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第七部 大漠赤子泪

02.110 第一百十回 长安城 患难见忠奸

龙撵摇摇晃晃地在夜幕中行进。外面有无数马蹄声,在火把照耀下人和马的影子投射在窗帘上如同鬼魅。太上皇弓着腰靠在墙角,虽然看不见安禄山的尸体,但是他可以闻到安禄山的味道。

唉,没想到安禄山逃过了十几年前的劫难,今天竟然还是没能逃过莫名其妙惨死的结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子仪、亨儿、玉环、小白、子美、乐天,他们不是说朕的魔咒已经解除,朕爱的人再不会惨死了吗?为什么禄山不能逃脱这结局?难道子仪、亨儿、玉环、小白、子美、乐天他们都会~~~~

“啊~~~~”太上皇听见一个少年低声惊呼的声音,而且那声音离自己很近。他转头一看,只见安庆宗满脸惊恐的神情,低声道,“鬼!父皇~~变成鬼了!你看,他在动!啊~~~~他朝我滚过来了!”

太上皇低头看,只见安禄山圆滚滚肥胖的身体被马车颠簸得来回摇晃,偶尔翻个身。他叹口气,柔声道,“宗儿别怕,你爹爹爱你,就算变成鬼他也会照顾你、保护你,而绝不会伤害你的!”

这时安禄山的尸体又是一滚,到了安庆宗的脚下。安庆宗吓得尖叫着惊慌地挪动到太上皇的身边,扑在他怀里发抖,叫道,“啊~~不~~我好怕~~我好怕~~”

太上皇转过身体背对着安禄山的尸体,把安庆宗瘦小的身体环绕在怀里对着墙角。安庆宗再也看不见安禄山的尸体,感受着太上皇身体的温暖,感到舒服多了。他松了口气,把头靠在太上皇的胸口,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摩擦着太上皇的小乳头。一会儿,他喃喃道,“嗯~~这气味~~这感觉~~这心跳~~好熟悉~~好舒服~~”

太上皇低头看着他美丽平和的脸颊,心道,环儿,当然了,你两岁前父皇经常这样搂着你入睡!当然,那时身边还有你美丽的母后和舅舅~~咱们一家四口是多么的祥和多么的幸福~~唉~~~~

“啊~~”安庆宗突然惊醒过来,挪动身子低头看着太上皇胯下硬硬地挺起的大肉棒。“你~~你这个老淫贼!你抱着朕的身子时竟然满脑子想着淫荡不堪的事,真是岂有此理!朕~~朕~~”他突然一低头又是狠狠一记头槌撞在太上皇的龙根和龙蛋上。

“嗷~~~~”太上皇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呼,弓着腰翻到一旁。“啊~~宗儿~~我不是故意的~~是想起你娘了~~嗷~~疼死我了~~”

这时安禄山的尸体一滚又到了安庆宗的身边。安庆宗“啊”地尖叫一声,吓得又扑到太上皇怀里瑟瑟发抖。太上皇苦笑道,“喂,宗儿,我的小宝贝,你到底要怎样呀?你到底要我抱着你还是不要我抱着你?”

安庆宗嘟着嘴娇声道,“朕~~要你抱着~~但是你的臭鸡巴不许勃起!你~~你别看朕长得漂亮~~像个小女孩一样~~朕可是直男,朕不喜欢男人的!朕要娶妃子,生太子,给大燕传宗接代呢!”

太上皇哑然失笑,“好!好!宗儿,你有这样的志气,真是咱家的好宝贝呢,都不用爹爹像对亨儿那么费尽心机了!呵呵呵~~乖宝宝,睡吧,爹爹保证不勃起,不打扰你,好吧?”

安庆宗点点头,闭上眼睛。这一天发生如此多的剧变,他实在累得心神俱疲,依偎在太上皇温暖的怀抱里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到了一处市镇,李猪儿就去再买了两辆马车,一口上好的棺材。他们终于把安禄山的尸体放入棺材里,仍然用虎皮裹着,再洒了不少香料,然后把棺材盖钉上以免别人看到安禄山的尸体起疑心。

他们把太上皇和安庆宗也挪到另一辆马车里,把马车的车窗和车门都锁好,却解开了他们的绑绳。这样至少他们吃喝拉撒睡可以自理,不用人照顾了。太上皇和安庆宗虽然不得自由,但是一日三餐倒是有人按时提供,尿盆屎盆也经常有人来换洗。

每次有人来送饭或者换尿盆的时候,太上皇和安庆宗都吵着要见安庆绪。可是那些太监侍卫却像是聋哑人一样一语不发,对他们的请求毫不理睬。

太上皇和安庆宗在囚车里无事,每天就是闲聊。太上皇发现安庆宗不仅长得像杨国忠,而且聪明机灵也不在他之下。他唯一的问题是生长在深宫,没有什么为人处世的经验,从小脑子里只有讨好父皇、抢太子之位一个念头。如今父皇已死,他虽然得到了太子之位却沦为阶下囚,不免有点怅然若失,惶惶不可终日。太上皇就教他唱歌、跳舞。安庆宗果然是个小天才,音律舞步一学就会,一会就精,过不了几天唱的跳的水平不下于当年的杨国忠!

太上皇发现安庆宗就算身边没有尸体,睡觉时也喜欢像小猫一样蹭到自己怀里搂着扭动着。但是他自己说得没错,他可能真是个直男,在太上皇这样英俊男人的怀抱里也坐怀不乱,小鸡鸡从来不勃起。太上皇有时看着他那像极杨国忠的妩媚神态都忍不住春心波动,可是又只能强忍下去。嗨,他是朕的亲儿子,而且是玉环的儿子~~他是直男,朕可不能再犯错误,把他也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马车一直不停地行进,车窗完全封闭看不到外面。太上皇问道,“绪儿~~他到底要把咱们给拉到哪里去呀?”

安庆宗叹口气,嘟着嘴道,“还能有哪儿?当然是长安了!他阴谋杀了父皇,囚禁了朕,当然要立即赶回长安,在皇宫里正式即位登基!”

太上皇问道,“朝中的文武百官会支持他吗?”

安庆宗撇撇嘴道,“怎么不会?他从小就处心积虑地想争太子之位,恬不知耻地叫兵马大元帅史思明叔叔,甚至卖屁股给他儿子史朝义!朝中丞相严庄是支持朕的,但是严丞相是文官,哪里抵得住史思明、史朝义、安庆绪这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武夫?朕估计他如果听到风声,一定已经逃跑了。唉,等安庆绪登基继位之后,他会铲除异己,把支持朕的大臣全都慢慢消灭掉。到了那时,就是朕的死期!”

太上皇搂着他瘦小的身子道,“不!绪儿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残杀手足的!”

安庆宗讪笑道,“哦?他能残杀生他养他对他关怀得无微不至的父皇,却不会杀一个跟他同父异母、勾心斗角抢夺皇位、又瘦弱得让他瞧不起的兄弟?唉~~放心吧,你倒是暂时安全的,因为他一定想用你要挟唐朝,让他们割地赔款来赎回你。你最好盼望你的‘亨儿’真的孝顺你,否则,如果他不肯割地赔款,你的脑袋就也要跟你的脖子分家了!”

太上皇依旧摇头,“不,不可能!他不是故意杀死禄山的!那是一场误会~~一时失手~~他是黛绮丝的儿子,黛绮丝是那么温柔善良勇敢忠诚~~黛绮丝抱着他坐在我的马后逃跑~~黛绮丝为了保护他,为了保护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弓箭!不,这样伟大的母亲绝不会有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儿子!”

安庆宗耸耸肩,“哦,原来你也知道他的娘亲。大家都说他娘是康国第一美女,是康国的民族英雄。可是朕呢?大家都说朕的娘亲是个低贱的妓女,大家还怀疑朕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儿子~~因为朕没有他的碧绿眼睛,没有他的高大身材,没有他的英雄气概~~朕一点也不像他~~”

太上皇搂着他激动地道,“不!你娘绝不是妓女!她曾经是个走江湖卖艺的舞女,但是她冰清玉洁只卖艺不卖身。她是你父皇正式册封的皇后,你是她名正言顺的太子!”

安庆宗悠然神往,半晌才叹口气,“李~~李叔叔,你是个好人!多谢你编些好听的故事来安慰朕~~朕感激不尽~~唉,但是朕知道,朕活不过几天了~~”

太上皇亲亲他的额头,郑重地道,“你放心,绪儿如果真要杀你,我就先死在他面前!”

安庆宗依偎在太上皇怀里闭上眼睛,喃喃道,“嗯~~李叔叔,你真好!朕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对不起,朕不能给你~~来世~~如果有来世,朕托生成一个女孩子,嫁给你!”

太上皇摇头苦笑,“傻孩子,你知道什么?我只想~~不用来世,就是今生,你做我的好儿子~~好宝贝~~”

安庆宗已经瞌睡得迷迷糊糊,脸上露出甜美妩媚的笑容,像极了年少时的杨国忠,“唔~~爹爹~~朕是您的好儿子~~好宝贝~~呼~~呼~~”

车队继续向东北行进。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计算路程估计已经接近长安了。经过市镇时外面的车水马龙声越来越热闹,可是安庆宗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他估计自己的死期快到了,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黯然垂泪。太上皇尽量照顾他、安慰他,可是他自己也不过是阶下囚,又有什么用呢?

这天早上,马车咕噜噜走了一阵竟然停下了。只听李猪儿高声叫道,“长安守城士兵听令,速速打开城门迎接万岁圣驾和大行皇帝灵柩!”

安庆宗“嘤咛”一声扑在太上皇怀里啜泣,“呜呜呜~~回到长安了~~朕就要死了~~”

太上皇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宗儿,相信我,相信绪儿,他绝不会那么做的!”

却听远处守城士兵高呼,“史大将军将令,皇上正当壮年,龙体健康,为何会突然驾崩?皇上临行前没有指定太子,究竟何人自诩为帝?”

安庆绪稚嫩但是响亮的声音叫道,“史叔叔,是朕呀,庆绪!朝义哥哥在吗?父皇巡视五丈原突然发病驾崩,临终前嘱托朕继承他的遗志,登基即位,统一天下!您快开城门,咱们好共商大计!”

安庆宗愤怒地叫道,“谎言!骗子!奸贼!父皇指定的太子明明是朕!父皇明明是被他开膛破肚惨死!”

太上皇连忙捂住他的小嘴,“哎呦我的小宝贝呀,你千万别喊,否则我想救你都救不了了!”

城头上传来士兵的高呼,“史大将军将令,此事甚为蹊跷,请晋王殿下打开龙棺,由丞相严庄率领太医检验皇上尸身。还有,皇上带着成王殿下出巡,却命令晋王殿下守城,如今却为何晋王殿下扶着皇上龙棺回来?成王殿下何在?不会是也突然暴病身亡了吧?”

安庆绪一愣,“父皇是命令朕守城,可史叔叔不是说~~”

这时城门打开,严庄带领着几名文官和几名太医走出来,走到安庆绪的汗血宝马前躬身施礼道,“晋王殿下,请问大行皇帝的灵柩在哪里?成王殿下在哪里?”

安庆绪扫一眼几名文官,只见他们都是安庆宗的亲信,心中不由暗暗叫苦。我的亲信呢?朝义哥哥受了重刑还卧床不起,史叔叔又开始怀疑我,这可怎么办呀?

严庄见安庆绪许久不说话,扫一眼他身后的龙撵和马车,一挥手道,“去看看龙撵和马车里!”

安庆宗见严庄靠近马车,大喜,扯着脖子尖声叫道,“严叔叔!朕在这儿!朕是庆宗呀!父皇是被庆绪这个逆贼给杀死的!父皇封朕为太子,可是庆绪竟然把朕囚禁在此!严叔叔救朕!”

严庄听见安庆宗的声音大惊,立即指着马车道,“来人,快,打开这辆马车!”

这时一名文官已经掀开龙撵车门看见了里面的棺木,招呼太医,“几位太医请来这里!皇上的龙棺在这里!”

安庆绪眼见严庄试图打开囚车、太医试图打开龙棺,急得豹眼圆睁、额头冒汗。他咬咬牙,突然断喝一声,“放肆!严庄、太医,快快住手!父皇驾崩,朕已经遵父皇遗嘱登基,是你们的皇上!快跪下行礼!”

严庄怒目瞪着他,“晋王殿下不必如此着急,至少也要请成王殿下一起上金殿跟文武百官商议再决定该谁登基吧?还有,您身为先皇的儿子,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害死了先皇的真相吗?太医,开棺验尸!”

安庆绪厉声斥道,“来人,把逆贼严庄和太医拿下!”

他的侍卫们立即涌上把严庄、太医抓住绑起来。严庄竭尽全力叫道,“晋王杀了皇上,囚禁了太子成王殿下!晋王反了!”安庆绪一挥手,侍卫连忙脱下靴子用一只臭袜子塞进严庄的嘴里让他无法出声。

但是已经晚了,城上、城外的士兵都听到了严庄的喊声!史思明站在城头,脸色阴沉,举起右手一挥。只听轰隆隆响声,沉重的长安城门关闭,护城河上的吊桥拉起。城上几千名士兵弯弓搭箭,利箭“嗖嗖”地如同满天花雨一样朝安庆绪一行飞落。

安庆绪大惊,连忙拨马叫道,“撤!撤!”他的三千侍卫和士兵们慌乱地掉转马头,推着龙撵、囚车,抓着严庄等向后逃跑。他们的马虽然快,铁甲虽然结实,还是有几百人被弓箭射中纷纷惨叫着落马。

安庆绪一边举剑拨打弓箭,一边策马逃跑。他率领众人一直逃到京郊的小树林里才出了弓箭的射程。他的汗血宝马仍然生龙活虎,可是其他士兵的马匹,尤其是拉车的马,已经疲惫不堪。安庆绪停住马步,挥手让大家下马稍事休息。

安庆绪自己一个人来到那天和史朝义一起打猎杀死黑熊的地方,沉思一会儿叹口气,又来到史朝义给他治伤的山洞。他打开石门坐在稻草床上,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闻着稻草上还存在的淡淡的汗味和精液腥味,不由长叹。朝义哥哥,你现在在哪儿?你怎么样了?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咱们!可是~~怎会变成这样?

安庆绪正抱着头冥思苦想,忽听一声号炮,接着是一片喊杀和兵器交接的声音。他大惊,立即跳起来冲出山洞,骑上汗血宝马,拔出宝剑朝喊杀处奔去。只见成千上万的军队从树林中涌出来,向他的侍卫士兵包围过来!他的侍卫士兵们正放开战马让它们吃草,脱下厚重的铠甲擦汗,见到伏兵突然来袭,慌乱地穿衣服、找马。不少人还没来得及穿上盔甲或者骑上马就被刀枪刺穿!

安庆绪大怒,挥剑冲入阵中。他的宝马快如闪电,宝剑削铁如泥,把率先到来的敌军杀得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他见敌军如同洪水一样源源不绝地涌来,一边砍杀一边叫道,“撤!撤!把父皇的棺木、囚车、严庄都带上!”

李猪儿叫道,“万岁,别管他们了!带着那马车跑不快的!咱们赶快逃命去吧!”

安庆绪叫道,“不!父皇的棺木不能丢失!绝不能让安庆宗、严庄这两个小贼回到京城!唐朝的太上皇更是有用的战利品!不要怕,你们先走,我断后!”

李猪儿指挥众人把严庄、龙棺都扔进囚车里,丢下龙撵,就赶着一辆囚车逃跑。安庆绪骁勇善战,宝剑凌厉,箭无虚发。他亲自在后面殿后,士兵们也士气大振,纵马保护着囚车逃跑。

他们边战边退,敌军紧追不舍。一路打打杀杀一直到夜幕降临追兵才鸣金收兵。安庆绪带领众人又跑出十几里,确定追兵没有跟来才下令停下休息。安庆绪下马在人群中扫视,只见至少又少了几百名兄弟。剩下的士兵中有不少受伤的流着血痛苦地呻吟,没有受伤的士兵也筋疲力尽、垂头丧气。

安庆绪虎目圆睁,咬牙切齿。他愤愤地来到囚车前,挥剑砍开门锁,跳上车一把揪住安庆宗和严庄两人的衣领把他们扔到车下,用宝剑指着安庆宗的胸口叫道,“混账东西!你们看看,你们做得好事!害死了多少自家兄弟?我要你们偿命!”

安庆宗吓得浑身瘫软哆嗦着,裤裆里已经一片精湿。他颤声尖叫,“啊~~弟弟~~不,皇上~~万岁~~饶了我吧~~我是小娘炮~~我是鼻涕虫~~我不配做太子~~您是太子~~您是皇上~~我给您磕头~~啊~~~~”

安庆绪“呸”地朝他脸上吐一口吐沫,抬起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宝剑又指着严庄,“说,你是不是想辅佐这个小娘炮谋朝篡位?是不是你在史叔叔面前进谗言让他怀疑朕?是不是你在树林里埋下伏兵要把朕赶尽杀绝?”

太上皇见安庆宗被踢得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张着嘴喘气,顾不得自己赤身裸体,从囚车里跳出来把安庆宗抱在怀里拍着他的小屁股揉着他的胸口按摩安慰。

严庄沉着冷静得多,冷冷道,“晋王殿下,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休要怪我们!皇上当年私下跟我提起说成王殿下是太子,让我教导他辅佐他。可是我们对皇上忠心耿耿,从来没想着谋朝篡位!倒是晋王殿下您,您自己说,是不是您刺杀了皇上试图篡位?至于史思明父子~~他们不一向是你的死党吗?还有树林里的伏兵~~我是文官,哪里能调拨军队?”

安庆绪一愣,碧绿的大眼睛眨了几下,手中剑尖垂下,喃喃道,“可是~~可是~~史叔叔、朝义哥哥~~他们怎会从城楼放箭,怎会在树林伏兵,怎会要置我于死地,怎会支持这个小娘炮呢?”

严庄叹道,“晋王殿下,我看史思明放箭、伏兵并不只是要杀您~~他根本就是要把您和成王殿下、甚至臣全都一网打尽!否则弓箭不长眼,他怎能保证杀了您却不伤成王殿下和臣呢?”

安庆绪手中宝剑“当啷”落地,他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天哪~~怎会这样?现在我只有两千多人马,史叔叔~~史思明那儿有十几万大军~~我该怎么办呀?”

太上皇轻咳两声道,“咳咳,绪儿、宗儿~~呃~~晋王、成王殿下,我有个提议。既然你们的部下反叛,你们走投无路,为何不去投诚大唐?大唐皇帝是我的亲儿子,我跟他说说,他一定张开双臂欢迎你们,而且会像对待亲兄弟一样对待你们,给你们封个大官~~~~”

“不!”“不!”“绝不!”严庄、安庆宗、安庆绪三人异口同声斥道。

安庆绪脚尖一挑把宝剑拎到手里,剑锋架在太上皇的脖子上,怒道,“你这个淫贼!昏君!就是你害死了父皇,现在又奸淫哥哥!朕早该杀了你给父皇报仇!你还胆敢让我们投降你的狗屁小国?朕告诉你,朕是堂堂大燕皇帝,就算战死疆场也不会投降你们的狗屁国!”

安庆宗搂着太上皇的脖子道,“李叔叔,你是好人,但是您看您们唐国就剩下西蜀那么个弹丸之地了,我们大燕却拥有整个中原。不如您说服您儿子投降我们大燕国吧!不管是我还是我弟弟做大燕皇帝,我们都会善待您和您的亨儿的!”

太上皇哭笑不得,这两个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宝贝,就剩下两千多残兵败将、躲在荒郊野外有家不能回,还想做皇帝、统一天下呢!他正盘算着该如何说服他们,却听严庄沉吟道,“呃~~晋王殿下、成王殿下,臣有一些建议,不知您们肯不肯听?”

安庆宗道,“严叔叔,您说吧!弟弟,父皇称赞严叔叔是咱们大燕国第一谋士,他最聪明最有战略眼光了。”安庆绪哼了一声但是没有反驳。

严庄道,“臣以为,这次史思明伏兵、射箭,显然不是一时意气用事而是早有预谋,要把咱们所有人一网打尽!所以为今之计,第一,要立即逃离史思明军队控制的地方,到忠于先皇的地方去才能安全。”

安庆绪不屑地哼了一声,“这谁不知道?可是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呢?”

严庄道,“这个~~臣在囚车里无事,倒也有时间仔细想了想。咱们大燕国起始于河东范阳,那儿的军民都像神明一样敬重先皇,那儿的城池高大险峻,所以咱们应该去那儿重整旗鼓。而且如果咱们现在连夜赶去潼关,潼关守将还不一定收到史思明的消息,咱们应该可以顺利出关!”

安庆宗拍手道,“好!好!严叔叔想的就是周全!”

严庄道,“第二嘛,咱们要立即把先皇驾崩、新皇登基的消息昭告天下,名正言顺地讨伐史思明叛军。”

安庆绪斜眼瞟着严庄,“哦?那么依严丞相高见,谁是新皇,谁应该登基即位呢?”

安庆宗期待地望着严庄,“对呀,严叔叔,您说,谁才是名正言顺的大燕太子?”

严庄望望安庆绪又望望安庆宗,轻咳两声道,“臣以为,晋王应该即位登基,成为大燕皇帝!”

安庆宗惊叫一声,“什么?严叔叔,连你也投靠他了?”

严庄朝安庆绪跪下磕头,“皇上,但是臣有个请求,求您不仅放了成王殿下,而且封他为亲王、丞相,让他辅佐您一起打天下。”

安庆绪望着安庆宗,挥挥手,“准奏!朕封哥哥为皇太兄、左丞相,封严庄为右丞相。哦,还有,”他朝安庆宗伸出手,“哥哥上朝无需跪拜,而且可以和朕一起坐在宝座上。朕出征的时候,哥哥就统领一切朝政。如果朕战死疆场,那么就由哥哥继任大燕皇帝!”

安庆宗有点不可置信地握住安庆绪伸出的手,结结巴巴地道,“真的?弟弟~~呃~~万岁,您~~您这么信任我?”

安庆绪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哥哥,现在这个世上就咱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了,朕怎能不信任你?其实朕一直羡慕你聪明伶俐,人见人爱,比朕待人处事圆滑多了。有你跟严丞相主管内政,朕出去南征北战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太上皇看着他们兄弟俩亲热的样子,心里高兴极了,鼓掌笑道,“太好了!太好了!你们兄弟俩和睦相处,我就放心了。呃~~你们听我一言,你们的哥哥~~”

严庄上下打量着英俊健壮但是赤身裸体的太上皇,问道,“这个光屁股大鸡巴的小子真是大唐的太上皇?不会吧?他那么年轻,他儿子岂不是个顶多才三五岁的小娃娃?怎会做了大唐皇帝,我听说他还驰骋疆场、能征善战呢?”

安庆宗搂着太上皇的腰笑道,“应该没错,父皇认识他,见了他还跪下称臣呢。唔~~弟弟,你看他长得俊不俊?身材好不好?还有这个~~”他的手托着太上皇胯下软软耷拉着的大鸡鸡,“我看李叔叔比你那个忘恩负义的叛徒史朝义强一百倍呢!”

安庆绪一直没有注意过太上皇,这时被安庆宗一说才上下打量着太上皇。哇塞,这个唐朝太上皇真的是年轻英俊,浑身肌肉健美匀称!他胯下那一根大肉棒软软的也有五六寸长一寸多粗,包皮永远翻开露出紫红锃亮的大龟头。后面那两颗鼓囊囊沉甸甸的大肉蛋几乎耷拉到膝盖处。天哪,难怪父皇都忍不住他的诱惑!安庆绪觉得脸颊发烧口干舌燥,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皱眉厉声斥道,“谁都不许提史朝义这个名字!否则别怪朕翻脸不认人!”

安庆宗做个鬼脸吐吐舌头,咕哝道,“坏了,拍马屁一不小心拍马蹄子上啦!”

严庄道,“这是臣的第三条建议,咱们可以利用唐朝太上皇在咱们手里这个筹码跟唐朝谈判,跟他们联盟消灭史思明叛军,然后再跟他们逐鹿中原。”

安庆绪仍然不看太上皇,但是拿起一件衣服朝太上皇扔过去,口中坚决地道,“不!用不着他们弹丸小国、手下败将的兵马!咱们只要回到范阳,一定能招兵买马东山再起,指日平定叛乱,继而一统天下!”

严庄和安庆宗躬身叫道,“万岁圣明!一统天下!”

太上皇一边披着衣服,只有苦笑。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从五丈原回长安的一路上,唐玄宗和儿子李环虽然沦为阶下囚,但是享受天伦之乐,其乐融融。呵呵呵,娇柔妩媚的小李环竟然是个直男,而高大威猛的安庆绪却是个弯弯,这大家有点想不到吧?在这世上,本来就不能以貌取人嘛!

    史思明不肯放安庆绪进长安,也不承认他是大燕皇位的合法继承人,而且派兵攻打捉拿他。情势非常不利,但是这种情况却促成了安庆绪和安庆宗兄弟俩的和解、以及严庄受到重用。只是他们只剩下两千来人,连逃命都难,还怎么逐鹿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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