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0 第一百回 彩灯闪 寂寞夜店人
“皇上!皇上!您醒醒!”
皇上正在做着美梦,却被床边李莲英急促的声音吵醒。他眼睛睁开一条缝,不耐烦地问,“狗奴才!才几点呀?你乱叫什么?”
李莲英抱歉地道,“对不起,万岁!才四更半。不过母后皇太后懿旨,让奴才伺候您准备上朝。”
皇上道,“去去去,别胡说了。朕只有初一十五需要上朝,今天是初几呀?再说,昨晚才大婚洞房,朕还累着呢,要多睡会儿!”
李莲英道,“启禀万岁,母后皇太后娘娘说了,您大婚了,就快要亲政了,应该每天上朝,让文武百官逐渐熟悉您。”
皇上虽然困倦,但是心情不错,尤其听到是慈安太后的话,就坐起来,道,“好,那就快伺候朕撒尿穿衣服吃饭吧。”
李莲英应道,“喳!”连忙把紧痰盂捧到床上放在皇上两腿间,小心地扶着他弯曲的阴茎前端,把龟头对准痰盂,吹着口哨。皇上的胯下没有贞操套的束缚,龙尿自由地呲呲喷出,舒服极了。
等皇上尿完,李莲英用锦帕擦拭干净龙龟头,立即帮他系上兜裆布。皇上拦住他,“哎,先叫安得海进来上铁笼子吧。要不然穿上兜裆布一会儿还得脱了上铁笼子!”
李莲英笑道,“启禀万岁,恭喜万岁!圣母皇太后已经下旨,不用再给您的龙根上铁笼子了,连安总管都撤回去伺候太上皇,以后不再伺候皇上了!”
皇上心中大喜,继而撇撇嘴叹气道,“哦,看来圣母皇太后已经听到汇报,就算没有铁笼子,朕的龙根已经变成残废,根本没法临幸妃子、生太子了。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朕亲政,她可以永远垂帘听政做女皇了!”
李莲英陪笑道,“万岁,您不能这样说圣母皇太后!她是您的亲娘呀!哪有亲娘不想自己儿子早日成婚、早日抱孙子的?”
皇上冷笑道,“如果这样,她有没有询问朕龙根的伤势?有没有说要赶快请太医给朕治病?”
李莲英犹豫道,“这~~倒是真没有~~”
皇上摇头站起来,“你心里也知道朕说的是真的,对不对?算了算了,给朕穿衣服吃饭,起驾上朝去!”
金殿上两宫皇太后已经坐在黄纱屏风后,阶下文武百官跪下高呼“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突然殿后李莲英高叫,“皇上驾到!”只见太监们黄罗伞盖龙凤扇簇拥下,皇上龙冠龙袍,神采奕奕地走上玉阶。
慈禧皱眉低声道,“今天又不是初一十五,他来干什么?”
慈安陪笑道,“哎呀兰妹妹,我想咱们小淳子不是大婚了嘛,长大成人了,不久就要亲政,现在应该开始让他每天上朝,让文武百官习惯于他坐在宝座上拍板处理政务。”
慈禧轻哼了一声,虽然不以为然,但是不想跟慈安在金殿上争辩,就闭嘴不说话了。
皇上走到宝座旁,按照礼节先跪下向太后磕头请安,然后才坐在宝座上。底下文武百官只得跪下再次三拜九叩山呼万岁。
慈安朗声道,“昨日皇上大婚,昨晚临幸两名妃子圆了洞房。这意味着皇上已经成年,很快可以亲政了。本宫提议,以后皇上每天上朝,众臣所有奏报之事,先由皇上处理。皇上如果有疑问,可以向慈禧太后和本宫询问。如果没有疑问,皇上自己做主即可。众卿家以为如何呀?”
以往上朝时慈安很少说话,一般只是像个摆设的花瓶一样听着,所有事务由慈禧一人说了算。这次慈安居然开口,而且一上来就要慈禧交权,众臣都是一惊。不少人眼睛望着慈禧那边,看她如何反应。
肃顺一听,觉得有机可乘,立即出班奏道,“母后皇太后圣明!如今皇上已经十七岁多,而且已经大婚,不日将有太子,自然应该开始准备亲政。臣恭喜万岁!也恭喜太后们可以光荣退休、颐养天年!”
慈禧还是没有说话。弈忻出班奏道,“启禀母后皇太后,臣以为,皇上虽然年已十七岁而且大婚了,但是一来学业上还欠火候需要努力,二来性格轻佻还不成熟~~”
皇上听了心里十分不满,打断他问道,“请问皇叔,是谁说朕学业还欠火候?”他一边说,一边眼睛恨恨地盯着唐家桐。
唐家桐吓得浑身发抖,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启~~启~~禀万岁,臣~~绝不是臣~~臣以为万岁天赋圣聪,通今博古,下笔如神~~”
慈禧斥道,“皇儿,不得难为你的老师!你的学业如何,太上皇、慈安太后、和本宫都心知肚明。你如果不服气,等会儿我们就出题考考,看你的书背得怎么样,你的文章写的如何!”
皇上气鼓鼓地咕哝道,“治理天下难道就是背些几千年前的夫子写的书,和写些什么八股文章吗?”但是他知道跟母后争辩没什么好下场,立即话锋一转,又问弈忻,“皇叔,那你为什么又指责朕性格轻佻呢?这可是十分大不敬的指控,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哼哼!”
弈忻犹豫道,“启禀万岁,这个~~这个嘛~~臣听到汇报,说您经常微服出宫,夜访烟花柳巷~~臣请您洁身自好~~”
皇上心中一惊,“啪”地一拍宝座扶手站起来,指着弈忻斥道,“大胆!哪有此事?你胆敢诽谤朕去逛妓院?你有什么证据?从谁那儿听说的?”他眼睛扫射群臣,定格在九门提督荣禄的脸上。
荣禄吓得面色惨白,不住朝奕环和弈忻使眼色,心中叫苦。他昨晚在怡香院门外遇见皇上,当时不能确定,就派人悄悄跟随皇上和安德鲁的马车。只见他们去了英国领事馆,等到半夜马车又出来开到正阳门附近,皇上下了马车消失在树林中。他觉得此事八九不离十,就悄悄禀报了顶头上司醇亲王奕环。谁知奕环又告诉了弈忻,而弈忻竟然立即说出来顶撞皇上。可是皇上会立即知道是自己告的密,自己的乌纱、甚至人头都不保!
弈忻见荣禄朝自己使眼色,也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干系。他连忙道,“启禀万岁,臣~~臣~~是听不肖子载澄所说~~”
他其实并不知道载澄跟皇上一起出去玩的事,只是急中生智把载澄拿出来顶缸。他知道皇上跟载澄关系好,皇上多半不会责怪他,至少可以救了荣禄的命。
皇上听了一愣,“小澄子?是他说的?他~~他怎会这样诬陷朕?”
慈安太后见朝上气氛不好,连忙道,“哎呀,恭亲王,这些道听途说的东西不能在朝廷上议论。诸位爱卿,可有其他重要的朝政启奏呀?”
弈忻知道慈安给自己和皇上台阶下,连忙顺势鞠躬,“太后娘娘教训的是,臣谨记心头!”
李鸿章见恩师有点尴尬,立即出班道,“启禀万岁、太后,总理衙门有重要的事禀报!英美法俄等诸国使节,听说皇上大婚,纷纷送来贺礼以及各国元首的贺信。他们请求觐见皇上,当面呈交贺礼和贺信。”
慈禧道,“咱们大清乃是中央大国,皇上岂能轻易接见这些蛮夷之邦的使节?你们总理衙门,顶多恭亲王出面接见他们就行了!”
慈安低声道,“兰妹妹~~不是说了让小淳子开始处理政事吗?这件事虽然关系国家礼仪,但是无论见与不见都无伤大雅,不正好让小淳子练练手做做决定吗?”
慈禧哼了一声并不发对。慈安就道,“皇儿,你是皇帝,这事儿你怎么看?”
皇上心道,哦,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让朕做主了?朕真是实权在握啦!他不动声色,恭恭敬敬地道,“儿臣以为,母后所言极是。朕乃是泱泱大国元首,岂能轻易会见番邦使节?六皇叔和李爱卿,你们代办吧!”
李鸿章道,“法美俄等国也就罢了,可是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甚是客气,不仅送来重礼,还派了威尔士王子和萨塞科公爵连同大使巴夏利勋爵一同送来。在英国,威尔士王子的称号是给女王的长子的,萨塞科公爵的称号是给女王的次子的。所以英国的太子和二王子亲自来送礼,咱们如果按照国际惯例,应该也派出太子和皇子接见。只是如今万岁还没有太子和皇子,所以~~所以最好是万岁亲自接见。”
皇上听了举棋不定,问道,“母后,要不,儿臣就接见一下他们?您不是经常赞赏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的吗?”
慈禧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慈安鼓励道,“好!好!皇儿,你就下圣旨吧,娘支持你!”
皇上清清嗓子,朗声道,“既然如此,朕准奏,明日在东暖阁亲自接见各国使节和英国王子们。呃~~朕知道,他们国家没有跪拜的礼节,所以不需要他们跪拜,也不需要三呼万岁。就用他们的鞠躬行礼就可以了。”
李鸿章正怕皇上坚持要外国使节磕头呼万岁,如果各国使节不肯,那又麻烦了。听皇上这么一说,他大喜,连忙跪下磕头道,“万岁圣明!臣立即去安排。”
众臣又禀报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皇上轻松决定了,太后们也没什么意见。
下朝后,皇上心情更好,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走路都飕飕带风。李莲英问道,“皇上,是去宣德殿吧?”
皇上心想,哼,唐家桐和载澄这两个小子,今天同时出卖朕,朕才不要见到他们呢!他撇撇嘴道,“笨奴才,你没听母后说吗?朕很快就要亲政,现在要多熟悉政务。今天不去宣德殿了,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哎,你去吩咐军机处,把奏折先送御书房,等朕批阅完了,如果有疑问再送去母后宫中审阅。”
李莲英道声“喳!”高声叫道,“起驾御书房!”
皇上到了御书房,吃了午饭,立即兴致勃勃地开始批阅奏折。奏折只有薄薄的一摞,而且军机处都已经批阅的整整齐齐,并没有辩论或者供他选择的选项。他不过是读一遍,知道朝中大事,然后盖上玉玺准奏就行了。即便如此,他以前从不熟悉朝政的事,奏折还是读了整整一下午才大致搞明白了一些。
到了傍晚,皇上回到寝宫,李莲英捧着金盘跪下,请他挑选今晚临幸的妃子。皇上叹口气道,“唉,小李子,你知道朕的情形~~能勉强尿尿就谢天谢地了,还谈什么临幸妃子呀?”
李莲英犹豫道,“可是~~可是~~太后每天查问您临幸的记录呢,您如果不临幸妃子,那岂不是更惹太后生气吗?”
皇上想想也是,随手翻了一张“赫舍里氏”的木牌,就回到寝宫。小李子伺候着他换上便袍,吃了晚膳。一会儿,小太监抬着锦被裹着的赫舍里氏到来。皇上命他们把锦被放下退出去。
皇上打开锦被一角,让赫舍里氏露出头来,但是并不打开被子让她赤裸地展现出来。赫舍里氏连忙要跪下磕头,皇上摇手示意不必。皇上扶着赫舍里氏裹着锦被跟他一起坐在龙床边,搂着她的肩膀跟她唠家常,问她平常喜欢吃什么,喜欢玩儿什么,宫里住得习惯不等等。
赫舍里氏等妃子都听说昨天富察氏被皇上残暴地奸淫,到现在下体都血流不止,个个吓得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今天被宣召。赫舍里氏接到被宣召的圣旨吓得差点没晕过去,胆战心惊地脱光了洗净了钻进锦被里,等着被残暴的小皇上摧残。谁想到皇上不仅没有强暴她,反而温柔地搂着她,和声细语地跟她聊天。赫舍里氏长长松了口气,一一回答着皇上的话。偶尔她斗胆问问皇上的起居和爱好,皇上毫不推脱地跟她直言。
两人坐在床边聊了半个时辰,皇上道,“爱妃,谢谢你今天跟朕聊天,朕很高兴!咱们今天先聊到这儿,过几天朕再找你接着聊。小李子,送赫舍里氏回宫去!”
赫舍里氏有点吃惊,吞吞吐吐地问道,“万岁,您~~您不要~~临幸~~临幸臣妾吗?”
皇上朝她抱歉地笑笑,“对不起,你可能也听说了。宫里的传言不假,朕~~朕真的有毛病~~朕的龙根~~唉~~龙根不举,无法行房。你们~~你们如果愿意留下来陪朕,那么朕会时不时召你们来聊天互相解闷。如果你们想出宫去,朕绝不强留。你们都还是黄花大闺女,应该很容易找个好丈夫好婆家。”
赫舍里氏含泪跪下磕头,“不,臣妾既然有幸嫁给皇上,那就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绝不会离开皇上的!”
皇上拉起她给她抹抹眼泪,笑道,“朕喜欢你的人,可不喜欢你的鬼呦!如果不想出宫,你就在宫里好好玩儿吧。有空朕带你们去花园玩儿,还可以去看戏,热闹热闹!”
这时李莲英已经带着小太监进来,抬着赫舍里氏的锦被回宫去了。皇上叹口气,吩咐道,“小李子,帮朕洗漱更衣,朕今天累得很,早点睡下了。”
李莲英伺候他洗漱完毕,把了尿,扶他在龙床上躺下盖好龙被,然后放下床帘退出门去,在门外等候吩咐。
皇上听到门关闭的声音,立即翻身起床,换上一身便袍,外面再罩上小太监的服饰。他按照常走的路线,轻松出了皇宫角门,在树林里换下小太监的服饰,走到长安街上叫了马车直奔怡香院。
到了怡香院的门口,皇上下了马车,车夫又问道,“少爷,总共一两车钱。”
皇上一愣,摸摸空空的口袋,心想,坏了!朕怎么又忘了带钱了?这~~岂不一会儿又被当赖账的打?他登时额头冒汗,红着脸支支吾吾,“呃~~大哥~~我~~我忘了带钱了~~你稍等~~我看看~~我的朋友来了没有~~我跟他借点钱还你~~我可从不赖账的哦~~”
那车夫听了,立即警惕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少爷,哪位是您的朋友?我陪您一块儿去找他。”
正这时,只见一个相貌威严的青年冲过来,一把打开车夫的手臂,厉声道,“放肆!还不赶快放开你的脏手!喏,这是一两银子,拿着,滚!”
车夫拿了钱点头哈腰地道谢着走了。皇上抬眼一看,哎呦,可不正是九门提督荣禄吗?荣禄今天也没穿官服,而是穿着便装,他身后还带着十几个家丁打扮但是膀阔腰圆的大汉。
皇上心中焦急,正盘算着该如何跟荣禄称呼说话,荣禄已经躬身拱手,一脸媚态地道,“启禀万~~呃~~孙公子,下官料到您也许会来这儿,因此早派人在此伺候。请您放心,臣~~呃~~我等务必保护您的安全!”
皇上心想,你这么声势浩大前呼后拥的,朕还安全个屁!而且这样簇拥着,想玩儿什么都玩儿不成了!他微微拱手道,“荣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欠你的银子我明日定当加倍奉还。不过我只是随便逛逛街,如今不是‘同治中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家家夜不闭户吗?在九门提督荣大人的治理下,京城治安自然更好。我实在不需要荣大人派人保护。”
他这番话又是恭维又是警告,荣禄如何不明白?他立即躬身道,“喳!下官这就退下~~退得远远的~~确保您的安全~~还有,下官绝对保密,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
皇上点头微笑。荣禄立即躬身退下,带着家丁们走得远远的。可是皇上可以隐约看见远处的大树下、围墙后还是有人偷偷地注视着自己。他无奈地摇摇头,唉,看来以后也不能来这地方了!
皇上在怡香院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看见安德鲁的马车行驶过来。安德鲁从车窗里看到皇上,眼睛一亮,立即朝他挥手。皇上见了,朝他使个眼色,转身就走。安德鲁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立即命令车夫跟着。
皇上一边快步走,一边向身后看着。一直转过几条小巷子,到了一个黑暗人迹稀少的巷子里。这儿两边的房子也低矮破旧不少,门口虽然有红灯但是很暗淡。门口的护栏后也有浓妆艳抹的妓女在搔首弄姿呼叫拉客,但是她们化的妆很粗糙,脂粉也是一股廉价的香味。
皇上正匆匆走着,“霜花店”门口一个半老徐娘拉着他的衣袖陪笑着,“哎呦,小少爷,您可真是风流儒雅英俊超凡呀!来来来,进来喝杯酒。我们这儿从苏杭新进来几个‘南班’的小雏儿,哎呦,那个俊俏呀,还会弹琴唱歌~~”
皇上看看身后,点点头就走进去。老鸨胡寡妇没想到这么俊俏高雅的小帅哥竟然真会进自己这个三流妓院,大喜过望,连忙大声招呼着,“少爷您这边请坐!小花,小柳,快给少爷上酒上菜,过来陪着!”
皇上见这儿的客厅比怡香院小多了,比自己寝宫的餐厅还小,里面也没有舞台,昏黄的灯光下三四张桌子,却冷冷清清地没有一个客人。他点点头暗笑,呵呵,这儿倒是够清净够保密的,认识朕的有头有脸的朝廷大员们是不会来这儿的。早就该来这儿,而不是人声鼎沸的怡香院!
小花、小柳给他送上一壶酒几盘家常小菜。看来她们就是老鸨胡寡妇嘴里的南班雏妓,可是她们涂脂抹粉也掩盖不住眼角的皱纹,至少有三十多岁,长得粗壮豪放,而且一开口典型的东北腔,分明是“北班”的剩女。皇上也不在意,客气地谢谢她们。那酒菜闻起来就不怎么样,他一点都没碰。
皇上坐下没两分钟,安德鲁已经大步冲进来。胡寡妇见今晚不仅一个风流儒雅的小帅哥光临,居然有个金发碧眼高大英俊的洋少爷进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高兴地高声招呼着,“洋少爷,您这边请坐。您要吃什么喝什么?要洋酒我让小花给您出去买!小柳啊,洋少爷多半爱吃牛肉,你快给上个酱牛肉!”
安德鲁不理老鸨,径直走到皇上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奇怪地问,“小文,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儿看着又脏又黑,比怡香院差远了。”
皇上笑道,“这儿多清净呀?没人打扰咱们,也不会有昨天那样官老爷和官差的闹剧。”
胡寡妇见两个小帅哥坐一桌去了,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不问客人事是她们这行的行规,也不多问,只是过来陪笑,“两位小少爷认识?那感情好!嘻嘻嘻~~您们是喜欢单个做呢,还是要来个成双成对?我们小花小柳经常一块儿伺候客人的,保证让您们满意!”
安德鲁看着胡寡妇和小花小柳,浑身感到不自在,拉拉皇上道,“小文,我~~我觉得不舒服~~走,咱们还是回我那儿去吧。哎,对了,我还有一件东西给你看呢!”
皇上道,“嗯,咱们稍微坐一会儿就走。”他转头问胡寡妇,“老鸨,你们这儿有后门吗?我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怕我娘找到,等会儿最好从后门离开。”
胡寡妇笑道,“怎么没有?就是专门给怕老娘、老爹、或者老婆看见的客人准备的。小少爷您还没娶媳妇吧?呵呵呵,我跟您说,您呀,只要娶了媳妇生了娃,您家里老太太就成天乐呵呵地抱孙子去了,再也不管您了!呵呵呵,小花呀,给少爷倒酒,唱个小曲儿。小柳,过来给少爷捶背捶腿!”
皇上苦笑,“不用不用,我年轻,还没到腰酸背痛的地步。你们就倒酒唱曲儿就好了。”
小柳过来给他们倒酒,小花抱着个琵琶在他们身后坐下,弹着琴嗲声嗲气地唱道,
“豆蔻花开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
钻了半日不得进,爬到花儿上打秋千。
肉儿小心肝,我不开了你怎么钻?”
唱到这儿,小柳朝皇上和安德鲁抛着媚眼,手里锦帕挥舞有意无意地掠过他们胯下敏感的部位。
安德鲁满脸苦相,“小文,咱们可以走了吗?”
皇上也实在受不了了,道,“好,走!”他站起身,朝胡寡妇道,“今儿个我们累了,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老鸨一听他们要走,十分失望,连忙道,“哎呦,这才几点就要走?夜生活刚开始呢。您们要是不喜欢,我~~我还有一位小姐呢,这位小姐真是年方豆蔻,貌若天仙,而且通今博古还会作诗填词,风雅无比。少爷们一定会喜欢!只是~~只是~~有另外一位少爷先一步把她包了~~”
皇上可知道她嘴里的“年方豆蔻,貌若天仙”是什么水准,立即站起身道,“既然是别的客人包租的,您可不能破坏合同呀!安德鲁,咱们走。哦,这一桌酒菜~~还有小花小柳~~多少钱?”
老鸨炸着胆子道,“酒菜不贵,才二两银子,不过小花小柳虽然没进房伺候,也是唱了曲儿倒了酒的,呃~~就算五两银子吧。”
皇上笑道,“哦,二两加五两,七两。干脆凑个整,十两吧。”他转头朝安德鲁露齿一笑,“喂,大款儿,该你付钱了。你知道我身无分文的,嘻嘻嘻~~”
安德鲁见他的笑容,心都酥了,忙不迭取出一把银币放到老鸨手里。皇上问胡寡妇,“够了吗?带我们从后门出去。”
胡寡妇一看,手里全是外国银币,掂起来至少有十五六两,那可是小花小柳十天半个月都赚不回来的钱!她连忙满脸堆笑,“够!够!两位小少爷请这边走~~小少爷们放心,我胡寡妇最是守口如瓶,绝不会跟您家老太太嚼舌头的。不管谁来问,我都说没看见您二位!”
皇上见她乖巧,笑着点点头。到了后门,只见是一条更小更黑的巷子。安德鲁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停着,两侧的车辕几乎碰到小巷子两边的墙壁。西装笔挺的车夫朝安德鲁鞠躬,戴着白手套的手打开车门。
胡寡妇、小花、小柳热情地搀扶着安德鲁和皇上上车,等车门关上马车开动,她们朝车窗挥舞着手帕叫着,“少爷,下次再来啊!别忘了我们,我们每天等着您们!”
等马车走远,胡寡妇叹口气。她知道小少爷们根本不是要回家,而是去别家寻欢作乐去了,他们也再不会回来。唉,咱们这几个半老徐娘,就别想着吃小鲜肉了。还是专心拉那些饥渴的跑单帮的大叔和赶车的老伯吧!
要是能多弄几个小丽那样年轻貌美知书达理的雏妓该多好呀!其实包租小丽那个牛公子家里一定有三妻四妾的,一个月来不了两三次。小丽有的是机会接其他客人,赚更多的钱。只是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呢,成天就独守空房以泪洗面,一心等着那个负心的牛公子来。哦,等我开导开导她。嗯,实在不行给她多分点红,我拿七分给她三分,总该够了吧?要知道一般妓院都是九一分成,连赛金花、小凤仙也顶多八二分成的呢!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皇上大婚后终于得以上朝,晚上又找到僻静的夜店可以和安德鲁幽会。他的好日子终于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