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5 第五回 檀香山 白鱼分碧水

“叮铃铃~~”，一阵响亮的下课铃声响起。实验室里的学生们立即放下手中的剪刀、手术刀、铅笔，期待地望着教授。

五十多岁的史密斯教授推推眼镜，清清嗓子大声道，“已经解剖完毕、完成绘图的同学可以放学了。还没完成的请继续。下次课除了要交完整的实验报告，还要准备期中考试。记住，‘普通生物学’是一门实验加理论的学科，实验报告占总分的百分之三十，期中考试占百分之三十，期末考试占百分之四十。”

孙文看看自己手底下才画了不到一半的解剖图，又不情愿地斜眼看看实验台上被开膛破肚的小乳猪。唔，天哪，可怜的小乳猪的肚皮被完全剪开，皮肤用钉子固定在木板上。它的肚子里的心、肺、肚子、肠子被各种试剂染成不同的颜色，散发出血腥和刺鼻的药味。孙文看了几眼，觉得肚子里一阵反胃，连忙转过头手捂着嘴喘气。

安德鲁见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手术刀，摘下手上的橡皮手套，轻轻拍着孙文的肩膀，低声道，“小文，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来，把笔给我。我已经解剖完毕，可以帮你画图了。”

孙文咬着嘴唇点点头，顺从地把手中的铅笔交给安德鲁。安德鲁接过铅笔，一边看着小乳猪，一边画着。他其实早已自学过“普通生物学”，完全可以跳过这门课。可是小文要上这门课，而且学起来很吃力，自己不能坐视不管不帮他呀！他画画更是高手，运笔如飞，一会儿就把小乳猪的内脏器官完完全全地画好了。

孙文看看他画的小乳猪，赞叹道，“啧啧，安德鲁，你的画笔真好，连个开膛破肚的小乳猪都画的这么美。”

安德鲁拿起纸眯着眼看看，笑道，“唔，真是的，这比我画的另一头小乳猪还要美~~嘻嘻嘻~~拿回家挂在卧室里比一比吧，看看那一头小乳猪更美~~哈哈哈~~”

孙文气得一把抓过纸，作势要撕，骂道，“安德鲁，你太过分了，竟然敢拿朕的玉体跟个小死猪比！你~~今晚你给我睡沙发去，不许上我的床！”

安德鲁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道，“唔，有本事你撕呀！撕坏了图，我可不再帮你画了，你自己熬夜画去吧。再说了，那不是你的床，是我的床！”

孙文虽然生气，但是只得把纸小心地放下，赌气道，“怎么是你的床了？还不是靠变卖我和阿鲁、小澄子的陪葬品买的？”

安德鲁耸耸肩，站起来道，“好好好，算是你的吧。没时间跟你玩儿了，我得准备游泳比赛去了。等会儿见，我爱你！”安德鲁见左右无人注意，飞快地在孙文的脸颊上亲一口，然后大步朝教室外走去。

孙文小心地把图纸装进书包里，背起自己和安德鲁的两个书包。安德鲁的书包里不知装了几本什么大部头的硬皮书，那么沉！

孙文迈着沉重的步子刚要走，史密斯教授朝他叫道，“不要忘了把解剖好的乳猪放到冷藏箱里，下次上课还要继续使用。”

孙文只得回到实验台前，强忍着恶心双手端起钉着小乳猪的木板，手臂伸直到离身体最远，扭着头尽量不去看它。他正朝冷藏箱蹒跚地走去，忽然脚下什么东西一绊，他登时站立不稳，咕咚一个狗吃屎面朝下摔倒在地。他的膝盖跪地撞得生疼，可是最惨的是，他的脸一头栽进小乳猪敞开的肚子里。孙文睁眼一看，眼前满是血肉横飞的肚肠子，登时吓得尖叫着大哭。

旁边一群学生围着他哈哈大笑。他们大多数都是金发碧眼的美国人或者欧洲人。一个身材瘦小嘴唇上一撇仁丹胡的青年怒目瞪了他们一眼，走过来蹲下试图扶起孙文。

一个名叫威廉·麦金利的美国小伙子指着趴在地上尖叫、满脸又是猪血又是泪痕的孙文道，“啧啧，孙文，你是Cannibal吗？你们华人与猪不是同宗的吗？哈哈哈~~”

他的死党桑福德·多尔指着那个瘦小的仁丹胡青年笑道，“呵呵呵，伊藤博文，你们日本人不都是在我叔叔的多尔种植园做苦力的劳工吗？你是从哪儿逃出来的，竟然敢来上大学？小心我告诉我叔叔，让他带人来抓你回种植园去！”

“砰！”一个个子不大但是十分精干的中国少年不知从哪儿冲过来，一个头槌狠狠撞在多尔的胸口。

多尔登登倒退两步，捂着胸口骂道，“又一个中国猪！你们这些黄皮肤劣等人要造反了？”他冲上去劈胸抓住那个少年的衣襟，挥拳要打。

“住手！”只听一声怒吼，史密斯教授一把抓住多尔的拳头，“多尔，你不许打人！”

多尔睁大湛蓝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什么？明明是这个中国猪先撞了我，大家都看见的，是不是？怎么反而成了我打人了？劣等中国猪打我，我都不能还手吗？”

史密斯教授道，“事情是你引起的。你故意伸腿绊倒孙文，这是我亲眼所见。你快向孙文道歉，否则我将向校长报告此事！”

多尔甩开史密斯的手，愤愤道，“我？向这个胆小如鼠的中国猪道歉？没门！他妈的这个烂大学现在全是中国猪、日本猪、和土著猪了，老子要退学！”他说完推开众人，冲出教室去。麦金利也哼了一声，追着多尔跑出去了。

史密斯教授蹲下身，取出手帕递给孙文，“孙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快，把脸上的血擦一擦。”

瘦小的日本学生伊藤博文扶起孙文，撞人的中国少年跪在孙文身边，接过史密斯的手帕帮孙文擦着脸上的血。孙文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手帕自己擦，抽泣着道，“史密斯教授~~呜呜~~伊藤先生，小澄子~~呜呜~~谢谢你们~~我没事~~呜呜~~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史密斯教授，对不起，我把您的实验室搞脏了，一会儿我会帮您收拾干净的~~”

宋澄从地上捡起钉着乳猪的木盘，把它放进冷藏柜里，又取过卫生纸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伊藤博文扶着孙文站起来，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帮他把脸上的血迹泪痕洗净。

孙文把手帕洗干净，走到讲台边捧着呈给史密斯教授，才跟宋澄、伊藤博文一起走出教室。出了教室，他再次向伊藤博文致谢。伊藤博文有礼貌地鞠个躬，背着书包转身离去。

宋澄从孙文背上接过安德鲁沉重的书包，骂道，“安德鲁这个混小子死哪儿去了？不仅不保护你，还让你给他背书包？看我晚上不整死他！”

孙文摇头笑道，“你整他？他的大鸡鸡一插进你的小洞洞里你就软得像一滩棉花一样了。今天不是游泳比赛吗？安德鲁帮我画图差点晚了，我让他赶快去准备比赛，我帮他背书包。”

他们穿过明亮宽敞的走廊，来到教学楼门口。门边两个青春美少女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见他们出来，两人喜笑颜开迎上来，叫道，“小文，小澄子！都下课这么久了，你们怎么才出来？”

宋澄撇撇嘴骂道，“还不是那几个鬼佬，叫什么多尔、麦金利的。他们又欺负小文，使绊子把小文绊倒了，还害得解剖的乳猪肚肠子流的满地，让我们清扫了半天。”

一个活泼泼辣的少女道，“哼，这个多尔、麦金利真可恶，仗着他们爹爹爷爷的势力到处欺负人。昨天他们还想调戏阿鲁，被我狠狠扇了一巴掌才滚蛋了。”

孙文搂着少女的肩膀在她脸颊上亲一口，“哇，姐姐你好厉害！真是女中豪杰！”

少女得意地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咱们中国人为什么被瞧不起？就是因为国力弱，人也长得娇弱。只要咱们强壮了，国家也富强了，就没人敢瞧不起咱们！”

宋澄和孙文对望一眼吐吐舌头，“完了，咱们两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成了‘东亚病夫’的代表了，这可怎么办呀？连阿伦都瞧不起咱们，更别说多尔、麦金利了。”

阿伦拍拍他们两个的小屁股，骂道，“你们两个又不七老八十，又不缺胳膊少腿的，只要每天坚持锻炼就会身强体壮的！”

孙文委屈地道，“谁说我成天不锻炼？我每天晚上在床上练多少俯卧撑和仰卧起坐？阿鲁，你说是不是呀？”

阿鲁脸颊绯红，低着头咕哝道，“是，皇上~~啊，不，小文~~您说得对~~您说得永远都是对的~~”

孙文得意地对阿伦道，“阿伦，你听见没有？你要多向阿鲁学习呦，不能一到西方、妇女解放就忘了咱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了。”

阿伦一把揪住孙文的耳朵骂道，“什么妇女传统美德？你已经不是封建皇帝了，还想搞什么三宫六院、三从四德吗？”

孙文被她拧的嗷嗷叫，拉着阿鲁的手叫道，“老婆，快救救我呀~~哎呦~~哎呦~~”

阿鲁拉着阿伦的胳膊道，“哎，姐姐，女权运动只是说平权，也没有说女人可以欺负男人了嘛。您松手，别欺负小文了。”

阿伦听了松开手，搂着阿鲁的肩膀笑道，“好，阿鲁小宝贝，咱们不理这些臭男人了，咱们两个好就行了。”

孙文和宋澄瞪大眼睛惊奇地道，“啊？你们~~你们两个啥时候成了蕾丝边了？”

阿伦瞥他们一眼轻蔑地道，“哼，就许你们搞基，不许我们搞蕾丝边呀？”

宋澄打岔道，“好了好了，你们有完没完？游泳比赛要开始了，你们不去我可要自己先去了。哇塞，那儿可是有无穷养眼的小帅哥，个个脱得光溜溜的只穿一个小三角泳裤~~嘶嘶~~想想我就流口水~~”

孙文道，“哎呦，就是的，快走！”

阿鲁脸上更红，摇头道，“你们去吧，我~~我回家去~~给你们做饭~~”

阿伦道，“哎呀，走走走，一起去看。阿鲁呀，你就是要多看看什么是健康美、阳刚美，跟那些阴柔的小娈童形成鲜明的对比~~”说着，她拉着阿鲁就跑。

孙文和宋澄在后面追，叫道，“阿伦你给我站住！说，谁是阴柔的小娈童？啊？有这么贬低自己的老公、弟弟的吗？”

阿伦边跑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小娈童~~欢迎对号入座~~哈哈哈~~”

檀香山大学坐落在夏威夷瓦胡岛东南部沿海的地方。学校的露天游泳池就在靠近海岸的地方。这儿一片棕榈树丛中整出一个长方形的泳池，泳池里碧波平静。两旁有不小的看台，正面就是白沙滩和一片祖母绿色的大海。

今天是檀香山大学和死对头东西学院的游泳比赛。这两个大学同在一个岛，学生人数相仿，自然形成对立的局面。这两所大学所有的体育比赛都像是大对决一样，不仅两所学校的学生都会来助威，很多市民、家长也会来观看。

今天的比赛也不例外。等孙文、宋澄、阿伦、阿鲁赶到赛场的时候，檀香山大学看台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座无虚席了。他们焦急地左右看了看，东西学院那边看台上还有几个空位子。他们只得挤到东西学院的看台上。

东西学院的看台上也大部分是金发碧眼的欧美人，只有少数几个亚洲人和土著人。亚洲人、土著人坐在一起，他们的座位和欧美人的座位中间空着一排。孙文、宋澄、阿伦、阿鲁挤到空位上坐下，他们旁边的欧美人立即骂道，“中国猪，滚远点！”孙文和阿鲁低着头站起来想走，宋澄和阿伦拉着他们坐下，回头狠狠瞪那几个起哄的欧美青年一眼。

正这时，只听一阵高亢的号角声，然后有人高呼，“尊敬的夏威夷王国国王卡美哈梅哈五世陛下驾到！全体起立！敬礼！”

土著人立即笔直地站起来，举起手臂敬礼，高唱国歌《天佑吾王》。孙文、宋澄、阿伦、阿鲁也只得站起来，学着他们的样子敬礼，却不会唱他们的国歌。周围的欧美学生不情愿地站起来，既不行礼也不唱歌，随意指点着国王的仪仗看热闹说笑。

只见一队整齐的侍卫和仪仗队缓缓进来，后面黄罗伞盖下一个三十多岁棕色皮肤的土著人头戴皇冠身披传统皇袍迈着大步走进来。他面带笑意地朝两边看台上的观众挥手致意，然后坐在正对泳池的主席台宝座上。

主席台两侧两所大学的校长、教授、教练躬身施礼。国王朝他们点头致意。檀香山大学校长站起身，面对泳池高声道，“檀香山大学和东西学院游泳比赛正式开始！两校游泳队员入场！”

两边看台底下的门打开，两校各四名游泳队员列队走到泳池前，朝国王躬身施礼，然后转过身朝观众招手。他们都是十八九岁到二十一二岁之间的小帅哥儿，个个赤裸着健美的身体，全身只穿着一个小小的三角泳裤。檀香山大学的队员全是红色泳裤，东西学院的队员则是蓝色泳裤。为了减少水里的阻力，他们每个人都把身上的毛刮得精光，再涂上香油，隆起的肌肉闪闪发光。八个小伙子中有七个是欧美人，只有东西学院那边有一位是个棕色皮肤的土著人。

两边教练依次介绍自己的队员。“檀香山大学，第四名，乔治·约翰逊！”“东西学院，第四名，彼得·劳伦斯！”乔治·约翰逊和彼得·劳伦斯分别走到台前握握手，然后站到第一和第八泳道的跳台上。然后两边的第三名、第二名握手上位。观众们礼貌性地鼓掌欢呼。

最后，“檀香山大学，第一名，安德鲁·爱文！”

檀香山大学那边人人站起来鼓掌高呼“安德鲁！安德鲁！”东西学院这边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孙文、宋澄、阿伦、阿鲁四人跳起来鼓掌尖叫“安德鲁！安德鲁！”旁边东西学院的学生们立即对他们投射来厌恶的眼神。安德鲁早看见鹤立鸡群俊美无比的孙文，连忙朝他们那边微笑挥手致意。

“东西学院，第一名，大卫·卡拉卡瓦！”

这回檀香山大学那边静悄悄的，东西学院这边却响起热烈的掌声，孙文他们身边的一群亚洲人和土著人更是站起来跳跃着高呼“大卫！大卫！”

那名棕色皮肤的英俊小哥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朝这边观众台上挥手致意。他走到安德鲁的身边，朝他挥挥手笑道，“安德鲁，久闻大名！今天让咱们都赛出最好的成绩！”

安德鲁朝他热情地伸出手道，“对，大卫，有竞争才有进步，希望你也游出最好成绩！”

大卫望着他伸出的手掌有点惊讶，道，“你~~你不怕我棕色的手弄脏你白色的手？”

安德鲁一愣，不解地道，“什么棕色的手，白色的手？我成天游泳冲浪，你看，我的手背不是比你的还黑？”

大卫握住他的手嫣然一笑道，“安德鲁，你跟其他的白人不一样！呵呵呵~~”

两人携手走到泳池中间的第四第五泳道中间，又把握着的手举起来朝众人致意，然后才放开手站上跳台，。

裁判叫道，“各就各位！”八名游泳健将立即躬身做好准备。“预备~~~~嘘！”

一声哨响，八个健美的身体如同鲤鱼跳龙门一样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没入水底。过了几秒钟后，他们的头才从水底下露出来，有力的胳膊翻飞划水，健美的大腿拍打着水面推动，人像飞鱼一样飞快地在水里穿梭。

这是一千米的比赛，泳池是标准的五十米泳池，要来回游十个来回。前三四个来回所有游泳健将争先恐后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到了第五个来回，第一、二、七、八道的队员明显放慢。到第六个来回，第三、六道的队员也渐渐力不从心。第七个来回，中间第四、五道的安德鲁和大卫已经把其他人甩出半个泳池的距离，但是他们两人还齐头并进不分上下。第八个来回，安德鲁终于比大卫胜出一个手臂的距离。

第九个来回，两人都开始冲刺。那个黑皮小帅哥竟然潜力不小，在九个半来回的时候用力一蹬游泳池壁，奋力一冲，超过了安德鲁一个头。安德鲁拼命滑动，可是已经是强弩之末，竟然怎么也赶不上那一个头的距离。

这时两边看台上的观众都已经达到狂热的程度，全都站起来跺着脚拍着椅子狂呼，“安德鲁，加油！安德鲁，加油！”“ 大卫，加油！大卫，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孙文、宋澄、阿伦、阿鲁四人跳到椅子上，在一片“大卫”的海洋里高呼“安德鲁！安德鲁！”

正这时，檀香山大学那边的看台上突然飞起什么东西，“啪”地一声落在第五泳道，正打在大卫的头上。那东西不重，大卫只是稍微一怔，立即拨开那东西继续奋力游泳。可是高手过招哪能有一点分心？就在他一怔之间，安德鲁已经飞快地超过他，片刻间手指已经触摸到终点的按钮。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大卫也已经触摸到终点的按钮。

岸上的裁判叫道，“第一名，安德鲁·爱文！第二名，大卫·卡拉卡瓦！第三名~~”

安德鲁一手抓着跳台，一手向大卫伸出，喘着粗气笑道，“大卫，承让承让！哇，你好厉害，居然最后还有那么多潜力冲刺。我差点追不上你！”

大卫没有握他伸出来的手掌，愤愤地撑着池边跳出水面，冷冷道，“哼，安德鲁，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谁知道~~哼，还是同样的卑鄙小人！”

安德鲁的手尴尬地僵在空中，喃喃道，“公平比赛，愿赌服输。怎么有些人输了就变脸呀？”

等所有人到达终点，他们全都上岸，披上浴袍，列队走到国王的面前。国王从校长手里托着的盘子里拿起一个金牌，走到安德鲁的面前道，“安德鲁·爱文，恭喜你取得了第一名！”

安德鲁谦逊地低下头等着国王把金牌挂在他的脖子上。却听身边的大卫愤愤地叫道，“陛下，这不公平，他作弊！他~~”

国王瞪了大卫一眼，斥道，“大卫，住口！” 大卫很不情愿，但是低下头不再说话。

国王把金牌挂在安德鲁的脖子上，再从身边侍卫手里接过一条五彩花环挂在他脖子上，然后跟他握手祝贺。安德鲁微笑鞠躬道，“感谢国王陛下！”

国王朝他点头微笑，向旁边走一步，到大卫的面前，把银牌和花环给他戴上。大卫低着头毫无生气地道，“感谢国王陛下！”

等发奖完毕，所有运动员退场去换衣服。国王的仪仗先退出，然后观众席才渐渐散去。

孙文、宋澄、阿伦、阿鲁走到檀香山大学更衣室门外等着。一会儿，安德鲁出来，他们簇拥上去搂着他欢呼，“安德鲁，冠军！安德鲁，第一！”

安德鲁飞快地在他们每人脸颊上亲一口，笑道，“呵呵呵，亲爱的老婆们，你们说今晚该怎么给我庆功呀？”

孙文道，“唔~~你是冠军，你想怎样就怎样，大家说是吧？”

安德鲁眯着眼笑道，“呵呵呵~~那太好了~~我要小文的大鸡鸡~~小澄子的小洞洞~~还要阿伦的小嘴嘴~~和阿鲁的大乳房~~啧啧啧~~”

“哼！”忽听旁边有人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安德鲁，你明明是高贵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为什么成天跟几个中国猪混在一起？”

安德鲁回头一看，只见是桑福德·多尔。他皱眉道，“多尔，你说谁是猪？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史，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怎么就不如你了？”

多尔摇头道，“啧啧啧，你看你成天跟中国猪混在一起，越来越退步，今天要不是我帮忙，你差点输给一个比中国猪更下贱的土著人！”

安德鲁奇道，“我靠自己的实力赢得了比赛，你帮什么忙了？”

多尔摇摇手里水淋淋的皮鞋，指指自己光着的右脚，道，“切，要不是我的皮鞋精准地打中那个土著猪的头，你能赢了比赛？”

安德鲁莫名其妙，转头问孙文，“小文，他说什么？什么皮鞋？什么打中头？”

孙文咕哝道，“呃~~当时~~最后一圈~~那个大卫比你领先一头~~我们也没看清，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对面看台上飞下来，落在第五泳道~~不过大卫没有受伤，他拨开那东西，立即就又向前游了~~”

安德鲁一听，一个大步抢到多尔的面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皮鞋，另一只手一记左勾拳狠狠打在他的肚子上。多尔踉跄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呼痛。安德鲁不理他，大步朝对面看台下的更衣室冲去。

孙文和宋澄叫道，“安德鲁，你要干什么？”安德鲁没有回头，他们只得在后面跟着跑。

安德鲁跑到对面的更衣室门口，只见不少东西学院的教练和运动员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外，却没有大卫的身影。他推开门冲进去，叫道，“大卫！大卫·卡拉卡瓦！”

只见一个褐色皮肤的少年正在淋浴。他身上黑黑的油光发亮，只有平时小三角泳裤遮盖那一块儿白一点儿，显得十分突出。他跟其他游泳队员一样，身上的毛都剃得干干净净的，只有胯下一小撮黑黑的阴毛。他的大阴茎软软地垂着也有四五寸长一寸多粗，后面两个黑红饱满的肉蛋。他听见有人进来，有点惊慌失措地用毛巾捂住自己的阴部，叫道，“谁？”

安德鲁觉得脸上一红，连忙转过身道，“对不起~~我~~我以为~~大家都穿好衣服了~~”

大卫用毛巾围住下身走过来，立即认出他来，不由得火冒三丈，骂道，“安德鲁！你来干什么？你这个卑鄙小人，靠作弊赢得了冠军，还要来羞辱我吗？”

安德鲁道，“不~~我不是~~这个~~是这个鞋子打到你吗？”

大卫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湿淋淋的皮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大叫一声冲过来，一把搂住安德鲁的腰把他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拳头没头没脑地朝他胸口小腹腰间砸下来。

安德鲁背对着他，根本没料到他会突然袭击，登时被扑到在地，苦苦挣扎。他叫道，“大卫~~你听我说~~啊~~不要打~~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啊~~”

大卫脸红脖子粗，继续用力锤着，骂道，“你道歉？你们这帮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占领了我们美丽的宝岛，把我们的人民当作猪狗一样看不起，什么时候给我们道过歉？我打死你！打死你！”

安德鲁道，“你~~你放开我~~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啊~~我跟多尔、麦金利他们不一样~~啊~~你不要欺人太甚~~啊~~我要还手了~~”

安德鲁见大卫没有停手的样子，心中火起。他曲起腿膝盖从后面狠狠顶一下大卫的腰。大卫“哎呦”一声吃痛放松了一点。安德鲁得理不饶人，立即一翻身反而把大卫压在身下。他怕大卫再反抗，把他的双臂按在背后，身体紧紧压住他的胸脯小腹。

大卫在他身下拼命扭动挣扎着，脸色更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大声喘着气叫着，“放开我~~啊~~你这个侵略者~~嗷~~该死的英国鬼子~~啊~~”

安德鲁死死按住他，皱眉道，“大卫，你在说什么？我真的是来向你道歉的。你只要答应不再攻击我，我立即放开你。”

大卫呻吟着叫道，“不~~啊~~不，绝不！臭鬼子~~我跟你拼了~~啊~~啊~~”他虽然说得很坚决，可是他的眼神迷离，喘息加剧，脸颊潮红，声音颤抖。他最后一阵疯狂地扭动后，身体突然放松，不再挣扎了。

安德鲁连忙放开他，站起身道，“大卫~~你~~你没事吧？”

只见地上的大卫仰面躺着，眼神迷茫，张着嘴喘着气，隆起的胸脯起伏不定。他褐色的胸口和小腹的上已经一大片白白的粘液。原本遮盖着他下身的毛巾在厮打中早已敞开，里面一根红红的大肉棒胀得七八寸长两寸多粗，龟头颤抖着兀自喷出一股股粘白的液体。

安德鲁低头看着大卫坚挺的阴茎、喷水的龟头、肚子上的精液，又望望他羞红的脸颊，咽下一口吐沫，结结巴巴地道，“大卫~~我~~我~~不是故意的~~”

大卫挣扎着爬起来坐在墙角，蜷缩着身子低着头，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一阵阵抽泣。

安德鲁犹豫一下，走到大卫的身边坐下，搂着他的肩膀道，“大卫，现在我们可以平平静静地说句话了吗？”

大卫感到安德鲁的胳膊搂着自己的肩膀，浑身一颤，捂着脸抽泣着答不出话来。安德鲁柔声道，“大卫，刚才比赛的时候，我只知道专心游泳，并没有看到有人作弊。事后多尔过来邀功，我才知道这个混账居然扔鞋打你，导致你放慢了速度。我知道后立即就来向你道歉。这是不对的，不正义的！来，这块金牌是你的，你先收下。我现在就去跟裁判、教练、和国王说，是你赢得了比赛，你才是冠军！”

安德鲁把大卫的手从他脸上拉开，把自己脖子上的金牌取下来放在他的掌心，诚挚的眼光望着大卫。

大卫低头看看那枚金牌，又抬头望望安德鲁英俊的脸和闪光的眼神。他突然鼓起勇气，一把搂住安德鲁的脖子，颤抖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亲吻着。他显然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嘴唇没有章法地触碰着安德鲁的嘴唇，可是都不知道张开嘴唇把舌头伸过来。

安德鲁被他的举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他的头稍微向旁边侧着躲避，但是又不敢生硬地把他推开。

“啊！”只听门口有人惊呼一声。安德鲁抬头一看，只见孙文和宋澄站在门口，呆呆地盯着赤身裸体、阴茎直挺、浑身精液的大卫，握在一起的两双手，和正在接吻的两张红唇。

安德鲁连忙跳起来叫道，“小文，小澄子，你们听我说~~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孙文气得满脸通红，一跺脚转身就跑出去。宋澄匆匆骂一句，“安德鲁，你~~你这个混蛋！小文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你竟敢如此辜负小文，我跟你没完！”他叫着“小文~~小文”追出去。

安德鲁也想跟着追出去，却听大卫颤声叫道，“安德鲁~~那~~那是谁？”

安德鲁回头看看满面惊慌的大卫，心有不忍，只得转身道，“那是孙文~~他是我的~~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的全部~~对不起，大卫~~”

大卫呆呆地重复，“孙文~~男朋友~~全部~~啊，安德鲁，是我对不起~~我~~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糟了？”

安德鲁苦笑一下，拍拍他的肩膀道，“大卫，不怪你~~你~~你没事吧？你如果没事，我~~我先走了~~呃~~你放心，我一定会向教练和裁判澄清此事，把冠军正式还给你。”

大卫有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道，“我没事~~安德鲁，你快去追你的小文吧~~如果他有事就不好了~~”

安德鲁听了，连忙朝外跑，叫道，“好的。保重，大卫！”

等安德鲁消失在更衣室门口，大卫把手中的金牌捧到嘴边闻着亲吻着。嗯，那金牌刚才挂在安德鲁的胸口，那上面体温犹在，散发着他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