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86 第八十六回 分两地 主仆喜相逢
玉兰、杏贞小心地抬着小丽残缺的躯干进入后院。她们刚进院门,就见一个中年贵妇满头珠翠身穿诰命夫人的朝服,由几名丫鬟搀扶着匆匆赶出来,远远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叫道,“臣妾恭迎圣母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杏贞听着那王妃的声音甚是熟悉,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心想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见过恭亲王的王妃,不由暗自摇摇头。
玉兰的手腾不出来,但是和颜悦色地道,“王妃请起,无需多礼。哦,我给你介绍,这位~~唉~~这位身受重伤的是丽贵妃,就是固伦公主的亲娘~~”
王妃站起身,看见她们怀里抬着的浑身缠着纱布没有手脚像不倒翁一样的躯干,惊道,“天哪!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把丽贵妃害成这样?”
玉兰叹道,“唉,说来话长!哦,这位是~~圣妃~~”
王妃把脸转向杏贞,一看之下却登时如同见鬼一样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张着,半晌颤声道,“小~~小~~小~~小姐?”
杏贞一直眼神直直地盯着王妃,心潮澎湃但是又不敢说话。这时听见一声“小姐”,心中再无怀疑,叫道,“小慧!”
小慧上前一步抓住杏贞的手,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哽咽着叫道,“小姐!小姐!我想你想得好苦呀!呜呜呜~~”
杏贞松开小丽,一把拉起小慧把她紧紧搂住,哽咽道,“小慧!小慧!呜呜呜~~我也无时无刻不想你呀!”突然,她想起什么,稍微松开小慧,盯着她的眼睛叫道,“小澄子,我的小澄子呢?他还好吗?他都已经八岁半了吧?他长多高了?还吃奶吗?我不在他身边,他吃谁的奶呀?”
小慧想要说什么,可是斜眼瞥一瞥玉兰,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道,“小姐,您先坐下喝杯茶。等我先伺候圣母皇太后娘娘休息下,咱们再慢慢聊。”
杏贞哪里肯放?听她吞吞吐吐,又不见小孩子跟着她,立即厉声叫道,“不,你说,你把小澄子怎么了?你把他卖了还是扔了还是杀了?我不是跟你说好了一年半载就带他回来的吗?你怎么一去就是八年杳无音信,还嫁给了恭亲王做了王妃?啊?你说呀,你把我的小澄子弄哪儿去了?”
玉兰抱着小丽,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女人。自从她见到杏贞以来,杏贞从来端庄大方、恬静温柔。她从未见过杏贞如此几乎疯狂地嘶喊。听到这儿,她笑道,“圣妃,你别折腾小慧王妃了。你的小澄子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他成天吃我的奶呢!呵呵呵~~他跟小皇帝一边一个咬着我的奶头吃,像两头小猪一样,可爱极了!”
杏贞将信将疑,松开小慧,道,“太后娘娘?小澄子~~小澄子跟小皇上一起吃您的奶?这~~这怎么可能?”
小慧已经又噗通跪下,朝玉兰磕头如捣蒜,“太后娘娘,求您饶恕臣妾和恭亲王!臣妾也是迫不得已才没有说实话~~恭亲王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怪他~~全是我害了他~~”
玉兰抱着小丽走进内院正堂,在正中的交椅上大摇大摆坐下,才威严地道,“小慧、圣妃,你们两个都进来,坐下,慢慢从头道来,但是绝不可再有任何隐瞒或者谎言!”
杏贞和小慧战战兢兢地走进内堂,看着威严的玉兰,哪敢坐下?她们侍立在堂下,低着头,互相瞥一眼。良久,杏贞终于先开口道,“启禀圣母皇太后,我~~我姓叶赫那拉,名叫杏贞,我爹是惠征~~”
玉兰一听大惊,跳起来道,“什么?你就是杏贞姐姐?怪不得我看着你就觉得有几分面熟!可是我又怎会想到太平教的圣母竟然是杏贞姐姐!杏贞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杏贞听圣母皇太后竟然认识自己,不由惊讶地盯着玉兰看,良久犹豫道,“圣母皇太后~~您~~啊~~天哪~~难道您是~~当年救了我和开哥的朱大侠?”
玉兰哈哈大笑,把小丽交给丫鬟抱着,过来拉着杏贞的手道,“哈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正是朱玉兰,当年救了你以后就假扮成你进宫选秀,没想到竟然得到皇上的宠幸!哈哈哈,傻皇上还一直以为他娶的是叶赫那拉杏贞呢!这下好了,你终于可以进宫伺候皇上了,我这个假叶赫那拉氏也可以退休了!呵呵呵~~哦,你知道恭亲王是谁吗?”
杏贞看着弈忻也觉得眼熟,可是不敢乱认。如今既然知道慈禧太后乃是朱玉兰,她恍然大悟道,“哦,难道~~难道恭亲王就是~~爱大侠?”
玉兰笑道,“可不是嘛!呵呵呵~~姐姐你接着说,你跟你的开哥私奔了以后怎么样了?”
杏贞道,“承蒙朱大侠和爱大侠~~不~~圣母皇太后和恭亲王的恩典,放了我们还替我去糊弄我爹进宫选秀。开哥领着剩下的喽啰离开山寨,朝南逃去。我们到处逃窜居无定所。有一次我们经过广西,正遇上一群清兵围攻另一队人马。清兵见我们过来,以为我们和他们是一伙的,立即对我们发起进攻。开哥只得领兵反击,结果我们和那一队人马联合打败了清兵。谁知那队人马正是天王~~呃~~长毛贼匪首洪秀全的部队。洪秀全很欣赏开哥的武功和为人,就邀请他入伙,还封他为翼王。”
玉兰点头道,“哦,翼王石达开,原来真是你的开哥!我读战报见到过石达开的名字,我还以为只是同名而已。”
杏贞道,“从此我们就跟着洪秀全转战大江南北。后来他们攻破金陵,俘虏了我爹爹惠征。当时开哥又立即去率兵‘北伐’了,而且,您知道开哥恨我爹爹,就算在我身边他也不会帮我去求情的。我无奈只得去求见洪秀全,请他放了我爹爹。可是~~唉,洪秀全不理~~倒是少天王十分热心,立即帮我写了圣旨要释放我爹~~”
玉兰似笑非笑地望着杏贞,道,“嗯,算起来那时候贵福这个小鬼正是八岁~~呵呵呵~~喂,他真的八岁就可以小鸡鸡勃起?”
杏贞脸颊发红,低头咕哝道,“是~~我绝不敢说半句谎言~~少天王真的从小就可以勃起,还金枪不倒~~”
玉兰笑道,“唔~~他金枪不倒,还爱吃你的奶头~~怎么,你的开哥不吃醋吗?”
杏贞叹口气,“唉~~我对不起开哥~~我为了救我爹,什么都不顾了~~而且,少天王是个好孩子~~是个好男人~~他没想到他的圣旨不仅不作数,而且被杨秀清逼着父王打他的屁股~~他为了我受尽苦楚却丝毫没有怨言,我也对不起他~~后来杨秀清终于作乱,洪秀全密召韦昌辉和开哥进京勤王。韦昌辉使出诡计想杀了给开哥送信的老家人不让开哥回来。韦昌辉挥兵进京,杀了杨秀清,却又立即逼宫要杀洪秀全和少天王。洪秀全这才悔之晚矣!好在这时开哥及时赶到,终于平定叛乱。”
玉兰点头道,“嗯,第一次天京之乱,我们收到战报都是又高兴又叹息。老实说长毛贼勇将如云,士气高涨,如果不是争权夺利自相残杀,那么天下恐怕早已是他们的了!”
杏贞连忙道,“不,不,大清皇上圣明,又有兰贵妃和恭亲王这样的大侠辅助,国运绵长,怎会败给长毛贼的乌合之众呢?虽说天京之乱看似偶然,但是贼众大多是可以共患难不可同富贵的人,贪得无厌、见利忘义、残忍凶蛮、尔虞我诈,所以这样的结局其实又是历史的必然。您看后来又发生的第二次天京之乱。就算第二次还没颠覆天国,一定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把天国颠覆为止!”
玉兰点头笑道,“杏贞姐姐知书达理,一席话就比我这个野丫头高明许多!呵呵呵~~这下皇上又多了个贤内助,真是可喜可贺呀!哎,那小澄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谁的孩子?怎么会到了爱哥哥的府上?”
杏贞道,“启禀太后娘娘,小澄子~~小澄子是我的儿子~~”
玉兰道,“哦,原来是姐姐和开哥的宝贝,难怪这么可爱呢~~”
杏贞面露愧色,面红过耳,低着头咕哝道,“启禀太后,不~~不是开哥的~~”
玉兰奇道,“不是开哥的?”她想了想,把少天王和小澄子两张天真俊俏的脸在脑海里摆在一起,已然豁然开朗。她也不再追问,道,“哦~~原来如此~~那他怎么不在你身边,也不在天宫里,却到了恭亲王府?”
杏贞咬咬嘴唇,咕哝道,“天京之乱后,我听说开哥要回来~~我不想让他知道小澄子的事~~正好我趁乱救出我爹,就让小慧抱着小澄子跟我爹一起逃走~~我想开哥回来不久就会再次出征,到时就可以让小慧带着孩子再回来。就算战乱连连回不来,小澄子跟着自己的亲姥爷,总归安全吧。谁知小慧她竟然~~唉~~”
小慧一直默默无语,这时接口道,“小姐,您听我说!我一直忠于小姐,青天白日可以作证!我抱着小少爷,跟老爷和老家人一起赶回北京。谁知皇上~~唉~~皇上不仅没有接见老爷抚恤他,反而把他家产全部没收、赶出京城、永不复用!我们凄惨地离开京城,身无分文,饥肠辘辘。小澄子已经饿了半天哭着要奶吃。我们上哪儿去找奶呀?连茶汤都讨不到一碗!正在走投无路之时,老爷在城外的十里酒馆遇见了旧相识的爱大侠。爱大侠听了老爷的遭遇,慷慨解囊送给他两千两盘缠。”
杏贞一听,早已心知肚明那两千两盘缠的来历,立即朝玉兰跪下磕头,“多谢太后、皇上、和恭亲王恩典!臣妾知道您们不能明着帮助我爹爹,只能暗中相助。真是用心良苦呀!”
小慧点头道,“嗯,后来我知道爱大侠就是恭亲王,终于也明白了皇上和恭亲王的苦心孤诣。当时确实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老爷和恭亲王说话的时候,小少爷饿的不停的哭,我哄他抱他都没用。可是真的奇了,恭亲王把他抱在怀里他就不哭了,喂他米汤他也不抱怨喝得可香了。恭亲王喜欢得不得了,就跟老爷要他。老爷不知道他是自己的亲外孙,以为只是我跟别人的私生子,自然就乐得送个顺水人情。恭亲王心想不能分开我们母子,就把我也要了。从此我就进了王府照顾小少爷。不过,其实小少爷成天在宫里呆着,都很少回家的。”
玉兰笑道,“哦,这个怪我。爱哥哥抱着小澄子进宫,我正在给我的小淳子喂奶,他看见了馋的不得了,我就让他也咬上一只奶头吃着。这下坏了,他吃上瘾了!开始时还只是想我的奶吃,后来就喜欢跟小淳子、固伦他们玩儿,从此三个小崽子形影不离。”
杏贞又是磕头,“太后娘娘,感谢您这些年来照顾小澄子!他~~他是一个下贱的私生子~~是个小贼~~您却让他喝您无比尊贵的凤乳,真是折杀他了~~”
玉兰摇手笑道,“快起来,不碍事,那时我的奶反正多,小淳子瘦瘦小小的喝不了多少,剩下的经常就白流了浪费了,我还怕小淳子只吃一只奶头会把我的两只乳房弄得大小不均匀不好看了呢。小澄子来了正好,他们哥儿俩一同吃,才保证我的乳房匀称。不过,近年来我的奶已经快没了,只好给他们找奶娘。嘻嘻嘻~~杏贞姐姐,我看你还有奶喂你的少天王~~嘻嘻嘻~~能不能顺便喂喂你们家小天王和我们家的小皇帝呀?”
杏贞磕头道,“臣妾谨遵懿旨!臣妾进宫也不用做妃子了,就做小皇上的乳娘就好了。”
玉兰道,“不,不,吃奶用上面,做妃子用下面,两不耽误的~~嗤嗤嗤~~”她又朝小慧道,“小慧呀,原来你嫁给爱哥哥只是为了照顾小澄子。嘻嘻嘻~~这么多年,爱哥哥难道没有~~”
小慧面露羞涩,摇头道,“回太后,恭亲王从来不~~不过,臣妾本来就是个低三下四的使唤丫头,从小最大的梦想就是跟着小姐嫁给姑爷做个小妾,从来没奢求过做夫人,更别说是王妃了。这些年臣妾锦衣玉食,恭亲王对臣妾相敬如宾,臣妾已经感恩不尽了,哪还敢奢求其他?”
玉兰笑道,“我的意思是,既然爱哥哥跟你没有夫妻之实,以后你是想继续跟着他,还是进宫伺候你们家小姐照顾你们家小少爷?呵呵呵~~其实不仅你们家小少爷成天泡在宫里,这回皇上回来了,你们家老爷爱哥哥只怕也是在宫里呆着的时间比在王府里呆着的时间多呢!”
小慧喜形于色,握着杏贞的手道,“小姐!小姐!我这么对不起您,您还要我~~要我伺候您吗?”
杏贞动情地搂住小慧,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小慧~~这么多年我从来都对不起你~~我是个不孝的女儿,为了私情离家出走,可是你不嫌弃我,跟着我漂泊江湖~~我是个不贞的妻子,背着开哥跟别人生了孩子,可是你从不唾弃我,连孩子是谁的都从不问起~~我是个无能的懦夫,为了怕面对开哥,却让你一个贞洁的黄花大闺女抱着孩子、背着骂名、背井离乡、忍受我爹的冷嘲热讽~~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抛弃了刚过一岁的孩子,是你帮我照顾他给他母爱~~我~~我~~我要拜谢你的大恩大德~~你不要再伺候我,以后我伺候你,给你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你的大恩!”
说着,她噗通跪下,对着小慧连连磕头。小慧大惊,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慌忙跪下回拜,“小姐!您别磕了!老爷从小把我从孤儿院买来伺候您,您对我恩重如山,从来没把我当个小丫鬟看,从来没有打过我骂过我,什么吃的穿的只要老爷夫人给你做了你都要分给我一半。我从小就发誓,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带着少爷回去找小姐,可是兵荒马乱的,我一个没见识的丫头,我怕路上有个闪失丢了少爷,岂不是抱憾终身再也没脸见小姐了?所以我才没去。如今佛祖保佑,小姐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我愿意重回小姐身边伺候您!”
玉兰看得心烦,一手一个轻松地把她们两个都拎起来,道,“好了好了,你们既然你情我愿,姐妹情深,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别磕了,头不晕吗?”
杏贞和小慧手拉着手,泪眼相对但是嘴角却露出笑容。小慧有点犹豫道,“太后,可是~~恭亲王那儿~~我怎么跟王爷说呀?”
玉兰不屑地挥挥手,“切,你们知道我是谁?圣母皇太后兼朱大侠呀!别说恭亲王,就连大皇上小皇上两人谁敢不听我的话,我手抓住他们的小蛋蛋这么轻轻一捏,‘啪’,立即让他们变太监!”
杏贞和小慧对望一眼,惊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回答!
奕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弈忻小床上。小床是个单人木床,只铺着薄薄的一层褥子,还是跟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一样。他坐起来,只见自己赤裸的身体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干爽的肌肤上涂着油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他朝两旁看看,两个粉嫩柔软的小男孩蜷缩在他身边,胳膊搂着他的腰,洁白的大腿缠在他的腿上,正是洪天贵和唐家桐。奕宁轻轻抚摸两个小男孩光洁如丝的后背和小屁股,他们身上也干爽滑腻清香,看来也洗干净擦过油了。
奕宁把头探出帐子外看看,其他人都不见踪影,只有小牛和可卿坐在床前的地上靠着床打盹儿。窗子半开着,透进一缕金色的阳光和清新夹杂着花香的空气。哦,朕怎么又睡到日上三竿了?昨晚~~呵呵呵~~昨晚干到几点呀?朕怎么都不记得干了多少人多少次,什么时候洗澡睡觉的?
他不想吵醒洪天贵、唐家桐、小牛、可卿他们,于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拉开帘子下床来,又把被子给洪天贵和唐家桐盖好。唐家桐睡得轻,被子掀开又盖上的动静让他立即惊醒。他睁眼一看,见皇上在给自己盖被子,登时吓得一骨碌翻身爬起来跪在床上磕头,“草民唐家桐,给万岁请安~~呃~~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么一吵吵,可卿和小牛已经睁开眼跳起来。他们见皇上赤条条地站在床前给床上的小鲜肉们盖被子,连忙跪下道,“启禀万岁,您醒了?您要穿龙袍还是要先尿尿?”
奕宁手指竖在嘴唇前道,“嘘!小贵福还睡着呢,你们别吵醒他~~他昨天受伤不轻,流了好多血呢!唔,家桐,你也接着睡,你们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就是要多睡觉才能长高个儿呢!可卿,你帮我把把尿。小牛啊,你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自己穿就行了。”
可卿立即端过痰盂,手扶着奕宁的大鸡鸡对准痰盂,嘴里吹着口哨。奕宁放松下身,黄黄的龙尿呲呲喷出。等尿完了,可卿握着龙根,伸着舌头把蛙眼里残余的尿液舔净。
唐家桐还哪敢睡觉?也立即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把自己衣服迅速披上,然后和小牛一起拿着绸缎锦袍帮奕宁穿上,扶着他在桌子前坐下。
可卿把痰盂端到门外,交给外面的仆人去清理,交代几句。一会儿仆人们端着丰盛的早餐进来,摆在桌上,然后跪下磕头倒退出去。
小牛和可卿两个跪在奕宁左右两边,给他轻轻锤着腿锤着背。奕宁舒服地在椅子上靠着,举起筷子刚要夹菜吃,斜眼一看唐家桐低头垂手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样子,笑笑道,“家桐呀,你没事干呀?过来喂朕吃饭吧。”
唐家桐虽然是乡下人,但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会伺候人呀?犹豫着走到桌边,用筷子夹起一把菜,手抖来抖去的,还没送到皇上嘴里,已经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奕宁摇头道,“不是这样!”用手指指他的嘴,再指指自己的嘴。
唐家桐想了想,眼睛一亮,点点头,把菜夹到自己嘴边吹一吹,吹凉了,再送到皇上嘴边。
奕宁又摇摇头,又用手指指他的嘴,再指指自己的嘴。
唐家桐不知皇上要自己怎么做,登时像父亲考他背书他却背不出来时一样愣在当地,脸颊发烧,额头冒汗,嘴角向下撇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小牛急得道,“皇上,您就别难为我们少爷了!他没伺候过人,不习惯。您要什么,奴才我伺候您就好了。”
可卿骂道,“你们两个小东西真笨!滚开滚开,我教教你们怎么伺候皇上!”
奕宁笑道,“可卿,你别欺负人家小孩子了,人家才咱们一半的年纪呢!家桐,我是想说,你把饭菜吃到嘴里,再把你的小嘴嘴送过来喂我!”
唐家桐一听咧嘴笑道,“嗨,皇上您怎么不早说呢?还打这个哑谜,害得我冥思苦想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来,第一口早餐来了!”他把一口菜吞进嘴里,然后撅着小嘴送到皇上嘴边。皇上亲一口他的小嘴,张口等着。唐家桐用小舌头推着菜送过去。皇上一口吞下菜,顺便吸住他的小舌头舔一舔。唐家桐又麻又痒,身体颤抖着咯咯娇笑。
奕宁惬意地享受着家桐、可卿、小牛的服务,想想昨天这时正被拖上高台,绑在十字架上,险些被凌迟处死,真是恍如隔世!
只听床上一声响动,洪天贵睡眼惺忪的声音,“哎呦~~这是什么烂床呀?简直比小牛家的大通铺还硬。哎呦~~硌死我娇嫩的后背屁股了~~啊~~哈~~来人呀,拿痰盂来给我把尿!”
小牛叫道,“贵福呀,你不是天王了,别装大牌了。自己起来尿!痰盂就在床底下呢。”
洪天贵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啊~~没关系,我就尿床上吧!这破床,反正还不如厕所呢!嘘~~嘘~~”
小牛大惊,连忙扑过去从床下拿出痰盂放到床上,拎着洪天贵的鸡鸡对准痰盂口。洪天贵的尿液呲呲喷出,他眯着眼惬意地哼哼着,“啊~~好舒服~~小牛,没想到你的小手把尿还真舒服呀~~唔~~是不是经常给你们家少爷把尿练出来的呀?”
小牛道,“才不是呢!少爷住内院,咱们住外院大通铺。早上给少爷把尿的活儿都是袭人、麝月、晴雯她们那些丫鬟的。”
唐家桐听得满脸通红,叫道,“小牛,住口!我从来不让袭人、麝月、晴雯她们碰我那儿的!”
奕宁揶揄道,“哦?从来不碰?那袭人和麝月的肚子怎么大起来的?”
唐家桐更急,道,“皇上,您亲眼看到的!当时都是您在后面插我的小菊花,我的小鸡鸡就会勃起插进她们的小穴里。她们的手从来没碰过我那儿,我向天发誓!”
可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手碰跟小穴碰,有什么不同?唔,皇上呀,家桐的小鸡鸡这么厉害,进宫后宫里的妃子宫女岂不遭殃了?嘿嘿嘿~~要不要像我一样,咔嚓一声割了小鸡鸡再进宫呀?”
唐家桐一愣,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咬着嘴唇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道,“皇上,请您下旨割了我的小鸡鸡吧!我想进宫去伺候您,但是我不想让您担心妃子宫女们~~”
奕宁看着他痛苦但是坚决的小样子,把他搂在怀里亲亲他的脸颊,拍拍他的小屁股,笑道,“呵呵呵~~你舍得割掉小鸡鸡,我还舍不得呢!嘻嘻嘻~~我还想那个小鸡鸡在我的龙屁眼里悸动着喷精液的美妙感觉呢!”
唐家桐迷惘道,“可是~~我要进宫~~我想天天伺候您~~”
正这时,只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几个粗壮雄浑的男声大声争论着什么。到了门口争论声嘎然而止。弈忻的声音轻声问道,“皇上?皇上您醒了吗?”
奕宁道,“六弟快进来,朕早就醒了。一大早你们去哪儿了?”
弈忻道,“臣弟和几位大臣奉旨去跟肃顺他们谈判。经过初步磋商,达成一个草案,要呈给万岁御览审阅。”
奕宁道,“哦,既然如此,去把兰儿也请来,咱们去大厅一起商议。”
众人簇拥着奕宁来到客厅,在主座的太师椅上坐下。一会儿,杏贞、小慧扶着玉兰打扮得整整齐齐从后面出来,在奕宁身边客座的太师椅上坐下。
弈忻一般住在外书房,很少进内院见夫人,更从未请夫人出来见客,见她站在玉兰身后不由一怔。小慧望了望他,有点抱歉地笑笑,却不说话。
众人又正式地跪下三拜九扣三呼万岁。奕宁挥手道,“众位爱卿免礼,快说正事吧。六弟,你跟肃顺谈判结果如何?”
弈忻道,“启禀万岁,臣弟跟肃顺谈判,拟定几条草案。第一,小皇上继续称皇帝万岁,您尊为太上皇万万岁。”
奕环叫道,“万岁,这一条就不好!万岁您才三十出头,青春正盛,既然没死安全回来了,就该重登宝座继续做皇帝。小皇帝才不到十岁,等他长大了再即位不好吗?”
曾国藩、左宗棠也一起叫道,“正是!臣等也这么认为。国赖长君,万岁圣明勤勉,正该重登大宝领导天下!”
奕宁摇头笑道,“呵呵呵,朕可不想跟朕的小宝贝抢宝座。而且他又不是谋权篡位,只是大家都以为朕已经死了,他正式祭拜天地登基继位的。这一条朕同意!小淳子接着做皇帝,朕做太上皇挺好的。”
弈忻道,“谢万岁隆恩!第二,两宫皇太后可继续垂帘听政,但是太上皇不能干政。”
奕环、曾国藩、左宗棠又气愤地七嘴八舌反对。奕宁止住他们,道,“老实说,这几年朕不在宫中,小淳子即位,母后垂帘,大家看天下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长毛贼是更加猖獗了还是被彻底消灭了?洋鬼子是更加进逼了还是后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好。玉兰打破沉寂,笑道,“哎呀,小皇上,剿灭长毛贼虽然曾爱卿、左爱卿、李爱卿功不可没,但是昨晚我听杏贞说,第二次天京之乱、洪秀全被杀,其实大半是你的功劳呢!”
奕宁朝她笑笑,“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顶多是利用我的美色,让大英雄们冲冠一怒罢了。剿灭长毛贼是曾大哥、左大哥的功劳,安定洋鬼子是六弟的功劳,只要他们继续辅佐小淳子,我干不干政有什么关系呢?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回帮忙,你们不需要我的时候我还乐得在后宫唱戏淫乐呢。好,这条朕完全同意!”
弈忻道,“谢万岁隆恩!第三,长毛贼已灭,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立即解散湘军、皖军,回京改封文职。”
此言一出,曾国藩、左宗棠立即叫道,“万岁,万万不可!湘军、皖军本是乌合之众,臣等好不容易把他们训练成一只能征善战的军队,正是可以效忠皇上,清理君侧的时候,怎能放弃?”
奕宁静静等他们发完牢骚,才道,“曾爱卿,左大哥,在逃亡路上,朕也曾经亲自目睹和经历过湘军、皖军的行为。不瞒两位说,他们实在是~~唉~~差强人意。要不是玉成相救,朕都要死在他们手上了!”
听皇上这么说,曾国藩和左宗棠对望一眼,惭愧地低下头。奕宁道,“当然,朕知道你们没有军饷、没有军队,在极为艰苦的情况下召集地痞流氓让他们为国效力,实属不易。朕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只是如今既然长毛贼已经平定,咱们确实可以解散大部分湘军、皖军。剩下的精锐部队可以保留。六弟,这样吧,你去跟肃顺协商,曾爱卿回到京城任兵部尚书,李鸿章进京去吏部任职,左大哥去解散大部分部队,剩下五分之一继续清理余孽,但是绝不靠近京师。这样肃顺他们就不会害怕了。”
弈忻道,“太上皇万万岁圣明!第四,奕环也交出旗兵兵权,改由杜翰、焦祐瀛率领,保护京畿。”
奕宁沉吟道,“好,可以同意,但是奕环回京后,要改任御林军统帅,直接管理所有紫禁城防卫工作。”
弈忻道,“喳!最后一条,肃顺、载垣、端华、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八位军机大臣继续总览朝政,而且皇上、太上皇、太后都不能任免或者惩罚他们。”
奕环、曾国藩、左宗棠骂道,“这样他们不是比皇上、太上皇、太后权力还大吗?什么东西!还是让我们带兵冲进去杀了这几个奸臣算了!”
玉兰叹道,“诸位又不是不知道,近年来一直是这样。他们不过是为了苟延残喘,保持既得利益罢了。”
奕宁点头道,“这也没什么,同意就是。不过,需要再加一条,让弈忻加入军机处,主管对洋人事务。”
弈忻道,“谢万万岁隆恩!臣弟这就回去再次谈判。请问万万岁和圣母皇太后还有什么吩咐吗?”
奕宁隐约觉得还忘了什么,可是一时记不起是什么了。他正仔细回想,玉兰却扑哧一笑,“呵呵呵~~恭亲王,我是还有一件小事求你,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弈忻躬身拱手,“请太后娘娘吩咐,臣无不遵从。”
玉兰道,“呵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昨晚听说,恭亲王从来不临幸夫人~~”
弈忻脸上登时通红,朝夫人瞪一眼,道,“太后娘娘,臣~~臣忙于国事,常年奔波在外,确实冷落了王妃,可是~~”
玉兰举起手掌止住他,“哎,王爷你不用解释,我还能不知道王爷的苦衷吗?嘻嘻嘻~~不过反正你要王妃也没什么用,不如把她让给皇上~~呃~~太上皇吧,让她进宫伺候太上皇!”
奕宁一愣,惊道,“什么?我?六弟的王妃?兰儿,你又搞什么玄虚?我我我~~虽然不肖,可是从来没窥觑过六弟的王妃呀?六弟,你相信我,今天我才第一次见到你的王妃,更没有任何私情!”
玉兰笑道,“呵呵呵,老公啊,你无需撇清。我没说你跟小慧有什么奸情啊!我只是说,反正爱哥哥要王妃没用,浪费资源,小慧又多年独守空房寂寞无比,不如进宫去伺候皇上,至少跟我们姐妹们一起呆着还有说有笑的不寂寞,不是吗?”
奕宁明白了,白她一眼道,“哦,那是你喜欢她,想让她进宫去陪你玩儿,你不要假借我的名义!你就直说你想要她进宫伺候你不就完了吗?”
玉兰道,“她是王妃呀,地位尊崇,我可不想让她进宫做宫女。你娶了她,给她个妃子的称号,才不亏待了她。”
弈忻也听明白了,连忙躬身道,“这些年了我确实冷落的小慧。只要小慧愿意进宫,我绝无异议。”
玉兰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嘻嘻嘻~~你快去跟肃顺老贼谈判吧。等太上皇回宫了,咱们还有好几杯喜酒喝呢!哈哈哈~~”
弈忻躬身拱手道,“喳!”倒退着出门谈判去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排完座次之后,还有杏贞和小慧相逢这一出戏,才算把她们八年的主仆、母子骨肉分离画上句号。
接下来,还要解释太上皇如何回宫。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样的大结局不够强壮,所以故事不能这样结束,要继续发展下去,直到下一个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