08.040 第四十回 越龙门 丞相落尘埃
接下来一个月,皇上过得很开心。他才十四岁多一点,但是已经真正掌握了朝政大权。王允做丞相、吕布做大将军,他们两人都不是何进、董卓那样把持朝政无视皇帝的人。他们对皇上十分尊敬,虽然有时也激烈进谏争辩,但是只要皇上做决定了,他们都绝对支持他的旨意。皇上对他们的意见十分重视,凡事跟他们商议,君臣十分融洽。
却说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听说董卓被刺杀,吕布带兵来捉拿自己,吓得带着西凉兵连夜逃窜回原籍。等了几天,他们听说皇上为了庆贺小皇子诞生大赦天下,就派人到长安上表请求赦免。
皇上接到奏折,在金殿上跟众臣商量。他道,“李傕、郭汜、张济、樊稠不过是董卓手下的走狗,坏事都是董卓指使他们做的。既然朕大赦天下,不妨也把他们赦免了吧。”
王允一听,慌忙出班奏道,“万岁,万万不可。当年董卓那么跋扈,全靠军师李儒和这四个人助纣为虐、残害忠良。如今就算大赦天下,也绝不可赦免了这四个人的死罪。要不然,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忠臣良将会死不瞑目的!”
皇上道,“吕将军,你说呢?”
吕布道,“这四个人不仅助纣为虐,而且他们自己也残暴跋扈。除了董卓指使他们杀的人以外,他们自己也杀了不少忠臣。我同意丞相的说法,不赦免他们的罪行。不过,他们拥兵自重,如果反叛回头来袭击长安,咱们也不好对付。不如这样,只要他们放弃军队,自我流放回乡去,万岁就免了他们的死罪。他们得了性命,自然会对皇上的恩典感激涕零,放弃军权逃命去了。”
皇上喜道,“嗯,大将军这个主意好!兵不血刃,杯酒释兵权,这是《孙子兵法》中的上策呀!好,就这么办,朕写圣旨,只要他们交出兵权退休回家去,饶他们不死。”
除了朝政以外,皇上后宫的生活也怡然自得。他宫中仅剩的几位娘娘都怀着身孕,唐妃刚生完孩子,他不用临幸任何妃子。他倒也不刻意冷落妃子们,时不时跟她们一起吃饭、逛后花园、听音乐、看舞蹈,每天至少把小皇子抱过来玩一两次。只是每天晚上他并不临幸妃子,而是把吕布招进宫里,两人任意淫乐,然后搂抱着在龙床上睡觉,比一般的新婚小夫妻还恩爱。
这天晚上,小皇子满月,唐妃也出了月子。皇上在后宫摆了满月酒请所有后妃们。他让唐妃坐在自己身边,奶娘抱着小皇子坐在另一边,其他妃子依次坐在两旁。
伏贵妃、董贵妃等挺着大肚子,见唐妃和她的儿子如此受皇上宠爱,心里都嫉妒的不得了,只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不早一点把小皇子生下来。她们心里嫉妒,表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各个喜笑颜开地给皇上、唐妃敬酒祝贺,又轮流抱着小皇子逗他玩,每人送给他精巧的玩具做礼物。皇上见一家人和睦亲热,高兴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皇上喝得酩酊大醉,太监小张小李架着他回到寝宫。吕布早在寝宫等着,见他醉了,就扶着他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了。皇上睡得早,醒的也早,不到五更就醒过来了。他翻身一看,吕布英俊的脸庞正在眼前,闭着眼睡得正香。他嘻嘻一笑,亲亲吕布的嘴唇,小手在龙被下抚摸着吕布健壮的胸脯和小腹。那鼓鼓的胸肌,棱角分明的六块腹肌,微微有点汗味的男子汉气息,让他如醉如痴。哦,吕布哥哥,朕爱你,爱死你了!
皇上的手向下摸,拂过吕布茂盛的阴毛,握住他又粗又长直挺挺的阴茎。哈,吕布哥哥真是个君子,昨夜见朕醉了居然没有趁机占便宜,现在睡着觉鸡鸡也直挺挺的。这样睡觉不健康吧?他翻转过身子,身体趴在吕布肚子上,一手揉着他的阴囊,一手抓着他的阴茎根部,张开嘴把他的龟头放进嘴里舔着。一会儿,他自己的阴茎也胀得又粗又直,顶在吕布的脸上。
突然,皇上只觉得阴茎一紧,一对温柔的嘴唇已经套在他龟头的肉棱上,一只炙热湿润的舌头舔着他的蛙眼。吕布嘟囔着,“你这个淫荡小皇帝,大将军白天为国操劳,晚上也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皇上笑道,“对不起,大将军您日理万机,朕成天闲着没事干,实在不该吵醒您。您接着睡吧,朕自己吃您的大鸡鸡就好了。”
吕布笑骂道,“呸,我还不知道皇上您的淫性?您那个龙鸡鸡里的龙精要是不泄出来,只怕一天都要跟个小疯狗一样乱发脾气,不知多少大臣要被骂死了。罢了罢了,我为国捐躯了,就帮圣上发泄发泄吧。”他说着把嘴唇套的更紧,舌头舔弄得更勤。
两人动情地轻声呻吟着,套弄着对方的阴茎。忽然,宫门上响起“砰砰”的敲门声,太监小张慌张的声音,“万岁!万岁!大事不好了!”
皇上听见叫门声,连忙吐出吕布的阴茎,有点不耐烦地问道,“小张~~啊~~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啊~~”
小张道,“是吕将军的部将张辽,在宫门外求见吕将军和皇上,他说是十万火急的军情。”
皇上嘟囔道,“什么十万火急的军情?让他等一会儿~~啊~~”
吕布听了,把皇上的阴茎也吐出来,拍拍皇上嫩嫩的小屁股,笑道,“好宝贝,不要猴急。咱们去看看出了什么事。等会儿保证让您爽~~不光小嘴嘴,我的小洞洞也给您插,好不好?”
皇上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也不敢耽误军情,只得嘟着嘴让小张小李进来,伺候着自己和吕布穿好衣服。他们来到御书房坐好,宣张辽进来。张辽乃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将,是吕布从自己的部队中挑选出来的武功高强又有领导才能的将领。吕布对他甚是信任,让他带兵把守长安西边的门户虎牢关。
张辽大步进来,匆匆跪下给皇上磕头。皇上道,“张将军平身!你凌晨前来,必有要事,无须多礼,快说正事吧。”
张辽道,“万岁圣明!臣的前线哨兵传来紧急信号,说西凉十万大军朝长安杀过来了!”
皇上大惊,道,“朕不是赦免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的死罪,命令他们卸甲归田了吗?”
张辽道,“臣听说,李傕他们接了圣旨,确实想各自逃生去了。可是他们的谋士贾诩劝他们说,你们要是卸甲归田只身逃跑,到了家乡一个小小的亭长就可以抓住你们斩首。还不如率领西凉大军杀入长安,给董卓将军报仇!如果事成了,你们可以像董将军一样抓着荒淫无道的小昏君号令诸侯;如果事情不成,你们那时再逃命去也不迟。李傕他们听了贾诩的说法,又遵照他的计谋,散布谣言说王允和吕布不久就要发兵来处死所有西凉人。西凉百姓、士兵听了都同仇敌忾,跟随着他们起兵攻打过来了!”
皇上气得拍着龙书案大叫,“贾诩这个混蛋!竟然策反了西凉十万大军,真是死有余辜!哎呦~~哎哟~~”他抚摸着自己拍得生疼的手掌,问吕布,“吕将军,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吕布道,“万岁放心,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是酒囊饭袋,西凉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大多是乌合之众,而且只是受了蒙蔽。臣立即带兵迎击,趁他们远来疲惫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请皇上写一封圣旨,说明所有士兵盲从的罪过,只要他们交出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即可赦免无罪。这样敌兵必然内乱,就不战自溃了。”
皇上大喜,道,“吕将军,你真是朕的大救星啊!好,朕立即亲笔写圣旨,你拿着圣旨领着京城所有精兵出征,借机行事。”
吕布、张辽领了圣旨,拜辞皇上,点齐御林军和吕布亲兵一万余人,浩浩荡荡出了城门赶往虎牢关迎敌。
皇上上朝,把李傕、郭汜等西凉叛军来袭的消息告诉群臣。群臣一片大惊,七嘴八舌地议论。伏完道,“万岁,西凉军十万多人,咱们长安守军只有一万多人。就算吕将军神勇,以一当十,也不是对手啊!为今之计,不如让吕将军拖住他们,臣等保护着皇上、后妃、小皇子撤退。”
皇上道,“吕将军正在浴血奋战,朕又怎能舍下他和一万多精兵弃城逃走呢?再说了,就算要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董承奏道,“万岁,您如果退出长安,西凉军一定不会为难吕将军的,这样反而对他也更安全。至于退到哪里嘛~~臣以为,不如圣驾回到东都洛阳。那儿虽然宫室被董贼焚毁,但是先皇的陵墓都在,皇宫的地基也都在,要重建皇宫并不难。”
皇上听说可以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熟悉的洛阳,而且可以回到父皇、哥哥、和董太后的陵墓旁边,心中有点动摇,沉吟道,“丞相,你看呢?”
王允出班大声道,“万岁,臣以为不应该又迁都。皇上圣驾如果逃走,吕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士兵和将军们必然军心涣散,吕将军就危险了。”
皇上听了,点头道,“嗯,这正是朕担心的。既然丞相也有同感,朕决定不走,在此静候吕将军的消息。如果情况有变,再做商议不迟。”
当下众臣又争辩进谏,无奈皇上心意已决,他们说什么都没用。大臣们只好作罢,又启奏一些日常的政事。君臣讨论到中午吃饭时间,皇上才宣布散朝。
群臣下了朝正要出宫,忽听宫外一阵喧哗,无数兵马踏起滚滚红尘朝皇宫冲过来。守宫门的御林军慌忙关了宫门,用大木梁顶上门,然后站到城墙上弯弓搭箭朝着外面。只见宫外大街上涌动着成千上万的西凉士兵,铁甲和尖刀在阳光下闪闪反光,让他们眼睛都睁不开。士兵丛中竖着两面大旗,一面上写着“李”,一面上写着“郭”。
吕布把所有的御林军基本上都带走了,剩下守皇宫的不到五百人。军官看着城下汹涌的人潮,再看看自己的五百名弓箭手,摇摇头,吩咐亲兵,“快去,报告皇上,速速撤退!”
当时皇上下了朝还没走到内宫门口,他也听见了外面的喧哗声。他站住脚,正要让小张去看看怎么回事,只见守城士兵已经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远远地噗通跪倒,叫道,“万岁!大事不好!宫门外成千上万的西凉兵,已经把皇宫包围了!咱们守城士兵只有一百人,如果打起来,不可能支撑多久的。请皇上立即撤退!”
皇上听了大惊,“怎么?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进了京城?吕将军呢?难道他已经殉难了?”
大臣们也还没出宫,这时听了军情,又回来围绕在皇上身边。伏完、董承等道,“万岁,我们护送您立即从后门出宫!”
皇上惨然一笑,道,“后门?他们既然找得到前门,又怎会找不到后门?当年董贼当政的时候,李傕、郭汜负责京城的治安,他们对这儿的地形熟悉得像自己家的后院一样,咱们往哪儿逃?”他沉吟一下,吩咐道,“小张小李,摆驾城门楼,朕亲自去跟他们谈判!”
当下皇上带领群臣登上城楼。李傕、郭汜看见城楼上的黄罗伞盖以及下面金冠龙袍的少年,知道是皇上,就挥手示意士兵停止喧哗。一时间,数万人静悄悄的,一根针掉下都可以听见。李傕、郭汜在马上朝皇上抱拳拱手,高声道,“臣李傕、郭汜,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请恕臣甲胄在身不能跪拜之罪。”
皇上厉声道,“李将军、郭将军,朕没有下旨召你们入京,你们私自带兵而来,意欲何为呀?”
李傕、郭汜奏道,“万岁,董丞相乃是辅佐陛下社稷的大忠臣,却无故被王允这个贼子设计暗杀。我们前来兵谏,绝不敢反叛皇上,只是想给董丞相讨个公道!皇上只要把王允这个奸贼给交出来,我们立即退兵。”
皇上急问道,“你们只要王允?那~~吕布将军呢?”
李傕道,“吕布这个莽夫,有勇无谋。我们派张济、樊稠把他困住,也不跟他正面交锋,他冲过来我们就退,他退下我们就追。等他的军队累得筋疲力尽,我们就可以把他轻易擒住。所以圣上不用担心这个莽夫,我们自己解决他。圣上只要交出王允就好了。”
皇上听了又为吕布的安危担心,又不想交出王允,可是见兵临城下也没有其他好主意,不由得急得眼泪打转,踌躇不语。
王允见状,走过来跪在皇上道,“万岁,臣本以为杀了董卓就可以帮皇上稳坐天下了,谁知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了。事已至此,皇上不要犹豫了,把臣交给他们便是。”
皇上这时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一边用龙袍衣袖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道,“丞相~~呜呜~~你忠心为国~~忠心为朕~~朕怎能把你交给他们?大不了让他们杀进来,咱们一起死罢了!”
王允恭恭敬敬地给皇上磕了三个头,也热泪盈眶地道,“万岁,您又聪明又仁义,要是生在盛世一定是一代万古流芳的圣明之君,可是您为何偏偏生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啊?万岁,您保重龙体,一定要保住汉室。恕臣不能再伺候您了!”
皇上听他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大惊道,“丞相,你要干什么?”
却见王允话音未落,人已经两步跳到城墙边,双掌一撑,身体翻墙跳出去,一边厉声喝道,“王允在此!”
皇上慌忙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却慢了半拍,王允已经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城墙上落下去。城下的西凉士兵连忙闪开一片空地,王允重重地摔在地上,双腿着地,“喀拉拉”几声响,腿骨已经断成几节。王允瘫倒在地上,牙齿紧紧咬着嘴唇,腿上钻心的疼痛但是他不想发出呻吟声。
李傕、郭汜策马过来,拔出长剑指着王允骂道,“王允你这个老贼!董丞相犯了什么罪你要设下毒计把他刺死?”
王允额头上冷汗直流,但是他咬着牙不喊疼,反而厉声骂道,“呸,董贼的罪行多得数不清,上欺君,下害民。他被杀死后,长安百姓像过节一样欢呼雀跃,你们没有听到吗?”
李傕、郭汜又问,“就算董丞相有罪,我们又没有罪,你为什么不肯赦免我们?”
王允骂道,“董卓作恶,你们都是帮凶,死有余辜!”
李傕、郭汜道,“哼,我们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死有余辜!”说毕,李傕一剑刺入王允的心脏,郭汜一刀把王允的头砍下来。
皇上在城楼上看着王允身首异处,惨死在城下,不由掩面痛哭。他感到有点头晕目眩,双腿发抖,身体摇摇欲坠。太监小张、小李连忙在左右搀扶住他。董承在他身边低声奏道,“万岁,请您暂忍悲伤,保重龙体。丞相英勇就义,为的是保护您呀。”
皇上擦干眼泪,尽量挺胸抬头。他见城下贼兵还不退下,大声道,“李将军、郭将军,如今王允已经死了,你们问什么还不退军?”
李傕和郭汜商量,“贤弟,咱们既然已经打到皇宫城下,何不杀进去,把荒淫小昏君宰了改朝换代?”
郭汜沉吟道,“嗯,不错,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只是,把小昏君杀了,谁来做皇帝呀?”
李傕道,“这个嘛~~咱们向来交情好得比亲兄弟还亲,愚兄如果做了皇帝,贤弟做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岂不是好?”
郭汜听了,轻哼一声,道,“做皇帝不能光看年纪大小,咱们平日里讨论政事,一般还是我的主意比较多比较正确。我看不如我做皇帝,封老兄做丞相辅佐我。”
李傕怒道,“贤弟,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在董丞相手下时我的官阶就比你高,大家说起来从来都是‘李傕、郭汜’,你听说过‘郭汜、李傕’的叫法吗?”他一剑挑着王允的胸口举起来叫道,“你要做皇帝,只怕我的兄弟们都不同意!”
郭汜一剑扎起王允的人头,冷笑道,“只有你有兄弟,我的兄弟们都是吃白饭的吗?你平时光顾得吃喝玩乐,我却日夜练兵。你的士兵虽多却懒散无用。我的精兵随时可以击败你的部队!”
李傕大怒,长剑一挥把王允的身体砍为两段,鲜血内脏流了满地。他举起滴血的长剑厉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如果执迷不悟,我立即下令把你抓起来杀了!”
郭汜长剑一甩把王允的人头砸到城墙上,也举起鲜血淋漓的长剑道,“李傕,你欺人太甚!我不怕你。小的们,把李傕这个奸贼给我抓起来!”
他长剑一挥,身边的亲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立即朝李傕那边围过去。李傕也一挥长剑,身边的亲兵举起刀枪护卫在他身前,刀尖指着郭汜的亲兵。两人的部队见到这种情形,都自动站到自己的主帅背后,中间分出一条明显的空地。
李傕、郭汜每人的两万多军队各个剑拔弩张,一场血战眼看就要爆发!
李傕、郭汜正要开战,忽听一人高声叫道,“李将军、郭将军,放下刀剑,听我一言!”
两人一看,只见谋士贾诩骑着马慌忙冲过来。贾诩原来是董卓身边仅次于军师李儒的第二位谋士,只是李儒太聪明,他的聪明才智无处展现。李儒死后,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这帮有勇无谋的将士都对他言听计从。见贾诩过来,李傕、郭汜忙收了长剑,拱手道,“军师,你给我们评评理!你说我们两个谁应该做皇帝?”
贾诩道,“我说,你们谁也不应该做皇帝!”
李傕又惊又怒,问道,“什么?莫非你认为张济、樊稠那两个草包应该做皇帝?”
郭汜叫道,“贾诩,莫非是你自己想做皇帝?”
贾诩拱手道,“两位将军听我一言。你们可知道当年董丞相权势遮天,为什么也没有杀了皇帝自立为帝吗?”
李傕、郭汜面面相觑,道,“这~~我们早就劝他杀了没用的小昏君,自己做皇帝,他偏不听嘛!”
贾诩道,“当今虽然说是大汉的天下,有个小皇帝,但是其实天下诸侯割据,早就四分五裂了。你杀了小皇帝自己做皇帝,你以为袁绍会听你的吗?曹操会听你的吗?刘表会听你的吗?没有人会买你的账!反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可以带兵杀进长安,号称讨伐逆贼给皇上报仇。所以连董丞相也不肯杀皇帝自立为帝。一个死皇帝不如一个活着的傀儡皇帝。你们像丞相当年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号令天下,岂不是好?”
李傕、郭汜一想,确实如此,两人朝贾诩拱手道,“多谢先生指点,我们险些误了大事!”两人转身朝城楼上的皇上躬身道,“万岁,我们帮您清君侧,杀了王允这个奸贼,有功于朝廷。我们等着皇上赏赐呢,所以没有退军。”
皇上见他们本来马上就要自相残杀,心里正幸灾乐祸,想着如何再煽风点火让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却不料贾诩过来几句话让他们安静下来。他没好气地问道,“哦,爱卿确实功高盖世。你们想要要什么爵位,只管报上名来,朕立即下旨封赏!”
李傕、郭汜、贾诩等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会儿,李傕高声叫道,“请陛下封臣为车骑将军池阳侯,郭汜为后将军美阳侯,我们两个一同在朝廷上辅佐皇上。封樊稠为右将军万年侯,张济为骠骑将军平阳侯。”
皇上命小张小李取过纸笔,就在城墙上一边听一边写,“哦,车骑将军池阳侯,后将军美阳侯,右将军万年侯,骠骑将军平阳侯。还有什么要求吗?”
郭汜道,“董丞相的尸骨还吊在城门上示众。请皇上下旨把丞相的尸体取下来,用上好棺木盛了。皇上既然封丞相为尚父,就应该用太上皇的礼节把他安葬在皇陵,皇上还应该按照儿子的礼节给他披麻戴孝磕头祭拜。”
皇上继续写,“唔,按太上皇礼节埋葬尚父董丞相。还有吗?”
李傕、郭汜和贾诩对望一眼,道,“暂时没有了,就这么多要求。”
皇上手持圣旨,高声叫道,“圣旨在此,李傕、郭汜跪下接旨!”
李傕、郭汜有点不情愿,但是既然称臣又不能缺了君臣之礼,只得下了马跪在地上前额着地,叫道,“臣李傕、郭汜接旨!”
皇上把他们刚才要的职位朗读一番,两人听着一切全如自己所愿,喜滋滋地磕头谢恩,三呼万岁。事毕,他们再也没有借口围着皇宫,就下令军队撤出长安十里外驻扎。
李傕、郭汜都想留自己的一支队伍在皇宫里,无奈互相不放心,又差点打起来。贾诩好说歹说让他们都先退出城去,说皇宫中只有五百来个士兵,王允已死,皇上又是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子,举目无亲,他能干什么?不用在城里看着他,只要派兵把守进京的各个大路关口,以防任何诸侯前来营救他就行了。
贼兵终于撤退,皇上转头看看身边的大臣们,叹口气道,“诸位爱卿,你们辛苦了,回家去休息休息吧,跟家里的妻子儿女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告诉她们你爱她们。唉,谁知道咱们能不能活过明天。”
众臣听了,无不凄惨落泪,跪拜辞别了皇上,回家去了。皇上大半天没有吃饭,经此大变又得强打精神应付,这时见众臣离去,再也支持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小张小李的臂膀中,泪水从眼睛里无声地汩汩流出。小张小李大惊,叫道,“皇上!皇上!快传太医!”
伏完、董承走在最后,听到小张小李尖利的声音,连忙转身跑回来,跪到皇上两边,问道,“万岁,您怎么了?”
皇上半晌无语,良久才哽咽着道,“王丞相~~吕将军~~他们都死了~~为朕死了~~”
董承道,“万岁,丞相虽然殉职,吕将军却没有消息。吕将军英勇盖世,张济、樊稠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请皇上宽心,吕将军一定会战胜他们,回来护驾的。”
皇上听了,心中一动,眼睛中闪出一点兴奋的光芒,道,“是啊,朕真傻,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一定会战胜张济、樊稠他们那些酒囊饭袋的!”
这时小太监捧着参汤、午饭过来。皇上就让伏完、董承陪着自己一起吃了午饭。他喝了参汤,吃完饭,精神好多了。他对两人道,“伏爱卿、董爱卿,你们虽然是朕的大臣,但也是朕的岳父大人。以后朕就全靠岳父大人们辅佐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这一回继续欢喜香艳的气氛。唐皇后的太子顺利诞生,吕布死心塌地地忠于皇上,王允、董承、付完等文臣也恭敬地效忠。皇上小小年纪掌握朝政,事业家庭样样成功,这可谓是志得意满了吧?
咦?小皇子的头像钢铁一样硬?这小孩子生有异相,将来会有什么故事吗?
道家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祸福变幻,只在瞬间。读过云中剑客作品的读者应该已经深知,云中剑客是道家传人,对这个祸福变幻的道理有深刻的了解。皇上舒舒服服志得意满地过了几个月,可是一场大祸已经悄悄来临。这场大祸的根源其实起自王允的几个错误决定。他杀蔡邑已经引起公愤,又不肯赦免李傕、郭汜,最终官逼民反,让他们走投无路只能铤而走险杀进京城。王允自己知道犯了大错,虽然大义凛然英勇就义,但是还是不能解救皇上的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