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9 第十九回 火刀舞 君王忽晏驾
一会儿, 国王朝大卫笑道,“大卫,下面不久就是火刀舞了。你这个火刀舞冠军不要登台表演表演吗?”
宋澄听了鼓掌笑道,“好啊好啊!大卫,我听说你是火刀舞冠军好久了,却从来没看过你的表演呢。今天正好让我们开开眼吧!”
大卫有点不好意思,沉吟道,“这~~”
阿伦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卫,你表舅很以你的火刀舞冠军为自豪。他给你准备这么盛大的生日宴会,一会儿又要正式收养你,你就表演一个让他高兴高兴呗。”
大卫嘟着嘴道,“除非~~除非你们都陪我一起跳~~”
安德鲁道,“跳舞没问题~~只是我们都不会火刀舞呀?”
大卫道,“不用你们玩火刀,你们就给我做背景,帮我打打气就行了。”
孙文叹道,“要是我爹来了就好了,他最会唱戏跳舞了!我没那个天分,但是我脸皮厚,帮你做背景摆摆造型应该没问题。”
当下,大卫拉着安德鲁、孙文、宋澄、阿伦、阿鲁、山姆一起走下主席台,绕过草坪,走到舞台的背后。这儿左右有两个帐篷,分别是男生女生的更衣室。
走进男生更衣室,大卫跟几位化妆师说了几句。化妆师们点点头,立即过来帮安德鲁、孙文、宋澄脱外衣。
孙文惊道,“喂,怎么跳舞还要脱衣服呀?”
大卫把披风脱下,腰间的短裙也脱下,浑身就剩下一条紧紧包着裆部的小三角短裤。他举起胳膊岔开大腿,化妆师手上蘸满油在他身上涂抹着。大卫朝孙文他们挤挤眼睛揶揄道,“我说不要跳,你们非要跳嘛!跳火刀舞当然要穿我们传统的民族服装,也就是~~哈哈哈,浑身赤裸涂油只穿一条小三角内裤~~”
安德鲁经常游泳已经习惯穿着小三角内裤出场,大大方方地脱下外衣让化妆师涂油。山姆自然知道传统的火刀舞服装,早自己把衣服脱光只剩下小内裤。孙文和宋澄无奈地对望一眼,心想,这才叫作茧自缚呢!他两人也只得一咬牙,把外衣脱了涂上油。
几个人走出更衣室,正遇见阿伦阿鲁从对面的女生更衣室出来。只见两人也都脱得光光的,只在胸口乳房上罩着两个椰子壳,腰间垂着草裙。
阿伦见安德鲁、大卫、小山姆肤色健康肌肉精壮,而孙文、宋澄白皙细嫩的肌肤和娇柔的身子跟他们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由得指着他们两个哈哈大笑。
阿鲁则羞得双臂交叉捂着胸口肚脐,埋怨道,“小文,我~~我不能这样赤身裸体抛头露面~~羞死了~~”
孙文耸耸肩道,“好老婆,连我的龙体都自身难保了,你也将就一下吧。咱不都是为了给大卫高高兴兴过生日嘛。”
这时只听激烈的鼓点响起,大卫朝大家挥挥手,然后带头跳上舞台。安德鲁、孙文、宋澄、阿伦、阿鲁跟着他跑上舞台。他们正不知该如何跳舞,好在伴舞的不止他们,还有十几名专业的男女演员。少男少女们随着鼓点随意地扭动身子,倒没有像中国宫廷的舞蹈那样要求一丝不苟动作协调的。安德鲁他们随着众人轻轻扭动了一会儿,渐渐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动作,越来越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挥了。
少男少女们热舞了一阵,一名少男从舞台下举着两把长长的砍柴刀上来,另一名少男举着熊熊的火把。大卫双手接过砍柴刀,熟练地舞动了一会儿,然后把刀在火把上一擦。那刀身显然泡过酒精,遇到火把立即腾地点燃。
这时舞台左右的火把熄灭,舞台上黑漆漆的。大卫挥舞着两把火刀闪转腾挪、纵上跳下,身形阳刚矫健,火把把他涂着油的肌肉隆起的身体照得闪闪发光,有如上古战神。台下观众看得群情激昂,大声鼓掌喝彩。孙文、宋澄早忘了跳舞,只顾得跟大家一起鼓掌喝彩欢呼了。
大卫跳完了一套火刀舞,站到舞台中心,朝旁边的少男一挥手。那少男又拿出两柄砍柴刀在火把上点燃,然后把火刀扔向大卫。孙文见状大惊,叫道,“大卫小心!”大卫不慌不忙朝他挤挤眼微笑,把自己手中的两把火刀扔在空中,伸手接住扑面而来的两把火刀。火刀到手,他毫不停留,立即把这两柄火刀又扔向空中,同时接住落下的另外两柄火刀。四柄火刀在空中此起彼伏飞舞,大卫竟然还能缓缓向后弓腰做成个铁板桥,手中接刀扔刀毫不混乱。
这下台上台下所有观众采声雷动,大家都站起来拼命鼓掌。国王随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英姿飒爽的大卫和他背后高大的安德鲁、娇柔的孙文、机灵的宋澄、大方的阿伦、羞涩的阿鲁、天真的山姆,又是自豪又有几分伤感,不知何时眼角的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汩汩流下。
这时舞台上一名少男又把两把火刀扔向大卫。大卫站起身蹲个马步,聚精会神地把六柄火刀轮流扔在空中,形成一道半圆形的火圈。众人喝彩声中,他突然大喝一声身形跳起,手脚踢着刀柄,把六柄火刀同时笔直插在身前的地板上。舞台周围的火把再次点亮,大卫伸开双臂,金鸡独立,摆个造型站在舞台正中。周围的伴舞少男少女围绕在他周围载歌载舞,把一把把美丽的花瓣向他抛洒。
台下观众再次鼓掌欢呼,主席台上国王带头起立鼓掌,所有达官显要全都跟着站起来鼓掌喝彩。掌声雷动中,鼓点停下,大卫拉着安德鲁、孙文、宋澄、阿伦、阿鲁、山姆的手向前一步,朝国王鞠躬行礼,谢幕后走下舞台。
大卫下了舞台朝更衣室走去,孙文拉住他嘟着嘴道,“大卫,那里面外人太多了,我不想去那儿换衣服。”
大卫奇道,“你不换衣服?那就这么只穿着小三角内裤回主席台上喝酒吃饭?”
孙文眼珠一转,笑道,“我知道一个好的更衣室!嘻嘻嘻~~就是你的卧室~~唔,安德鲁、小澄子,你们都没见过大卫的卧室吧?啧啧,他的卧室可宽敞可漂亮了。”
宋澄听了喜道,“哎,那好呀,大卫,咱们都去你卧室换衣服吧。又干净又隐秘,说不定还能洗个澡把身上的油洗掉,岂不是好?”
大卫见安德鲁、阿伦、阿鲁、山姆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只得道,“好吧。现在大家都在这儿Luau呢,王宫里倒是真的安静隐秘。走,我带你们去。不过要快一点,国王陛下还等着咱们呢。”
几个人绕过草坪,没有回主席台,而是绕到王宫的门口。守门的侍卫自然认得大卫。大卫跟他们说要带朋友们去换衣服,侍卫立即敬礼打开宫门放他们进去。
走进王宫里,只见大厅里摆放着不少各国的奇珍异宝,其中还包括国王从孙文他们那儿买来的唐三彩和宋代玉花瓶等。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来到大卫的卧室。
宋澄兴奋地扑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Luau和远处的大海夜空,叫道,“哇塞,小文呀,大卫的卧室可是比你的寝宫还要好耶!你的寝宫虽然豪华,可是是个小平房,打开窗外面就是树木和影壁墙,一点景致也没有。这儿可是无敌海景房哦!”
孙文叹道,“是啊,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我印象中的寝宫总是阴暗压抑的让我喘不过气来,这儿却是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安德鲁点头道,“我看这儿比我们英国的白金汉宫也好。白金汉宫我的卧室外面倒是对着一个正式的玫瑰花园,可是那全是人工修剪做作,哪有一点天然的情趣?”
大卫道,“你们~~这是看着别人家的草坪总比自家的草坪绿。其实,我在这宫室里度过的十几年何尝不是孤寂忧愁的?我看这儿一点也比不上你们的宿舍~~”
安德鲁从身后温柔地搂住他的肩膀,在他的脸颊上亲一口道,“是啊,其实住在哪儿都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跟自己心爱的人住在一起才是最开心的!”
宋澄也过来搂住大卫的腰,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下拉他的小三角内裤,笑道,“呵呵呵,我小澄子则喜欢鱼与熊掌兼得。哎,你们说如果大卫即位做了国王,咱们能不能都搬到这王宫里来陪他居住呀?”
孙文挽着大卫的胳膊抚摸着他的手,笑道,“呸,你是大卫什么人,能陪他来王宫居住?要我看,恐怕只有阿伦可以来做这儿的女主人哦~~”
大卫脸上一红,忙道,“不~~我不敢~~不敢痴心妄想~~你们~~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自然都可以随时来这儿玩儿~~可是~~其实王宫里人多眼杂~~我看真不如咱们现在的宿舍~~”
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指、脚趾、腰间、阴茎上一凉。他惊叫道,“嗷~~你们干什么?”
安德鲁、孙文、宋澄把他连拉带推送到落地穿衣镜前。大卫定睛一看,只见自己左手右手无名指上各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左脚右脚的大拇指上也各戴着一枚指环,腰间系着一条镶嵌宝石的玉带,而阴茎根部竟然套着一个半寸宽的银环。大卫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上到处珠光宝气,张口结舌地道,“你们~~你们~~”
安德鲁带领大家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亲爱的大卫,祝你生日快乐!”
宋澄笑道,“嘻嘻~~你右手上的钻戒是安德鲁送的,左手上的钻戒是阿伦送的~~唔,腰间这条玉带可是中国的皇帝才能佩戴的无价之宝呀,自然是小文送的~~左脚的指环是阿鲁送的,右脚的指环是山姆送的~~呵呵呵,我小澄子的传统礼物,是这个阴茎环~~”他托着大卫已经半软半硬的阴茎抚弄着,在他龟头上亲一口,问道,“怎么样?只有我这个礼物又漂亮又实用~~嘿嘿嘿~~等会儿保证你金枪不倒~~”
孙文在大卫的嘴唇上亲一口,深情地望着他问道,“大卫,你喜欢我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
大卫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道,“嗯~~喜欢~~我从小到大,从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生日,从没有接收过这么多珍贵的生日礼物~~呜呜呜~~谢谢你们~~你们让我人生变得完美~~呜呜呜~~我~~我永远离不开你们了~~”
宋澄朝安德鲁和孙文挤挤眼睛,笑道,“呵呵呵~~这点礼物才是开胃甜点~~真正的礼物来了,你可别吃不了兜着走哦!”
说着,他和安德鲁、孙文一起把大卫架起来,抬到大床上,不由分说把他的双腿朝天岔开。孙文和宋澄两人挺着自己的大鸡鸡,吃力地同时插进大卫的小屁眼中去。大卫这一年跟着他们已经训练得好多了,可是每次两只大鸡鸡插进小洞洞还是让他忍不住“嗷嗷”惨叫。叫归叫,那两只火热坚硬的大鸡鸡撑开肛门挤压前列腺充实刺激的感觉却是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的。
安德鲁和山姆跪在大卫的头两侧,挺着他们的大鸡鸡轮流抽插着大卫的嘴巴。阿伦坐在大卫的腰间,轻车熟路地把他直挺的大阴茎插进自己的小穴内套弄着。阿鲁坐在大卫结实的胸脯上,用阴蒂阴唇来回摩擦着他的小乳头。
大卫浑身到处传来触电般的刺激,让他手指脚趾蜷曲,腰臀扭动,肠道里淫水直流。他喘息着叫道,“啊~~啊~~你们~~你们怎么六个打一个呀~~嗷~~我要死了~~嗷~~去去去~~你们自己玩儿去~~不要欺负我呀~~啊~~”
孙文一边狠狠抽插一边笑道,“呵呵呵~~这叫‘满汉全席’,只有过生日的寿星老儿才能享受的。今天是谁的生日呀?呵呵呵~~我们想要享受这满汉全席都不够资格呢~~唔~~我也是十九岁生日时第一次被安德鲁和小澄子这两个小混蛋同时插进小洞洞里~~啊~~害得我肛门撕裂活活病了快一个月~~”
宋澄哼哧哼哧地骂道,“呸,我还没怪你的小洞洞那么紧,把我宝贵的大鸡鸡都磨出水泡来了呢~~我发烧快四十度,我爹都快要给我安排后事了~~嗷~~看人家游泳健将的小屁眼儿多有弹性,咱们两个同时插他都若无其事~~哦~~啊~~”
大卫哪里是若无其事?他肛门都撑得火辣辣地疼,肠道里却淫水咕叽咕叽地作响。他的阴茎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停悸动着,但是那银托子卡着根部的输精管,竟然真的让他无法射精,因此金枪不倒。大卫颤抖地淫叫着,“啊~~求你们饶了我吧~~嗷~~我真的不行了~~嗷~~小澄子,求你放开银托子吧~~啊~~我需要射精~~我的鸡鸡要爆炸了~~嗷~~”
正这时,忽听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发出一声“啊”的惊呼。大卫侧头一看,只见竟然是路那里罗站在门口。路那里罗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和一个精致的小礼盒,却显然被眼前肉欲横流的淫荡场面惊呆了。他眼睛睁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大卫,嘴唇抖动着说不出话来。
大卫大惊,连忙推开身上的阿伦阿鲁坐起来,叫道,“路那里罗~~叔叔~~你~~你不是在国王陛下身边守卫吗?你怎么~~怎么来这儿了?”
安德鲁、孙文、宋澄、山姆见状也连忙拔出阴茎,羞愧地用手捂着自己的阴部。宋澄拨动银托子上的机关,银托子“噗”地打开。大卫的阴茎上突然没有了束缚,那憋了已久的精液再也忍不住,“噗噗”疾喷而出,最远的射出几尺,正喷在路那里罗的脸上、胸脯上。
路那里罗一松手把手中的鲜花和礼盒全都撒落在地,手捂着脸转头飞奔而去。大卫跳下床叫道,“路那里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可是他筋疲力尽,跳下床时腿脚发软,竟然咕咚一声跌倒在地毯上。
安德鲁和孙文连忙过来搀扶起大卫,问道,“他是谁?怎会~~”
宋澄弯腰捡起地上的鲜花和礼盒,把礼盒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红珊瑚制成的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宋澄拿起里面的一张小卡片,读道,“大卫,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心爱的明珠。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爱你的路那里罗。”他放下卡片抚摸着那夜明珠,赞道,“哇塞,这红珊瑚和夜明珠可都是海里的珍宝,这么鲜艳的珊瑚,这么纯净的夜明珠,怎么也得上十万两银子呀~~呵呵呵,大卫你可真是扮猪吃象,有这位大情郎还瞒着我们装小处男呢!”
孙文瞪他一眼,骂道,“小澄子,不许胡说!你没见大卫难过的样子吗?去,给浴缸里放温水,给大卫洗洗身上的粘液。”
大卫哽咽道,“他~~他叫路那里罗,是国王陛下的侍卫长~~他一直跟在表舅的身边守卫伺候~~当年表舅去孤儿院接我的时候他就跟在表舅的身边~~他和表舅一起把我从小养大,教我骑马射箭打枪~~所以我对他像是叔叔一样尊敬。可是我从不知道他~~他竟然暗中喜欢我~~我敬重他,也敬重表舅~~我不能跟他~~不能~~”
安德鲁搂紧大卫,感到他浑身颤抖,心疼地拍着他的背,“嗯~~大卫,我相信你说得都是真的~~就算你跟他相爱,只要是自愿的,我们绝不会吃醋或者阻拦。不过,如果他小时候对你用过强,那我可绝不放过他!”
大卫摇头道,“没有~~路那里罗~~不是那样的人~~他小时候从不对我有任何表示~~直到我十八岁以后,有一天晚上他才向我表白~~可是~~我不能~~绝不能~~”
宋澄奇道,“为什么?我看这位路那里罗挺不错的,才三十出头一点也不老,身体健美相貌英俊,而且还会柔情万种地送花送戒指~~呵呵呵~~你不要说不定可以介绍给我哦~~我可是这一辈子都没人给我送过花~~”他想了想,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是说~~他和你表舅~~”
安德鲁和孙文同声喝止,拍着他的小屁股斥道,“小澄子,住口!去准备洗澡水!”
宋澄嘟着嘴咕哝着,但是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起身去卫生间准备洗澡水。几个人迅速地洗个澡,换好衣服,匆匆除了王宫回到草坪上的Luau会场。
会场依旧响着悠扬的音乐,舞台上半裸的少男少女们仍然扭动着腰肢轻歌曼舞。草坪上一些宾客站起来随着音乐缓慢地挪动着舞步。主席台上,国王还在举着酒杯向嘉宾们敬酒,但是他已经有点醉得东倒西歪。
路那里罗已经回到宝座的后面侍立,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他脸上的精液已经擦拭干净,但是衣服的前襟还有几处湿湿的印记。
大卫见到路那里罗不由得脸上发红,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去跟他打招呼说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刚才荒唐淫荡的清醒告诉国王和贝尔他们。
国王见到大卫回来,朦胧的醉眼登时一亮,他招手让大卫过来。大卫来到国王身边,国王握着他的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路那里罗见国王身形摇晃,连忙也伸出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背后。
贝尔用银叉子在玻璃酒杯上敲几下,清脆的叮叮声远远传出去。乐队登时停止奏乐,舞台上的少男少女们鞠躬谢幕退下,跳舞的宾客们都回到座位上坐下,交谈的客人们也停止说话。诺大的草坪上寂静无声,等待着国王致辞。
国王想要开口说话,却突然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眉头紧皱,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路那里罗低声问,“陛下,您不舒服吗?是不是酒喝多了要吐?”
国王咬着牙微微摇摇头,深呼吸一口气,朗声道,“各位尊敬的来宾~~呃~~感谢各位光临,与朕和大卫一同度过这良辰美景~~嗷~~”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大卫可以感到他的手臂也在颤抖,身形摇晃得更厉害。大卫从未见过国王喝醉酒的样子,有点担心地抓紧他的胳膊扶着他,不知所措地朝贝尔望去。贝尔也现出诧异的表情,但是国王正在致辞,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国王的手又紧紧按住自己的肚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深呼吸几口,颤抖的声音继续道,“今晚~~啊~~除了给大卫庆祝生日之外~~嗷~~朕~~朕还有一项重大的声明~~啊~~啊~~朕正式宣布~~大卫~~”
国王转过头深情地望着大卫,可是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慌、痛苦、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痉挛。大卫关切地低声道,“陛下,您喝多了,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国王咬着牙摇头,喘息低声道,“不~~大卫~~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九年了~~啊~~不能再等~~再等就没有机会了~~嗷~~”他勉强提高声音道,“朕宣布~~大卫~~啊~~~”突然,他一张嘴,喷出一口鲜红的粘液。
大卫、路那里罗、贝尔都闻到一股刺鼻的胃酸味儿、酒精味儿,看来那些Mai Tai和红葡萄酒、威士忌、椰子酒混杂在一起真的让国王醉倒了。贝尔连忙取出手帕给国王擦着嘴角,大卫和路那里罗扶着国王在宝座上坐下。
路那里罗埋怨道,“陛下,我一时没在您身边,您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快,贝尔,准备醒酒药和茶水~~”
他话音未落,国王又捂住肚子,一口粘液疾喷出来。这回他的嘴角和鼻孔里都流着鲜红的粘液。贝尔手忙脚乱地用手帕擦着国王的嘴角和鼻孔,突然尖叫道,“血!天哪,是血!”
大卫和路那里罗也闻到了,那刺鼻的酒精和胃酸味儿之下,还有血腥的气味!路那里罗训练有素,临危不乱,大声叫道,“快,传太医!立即传太医!侍卫们,把国王桌上的酒菜全部封存!把国王抬回王宫去!”
宾客们虽然听不到主席台上的声音,但是见国王突然终止致辞瘫倒在地,也知道事情不对。他们先是惊讶地看着主席台上的情形,然后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继而大声交谈,混乱地站起来走动。好在侍卫们平时训练有素,在路那里罗的指挥下立即排好队维持秩序,引导着客人们有条不紊地退出王宫草坪。
麦金利的桌子离国王的宝座不远。他看见国王吐血瘫倒,立即站起来走过来,问道,“国王陛下,您怎么了?”
两名侍卫立即迎上来拦住他的去路,伸手道,“国王陛下龙体欠佳,请各位嘉宾先行回府。麦金利先生,请!”
麦金利心事重重地转身,和两位多尔先生并排朝外走。他朝多尔将军低声道,“将军,这儿的情况紧急。请你准备海军陆战队,协助我们的国民自卫队维持秩序。”
身穿笔挺军服的多尔将军点头道,“嗯,我会立即电报华盛顿,向总统请示。放心,我们在此的任务就是保障夏威夷的安全,我们的海军陆战队立即部署协助你们。”
大卫和路那里罗焦急地扶着国王。国王又喷出几口鲜血,现在他不仅嘴角和鼻孔,连眼角和耳朵里都渗出血迹来。他喷出的血从浅红变鲜红再变成黑红。路那里罗一边用手按在国王的心口探听他的心跳,一边转头厉声叫道,“混账东西们,快!快去请太医!快把国王抬回王宫!”
国王艰难地睁开眼睛,望着大卫,吃力地咕哝道,“大卫~~哦~~大卫~~叫我一声爹爹~~好吗?唔~~如果~~如果你认为我合格的话~~”
大卫握紧国王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哽咽着叫道,“表舅~~不~~爹爹~~父王~~您没事,医生马上就来了。哦~~安德鲁~~安德鲁~~你快过来,救救国王,救救我的父亲~~”
安德鲁一直关切地站在他身后,但是几名侍卫拦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听到大卫的召唤,他连忙推开侍卫冲过来。他吃惊地看着国王七窍流血的样子,取出手帕蘸一点血迹放在鼻子下闻,叫道,“不好,是中毒!要立即化验血液,看是什么毒药,才能对症下药使用解毒剂!”
大卫哭喊道,“快!你快取样验血呀!爹~~爹爹~~”
安德鲁手中没有试管,只得取过一个干净的酒杯放在国王的嘴前。国王又吐出一口,酒杯里的登时盛满黑红粘稠的毒血。
国王握着大卫的手,痛苦抽搐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微弱的声音道,“大卫~~我的大卫~~我的儿子~~阿比~~阿比~~我们的儿子~~”
大卫一愣。阿比?阿比?谁是阿比?自己死去多年的母亲叫阿比·加伊尔马赫哈,小名叫阿比。母亲是国王的表妹,也许他们小时候曾经见过面。但是在自己的印象中,从自己出生到母亲去世之前都从没见过国王,显然他们不是很亲近的亲戚朋友。看来国王是中毒很深,已经神志不清了。
国王另一只颤抖的手紧紧握住路那里罗的手,道,“路那里罗~~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但是请你记住你对我的承诺~~帮我照顾大卫~~保护大卫~~”
路那里罗泪流满面,哽咽着点头,“陛下~~一切是我自愿的~~您对我恩重如山~~您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您放心,如果~~如果您真的出了意外~~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国王两条强有力的胳膊紧紧搂着大卫和路那里罗,突然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出,把两人的脸颊和衣襟都染红了。然后,大卫感到国王的胳膊一松。他连忙抬头看,只见国王眼睛还睁着但是无神地望着自己,他颤抖的身体停止了抖动,完全静止地躺在宝座上。
“闪开,闪开!”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抬着担架匆匆赶来。两名医生跪在宝座旁,用听诊器聆听国王胸口的心跳,用手试探着他的鼻息。良久,两名医生对望一眼,站起身沉痛地道,“国王陛下~~驾崩了!”
大卫虽然早已预感到不好,但是听到医生的声明还是不由得惊得噗通跪倒在宝座前,搂着国王的尸体放声痛哭,“国王陛下~~爹爹~~啊啊啊~~”他仿佛突然又回到六岁时母亲、父亲死去的病床前,突然又回到孤苦伶仃的孤儿院。这些年表舅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无穷的父爱,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回报万一,表舅就已经突然离去了!
医护人员把国王的尸体抬到担架上,大卫兀自搂着国王不肯放手。路那里罗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开,幽怨又愤恨地瞪他一眼,然后转身护卫着国王的尸体离开了。大卫想要扑上去,却被贝尔拦腰抱住。
贝尔哽咽道,“大卫~~您冷静点~~国王陛下已经驾崩了~~我们要赶快帮他老人家清洗龙体,穿好寿衣~~时间长了尸体僵硬了就没法穿衣了~~您~~您先回房间休息一下,等国王装殓好了,再正式瞻仰祭奠。”
贝尔见大卫哭得死去活来,不知听见没有,只得回头望着安德鲁、孙文他们求救。安德鲁、孙文、宋澄、山姆、阿伦、阿鲁都围过来,搀扶搂抱着大卫回房间,贝尔才擦擦眼泪,急忙跟上国王的担架。
回到大卫的房间,他们把大卫放在沙发中间,安德鲁和孙文坐在他两旁轻拍他的胳膊和肩膀。阿鲁端来茶水,阿伦取出手帕给他擦着眼泪。宋澄和山姆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帮他捶腿揉脚。
大卫抽泣了半晌,终于渐渐止住了。他茫然地看看周围朋友们围绕着自己焦虑关怀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几~~几点了?你们~~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快去休息吧~~我知道你们今天还没有玩过瘾呢~~对不起~~我今天~~不能陪你们玩儿了~~”
孙文柔声道,“大卫,别管我们我们只想你快乐安全。我知道你跟国王虽非父子,但是感情胜似父子。我也经历过丧父之痛~~而且经历过两回~~相信我,你表舅~~不,你父王在天之灵也希望你振作起来,继承他的遗志,而不希望你过分悲伤忧郁,是不是?”
安德鲁道,“大卫,我也经历过同样的丧父之痛。我母亲是个女强人,从小对我不苟言笑,反而是我父亲一手抚养我长大。我十四岁那年他突然得病去世,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告诉我们你想怎样,想要自己静一静,还是要我们陪着,还是要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我们一定配合你。”
大卫深呼吸几口气,道,“多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在身边,我真不知道会怎样呢~~我表舅~~不,我父王~~是被人害死的!我现在就想给他报仇,把毒害他的人抓住碎尸万段!”
孙文点头道,“嗯,咱们自然要给伯父报仇!不过,那要仔细分析调查,搜集证据,捉拿真凶,还要经过长期的法庭审判~~你知道的,至少要一年半载。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把伯父的葬礼安排好。还有~~对了,你父王驾崩了,你就该即位为王了,对不对?”
大卫眼中现出惊慌的表情,结结巴巴道,“是~~嗯~~我父王去年写过一份遗嘱,说把王位传给我~~天哪,我什么也不会~~大学才上了不到一半~~我怎么可能做国王呀?”
宋澄笑道,“哎呀,卡拉卡瓦大律师,你够聪明能干的了,做国王绰绰有余。我还知道某个小男孩,才六岁,还穿着开裆裤尿着床就做了整个中国的皇帝呢~~哎呦~~哎呦,小文你拧我耳朵干嘛,我又没说你~~”
孙文松开拧着宋澄耳朵的手,打岔道,“哦,小澄子是说现在中国大清朝的小皇帝才六岁呢!大清朝有两亿人口,千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呢。人家六岁的小皇帝都不怕,大卫你还怕做夏威夷的国王?”
大卫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中国那么大的领土那么多的人民,皇帝却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他~~他是个小天才吗?怎能处理那么复杂的国事?”
阿伦笑道,“当然不是小皇帝一个人处理国事了。内有母后垂帘,外有贤王辅政,再加上几位赤胆忠心的大臣,不就安排得妥妥的了?”
孙文瞥一眼阿伦、阿鲁、宋澄,撇撇嘴咕哝道,“呸,什么母后垂帘、贤王辅政~~”
大卫却握住安德鲁和孙文的手,兴奋地道,“阿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要重用忠于父王的大臣,还要依靠你们的辅佐,对不对?答应我,你们一定要帮我,要不然我绝对做不好国王的~~”
安德鲁和孙文从两边亲亲大卫的脸颊,答应道,“大卫,你放心好了,只要你需要,我们尽力帮你的。你就放心地登基即位吧。这才是你父王想看到的!”
大卫用手背抹抹眼泪,站起身道,“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忙了一夜了,休息一下吧。我去洗个澡换上孝服~~然后去父王的灵堂~~”
见大卫朝卫生间走去,山姆急忙站起来想跟着他进去。安德鲁拉住他轻轻摇头,轻声道,“别去打扰大卫了。让他一个人清净一下也好。”山姆只得止步。他们折腾了大半夜,也真是累得不行了,靠在沙发上、躺在地毯上,一会儿就横七竖八地睡着了。
大卫一个人走进浴室,躺在温暖的浴缸里,回想着十几年来国王跟自己在一起时其乐融融的亲情,不由得泪水纵横,但是嘴角又露出笑容。他已经累得强弩之末,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进入梦乡。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乐极生悲,从来如此。熟悉我的作品的读者都知道,我不可能让大卫、孙文、安德鲁他们任何人一直幸福下去。几回幸福欢乐之后,一定有悲剧等着发生。谁知在无比高兴的生日Luau、火刀舞表演之后,接踵而来的就是国王的突然死亡!
历史上的卡密哈梅哈五世是在他四十岁生日的Luau当天突然去世的,死得也是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