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第三部 科场舞弊案

10.039 第三十九回 深夜静 亲王莽劫狱

小马正是醇亲王奕环。自从他回京后跟皇上、奕忻、玉兰缠绵的那一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皇上的召见。他眼睁睁地看着六哥几乎每天白天陪在皇上身边处理政务,晚上去他的寝宫里侍寝,玉兰也不时得到皇上的宠幸,而自己~~皇上好像把自己彻底忘了,没有给自己封官,也没有再召见。

他不甘心。他每天早上去宫外等着请求朝见,每天晚上在宫外等着请求觐见。可是皇上从来不答应他的请求。偶尔一天晚上,他在宫门外遇上安得海和一队侍卫簇拥着一顶小轿子回宫。安得海说是妃子出外看病,他却不相信。每位妃子都有自己的太监宫女,而安得海是皇上的亲随,又怎会去陪着妃子看病呢?

从此,他每晚藏在宫门外的小树林里等候。果然,每晚安得海和侍卫们都会护卫着小轿子出宫。他远远跟随着轿子来到京都大戏院,只见一个翩翩青年公子从轿子里出来。那公子虽然穿着便衣,可是那美丽的脸庞、纤细的身材,就算烧成灰他也认识。“皇上?四哥!他来戏院干什么?”

等皇上进去,安得海和侍卫们四散开,奕环也买了票进去。他无心看戏,只是在四下搜寻皇上的身影。终于,他透过正中一个雅座的窗户看见皇上坐在里面和什么人喝酒欢笑。他把那间雅座隔壁的一间包了下来,指望着什么时候皇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可以冲进去跟皇上相会。

可是皇上从来没孤单过。有时是那个唱花脸的票友平龄跟他在一起,有时是那个唱花旦的名角儿梅可卿跟他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是三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打情骂俏。更令他惊奇的是,皇上有时竟然也粉墨登场唱花旦,而且他还唱得非常好,观众都叫他“塞可卿”,经常彩声雷动,“万随!万随!”的叫声响彻云霄。

唱完戏后,皇上每次都和平龄、可卿消失在后台很长一段时间,到深夜才疲惫但是笑容满面地出来,上轿回宫。奕环躲在角落里看着皇上满脸幸福的样子,又是替他高兴又是嫉妒。四哥从小死了亲娘,之后就总是有点落落寡欢忧郁伤感的样子。六哥和自己争先恐后地逗他高兴,四哥偶尔会露出灿烂的笑容。可是从没见过他这么每天快快乐乐的。

啊,四哥的笑容,像是朝阳从朝霞后放射出的光彩,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耀眼。那笑容曾经让他和六哥神魂颠倒,为了那笑容他们可以为四哥做任何事!如今四哥幸福地笑着,但是那让他发笑的人却不是自己,而是两个低贱的戏子!

那天晚上,戏散场了,皇上又跟平龄和可卿消失在后台。奕环照旧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呆呆地望着通往后台的路。突然,他看见一队捕快闯进来,径直朝后台走去。不一会儿,他们竟然抬着一丝不挂的皇上、平龄、可卿从后面走出来。

奕环大惊失色,想立即就跳出来救皇上。可是他又强忍住冲动停住了。皇上赤裸着迷人的龙体,熟悉的粉红色小屁眼中滴着淫水和精液,而平龄胯下挺着巨大的阳物,龟头上还挂着长长的一丝粘液。奕环看得血脉喷张,心脏几乎炸裂。虽然他大概能猜到皇上和平龄、可卿在后面做什么,可是他不愿意去想,他宁可相信他们是在切磋技艺彩排戏曲。如今面前赤裸裸的现实让他绝望、愤怒。皇上从不理睬自己每天的求见,而是每晚微服出宫来和两个戏子鬼混!

而且,皇上多半是故意玩这一出“被捕”的闹剧。皇上有点受虐狂,从小会经常幻想着自己被强奸、殴打、折磨的样子,而且那样让他更能达到性高潮。小时候皇上故意挑逗他、激怒他,让他忍无可忍抓住皇上瘦小的身躯殴打强奸。皇上虽然哭喊着反抗,可是他挺直的大鸡鸡和汩汩流出的淫水却明白地表示他很享受。

这次他多半又是想要玩点受虐的游戏,要不然,他只要向捕快说明身份,捕快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绑着皇上光着屁股游街呀?

想到这里,奕环没有跳出来救他,而是随着人群跟在他们身后,一直来到九门提督府。他的武功不错,力气很大,奋力推开人群挤到大厅门外第一排观看。只见皇上仍然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就算被铁钩插进乳头、阴囊吊在架子上“荡秋千”时也守口如瓶。他哭喊着呻吟着,可是就像从前一样,在被折磨中他的大鸡鸡挺得笔直,呻吟声其实更像是叫床的淫声。

被“荡秋千”折磨了一阵之后,皇上终于厉声尖叫着,大鸡鸡顶上像喷泉一样射出老高的龙精。射精后,皇上疲惫瘫软地昏死过去,被衙役拖着走进大牢。

奕环回到家后一晚上心潮澎湃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床,让小勇去干粗活的长工那里给他找一套粗布衣裤。他穿上长工的衣服,在脸上贴上络腮胡须、用眼罩遮上一只眼,戴上一个破毡帽,这才不带随从一个人出门。

他来到提督府大牢后面,求见典狱长找工作。当时正好平时收拾马桶的老孙头病了,其他狱卒没人愿意干这活儿,牢房里几天没人收马桶臭的都快把人熏死了。典狱长问他要不要干收马桶的活儿,奕环二话不说爽快地答应了。

奕环进了牢房,终于又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四哥。只见他这次嘴角、乳头、龟头、阴囊、屁眼到处撕裂流血,浑身沾满粘稠的精液,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奕环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给了他一些金疮药和润滑油。

傍晚时分,他想着皇上可能应该玩得尽兴了,可以回宫了吧?他偷偷回到牢房,谁知正看到皇上和一个壮实的囚犯搂搂抱抱咯咯娇笑着打情骂俏,还想让自己去给六哥送信来救他。奕环的脑袋“嗡”地一声,气血上涌让他怒不可遏。这个可恶的四哥简直是不可救药!他就像个无耻的娼妇,不停地调戏勾引壮实的小伙儿。可是自己难道不正是个壮实的小伙儿吗?为什么对其他人都那么淫荡,对自己却不理不睬?这不公平!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找到两个狱卒,给了他们五两银子,求他们去把皇上带到审讯室。他冲进去,像小时候一样,把皇上的手臂扭到背后,狠狠地捏打皇上的屁股,狠狠地操皇上的屁眼。他知道皇上很享受这样的刺激,那好啊,就让你享受个够!

他粗暴地强奸折磨完皇上,回到自己府上,却正遇上典狱长来送信。他一愣,“皇上不是亲口跟我说他求典狱长去给恭亲王府送信吗?难道是愚昧的典狱长连恭亲王府和醇亲王府都分不清?”直到他颤抖的手打开信封,看到小纸片上的字迹,才明白过来。“七弟!他是写给我的,不是写给六哥的!而且他不是装的,是真的被九门提督那英那个混蛋给关起来了。最危难之计,四哥想到的是我!他求我去救他!我~~我怎么这么傻,这么小肚鸡肠,无端猜疑四哥,还欺负他强奸他,他这时一定又恐惧又失望,他一定恨死我了!不行,我得立即去救他!”

奕环腾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小勇慌忙跟上道,“王爷,这么晚了,您刚回来,又要去哪儿呀?就算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觐见皇上也得等明天早朝吧?”

奕环一怔,停下脚步想了想,是呀,我这么去提督府大牢,凭什么叫他们释放皇上呢?而且,不知道他们是无意中扣押了皇上还是要刻意谋反。唔~~这可怎么办呢?唉,要是六哥在,他一定有万全的主意。

奕环焦急地来回踱了几圈步,坐会椅子上提起笔写了两封信,封起来盖上“醇亲王府”的印章,交给小勇道,“小勇,你立即去把一封信送给宫里的安得海总管,一封信送给军机处的肃顺大人。记住,不管他们睡下没有,一定要把他们叫起来把信亲手交给他们。呃~~还有,把那身狱卒的衣服拿过来帮我穿上!”

左宗棠靠在墙角,怀里抱着柔软温暖的少年,手轻轻抚摸着他光滑如丝绸般的后背,心中感到又欣慰又伤感。少年的头发虽然已经散乱,但是还是女孩子高高盘起的发髻。他脸上的粉底胭脂都已经褪色,可是他美艳的脸庞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修饰。他的肌肤光滑柔嫩,腰肢细弱婀娜,富有弹性的小屁股高高翘起,洁白的玉腿和精致的小脚丫~~啊,如果他的胸脯再高耸一点,他胯下的大鸡鸡消失掉,那么他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唔,刘小姐~~小倩~~她的肌肤也应该是这样的柔软光滑吧?她多少次故意靠近自己,故意脚一扭摔倒在地~~现在回想起来,她是在等着自己去握住她的手,扶着她的腰~~多少次她坐在自己身边,期待的眼睛望着自己,鲜红的樱桃小嘴微微嘟着~~她是在等着自己亲吻她的嘴唇和脸颊吧~~唉,我那时怎么那么傻,成天想着的就是舞枪弄棒、打打杀杀,却辜负了一个少女的心~~现在什么都晚了~~她成天被那良那个狗贼蹂躏,一定日日以泪洗面~~而我~~身陷囹圄,等到出去的时候却失去了男人的根本~~

左宗棠俯下头,轻轻在皇上嘴唇上亲一亲。他钢针般的胡茬子把皇上刺得皱皱眉,头侧着埋进他的胸脯里,咕哝道,“六弟~~不要胡闹了~~快睡觉吧~~明天一早还要上朝呢~~”

左宗棠哑然失笑。怀里的小戏子估计不知梦到了哪一出戏,还要“上朝”呢!他不敢再亲皇上,把他搂紧,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小屁股。

“狗贼,把他放开!”一声压低的吼声从面前传来。

左宗棠抬头一看,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身穿“狱卒”服饰的青年,戴着低低的毡帽,一只眼罩着眼罩,络腮胡须,可不正是小马!他怒火腾地直冲脑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呼声,咬着牙骂道,“小马?你~~你这个狗娘养的,你竟敢欺负我的小万子!”

小马瞪着他的一只眼睛里也几乎喷出火来,低声骂道,“狗贼!强奸犯!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许你碰他!”

左宗棠把皇上的身体轻轻放在身边的稻草席子上,腾地站起身面对着小马,“我的脏手?小万子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要利用职权强奸殴打他?我正要找你去算账,没想到你倒是送上门来了!我这就废了你,让你再也不能欺负人!”左宗棠说着,飞起一脚踢向小马的裆下。

小马身手不错,虽然被突然袭击,但是立即反应。他一只胳膊格开左宗棠的腿,另一只拳头夹着呼呼风声朝左宗棠胸膛锤去,骂道,“狗强奸犯,竟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拳脚突然袭击。看我怎么教训你!”

左宗棠没料到一个运大粪桶的独眼狱卒居然身手不凡,不仅挡住自己的突然袭击,反击的拳头虎虎生风看来力道不小。他不敢轻敌,连忙收回腿,侧身躲过那一拳。小马逼着他闪开,立即上前一步,俯下身要去抱起躺在地上的皇上。左宗棠哼了一声,捏个虎爪手从上而下抓向小马的肩头。小马听到背后掌风甚是凌厉,也不敢轻敌,只得放弃皇上,转身伸手臂格挡。

两人手臂相撞,“砰”地一声,小马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左宗棠登登登倒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他们的手臂发麻,心中不由惊奇,对方居然是势均力敌的武林高手!

小马趁左宗棠退后几步,又试图去抱起皇上。他的手指才碰到皇上的腰,只听身后风声,左宗棠的拳脚又到了。小马只得放弃,跳起身专心迎敌。两人都是满腔怒火,出招毫不留情,招招致命。转瞬间,他们乒乒乓乓已经过了五十几招,却打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他们的拳脚声惊醒了一些囚犯。囚犯们本就是爱打架爱看热闹的,这时见左宗棠和小马性命相搏打得拳脚纷飞,都饶有兴致地坐起来围观,不时指手画脚品头论足。

“哎,没想到左宗鸡的拳脚还真不错,‘中原一顶红’不是完全胡吹的啊!”

“咦,一个掏粪的小狱卒怎么功夫这么好?有这本事做总捕头都绰绰有余,干嘛成天推粪桶?”

“哈哈,人家打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俩小子打架却是为了一个下面带把儿的小人妖。至于吗?”

“就是呀,小人妖又不是什么贞洁小姐,你看他那屁眼儿给操的,整个一个小娼妇。大家见面有份儿,人人都可以操操他爽一爽嘛,有啥好打架的?”

“嗨,还不都怪这个可恶的左宗鸡?本来大家有份儿,他却想独吞,成天把个小人妖抱得紧紧的,谁也别想碰。你看,这不是把小狱卒给热火了吗?”

“他们打得旗鼓相当,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啧啧啧,这会儿没人抱着小人妖了,老子倒是要先快活快活!”

几个大汉恍然觉悟,登时争先恐后地抢到皇上的身边。他们可不懂什么风情,劈里啪啦把自己的裤子脱了,挺着臊哄哄的鸡巴,扒开皇上的两条玉腿“噗嗤”插进小洞里去。皇上被下面伤口的一阵疼痛从梦中惊醒,只见周围几个大汉赤身裸体虎视眈眈的,不由大惊,叫道,“左大哥!左大哥~~救我呀~~他们要~~嗷~~”他的嘴里突然也插入两根臭烘烘的肉棒,让他登时喘不上气来。

皇上的叫声虽然短暂微弱,但是听到左宗棠的耳朵中却如同晴天霹雳。左宗棠一边招架小马的拳脚,一边斜眼瞟了一下皇上那边,只见两名囚犯跪在皇上的头左右把臭鸡巴插进他嘴里抽插着,两名囚犯抱着他的腿操着他的屁眼,另外几名囚犯在他身体旁边任意揉捏着他的乳头、鸡鸡、蛋蛋、屁股、大腿、玉脚,把肮脏的鸡巴在他身上摩擦着。皇上嘴里被堵着说不出话来,可是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痛苦求救的表情。

左宗棠气得大吼一声,不管小马迎面扑来的一拳,转身就朝皇上那边跳过去。他抓住一名正在操皇上屁眼的囚犯的脖子向后拉,可是突然背心被小马的一拳狠狠击中。左宗棠“啊”地惨叫一声,松开手扑到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那囚犯得意地用脚踢踢左宗棠,骂道,“死老左,还想独吞小鲜肉?看我不踢死你!哎呦~~妈呀~~”

小马一拳打倒左宗棠,正在得意,突然看见眼前皇上被人群奸的一幕。他眼中冒火,腾地跳过来,一把抓住那名囚犯的脖子用力向后一拉一扔。那人被他的大力扔出几丈远,正撞在马桶上。马桶打翻,登时牢房里屎尿横流,那人摔倒在屎尿堆里挣扎着爬不起来。

小马又伸手去抓另一个正在操皇上屁眼的囚犯。那囚犯已经有了准备,向后一跳把阴茎拔出来,挥拳格开小马的手臂,骂道,“你他妈懂不懂武林规矩?背后偷袭,趁别人操婊子的时候进攻,算什么好汉!”

小马骂道,“混账东西,强奸我哥哥,还敢强词夺理!纳命来!”他合身扑上,拳脚交加一阵猛攻。

那囚犯也是练家子,见小马拳法不错,只得静下心来使出功夫招架。有几个平时跟他关系要好的囚犯也围上来,从左右背后夹击小马。小马登时有点相形见绌。他的左眼罩着眼罩看不见东西,不提防左边一拳狠狠打在他左肋上。小马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立即伸手摘下自己的毡帽和眼罩扔在地上。这时,他右边一人有一掌扇在他脸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脸颊上粘着的胡须脱落一半,吊在下巴上。

左宗棠终于挣扎着爬起来。他看见几名囚犯正按着皇上抽插他的嘴巴,气得大喝一声扑过去,飞起几脚没轻没重地踢在几名囚犯的胸口,登时把他们踢飞出去。他俯下身把皇上抱起来,心疼地道,“小万子,左大哥保护你,你没事吧?”

皇上委屈地轻轻抽泣着,“左大哥~~他们~~他们又欺负我~~呜呜~~多亏大哥你救我~~咦?那是谁?”

左宗棠顺着他的手指一看,见他正指着小马,不由朝他的方向吐口痰,恨恨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以权谋私欺负你的狗狱卒小马吗?”

皇上道,“不~~他的身材衣服都像,可是你看他的脸~~没有了眼罩,胡子也掉了半边~~唔,他的眼睛根本没瞎,他的胡子是贴上去的~~他是~~他是~~”皇上仔细端详着小马的脸,突然惊叫道,“他是~~七弟?这不可能~~不可能!”

小马手忙脚乱地抵挡着周围五六个囚犯的拳脚,却听见了皇上的惊叫声。他叫道,“四哥,是我呀!我是奕环呀~~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我看到你的信就立即来救你了~~啊~~哎呦~~”他说话间一分神,身上已经挨了几拳几脚。

皇上急道,“你~~你这个笨蛋!你怎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来了?这样你不仅救不了我,只怕自己也难全身而退!你快走吧,去找小安子和玉兰,叫他们带着侍卫来~~”

奕环挨了几拳,身形已经不稳,听着皇上的话更加分神,登时身上又挨了几脚,摇摇晃晃已经只有招架之功。皇上担心地道,“左大哥,求求你,能不能去救我七弟?他~~他快要不行了~~”

左宗棠奇道,“什么?那个欺负你的狱卒,他罪有应得!你还要去救他?”

皇上道,“不,他不是狱卒,他是我七弟~~他是来救我的~~我不能看着他被人活活打死~~求你了~~”

左宗棠叹口气,“唉~~我是哪辈子欠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怕皇上再受欺负,不敢放下他,就抱着他冲进重围,飞起腿脚踢着囚犯。奕环得到救兵,稍微稳住身形喘息一下,立即又生龙活虎地跟囚犯们打成一团。

“住手!该死的囚犯,为何深夜作乱?”只听门口一声厉吼,典狱长带领着十几名狱卒,手中举着火把和水火棍冲进来,把群殴的囚犯们围在当中。大多数囚犯见狱卒来了,登时停止打斗举起手站到一旁。有几个还不停手的囚犯,立即被狱卒狠狠打了几棍,登时倒在地上捂着头求饶。

典狱长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厉声问道,“你们为何深夜不睡觉,反而聚众打闹?”

一名囚犯指着左宗棠和奕环道,“是他们两个挑起的!半夜了,这个狱卒小马突然进来,要跟老左抢他的小马子。老左不干,两人就打起来了。我们本来是看热闹的,可是两人不知为何又突然向我们动手!”

左宗棠大声道,“呸!你们看热闹?你们明明要欺负小万子!我们叫你们停手,你们不停,反而动手打我们,怎么现在反咬一口?”

典狱长上下打量奕环,狐疑道,“你~~是小马?怎么眼罩没了,眼睛根本没瞎?而且胡子掉了一半?”

奕环干脆一把把胡子撕下,道,“我不姓马,我是奕环。我也不是真正的狱卒,而是~~”

典狱长大怒,叫道,“大胆奸贼,竟敢乔装打扮冒充狱卒!一定是想要劫狱救人,是不是?来人啊,把他给我绑起来!”

几名狱卒冲上去,不由分说把奕环的胳膊扭到身后给他铐上手铐,从墙上拉过一条铁索扣在他的手铐上。几名囚犯趁机道,“可不是吗?听那个小万子说,这个奕环是他七弟,是来救他的。”

典狱长听了,怒道,“来人,把越狱犯万随给我铐起来!”

几名狱卒过来围住左宗棠,抓住皇上的胳膊想把他从左宗棠怀里抢下来。左宗棠大叫一声,飞起两脚踢翻两名狱卒,闪身朝牢门外冲去。皇上惊叫,“不要!左大哥,不要啊!”却已经迟了,几名狱卒用水火棍扫荡他的下盘,左宗棠的小腿上登时挨了几棍子,腿骨几乎折断,疼得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却兀自紧紧抱着怀里的皇上。

狱卒一朝得势,立即把左宗棠的两腿按住,扣上脚镣,然后用墙上的铁索拉住脚镣,用力拉动铁索,把他倒挂着吊起来。左宗棠怕伤到皇上,只得放开手臂把他轻轻放在地上。两名狱卒立即过来抓住皇上的手腕扣上手铐铁索,拉动铁索把他也吊起来。

典狱长手持皮鞭,走到被吊起来的三个人面前,用鞭子的手柄顶顶皇上的胸口,问道,“四哥,七弟?老实说,你们是什么帮会的?还有什么劫狱的企图?”

皇上急道,“不不不,他真的是我的七弟,我是他四哥,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们不是什么帮会的,也没想劫狱。你想,我们要真想劫狱,七弟又怎会赤手空拳孤身一人来监狱里?”

典狱长哼了一声,又唰地一鞭子打在奕环的后背上,问道,“七弟,你老实说,你为什么要乔装打扮潜入牢房卧底?”

奕环咬着牙忍着痛,道,“你快把我们放下来~~至少把我四哥放下来~~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奕环转头看着皇上,只见皇上惊慌地朝他摇摇头,看来是不想让他说出真实身份。他虽然鲁莽,但是也能想明白,皇上赤身裸体被多少囚犯轮奸,如果说出真实身份以后可怎么做人呀?还是想法先出了监狱回宫再说。

典狱长看见皇上给奕环使眼色,立即一鞭子“啪”地抽在皇上娇嫩的小屁股上,骂道,“狗贼,不许串供!”

皇上的屁股蛋子上登时肿起一道鲜红的鞭印,他疼得“哎呦哎呦”呻吟。奕环和左宗棠见皇上挨打,心疼得受不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晃动身子朝典狱长扑去。奕环飞起一脚踢在典狱长的胸口,左宗棠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典狱长“嗷”地一声惨呼,蜷缩着身子捂着胸口肚子倒在地上。

两名狱卒连忙过来扶着他。半晌,典狱长才能说出话来。他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吊起的三个人叫道,“该死的狗囚犯,试图越狱还敢袭警。给我打!往死里打!”

狱卒们“喳!”地答应一声,围过来抡起水火棍朝皇上、奕环、左宗棠身上没头没脸地一通乱打。奕环和左宗棠挥着双腿、胳膊尽量用身体挡住打向皇上的棍子,可是他们也无法挡住所有的棍子,皇上的后背、屁股、小腹、大腿、甚至龙根龙蛋上还是挨了重重的十几棍。皇上疼得“嗷嗷”哭叫。

这时,外面一个狱卒匆匆赶来,叫道,“大人,大人,外面有几个人求见。”

典狱长没好气地道,“这都几点了?告诉他们,探监时间已过,让他们明天早点来。”

狱卒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呀。可是他们说有急事,必须立即见您。”他靠近典狱长的耳边道,“为首的一个人白面无须,说话阴阳怪气,好像是宫里的太监。其余几个高大强壮,腰间挂着宝刀,看起来都是武功高手。”

典狱长一怔,眼珠连转几圈还是不明所以。他想了想道,“哼,别又是这个什么帮派想劫狱的手段。你们三个留下紧紧看着这几个囚犯,其余的拿上刀剑跟我去门口看看怎么回事。”

狱卒们终于停止棍子,大部分跟着典狱长出去了。剩下的三个受不了牢房里刺鼻的屎尿臭味,等典狱长走了,立即出了牢房,把牢门紧紧锁上,站在外面捂着鼻子盯着里面看。

奕环看着皇上浑身原本雪白的肌肤被打得青紫,痛心道,“四哥~~对不起~~我真没用,您托付我的事~~让我来救您,可是我不仅救不了您,反而害得您又挨打~~唉~~我真是死罪呀~~您惩罚我吧~~”

左宗棠咬牙切齿地骂道,“都是你!我们本来好好的,可是你一会儿要欺负小万子,一会儿又要救他,结果大打出手,最后变成这样!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皇上强忍着疼痛,斥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哎呦~~啊~~七弟呀,你怎么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你既然化妆了进来见到我,为什么不赶快想办法救我出去?哎呦~~哎呦~~”

奕环道,“我~~我糊涂啊~~我以为四哥您~~您是故意玩被捕、拷打、强奸的游戏呢~~后来我看见您的亲笔信,才知道我错了~~”

皇上生气道,“啊?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像故意玩儿的吗?唉~~你真是~~真是有勇无谋的猛张飞呀!你见到我的信,居然就只身前来?至少带上你府里的家丁也算有点帮手呀!”

奕环道,“四哥~~我是傻~~就会舞枪弄棒的~~可是我也没那么傻~~我是急得不得了要立即来牢房里陪着您,可是我已经派心腹去通知了安公公和肃顺。他们这时候也该收到通知了吧?”

皇上的胳膊被吊的几乎断掉,呻吟着道,“哎呦~~你通知小安子也就是了,告诉肃顺干嘛?他~~他要是来了看见我这个样子,可多尴尬呀?他一定还会联合其他大臣弹劾我~~哎呦~~啊~~我的胳膊~~胳膊要断了~~”

门外的狱卒隔着门把水火棍伸进来,在皇上和奕环的屁股上狠狠打了几棍子,喝道,“哎哎哎,你们几个小贼住口!不许串供!不许乱叫唤!”

皇上疼得眼泪打转,牙齿咬着颤抖的嘴唇,强迫自己不再发出呻吟声。奕环怒吼道,“放肆!你们不要打我四哥!要打就打我好了!”

狱卒骂道,“小贼还挺讲义气的啊!好,我成全你!就打你!”他们的棍子劈里啪啦打在奕环的身上。

皇上哭道,“七弟呀~~你不要逞强了~~不要说话~~呜呜呜~~就不会挨打了~~嗷~~嗷~~”他一开口说话,狱卒的棍子又无情地打在他的屁股上。

“住手!”只听一个尖利的声音高叫,一队人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赶来。为首的一个身穿太监总管的服饰,正是安得海。他身后八名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全都穿着官服挂着腰刀。他们的后面,典狱长一脸惊恐的表情亦步亦趋跟着,身后还有十几名狱卒手持水火棍。

安得海跑到牢房门前,朝里一看,只见牢房里横七竖八躺着坐着几十名蓬头垢面的囚犯,马桶翻到,屎尿流了一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铁栅栏前吊着三个人,一个健壮的大汉赤膊着上身露出毛茸茸的胸脯,脚朝上头朝下倒挂着,一个狱卒服饰的青年手臂被拧在背后吊着。正中一人浑身赤条条一丝不挂,双臂伸直被吊在房顶上。他头上还梳着蓬松的发髻,脸上残留着脂粉胭脂,胸口的小乳头红红的渗出血迹,下腹的阴毛蓬乱,下面软软吊着一根五六寸长一寸粗细的肉棒,龟头上挂着熟悉的金环,金环的孔上也渗出血迹。下面两颗大肉蛋沉甸甸地挂着也有半尺长,肉蛋下端被打穿了孔,里面渗出红红白白的粘液。他身上不仅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的,而且满是黏黏的液体。

安得海惊得差点没晕过去。他噗通跪下,哭道,“万岁~~万岁~~奴才罪该万死~~奴才~~”

皇上听见熟悉的声音,睁开朦胧的泪眼一看,“啊,真的是小安子!不是朕做梦!”他连忙打断,“哎呦~~啊~~小安子~~不要多说~~啊~~快~~快把我放下来~~啊~~快救我出去~~哎呦~~哎呦~~”

安得海回头斥道,“典狱长,快打开门,把万~~万随放下来!”

典狱长慌乱地摸着腰间的钥匙,好不容易找到这间牢房的钥匙,手指颤抖地半天都插不进锁孔里。旁边一个狱卒见状连忙过来接过钥匙打开锁。安得海立即冲进去,抱着皇上的腰向上托着,减轻他胳膊上的负担。几名侍卫也进来环绕在皇上周围。狱卒连忙放松铁链,取出钥匙解开皇上的手铐。安得海把自己的披风摘下来包裹在皇上的身上,把他抱起来。

皇上身上的伤处被他一碰,疼得嘶嘶倒吸凉气。安得海吓得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奴才又把万岁碰疼了~~”

皇上咬着牙打断他道,“嘶~~嘶~~别废话~~快,快把七弟也放下来!还有左大哥~~”

狱卒望望典狱长,典狱长呆呆的,机械地点头。狱卒耸耸肩,过去把奕环和左宗棠都放下来。

左宗棠一个箭步冲到安得海的面前,伸手去抢皇上,叫道,“你又是谁?你也想欺负小万子吗?”

奕环推开他,骂道,“滚开,你这个臭强奸犯!不许你的脏手碰我四哥的身体!”

左宗棠劈胸抓住他的衣领,怒道,“我是强奸犯?明明是你利用职权强奸小万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皇上皱眉道,“住手!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快,小安子,咱们走!你们两个都跟着!”

安得海应道“喳!”朝侍卫们使个眼色,大步朝外走去。侍卫们环绕在皇上的周围簇拥着他们。奕环和左宗棠怒目对望一眼,松开手,跟在他们后面走。典狱长带着狱卒们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他们穿过长廊,走到大牢门口的铁门前,安得海回头命令道,“典狱长,快把门打开!”

典狱长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前,却不取出钥匙开门。他犹豫半晌,吞吞吐吐道,“呃~~呃~~这个~~这个~~不合监狱的规矩~~嗯~~万随和左宗棠他们~~他们都是被正式逮捕的罪犯~~呃~~不能随便释放~~”

安得海大声斥道,“混账!我跟你说了万随是谁,你还敢不放?你是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快开门!”

典狱长吓得噗通跪下磕头,求道,“小人知罪~~但是小人只是看监狱的,如果私自放走了囚犯,提督大人怪罪下来也是死罪呀~~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啊~~呜呜~~求您了,给小人一点时间,小人已经派人去通报提督老爷~~只要他一纸公文下来,小人立即开门放人~~”

安得海怒道,“呸!什么狗屁提督?区区六品小官,给我们万随提鞋都不配的!侍卫们,抓住他,把钥匙抢过来开门!”

两名侍卫过去要抓典狱长,典狱长身后十几名狱卒冲过来围住典狱长伸出水火棍严阵以待。侍卫们“噌”地拔出腰刀,登时剑拔弩张,眼看一场肉搏就要开场。

“住手!”皇上的声音微弱但是威严,“侍卫们,放下刀,不许动武!典狱长说得不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做事都要遵循法律程序。既然需要九门提督的批准,典狱长已经派人去请示,咱们等一下就是了。”

典狱长得到救命稻草,感激地连连磕头,“谢谢万岁!谢谢万岁!呃~~小人已经腾出一间休息室,而且已经派人去烧水、烹茶、打酒、做饭,请万岁先去沐浴更衣稍事休息。提督老爷收到通报,一定立即亲自前来谢罪的。”

皇上哼了一声,心道,“谢罪?恐怕没那么容易!”他心里那么想,脸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好,就是这样。小安子,我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正需要洗一洗换上衣服才好出去见人。”

安得海想想也是,只得答应道,“喳!”

典狱长连忙起来点头哈腰地带路,引着他们来到一排没有窗户的铁门前。皇上认得,这儿就是昨晚奕环强奸他的审讯室。他朝奕环瞪一眼,奕环惭愧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典狱长打开门,只见里面果然已经摆放了一个巨大的木桶,看着大小形状像是运大粪的那只桶。不过这时木桶里外已经刷洗得干净,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大半桶水。铁桌子上摆放着茶壶、酒壶、白米饭、几碗红烧肉、炖鸡腿、卤牛肉等。铁椅子上铺上了一张大床单,座位上放着几个软垫子。

小安子抱着皇上进来把他放在椅子上坐下。皇上吩咐道,“小安子、七弟、左大哥,你们几个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在门外伺候。典狱长,如果那英的释放令到了,立即敲门禀报!”

众人答应一声,典狱长又跪下连磕三个头,才战战兢兢地退出去,把门关上。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醇亲王奕环终于意识到皇上不是玩S&M的游戏,而是真的深陷险境。他是个莽撞的武夫,立即去监狱里大打出手想要救皇上,却不知这样给皇上带来更多痛苦的折磨。

    好在他还不是完全的傻子,给安得海送去信息。安得海带着侍卫前来护驾,皇上的噩梦总算要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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