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4 第十四回 战法庭 蛟龙初展鳞

第二天一早，孙文、安德鲁、大卫、阿伦、阿鲁准时来到法院门口。因为昨天各大报纸都报道了案件审问的详情，这儿的人群比昨天还热闹。不少人群围绕着劳伦斯和多尔、威廉，询问他们各种细节。见孙文他们到来，一群记者立即涌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大卫和安德鲁叫着，“无可奉告！各位请让开！”分开一条通路冲进法院里。

等他们坐到法庭里，培根却还未到来。孙文有点担心，低声问，“大卫，培根先生怎么还没来？马上就要开庭了，如果他迟到了该怎么办？”

大卫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不用担心，我表舅说了，培根先生几十年来从未误过一次上庭时间。他一定马上就到。”

这时劳伦斯、多尔、威廉也进来坐下。身后的观众席完全坐满，然后法警把门关上，高声叫道，“德高望重的约翰逊大法官到！”所有人起立，等约翰逊法官走到正中的法官席上坐下，众人才重新坐下。

约翰逊威严的声音道，“审理檀香山第四百二十六号案件‘安德鲁·爱文打伤桑德弗·多尔和威廉·麦金利案’，以及檀香山第四百三十二号案件‘桑德弗·多尔和威廉·麦金利强奸孙文、宋澄、孙伦、鲁特案’。今天请辩方陈述并提供证人。培根先生，请！培根先生？培根先生~~”

法庭里寂静无声，没有人答言。大卫焦急地朝门口望着，盼着培根出现在眼前，可是门依旧紧闭，没有人进来。良久，大卫战战兢兢地问道，“法官先生~~呃~~培根律师~~还没有到~~呃~~能不能再等一会儿？我立即去找他~~”

约翰逊皱眉道，“胡说八道！你们以为法庭是儿戏吗？可以等着你睡到日上三竿？按照法律程序，如果律师不到，法庭照常进行。如果辩方不陈述，那么由检方直接询问证人！”

孙文大惊，低声道，“那怎么行？劳伦斯那个老狐狸还不把我们给吃了都不吐骨头的？”

大卫苦笑道，“是啊！可是~~培根先生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来，咱们可怎么办呀？”

安德鲁道，“大卫，你做我们的律师就是了！你对这个案子了如指掌，而且你和小文跟着培根律师已经学了不少法律。”

大卫吓得脸色惨白，咕哝道，“什么？我？做律师？那~~那怎么可能？我才是大二学生呀，法学院的课一门也没上过~~如果把案子搞砸了，我可怎么对得起你们？”

这时约翰逊威严的声音又响起，“辩方有没有律师？没有的话，请检方开始质问证人。劳伦斯先生~~”

安德鲁和孙文从两边托着大卫的腰把他架起来。大卫结结巴巴地道，“尊~~尊敬的法官先生，我~~我可以做辩方律师吗？”

约翰逊冷冷地盯着他问道，“你是谁？”

大卫不敢直视他的眼光，微微低下头道，“我~~我叫大卫·卡拉卡瓦，我~~我是培根律师事务所的助理~~呃~~实习助理~~”

劳伦斯、多尔、威廉和一大半观众听了哄堂大笑，“哦~~哈哈哈~~是实习生啊~~培根付给你最低工资了吗？哈哈哈~~”

大卫瞪一眼劳伦斯道，“怎么没有？我从去年就在培根律师事务所实习，暑假更是全职实习生。今年培根律师已经给我一小时涨了两块钱的工资了！”

台下观众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约翰逊法官板着脸“啪啪”敲着小木槌，叫道，“肃静！肃静！卡拉卡瓦先生，你的顾客同意你做他们的律师吗？”

孙文、安德鲁、宋澄、阿伦、阿鲁同声叫道，“我们愿意请大卫代表我们！”

约翰逊耸耸肩，“既然如此，卡拉卡瓦先生，你就是新的辩方律师了。请你致辞并传讯证人。”

大卫慌乱地走到台前，低着头道，“尊敬的~~尊敬的法官先生，各位~~各位陪审团成员~~先生们，女士们~~~”他深呼吸两次，奋然抬起头，面对陪审团十三个人的眼光道，“今天，我要讲述四个无辜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男少女被两个强壮的美国青年强奸的故事。可是，这不仅是个强奸的故事，而是一个美帝国主义无视人权、种族歧视的故事。试问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有没有感受过美国人看着你的眼光？他们把你当作过一个平等的人吗？没有！他们连握手都不肯，因为那会脏了他们的手！昨天，你们听到多尔和麦金利的朋友的证词，他们认为中国人都是猪，都不如妓女。就是在这样极端的歧视之下，他们认为调戏、欺负、强奸中国留学生都是理所应当的事，丝毫没有过错~~”

“我抗议！”劳伦斯站起来道，“辩方律师用与本案无关的情节煽动陪审团情绪。”

约翰逊耸耸肩道，“不成立！劳伦斯先生，你是法学博士，你应该知道律师的三项基本技术，Pathos, logos, ethos,情感、逻辑、信任。煽动情绪是律师的基本技能之一，完全合理。卡拉卡瓦先生，请继续。”

大卫没想到会得到法官的支持，登时信心大增。他挺起胸脯道，“法官大人，我请求传讯证人孙文、宋澄、孙伦、鲁特。”

约翰逊道，“批准！”

孙文、宋澄、阿伦、阿鲁四人站起来走上证人席。阿鲁紧张得低着头微微发抖，孙文和阿伦从左右紧紧握着她的手，她才稍微放松一点。大卫一一询问他们当时的情形。他们如实回答。问毕，大卫坐回安德鲁的旁边。约翰逊对劳伦斯道，“劳伦斯先生，你的证人。”

劳伦斯站起来走到孙文的面前，盯着他问道，“孙文先生，你说那天傍晚麦金利先生把你压在身下，强行抚摸你的屁股并把阴茎插进你的肛门中，是吗？”

孙文白嫩的脸上微红，但是毫不畏惧地昂首道，“是的，威廉把我和宋澄压在身下强奸，如果不是安德鲁及时赶到，我们~~”

劳伦斯打断他道，“且慢，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搞清楚呢。我问你，那天傍晚麦金利先生有没有强行脱下你的裤子？”

孙文一愣，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

劳伦斯装作奇怪的样子问道，“没有？那么他的阴茎怎么轻易插进你的肛门中去了呢？难道，你当时是已经光着屁股的？”

孙文有点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当时~~是光着~~光着身体~~包括屁股~~”

劳伦斯问道，“哦？你跟这位宋澄先生、孙伦小姐、鲁特小姐一起在沙滩上，竟然一丝不挂？请问，你当时是在干什么？”

安德鲁急得推推大卫，大卫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叫道，“法官先生， 我抗议！证人当时在做什么、有没有穿衣服都跟本案无关！”

劳伦斯道，“法官先生，这跟本案有重大的关系。请让我再问几句，大家自然知道其中的关系。”

约翰逊道，“批准！请继续。”

劳伦斯朝孙文得意地一笑，继续问道，“孙文先生，请问你当时跟宋澄先生、孙伦小姐、鲁特小姐在做什么？”

孙文牙齿咬着嘴唇，良久道，“我们~~我们在沙滩上裸体晒太阳~~”

劳伦斯冷笑道，“裸体晒太阳？就这么简单吗？孙先生，我要警告你，在法庭上做伪证是犯法的，将被判处至少五年以上的徒刑！我再问仔细一点，当时你的阴茎在哪里？”

孙文登时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我~~我的~~阴~~茎~~？在~~在~~”

劳伦斯走到宋澄的面前，指着他厉声道，“孙文先生，当时你的阴茎正插在宋澄先生的肛门里，是不是？”

孙文惊慌地望着宋澄，又望望大卫，张口结舌地道，“我~~是~~”

他这么一承认，陪审团和观众同时发出一声惊呼。那时的欧美西亚各国，因为信奉基督教或者伊斯兰教，生活作风上比中国还要保守。中国的文人墨客、达官贵人各个都有男宠，并以此为风流。而欧洲等国和穆斯林国家对同性恋则深恶痛绝，被抓住的轻则鞭打示众，重则阉割甚至斩首。当年英国的国王爱德华二世因为跟年轻英俊的骑士有同性恋行为而被他的王后推翻关进监狱，最后竟然用烧红的铁条插进他的屁眼里把他活活烫死。这时观众和陪审团听说孙文和宋澄竟然在做被耶稣基督谴责的操屁眼同性恋，不由得登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个愤怒和不屑地指着他们两个叫骂。

约翰逊板着脸“啪啪”敲几下木槌，大声道，“肃静！肃静！劳伦斯先生，你还有什么要问证人的吗？”

劳伦斯又走到低着头的阿鲁面前，问道，“鲁特小姐，当时你也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对不对？”

阿鲁面红过耳，声若蚊蝇，但是她更从不会说谎，只得微微点头。

劳伦斯追问，“当时孙文先生在用他的阴茎插宋澄先生的肛门，那么你又为什么赤身裸体呢？”

阿鲁咕哝道，“我~~我~~小文~~小文~~”

阿伦大声道，“阿鲁是小文明媒正娶的妻子。小文跟自己的妻子做爱有什么不对的吗？”

劳伦斯望着陪审团，一脸淫笑地道，“啧啧，所以孙文先生不仅在操他的男朋友宋澄先生的屁眼，还同时在操他的妻子鲁特小姐~~唔，这场面可真够火爆的！”劳伦斯又面对阿伦问道，“那么孙伦小姐呢？你又为何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呢？你是孙文先生的姐姐，是吗？唔~~难道孙文先生不仅在操男朋友、妻子，甚至连自己的姐姐也在操吗？”

阿伦愤愤地道，“为什么不行？我们都爱小文，我们全是自愿的恋爱，你管得着吗？”

她这么一说，无异于承认了跟小文的姐弟乱伦。乱伦更是古今中外都为人不齿的行为，陪审团和观众登时一片哗然，有的大笑，有的怒吼，有的淫笑，有的斥责。约翰逊“啪啪啪”把木槌敲了十几下，叫着“肃静！肃静！”大家才渐渐平息下去。

劳伦斯走到宋澄跟前问道，“宋澄先生，请问安德鲁跟孙文是什么关系？”

宋澄狠狠瞪着他大声道，“劳伦斯，你不用旁敲侧击的。我告诉你，安德鲁是小文的男朋友！怎么样，嫉妒死你了吧？”

劳伦斯装作惊讶的样子，“什么？孙文刚才不是承认他把阴茎插进你的肛门里去吗？你不是他的男朋友吗？”

宋澄骂道，“呸，你别想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我小澄子没那么笨，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小文爱安德鲁胜过一切，安德鲁也爱小文。我？我只是小文的堂弟~~和从小陪他一起玩的小伙伴~~我~~我不配做他的男朋友~~”

孙文急得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小澄子，你胡说些什么呀？我怎会不爱你~~”

劳伦斯望着陪审团成员个个一脸鄙夷震惊的样子，得意地笑笑，走到陪审团席前道，“各位尊敬的陪审员，大家都听到看到了。安德鲁、孙文、宋澄、孙伦、鲁特这几个青年男女道德败坏、荒淫无度。他们不仅肛交、口交，更是乱伦、群交，甚至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海滩上赤身裸体干那淫荡的事。试想，如果您的教养良好的公子小姐路过这里看到他们的丑态会怎么想？如果您贞洁的太太或者德高望重的母亲从这儿路过看到又会怎么想？而他们如此道德败坏、下流无耻，他们的证词又岂能相信？明明是这个无耻流氓安德鲁无故打伤多尔先生和麦金利先生，他们几个却编出什么多尔先生和麦金利先生试图强奸他们的鬼话来。大家都是道德高尚、洁身自好的模范公民，一定不会被他们轻易欺骗的！”

说完，他斩钉截铁的转身坐会多尔和麦金利的身边。多尔和麦金利拍着他的背连连叫好，洋洋得意地朝安德鲁和孙文他们挤挤眼睛撇嘴嘲笑。孙文、宋澄、阿伦、阿鲁又羞又怒，垂头丧气地回到安德鲁和大卫的身边坐下。

约翰逊道，“卡拉卡瓦先生，你还有其他的证人要传讯吗？”

大卫站起身道，“法官先生，我还要传檀香山大学的史密斯教授，以及学生伊藤博文。不过，在他们到来之前，我想跟陪审团说几句话，不知可不可以？”

约翰逊道，“请讲。”

大卫走到陪审团席前，朗声道，“各位尊敬的陪审员先生们、女士们，我想跟诸位澄清的非常重要一点是，劳伦斯先生煞费苦心逼问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违法的。咱们夏威夷王国的法律中并没有不允许同性恋、双性恋的，也没有禁止肛交、口交、群交、露天性交的。尊敬的约翰逊法官，您说对吗？”

约翰逊点头道，“卡拉卡瓦先生说得对。夏威夷王国的法律中没有禁止同性恋、双性恋、肛交、口交、群交、露天性交等等。本次诉讼也没有人指控任何人犯有这些罪行。卡拉卡瓦先生，请继续。”

大卫朝约翰逊躬身致敬，再转身对着陪审团接着道，“这些都是合法的行为，只要当事者都是自愿的、真心相爱的、没有任何强迫的。可是如果有人违反别人的意志，在他们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做爱，这就是强奸，就触犯了刑事犯罪的法律。而见义勇为阻止他们犯罪的人不仅无罪而且是我们需要宣扬和景仰的英雄！”

他指着安德鲁道，“今天的证词中大家可以看到，安德鲁就是这样一位英雄！而多尔和麦金利则是强奸犯。他们无法正面躲避强奸的事实，而旁敲侧击地试图诋毁安德鲁、孙文、宋澄、孙伦、鲁特的名誉，这正是他们狗急跳墙、不择手段的表现。”

陪审团静悄悄的面无表情，不知他们在想什么。大卫暗叹一口气，请史密斯教授走上证人席。他问史密斯有关多尔、麦金利、安德鲁、孙文在他的《普通生物学》课上的情况。史密斯证实，多尔、麦金利经常无端歧视、欺负孙文，而安德鲁则经常保护他。

接下来，大卫又传了檀香山大学的同学伊藤博文，让他证实多尔和麦金利经常调戏轻薄阿伦和阿鲁、欺负孙文和宋澄。他又传了游泳队的教练，证实安德鲁的品德以及多尔扔鞋子捣乱比赛的情形。

一天的法庭审判结束后，孙文和大卫决定去事务所看看培根律师为何没有出庭。安德鲁、宋澄、阿伦、阿鲁先回“飞凤楼”餐厅吃饭并准备开始晚餐营业。

几个人心事重重地吃了一阵饭，宋澄忍不住问道，“哎，你们说今天的庭审怎么样？是咱们赢了还是他们赢了？”

阿伦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咱们赢了！咱们把那天的事实情况都说清楚了，虽然咱们的名声算是烂到家了，可是多尔和威廉那两个王八蛋强奸的事实是逃脱不了的，而安德鲁见义勇为应该无罪。”

宋澄拍手笑道，“哈哈哈，我才不在乎什么名声呢！只要给安德鲁平反昭雪，把多尔和威廉那两个狗贼送进大牢，就算他们要我在法庭上赤身裸体跳舞我都不怕！”

阿伦瞥一眼安德鲁，见他浓眉紧皱一语不发，推推他道，“安德鲁，你说呢？是咱们赢了吧？”

安德鲁叹口气道，“多谢你们不顾自己的名誉挺身而出帮我作证。可是~~唉，你们看到陪审团和观众对咱们投来的鄙夷憎恨的眼光~~同性恋、鸡奸、肛交、群交、乱伦~~这些都是为世人不齿的淫乱行为~~而他们会认为干这些事的人道德败坏，不会相信他们的证词的~~”

阿鲁惊道，“啊？那~~那就是说~~咱们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而且还帮了倒忙，反而害了安德鲁？”

安德鲁忙道，“不，阿鲁，你们绝没有害了我。最坏的打算，他们判我殴打致伤残的罪，大不了关几年监狱就出来了。倒是我害得你们~~唉~~”

他们垂头丧气地吃完饭，外面已经有吃晚饭的客人到来的。阿鲁连忙叫阿伦、宋澄、安德鲁出去招呼客人，自己去厨房里忙乎。

阿伦、宋澄、安德鲁招呼着客人坐下，像往常一样给他们端茶送水介绍特色菜肴。可是他们可以感觉到不少客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还可以隐约听到有人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嘿嘿淫笑。宋澄气得就要发作，阿伦和安德鲁拉着他叫他不要闹，忍一忍，过段时间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

到了餐厅快打烊的时候，才见孙文和大卫回来。安德鲁见他们两人满脸悲痛又忧愁的样子，连忙把他们拉到后面厨房里坐下。阿鲁给他们送上茶水和几盘饭菜。孙文和大卫却吃不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安德鲁一边一个抓住他们的手问道，“小文，大卫，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们了？告诉我，我找他算账去！”

大卫摇摇头，哽咽着道，“我们没事~~是~~是培根先生~~他~~他已经不幸去世了！”

安德鲁惊道，“什么？培根先生~~去世了？他~~他昨天还精神抖擞的，没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呀？”

孙文哽咽道，“不是病逝的~~培根先生虽然年老但是身体健康~~我们回到律师事务所，秘书告诉我们培根先生今天一早就没来上班。我们又赶到他的家里，却见他的太太、儿女、孙子孙女都在家里流泪。他太太告诉我们，培根先生今早刚出门，突然被一辆疾驶而来马车撞倒，马蹄踩在他身上，然后整个马车也从他身上压过去~~呜呜呜~~培根先生就这样惨死~~”

安德鲁怒道，“那该死的马车夫呢？他到底是故意杀人还是意外事故？警察没有抓到他吗？”

大卫道，“马车夫没有停下来，飞快地逃跑了。那时天还很早~~培根律师勤奋工作，从来都是六点多就去事务所上班的~~所以也没有人看见事故的经过~~是后来有过路行人看到培根先生的尸体报了警。警察来勘察了现场，法医检查了尸体，发现尸体身上有马蹄印和车轮印、街道上有带血的车轮和马蹄印才做出的推断。现在他们已经悬赏捉拿肇事车夫。”

安德鲁沉思道，“嘶~~这事儿我怎么觉得有些古怪？马车行驶在石子路上，马蹄和车轮会发出很大的响声~~培根先生耳聪目明，怎会听不到？而且马车不过两步宽，就算马车已经到了跟前，他只要退后一步或者向前跳一步就可以脱离危险~~”

孙文道，“嗯，我们也觉得奇怪。那条路培根先生走了几十年了，从没出过任何事，怎会恰好在今天出车祸？也许~~也许是他满脑子里都在想着咱们的案子，没有听到马车声？”

安德鲁道，“哎呦，要真是那样，咱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大卫道，“安德鲁，这或者是个不幸的事故，或者是有人谋杀，咱们瞎猜也没用，只能密切关注案件的进展，提供咱们知道的所有信息帮助警察破案，抓住真凶。”

这时，阿伦从外面进来道，“大卫，外面有个波利尼西亚少年要见你。他说他是你的崇拜者呢！”

大卫皱皱眉道，“我今天还要准备一下明天的最后陈述，没时间。再说了，我有什么值得人崇拜的？你婉言请他回去吧。”

阿伦耸耸肩道，“呦，要是有人崇拜我，我可要好好接见他们呢。唉，可惜我现在名誉扫地，只有憎恨者和鄙夷者喽！”

阿伦出去，一会儿又回来，道，“那少年不肯走，说求见你的原因不止是崇拜你，还因为他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关于案件的信息~~”

“哦？”大卫、孙文、安德鲁都跳起来，“有关于案件的信息？快请他进来！”

阿伦领着一个少年进来。那少年是个波利尼西亚人，皮肤像大卫的一样呈棕色。他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中等个子，身体瘦瘦的，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厚厚的嘴唇。他很机灵的样子，但是由于紧张眼睛有点不知所措地四下乱转，一看到大卫就脸上发红低下头。

大卫迎上来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大卫·卡拉卡瓦。”

少年有点受宠若惊地握住他的手，结结巴巴道，“我~~我~~当然知道您是大卫~~卡拉卡瓦先生~~我~~我好崇拜您~~游泳冠军~~又在法庭上舌辩群雄~~”

孙文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朝大卫揶揄地一笑，过来拉住少年的胳膊让他坐下，道，“小弟弟，放松点，不要着急。你的英雄跑不了的。来，先喝点茶，跟你的英雄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来找他究竟有什么要事？”

少年这才注意到孙文，他的脸上竟然又是一红，咕哝道，“是~~孙先生~~我~~我叫山姆·阿罗利罗~~我是檀香山高中一年级的学生~~我来是想告诉你们~~告诉卡拉卡瓦先生~~那天傍晚~~我~~我亲眼目睹了事件的整个过程~~”

大卫、孙文、安德鲁一同惊叫，“什么？你看见了那晚的事？可是~~不可能呀，当时礁石边没有人，沙滩上隔得远天黑了看不清~~”

山姆的脸颊更红，低头道，“我~~我当时躲在礁石旁的大棕榈树上~~”

孙文奇道，“大棕榈树上？”他转念一想，笑道，“哦~~呵呵~~我明白了，你是躲在上面想偷看活春宫的，是不是？”

山姆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低着头声若蚊蝇道，“嗯~~我~~我很无耻~~很下流~~我经常爬到那棵大树上等着看底下礁石后的美女帅哥~~做~~做爱~~那天，我下午放学后没回家就直接来到礁石后爬上大树去等着。一会儿，我看见孙先生、宋先生、孙女士、鲁女士来到礁石后。你们先用中文聊了半天，我什么也听不懂，无聊透了。”

孙文朝安德鲁和大卫挤挤眼睛道，“嘻嘻嘻~~那时咱们贤惠的阿伦姐姐在开导我，让我不要嫉妒你们的爱情，反而要包容~~呵呵呵~~我说，要我老人家包容可以，只要让我先上了就好~~”

安德鲁白他一眼，斥道，“小文，你别打岔！好好听山姆说。”

山姆继续道，“我见没什么刺激的场景，正要走，谁知~~谁知~~孙先生、宋先生、孙女士、鲁女士~~竟然~~竟让一同做爱起来~~哎呦~~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狂野激情的场面~~我~~我差点从树枝上摔下来~~”

宋澄嗤嗤笑着搂住山姆的脖子，在他耳边道，“唔~~小宝贝，你当时是不是看得小鸡鸡都硬了？怎么样，喜欢我的大鸡鸡还是小屁屁？还是小文？抑或是阿伦阿鲁那两个小淫妇？嘿嘿嘿~~帮我们打赢这场官司，我保证你，想要谁就能得到谁~~”

山姆更是面红过耳，惊慌地瞥一眼大卫不知所措。安德鲁把宋澄拉起来按在自己身边坐下，斥道，“小澄子，你胡说什么？人家明明崇拜的是大卫嘛，你瞎掺乎什么？”

大卫有点紧张地握住山姆的手，望着他的眼睛道，“山姆，那么，你也清楚地看到下一幕，多尔和麦金利试图强奸小文、小澄子、阿伦、阿鲁他们了？”

山姆避开大卫的眼神，点头道，“嗯~~我都看见了~~多尔和麦金利那两个恶棍突然冲出来抓走了你们的衣服，然后多尔压住孙女士、鲁女士，脱下自己的裤子露出他丑陋的臭鸡巴，麦金利压住孙先生和宋先生，打他们的屁股还把~~插进孙先生的~~那儿~~然后，安德鲁先生就赶到了，三拳两脚打得多尔和麦金利哭爹喊娘，撒腿逃跑了。”

大卫激动地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目击证人了！山姆，你愿意明天出庭作证吗？”

山姆有点犹豫地道，“我~~我爹娘要是知道了我成天去偷看男女做爱，一定会打死我的~~”他望着大卫，咬着嘴唇，良久道，“好！我可以出庭作证！”

大卫道，“山姆，不要勉强，你如果担心你父母的反应，不出庭作证也没有关系。我想，我们有小文、小澄子、阿伦、阿鲁四个人的证词，这也足够了。”

山姆毅然道，“不，我真的决定出庭作证，要不然今晚我也不会来了。我不能让多尔、麦金利那些美国鬼子颠倒是非欺负咱们波利尼西亚人和中国人！我不能让你的第一场官司就输掉！”

孙文捏捏大卫的脸颊笑道，“哈，山姆，你说得对，怎能让你的大英雄大卫哥哥输了第一场官司呢？大卫，如果官司打赢了，你可怎么感谢山姆小弟弟呀？”

大卫一怔，咕哝道，“我~~我~~”

山姆站起身道，“我不要大卫哥哥的任何感激~~我~~我只要他开心，要他成功，要他~~”他咬咬嘴唇，转身飞快地跑出去。

大卫追上几步叫道，“山姆，别忘了明天九点到法庭门口！”

山姆已经跑出很远，但是遥遥地道，“嗯，忘不了，大卫哥哥，我一定准时到！”

孙文摇头讪笑，“啧啧啧，你看，连称呼都变了，不是卡拉卡瓦先生而是大卫哥哥了！唉，没想到大卫这熊小子竟然成了顶天立地的民族英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