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第七部 大漠赤子泪

02.107 第一百七回 伤创痛 叛将思故主

回到宫里,晋王卸下盔甲,让小太监李猪儿帮自己把肩膀上的伤口再清洗一下重新包扎。李猪儿见了惊叫,“天哪,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晋王斥道,“本宫就是打猎去了遇见头熊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以为这点伤就算重的?你去看看那头熊!它可是被开膛破肚、肚子肠子流了一地呢!”

李猪儿忙道,“是,是,谁不知道晋王英雄神力,武功天下第一呢?大家都说就算皇上当年年轻最强盛时也比不上您!”

晋王有点得意地微笑,嘴里却斥道,“大胆奴才,竟敢诽谤父皇,看我不禀告父皇让他好好收拾你!”

李猪儿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啊!殿下千万别跟皇上说~~您说了奴才就没命了~~”

晋王挥挥手道,“好了好了,起来吧,这次本宫就再饶你一次,下不为例!哎呀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几道皮肉伤痕这么半天都收拾不好呀?”

“好了!好了!”李猪儿麻利地给晋王的肩头涂上金疮药,用洁白的纱布层层包裹起来,然后伺候晋王穿上锦袍。

晋王站起身道,“走,朝义哥哥,咱们给父皇请安去!”

史朝义皱眉道,“哎呦,您自己给皇上请安去就好了。皇上又没宣召我,我怎能贸然前去呢?”

晋王拉着他的手瞪他一眼道,“你还说要一直在我身边辅佐我,现在你竟然要丢下我让我一人去见父皇?再说了,你这次立了战功回来,我想趁机跟父皇说说,让他给你升官,做个兵部尚书什么的,不就可以一直在京城陪我打猎了吗?”

史朝义犹豫道,“可是~~可是~~我想出征打仗呀~~做个兵部尚书成天不是上朝就是呆在府里批阅公文,那有什么意思呀?”

晋王撇撇嘴,“你也知道那样没意思?可是那就是我每天的生活呀!我就是要你体会一下我的痛苦!嘿嘿嘿,你放心吧,如果我可以出征 ,我一定带上你做我的副将一起去!”

史朝义还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又闭上嘴,默默地跟着晋王来到长生殿。到了宫门口,李猪儿上前问看门的小太监,“皇上还醒着呢吗?晋王殿下和骁骑将军求见。”

小太监道,“你们运气不错,刚好成王殿下刚才来有重要的事求见陛下,皇上本来已经睡下,又起来了,正在大厅跟他说话呢。奴才去通报一声。”

小太监一路小跑进去通报。晋王低哼一声骂道,“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史朝义道,“想必也是给皇上请安吧。”

小太监一会儿就出来,叫道,“宣晋王殿下觐见!”

晋王拉着史朝义往里走,小太监道,“呃~~皇上没有宣召骁骑将军。”

史朝义挣脱晋王的手道,“哦,既然皇上没宣召,我就不进去了。”

晋王又伸手把他的手拉着,斥道,“父皇说不见骁骑将军了吗?”

小太监犹豫道,“那倒没有~~皇上没提骁骑将军~~”

晋王道,“那就是了!朝义哥哥,咱们走!”说着,他拉着史朝义走进大厅。小太监不敢阻拦,史朝义虽然满脸不得已的样子但是也不敢再甩开晋王的手,只得硬着头皮跟他进去。

他们进了大厅,远远地在门口跪下磕头。晋王清脆的声音叫道,“儿臣安庆绪参见大将军!”

史朝义也同时叫道,“臣史朝义参见大将军!”他很少见到安禄山,但是他知道规矩,见到安禄山不能叫“皇上”、“万岁”,而是要叫“大将军”。

宝座上传来安禄山雄浑但是有点含糊的声音,“绪儿呀,你来了?快过来让爹爹看看!唔~~史朝义~~史朝义是谁?”

晋王安庆绪站起身,只见父皇安禄山肥胖的身躯瘫坐在宝座上,大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座小山。他身上穿着宽松的龙袍,腰间系不上玉带只能系着柔软的绸带。他的龙袍下伸出两只肥胖得有点浮肿的光脚翘在龙书案上。他的手抚摸着身边一个十三四岁的锦袍少年的脸颊和肩膀。那少年的脸庞白皙俊美,身材小巧娇柔。他满脸妩媚的笑容,一只小拳头轻轻捶着父皇的腿,另一只小手揉着父皇粗糙的大脚。

安庆绪瞪了那少年一眼,哼了一声,走上玉阶来到父皇跟前,躬身拱手道,“启禀大将军,史朝义是史思明叔叔的儿子,是您钦封的骁骑将军呀!”

安禄山听到安庆绪的声音,脸上露出笑容,把他搂在怀里,一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脖子、胸脯、后背。安庆绪知道父皇眼神不好,每次自己来请安他都会把自己从头到脚摸一遍,但是他还是不习惯,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看史朝义。

安禄山一边摸着儿子的身体一边皱眉问道,“史朝义~~史思明的儿子~~骁骑将军~~他来干什么?我跟我的宝贝儿子们拉家常,他来干什么?”

安庆绪道,“启禀大将军,是儿臣带朝义哥哥来见您的。他刚刚出征回来,立了大功,儿臣想~~”

安禄山皱眉道,“出征?立功?史朝义,你出什么征,立什么功了?”

史朝义忙道,“启禀大将军,臣奉旨领兵迎战唐军李光弼部队。臣有幸不辱使命,在长坂坡大破唐军,杀敌二万,俘虏三万,李光弼被迫带领残兵败将逃回剑门关以南~~”

安禄山“啪”地一拍宝座扶手,皱眉骂道,“混账!谁让你杀唐兵了?唐兵都是咱们的兄弟呀!李光弼是谁?我让你们去抓住杨国忠那个奸臣救出皇上,你们十年都做不到,真是没用的东西!绪儿、宗儿,备马提刀,爹爹要亲自出征,一定要杀了杨国忠这个胆敢劫持皇上的混账!”

说着,安禄山手撑着宝座试图站起来,但是他肥胖臃肿的身子摇晃几下却动弹不得。安庆宗揉着安禄山的大腿笑道,“大将军,您的威名威震天下,您要是一出征,杨国忠那个混账小子一定吓得躲到老鼠洞里去了,咱们岂不是更找不到他了?您还是让史朝义他们这些无名小卒去慢慢搜寻吧。”

安禄山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坚持起身。他的大手抚摸着安庆宗柔嫩的小脸,温和地问道,“宗儿,你刚才说有急事找爹爹,究竟是什么急事呀?”

安庆宗嘻嘻一笑,粉嫩的小脸上显出两团红晕,不说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只粉色绣着牡丹花的绸缎小内裤送到安禄山手里。安禄山用手揉着那小内裤,奇道,“这是什么?软软的~~滑滑的~~上面还湿湿的~~”他把小内裤拿到鼻子下闻一闻,“嗯~~香香的~~有点腥~~还有点骚~~咦,难道是~~”他伸出舌头舔一舔,昏暗无神的碧绿眼睛里突然闪现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叫道,“啊!是精液!哈哈哈~~宗儿,是你的~~你的?”

安庆宗忸怩作态,扭动着身子摩擦着安禄山的大肚子,装作害羞的样子道,“启禀大将军,今早儿臣醒来,就发现内裤上有一团黏糊糊腥呼呼的粘液。儿臣觉得好脏,连忙想换下内裤扔掉,可是严叔叔正好来看儿臣,他说这是宝贝,儿臣应该立即把内裤送给您看。儿臣可不明白,这黏糊糊腥呼呼的粘液有什么宝贝的?爹爹您知道吗?”

安禄山哈哈大笑,把安庆宗紧紧搂在怀里,胡子拉碴的大嘴胡乱亲着他的小脸,“哈哈哈,爹爹当然知道!这个叫做‘精液’,是男孩子的至宝!你睡觉时可以流出精液来,这说明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以娶媳妇,可以给爹爹生小孙子了!快来人,通知严庄,让他给宗儿选妃子,准备大婚!”

安庆宗装作惊喜地拍着小巴掌笑道,“呦,多谢爹爹教诲!原来这脏兮兮的粘液真的那么重要呀!嗯~~儿臣是您的长子,如果娶妃子后一定能给您生个长孙~~哎,爹爹,您可要怎么奖赏儿臣呀?”

安禄山笑得合不拢嘴,“好宝贝,你要是给爹爹生出长孙来,爹爹一定重赏,呃~~封你做~~”

安庆绪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叫道,“爹爹,儿臣也有‘精液’,而且不是夜里睡觉流出来的,而是小鸡鸡变硬后喷射出来的,喷了几尺远!”

安禄山听了果然松开安庆宗, 又把安庆绪搂在怀里,叫道,“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们哥俩居然同时都长大成人了?哇,好小子,精液能喷几尺远?真是虎父无犬子呀!”

说着,他兴奋地用大手拍着安庆绪的肩头,正拍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安庆绪不提防,登时发出“啊~~”地一声尖叫,肩膀缩回向后躲闪。安禄山抓住他的胳膊,皱眉关切地问,“绪儿,你怎么了?你一向坚强健壮,怎么今天爹爹轻轻一拍就哭叫?是不是受伤了?”

安庆绪虽然不想说受伤的事,但是父皇直接问起,他也不敢说谎呀?只得咕哝道,“儿臣没事~~一点皮肉伤~~今天打猎时遇到一头熊,被它的爪子在儿臣的肩膀上轻轻抓了一下~~”

安禄山惊道,“什么?你在后花园打猎还会遇到熊?是哪个混账太监侍卫把熊放进后花园了?把他给我抓来,我要亲手杀了他!”

安庆绪忙道,“不,爹爹,不是后花园~~没人把熊放进后花园~~儿臣~~儿臣今天出城去打猎了~~”

安庆宗尖声叫道,“啊?弟弟,你竟然不听爹爹的将令,擅自出城打猎去了?遇上熊还是小事,如果遇上刺客怎么办?爹爹不是说过,如今世道不太平,想刺杀咱们的人很多,一定要小心吗?”

安庆绪骂道,“呸,只有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炮才怕熊、怕刺客呢!我武功高强、力大无穷,根本不怕他们!爹爹,那头熊已经被儿臣开膛破肚劈死了。您看,儿臣还特意把熊胆取出来送给您,您吃了一定延年益寿~~”

安庆绪从怀里取出装在精致的小木盒里的熊胆呈给父皇。安禄山一掌把木盒扇得跌出老远,血迹斑斑的熊胆滚出来,在汉白玉地面上摔碎,里面黑黑的胆汁混着鲜红的血迹在雪白的地面上显得十分鲜艳。安禄山斥道,“绪儿,你哥哥说得对!敌人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以前好多次稀奇古怪的刺客咱们都没抓到凶手呢。你娘就是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射死,你怎么还不听话,还要往外跑?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好好呆在宫里,再也不许出去!”

安庆绪焦急地叫道,“可是~~可是~~”

安禄山斥道,“可是什么?哦,李猪儿,我让你陪着绪儿寸步不离,不能让他出宫去冒险,你怎么如此渎职?来人,把李猪儿打五十大板!”

侍卫们答应一声,把李猪儿拖到殿下,扒下他的裤子露出光溜溜的胯下和小屁股,举起大板子“噼啪”狠狠打着。李猪儿疼得尖声惨叫,“晋王殿下~~救救奴才呀~~殿下~~啊~~”

安庆绪急道,“爹爹,这不能怪李猪儿。今天朝义哥哥远征归来,进宫来看儿臣,儿臣就拉着他一起出去打猎。李猪儿想拦住儿臣,可是儿臣不听,反而把他给反绑在柱子上了。爹爹,您放了他吧~~”

安禄山叫道,“什么?是史朝义撺掇着你出去打猎的?来人,把史朝义也打五十大板!”

侍卫们扑上来把史朝义也拖到殿下按在李猪儿旁边,扒下他的裤子露出屁股,举起板子“一五一十”地狠狠打着。史朝义虽然眼中冒火,但是咬着牙不肯呼痛。

安庆绪看着史朝义雪白结实的小屁股被打得红一块紫一块的,心疼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他噗通跪下求道,“爹爹,求您了,朝义哥哥没有撺掇我,是儿臣非要拉着他去打猎的。您真要打就打儿臣吧!”

安庆宗阴阳怪气地道,“哎呦,朝义哥哥、朝义哥哥,叫得可真亲热呀!哦,弟弟,我有一个问题,你这一天都跟你朝义哥哥一起在郊外打猎,那你的‘小鸡鸡硬起来、精液喷出几尺远’又是怎么回事呢?不会是朝你朝义哥哥喷吧?”

安庆绪怒不可遏,一把掐住安庆宗的小脖子骂道,“是又怎么样?朝义哥哥对我好,教我‘跑马’、‘射精’,你羡慕是不是?你这个小娘炮,没人喜欢你,你就只能躲在被窝里自摸!”

安庆宗哪里挣脱得开他的铁爪?登时被掐得面红耳赤,张着樱桃小嘴连气都喘不上来,虚弱地叫着,“爹爹~~救命~~救命呀~~”

安禄山的大手抓着安庆绪的手腕扳开他的手,厉声斥道,“绪儿,松手!你疯了吗?他是你亲哥哥呀!”

安庆绪觉得父皇的手虽然有力,却不一定有自己的力气大。但是他不敢真的跟父皇较劲,只得放开哥哥的小脖子。安庆宗喘着气扑倒在父皇身上哇哇大哭,安禄山怜爱地按摩着他的小脖子,拍着他的背轻声哄他,“哦哦哦,小宝贝,没事没事,你弟弟跟你闹着玩儿呢,你别当真!”

安庆宗哭道,“爹爹,还说闹着玩儿?他差点把儿臣掐死了!他平时就总是欺负儿臣,还骂儿臣是‘小娘炮’。其实他跟史朝义唧唧歪歪的,他才是小娘炮呢!不信您问他,是不是史朝义插他的屁股眼?”

安庆绪气得挥拳又狠狠砸在他的屁股上,骂道,“是又怎么样?我还能一拳把你的屁股眼打烂呢!你想不想试试?”

安庆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搂着父皇浑身发抖。安禄山斥道,“够了!绪儿,不许再欺负你哥哥!唔,史朝义,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猥亵皇子?简直是胆大包天!来人,再加打五十大板!”

侍卫们遵旨继续狠打史朝义的屁股,“~~五十五~~六十~~六十五~~七十~~”史朝义的屁股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从黑变破,鲜血迸流。他开始时还咬紧牙关不肯呼痛,可是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发出一声声惨叫。再后来,他的嗓子已经喊哑,只能倒吸凉气发不出声来。终于,他白眼一翻昏死过去,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了。

安庆绪心疼得如同刀绞,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哀求,“爹爹!大将军!您饶了朝义哥哥吧!他是史思明叔叔的儿子!他是骁骑将军!他刚刚立了战功回来!他~~他已经昏过去了!爹爹!他要死了!”

安禄山哼了一声,不耐烦地道,“这样的混账东西,死了也是活该!你不要多说,回宫去!记住,不许再出宫半步,也不许再见史朝义,否则我一定活活打死李猪儿和史朝义两个混账东西!”

安庆绪惊叫道,“不~~爹爹~~不要啊~~”

安禄山不理他,朝小太监招招手,“我累了,扶我回宫休息!”

安庆宗献媚地站起身扶着安禄山的胳膊,“爹爹,儿臣扶您回宫休息吧。”

安禄山温柔地拍拍他的小脸,笑道,“你那个娇弱的小身子,爹爹会把你压坏的!你也回去休息吧,哦,记住让严庄帮你准备选妃大婚的事。”

安庆宗瞟一眼跪在地上满面泪痕的安庆绪,得意地微笑着跪下磕头,“儿臣谢爹爹隆恩!儿臣恭送大将军!”

四名太监过来艰难地抬起安禄山三百多斤重的肥胖身体朝卧室走去。安庆绪咬着牙瞪着他离去,没有磕头也没有出声,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安庆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哼了一声道,“哎呦,弟弟,看你那个横眉冷对的样子,你究竟是恨我呢还是恨父皇呀?恨我也就罢了,要是恨父皇~~嘿嘿~~那可是大逆不道呀~~”

安庆绪手臂一动,作势要抓他的脖子。安庆宗吓得面无人色,惨叫一声抱着头就跑。但是他忘了脚下的玉阶,登时脚下一空摔倒在地,咕噜噜滚下玉阶。他趴在地上更是“哎呦~~妈呀~~”的呼天撼地地痛哭。服侍他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把他抱起来,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哄着赶紧出宫去了。

安庆绪想去查看史朝义的伤势,李猪儿一瘸一拐地扑过来拦住他,咧着嘴吸着气道,“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就别再惹事儿了!您没听皇上说吗?您要是再见史将军,他就没命了!快回宫去老老实实呆着吧!”

安庆绪想了想,无奈地叹口气,眼睛恋恋不舍地望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省人事的史朝义,一把把李猪儿背在背上冲出宫去。李猪儿吓得叫道,“殿下,您这是干什么?您快把奴才放下!哪有主子背奴才的?”

安庆绪道,“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挨了五十板子!你行走不便,我背着你走得快些。呃~~我不能见朝义哥哥,你能不能派几个小太监抬着他出去~~还有,速请太医给他治伤。”

李猪儿笑道,“哦,奴才就说殿下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呢,原来是有求于我!呵呵呵~~那好办,只要殿下答应赏奴才一件东西,奴才立即就去救您的朝义哥哥。”

安庆绪急道,“什么东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汗血宝马、龙舌弓,什么都行!”

李猪儿摇头笑道,“奴才又不会骑马射箭,要您的汗血宝马、龙舌弓干嘛?嘻嘻嘻~~奴才只要~~您给史将军的东西~~硬硬的小鸡鸡~~喷出几尺的精液!”

安庆绪骂道,“呸,笨奴才,朝义哥哥教我的骑小马子的功夫,就算你不求我,我本来就打算着在你身上演习来着呢!”

李猪儿喜笑颜开,“真的?哇,殿下您对奴才真好!放下奴才吧,奴才立即去安排史将军。回来~~嘻嘻嘻,您可不许反悔哦!”

安庆绪道,“君无戏言,我怎会反悔?不过如果朝义哥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一切勾销了!快去快去!”

李猪儿答应一声,一瘸一拐蹒跚着脚步匆匆离去,咧着嘴又是呼痛又是发笑。安庆绪望着他远去的脚步,摇摇头叹口气,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的宫里。

太监们抬着安禄山回到寝宫,只见里面已经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浴缸,浴缸里放着凉水,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层冰块。浴缸边一张舒适柔软的宝座,还有一个衣架上挂着一套崭新的宽松龙袍。太监们把安禄山放在浴缸前的宝座上,帮他解开腰带和纽扣,但是并不掀开龙袍衣襟也不脱下龙袍,就跪下磕头退出。

安禄山扶着宝座扶手艰难地站起身,把身上的龙袍脱下扔在地上。只见他浑身耷拉下赘肉,腋下、胸口、小腹下光光的没有一根毛发。他的胸脯像老女人的乳房一样无力地耷拉下来遮住上半个肚子。他的大肚子像小山一样挺起又耷拉下来,遮住他胯下的伤疤和小尿孔。可是他可以感觉到肚子赘肉下和两腿间传来的一阵阵麻痒刺痛。

他用手用力掀起肚子,只见胯下一片红肿腐烂的大疮,皮肉翻开渗出血水脓水。啊~~那当年被残忍阉割的地方,他虽然用灰土盖住止了血保住了命,但是那儿却从未痊愈过,不断感染长疮发炎。再加上他从来不许任何人看见他的身体,可是近来的肥胖让他根本无法自己清理下体,屎尿不停浸泡着伤口,让那脓疮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麻痒疼痛难忍。

他扶着浴缸边艰难地跨进浴缸,“咕咚”一声沉重地坐倒在里面。啊~~那刺骨的冰水让他浑身战栗起鸡皮疙瘩,但是至少让他胯下脓疮的疼痛显得不那么明显了。他用力挤着下体的括约肌,小尿孔里缓缓流出黄黄的尿液和鲜红的脓血。他继续用力,试图挤出一根屎橛子来,可是他现在成天躺着一动不动,拉屎竟然也变得十分艰难!好不容易挤出一半屎橛子就再也挤不动了。他试图用手去抓,可是他的手竟然无法绕过山似的大肚子摸到自己的肛门。他只得叹口气放弃了,叉开双腿在水里缓缓摇晃着身子。良久,那一半屎橛子被水浸泡着终于断裂下来。安禄山气喘吁吁地跌坐回浴缸里喘气。

“唉~~我究竟为什么还要活着?”安禄山伸出手臂摸到床前挂着的宝刀,抽出来把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这样活着有多痛苦?只要这一刀用力向里一送,我就可以解脱了!”他的手上用力,宝刀的刀尖毫不费力地插入他胸口的肥肉,一点血迹都没有。

“不!我不能死!我要杀了杨国忠这个狗贼,给我自己和江玉郎、王之涣、高适、岑参、周大志、钟恶鬼、空空儿、精精儿他们报仇!我要救出皇上,让他脱离杨国忠的魔爪!”安禄山拔出宝刀,哐啷一声把刀扔在地上。

“哦~~皇上,皇上,杨国忠这个狗贼把您给劫持到哪儿去了?那天我带兵冲进皇宫去营救您,却失之交臂!士兵们看见那狗贼和他妹妹、他的爪牙们劫持着您逃出宫去。我派人立即追踪搜查,谁知你们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十年来我派出多少兵马将士去找杨国忠和您,他们却这么没用,一直找不到!”

“皇上,您放心,您的妃子、孩子们都安然无恙。您的妃子们都还在宫里,我吩咐太监宫女们好好照顾她们,而且不许任何男人接近她们,以保她们的贞洁。您长大的皇子们都逃走了,但是两岁的小太子李环却躺在摇篮中哭泣。我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养,给他取名安庆宗。他现在已经十三岁了,他已经可以梦遗流出精液了!呵呵呵,我的眼睛快瞎了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大家都说他长得十分美丽、楚楚动人,是个人见人爱的美男子!

“还有您跟黛绮丝的儿子安庆绪。哈,庆绪也许没有庆宗那么美丽,但是他像您一样英俊健壮、弓马娴熟!今天他出去打猎都把一头大熊给杀死了!他也长大了,而且他还像您一样喜欢男孩子!不过,史思明的儿子配不上他。我得给他找个门当户对风情万种的小男孩~~唔,庆宗很合适,可是这两个小冤家到一起就像是三世仇敌一样非要掐死对方不可,真让我头痛啊!

“唉,最让我想念的是您~~庆宗的娇美妩媚和庆绪的豪爽英武加起来也比不上您的万一!我不知道您为何会看上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大老粗,甚至在我被阉割后肮脏不堪的时候也毫不嫌弃~~您是天下第一大圣人~~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报答您的恩情!如今,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照顾庆宗和庆绪,还有就是杀了杨国忠营救您,让您重登大宝,君临天下!”

“大将军,您洗好了吗?”门外小太监轻声叫道。

安禄山感到浴缸里的水已经温热,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气味。他叹口气,挣扎着从浴缸里站起来,爬出浴缸,拿起衣架上挂着的龙袍披在身上,坐在宝座上裹好衣襟,才叫道,“好了!”

小太监们推门进来,几人司空见惯地抬着腥臭的洗澡水出去,另外几人帮安禄山系好腰带,抬起他肥胖的身躯放在舒适的龙床上。小太监问,“大将军,您今晚要临幸哪位妃子吗?”

安禄山暗淡无神的碧绿眼睛睁着望着黄纱帐顶,但是嘴里已经发出巨大的呼噜声。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一回,安禄山终于现身,但是他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高大健壮、武功高强的安禄山了。他变得肥胖无比,连走路都困难,估计是当年被饿了一年多后疯狂吃肉导致的。不仅如此,他的下体还长满疮疤流血流脓,那自然是因为伤口处理不当所致。他的眼睛几乎全瞎,应该是因为他在暗无天日的山洞中呆了太久,突然看到明亮的阳光而伤了视网膜。总之,他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没有什么生存下去的勇气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保护李隆基的儿子们,杀了杨国忠,和再见李隆基一面。可是,他的愿望在有生之年还能实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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