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第八部 龙翔九天

07.107 第一百七回 二老迎徒弟

赵祯怕西夏的追兵赶上,不敢停留,冒着风雪跑了半夜半天,到了中午时分实在是人困马乏走不动了才停下休息。赵祯跳下骆驼走到马车旁叫道,“娘、哥哥、银铃,你们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马车里静悄悄没有回应,连哭声都没有了。赵祯大惊失色,立即掀开车帘跳进去。只见车厢正中是李元昊的棺材,而李宸儿、李延宗、李银铃三人都趴在棺材上一动不动。赵祯连忙冲过去仔细查看。他没看见血迹伤痕,看来他们并未自杀。他用手指探探鼻息、用手掌摸摸心跳,虽然微弱但是还算有规律。但是他一摸三人的额头,嚯,烫死人了!他们脸颊通红、眼泪鼻涕满脸,看来是悲痛过度又感了风寒,感冒发烧昏死过去。

赵祯稍微放心一点,让展昭、石中坚帮忙把李元昊的棺材抬到辎重马车里,让李宸儿、李延宗、李银铃可以舒服一点躺在车厢里休息。他又取过水囊给他们喂水,用手帕包裹一些冰雪放在他们的额头上给他们降烧。

赵祯正扶着李延宗的头给他喂水,忽见李延宗怒目圆睁,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嘶叫,“宁令哥!没藏讹庞!我要杀了你们!去死吧!”他的眼睛虽然睁开但是茫然无神,他的双手掐在赵祯的脖子上也毫无力气。

赵祯知道他悲酥清风的毒还没有解开,叹口气,也不推开他的手,只是搂着他轻轻拍着,在他耳边柔声道,“哥哥,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养好病~~咱们一定给你父皇报仇,帮你夺回属于你的皇位!”

李延宗的手松开赵祯的脖子,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睛仍然无神但是不再凶光毕露,泪水忍不住又汩汩流出,“小祯~~你是小祯~~不~~我不想要皇位~~我只想要我父皇、母后、弟弟、妹妹、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在一起~~呜呜呜~~宁令哥、没藏讹庞,他们想要皇位,跟我说就是,我给他们~~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我父皇~~呜呜呜~~”

赵祯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俯下头用舌头舔着李延宗脸上咸咸的泪珠,从眼角一直到脸颊,然后亲吻上他滚烫的嘴唇,柔声劝道,“哥哥,现在什么都别想,首要的事情是养好病,恢复功力。你父皇不在了,你是李家的顶梁柱。你如果倒下了,娘和妹妹怎么办?”

“嗯~~娘~~妹妹~~弟弟~~”李延宗轻声咕哝着,眼睛渐渐闭上又昏睡过去。

赵祯把李延宗放下,这才想起娘和银铃就在他两旁躺着,要是她们看见自己和李延宗亲吻会怎么想?他做贼心虚地向左右两边瞥一眼,见李宸儿和李银铃都一动不动地昏睡着,这才放心。

吃点干粮、休息一会儿,赵祯就催着大家继续朝西北方行进。慕容复问道,“龙儿,咱们要回大宋,差不多就该往东南转了吧?怎么还一直朝西北走?”

赵祯点头道,“嗯,咱们要先去一个地方躲一段时间,然后再迂回转向回大宋。”

石中坚有点兴奋地道,“哦,少爷,您是要去雪山吧?呵呵呵,我跟着段王子跑出来这么久,还真有点想白老爷子呢!也不知道我爹娘还在不在雪山~~”

段和誉揶揄道,“哦?你就想白老爷子和你爹娘?不想你那两位如花似玉的夫人?”

石中坚脸颊羞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我~~我~~”

赵祯笑道,“嗯,放心吧,咱们一定顺道去雪山拜见白老爷子、白大侠、黑白双剑、还让你继续没过完的蜜月。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还要先去一个地方。”

“咦?那是什么地方呀?”石中坚、段和誉、展昭都莫名其妙。

赵祯神秘地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慕容复白一眼赵祯,“哼,你们看他那一脸淫笑的样子就知道他又要去找他的老相好了。”

“他的老相好?那是谁呀?” 石中坚、段和誉、展昭还是不明白。

慕容复摇摇头叹口气,这帮头脑简单的小娈童简直是不可救药!

赵祯怕西夏追兵赶上,催着所有人马不停蹄地向西北逃去。他们白天把李宸儿、李延宗、李银铃三人放在马车里,晚上撑起两座小帐篷,一间让李宸儿、李银铃居住,其余所有人挤在另一间帐篷里。一路上虽然那么多青春美丽又相亲相爱的少年同住在一间小小的帐篷里,但是他们每晚和衣而卧,竟然没有一人提起做爱之事。李元昊、小王、小李刚刚惨死,大家心中都想着要给死者守孝。

过了几天,在赵祯等人的悉心照顾下,李宸儿、李延宗、李银铃三人的烧退了,感冒也逐渐好了。但是李延宗和李银铃仍然内力全无、浑身酸软无力。赵祯询问他们知不知道悲酥清风的解法,他们摇头说只知道悲酥清风是西夏一品堂总管赫连铁树的秘方,他们不屑于这种下三滥的迷香,从未询问过解药如何炼制。

李宸儿每日以泪洗面,再也不洗脸梳头化妆,人登时显得老了十几岁,本来一头乌黑的秀发里冒出不少银丝,本来光洁平整的脸颊露出深深的皱纹,真的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他们三人仍然情绪低落,饮食很少,也基本不说话。众人明白他们的苦痛,对他们尽心照顾。

风雪过后,沙漠上虽然寒冷但是十分干燥。赵祯回头一看,只见两行深深的骆驼蹄印和车辙在沙漠上十分清晰,心中忧虑追兵会找到。李延宗咬牙切齿道,“哼,让宁令哥、没藏讹庞、赫连铁树那几个混蛋追上来最好,我跟他们拼了,给父皇报仇!”

赵祯苦笑,现在我们这几个人的情形一点也不比那晚在西夏皇宫里强,而且在大漠上更加无可遁形,如果真被大批追兵赶上了必死无疑。唉,其实那天让李延宗和李银铃中了悲酥清风也好,要不然他们恐怕就会为了报仇死战到底;他们不走,大家谁也不会丢下他们自己走,那么必然全军覆没、大家一起死在西夏皇宫里。这么说来,悲酥清风其实救了大家一命!

慕容复道,“不如这样,咱们在骆驼身后拉上一些树枝,这样树枝可以把脚印打乱,至少不那么明显。”

赵祯拍手称是。他们的辎重里带了不少干柴用来在路上点火做饭,这时把柴火用绳索拖在骆驼身后的地上,骆驼一边行走,一边就把自己的蹄印和车辙扫掉。虽然不能让印记完全消失,但是至少不那么明显了。

一行人晓行夜宿,在大漠里走了十数日。开始时远远看见天边一条若有若无的雪峰,然后越来越近,终于走进山中。地势渐高、树林茂盛、山石险峻、白雪深厚,骆驼和马车很快陷在几尺高的雪地里不能前进了。赵祯仍然请段和誉背上娘亲、慕容复背上李延宗、自己背上李银铃,请展昭和石中坚抬着李元昊的棺材,每人再背上一点干粮饮水步行上山。

众人都不解,七嘴八舌地问着,“皇上,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呀?”

“如果要躲追兵,在山脚下的树林里就好了,不用上到山顶吧?”

“这儿离大宋越来越远了,咱们什么时候往回转呀?”

“西夏皇帝驾崩已久,入土为安,咱们为什么不把他埋在山下,要抬着棺材上山干嘛?”

赵祯道,“请大家相信朕,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大家也立即会明白咱们为何来此。”

说是很快就到,但是这天山山脉绵长无比、山势险峻,而赵祯又不真的认识路、只是知道大概的方向搬着石头过河而已,结果他们在山里足足又转了十来天。干粮和水早已吃光,不过好在赵祯用任我行教他的法子,钻木取火,融化雪水喝、打猎烤肉吃,大家才不至于饥寒交迫。

这天大家正疲惫不堪、垂头丧气地走着,忽听赵祯惊喜地叫道,“到了!到了!”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眼前一座山峰突兀而起,像是一只巨大的秃鹫盘踞在大树顶端。周围的山峰都是白雪皑皑,但这座山峰上却是郁郁葱葱的绿树,树下野花盛开,各种昆虫、蝴蝶、小鸟、麋鹿随处可见。众人在黄黄的沙漠和白白的雪山中走了快一个月,突然见到这美丽的色彩不由得又惊又喜,压抑绝望的心情改善了不少。

更奇怪的是山脚下一条石阶绕着山盘旋而上。赵祯兴高采烈地领着大家拾级而上,那石阶不像一般山路那样越来越窄,而是越走越宽。到了半山腰,那石阶已经变成三丈多宽整齐的青石板,而且也不再盘旋上升而是直直地通往山顶,倒像是天坛上通往祭坛顶端的玉阶,不过比那更宽更高更长更气势磅礴。

再走了一会儿,只见一座巨大的石门卡住道路,石门上有高高的门楼和瞭望台。他们还没到门前,门楼上已经有强弓劲弩对准他们,有人高声叫道,“止步!来者何人?出示令牌,否者杀无赦!”

赵祯停住脚步拱手道,“几位大哥,在下名叫赵龙,乃是灵鹫宫主无涯子和凌波子的徒弟,特远道而来参见师父师娘。同行的还有我师弟段和誉,师娘的儿子李元昊、儿媳李宸儿、孙子李延宗、孙女李银铃、外孙慕容复,以及我的两位朋友南侠展昭和长乐帮帮主石中坚。麻烦你们通报一声。”

守门弟子斥道,“一派胡言!我们宫主根本没有什么叫赵龙、段和誉的徒弟,更没听说过什么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外孙。你们到底有没有赏善罚恶令?如果没有,立即滚下山去,否则别怪我们箭下无情!”

赵祯苦笑道,“你们就算不知道我是宫主的徒弟,总该记得去年乌老大等反叛灵鹫宫时,我帮宫主退敌吧?”

守门弟子仔细观看,有点印象,“哦~~你就是那个赵龙?开始宫主对你确实十分客气,但是你却背叛宫主帮乌老大他们,还跟宫主过了三招。宫主将你赶下山永不许回来,你如今竟又敢带这么多人来造反行刺?大家无需多言,放箭!”

众人答应一声,立即弯弓搭箭,“嗖嗖嗖”利箭穿空朝赵祯他们袭来。展昭、石中坚、慕容复等人连忙拔剑挥舞,组成一道剑网斩断利箭,保护李宸儿、李延宗、李银铃等人。赵祯道,“娘、哥哥、银铃妹妹,你们躲到李伯伯的棺材后!” 李宸儿、李延宗、李银铃虽然不忍李元昊的棺材受损,但是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只有这样才能不至于变成大家的累赘,只得咬牙忍痛伏身在棺材后。

赵祯没有了后顾之忧,朝段和誉使个眼色,两人纵身而起,脚尖一点山石,从左右两边飞向门楼。守门弟子大惊,连忙弯弓朝他们射去,但是赵祯轻功极高,在空中闪转腾挪躲开箭雨;段和誉运功于指尖,无形剑气“嚓嚓”截断数支利箭,余势未消,又刺中几名弟子的穴道。这时展昭、慕容复也趁机逼近门口,朝门楼上跳上来。

守门弟子见敌人武功极高、来势凶猛,慌忙敲响警钟、燃起狼烟。登时,山上的几道门楼上相继响起钟声升起狼烟。一会儿,一层层山门打开,几百名弟子手持兵刃蜂拥而至。

赵祯、段和誉、展昭、慕容复跳到门楼上,很快点中守门弟子的穴道让他们无法再射箭敲钟,但是却丝毫没有伤害他们。他们开了山门把石中坚、李宸儿、李延宗、李银铃、和被射成刺猬一样的棺材都抬到门楼上。

看着山上密密麻麻的几百名弟子们冲下来,慕容复冲着赵祯揶揄地冷笑,“万岁爷,这就是你的锦囊妙计?你千辛万苦巴巴地想来见你的老情人,可是好像人家不怎么领情耶!现在怎么办?杀上灵鹫宫,还是赶快仓皇撤退?您老拖家带口、扛着棺材,只怕想撤退也没那么容易吧?”

赵祯苦笑,“对,不能撤退!你们守住这个城楼,朕从后山密道进去见师父师娘~~”正这时,他眼睛一亮,朝门楼下的人群中高叫,“侍剑哥哥!侍梅姐姐!我是太祖长拳掌门赵龙啊,这是长乐帮主石中坚,你们不记得我们了吗?”

带领一大队弟子前来支援的正是侍剑、侍梅。他们仰头定睛一看,认得赵祯和石中坚。他们知道赵祯和师父的关系非比寻常,虽然上次最后有点不欢而散,但是不像是决裂,倒像是小情侣闹别扭。他们举起手止住众人,高声道,“对,他们确实是太祖长拳掌门赵龙和长乐帮主石中坚,去年我们亲自把赏善罚恶令送到他们手里的,所以他们确实是奉旨前来。赵少侠、石帮主,你们稍等,我们去向宫主通报一声,看他老人家是否召见你们。”

赵祯高兴地拱手道,“多谢侍剑哥哥、侍梅姐姐!”

话音未落,忽然他们眼前一花,两条人影快如闪电、形同鬼魅地飞上门楼冲到他们面前。众人大惊失色,展昭、慕容复、石中坚慌忙挥舞长剑拦截,段和誉慌忙发出六脉神剑,赵祯慌忙抡起七伤拳。却听“叮叮叮”几声响,展昭、慕容复、石中坚手中长剑全部落地,紧接着段和誉和赵祯的手腕脉门被人牢牢握住。

赵祯惊叫一声正要挣扎,那人却一把抱起赵祯亲吻他的脸颊,笑道,“哈哈哈,龙弟,真的是你!想死我了!快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赵祯定睛一看,抱着自己亲吻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长身玉立、风流儒雅的青年公子。他看着那青年清秀俊美又英气勃发的脸有点熟悉但是又有点陌生,犹豫地问道,“你~~你是~~”

青年有点失望地道,“龙弟,我是任我行呀,你~~哦~~你有这么多漂亮的哥哥弟弟簇拥着~~你早把我忘了,是不是?”

旁边抓着段和誉手腕的美妇不屑地笑道,“切,他当然早把你忘了!但是他一定记得我。是不是,小龙?”

赵祯扭头一看,那美妇看起来三十来岁年纪,风姿绰约、美若天仙,正是西夏太后李秋水。他忙笑道,“师父!师娘!徒儿怎会忘记您们呢?夏宫一别,您们一向可好?哦,师父,您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师娘,您的伤也已经好了?”

任我行笑道,“对,我已经完全恢复了,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怎么样,我还不是老得令人厌恶的废物吧?”

赵祯道,“哇,师父,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帅,我喜欢!”

任我行喜道,“真的?你不嫌我老?呵呵呵~~太好了!那~~你能不能别叫我师父?像以前一样叫我任哥哥好吗?”

“好!任哥哥!任哥哥!”赵祯搂着任我行的脖子不停亲吻着他的脸颊嘴唇。

李秋水撇撇嘴轻哼一声不理他们,抚摸着段和誉娇嫩的小手笑容满面,“乖徒儿,你师兄带你来了,是要完成真正的拜师礼吧?嗯?”

段和誉莫名其妙,“拜师礼?哎呦,我们被仇家追杀,身无分文,连衣服都是偷~~呃,借~~来的,哪有什么可以孝敬师父的礼品?”

这时李延宗、李银铃、慕容复忙过来朝李秋水鞠躬行礼,“孙儿参见祖母!祖母万福金安!”

李秋水松开段和誉的手拉起他们,笑道,“免礼,你们都好?哦,延宗呀,你父皇有没有正式立你为太子?银铃,赵龙这个坏小子这次来西夏就是为了迎娶你的,是吗?复儿,你跟你表妹王语嫣完婚了吗?她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看外婆?”

李延宗不答,而是眼中含泪,把娘亲李宸儿拉过来道,“外婆,这是我娘李宸儿。娘,这就是我奶奶、西夏太后李秋水。”

李宸儿见到李秋水就又是惊讶又是愤恨又是惭愧,垂头躲在众人身后恨不得挖个坑跳进去藏起来。天哪,她~~她就是李公子的娘亲?她怎么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可是她又怎么那么凶狠残忍?她把我和李公子分开十八年,直到他死前几天才得重逢,她害得我们失去多少应有的快乐时光?她一向看不起妓女,而如今我又蓬头垢面、一个月没洗澡浑身恶臭,她岂不看见我更加恶心厌恶?

这时李宸儿被李延宗拉着过来,真是一种“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尴尬和自卑,“咕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声若蚊蝇地道,“贱妾李宸儿参见婆婆~~太后~~母后~~”

李秋水心情不错,伸手扶起她,笑道,“呵呵呵,免礼,元昊那傻孩子成天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的、还跟我斗气十几年,快让我看看你是怎样的国色天香!”她定睛一看李宸儿的花白头发、不施脂粉布满皱纹的脸、憔悴的神情、深陷的黑眼窝,再闻见她身上一股难闻的臭味,不由惊呼一声松开手用袖子捂住鼻子。

李宸儿看着她惊讶厌恶的神情更是自惭形秽,慌忙低着头躲到李延宗身后。李秋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放下衣袖用“龟息功”闭住呼吸,用尽量和善的语气问道,“宸儿,这次小龙送你来,你跟元昊已经大婚了吧?元昊这孩子,就怕我捣乱,连这么大的喜事也没给我发个请帖!呵呵呵,你们久别重逢、新婚燕尔,他又怎么舍得放你来这儿拜见婆婆?”

李宸儿听了悲从中来,转身趴在棺材上放声痛哭。李延宗和李银铃也泪流满面跪在李秋水面前,哭道,“奶奶,父皇被奸臣给刺杀了!呜呜呜~~”

李秋水大惊失色,“什么?元昊~~他是皇帝呀~~有多少侍卫、御林军,怎会被人刺杀?她一个箭步冲到棺材前,轻松掀起棺材盖扔到一边。只见李元昊身穿一件质地一般的寿衣躺在棺材里,虽然过了快一个月但是因为气温寒冷尸体没有腐烂,闭着眼如同睡着了一样,只是鼻子四周一圈细小的针线缝痕。李秋水 “咕咚” 一声瘫倒在棺材旁,手抚摸着儿子冰冷的脸,眼泪汩汩流出,厉声问道, “谁?是谁刺杀了他?”

李延宗道,“是宁令哥~~但是没藏讹庞立即带领大批御林军和一品堂的人围攻我们,要把我们全都置于死地,所以我想他们是合谋刺杀父皇~~”

“让我猜猜,没藏氏生了个儿子是不是?”李秋水问道。

李延宗有点惊奇地点头,“是,没藏贵妃刚刚给父皇生了个儿子,取名李谅祚。奶奶,您怎么猜到的?”

李秋水叹气道,“唉,没藏讹庞奸诈狡猾、野心勃勃,我早就劝你父皇小心他,但是你父皇不听,还夸他有治国之才,对他加官进爵委以重任。他妹妹没藏黑云颇有姿色,他趋炎附势,觉得宁令哥最有可能做太子,就把妹妹许配给宁令哥。唉,也怪我,那时要孙子心切,非要逼着你父皇再娶年轻漂亮的妃子,没藏讹庞就把他妹妹又送进宫里。如今他妹妹生了儿子,他一定立即起了野心。他去鼓动宁令哥,说你父皇抢了他未过门的妻子、又要立别人做太子。宁令哥虽然文武双全但却是个脾气暴躁、鼠目寸光、缺乏主见的人,所以你父皇当年想立他做太子,我坚决不答应,坚持要传位给银铃。结果~~唉,我刚离开皇宫几个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银铃,你说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刺杀你父皇的?”

李银铃抽泣道,“奶奶~~父皇带着我和哥哥去夏州迎接龙哥哥他们一行,把宁令哥和没藏讹庞留在兴庆府监国。谁知这两个奸贼竟然暗中布下陷阱!我们回宫后,父皇设宴款待龙哥哥一行。宁令哥和没藏讹庞都说不胜酒力告退,然后给金殿里施放‘悲酥清风’让我和哥哥、父皇都功力尽失。父皇去厕所更衣,我想宁令哥一定是早已埋伏在厕所里,突然跳出来刺杀父皇。然后没藏讹庞带领大批侍卫和一品堂的高手冲进金殿里围攻我们。多亏龙哥哥、展护卫、石统领、段王子、慕容公子他们背着我们一家,浴血奋战逃出兴庆府~~”

李秋水一听,立即握住李延宗和李银铃的手腕脉门,道,“悲酥清风?哦,你们到现在还没恢复功力~~可是,你们都在金殿里,小龙他们又怎会没有中毒呢?”

赵祯道,“师娘,我们的一位朋友意外得到一件宝贝叫做‘神木王鼎’,我们用它练功后就百毒不侵~~”

“神木王鼎?你们在哪儿找到的神木王鼎?”李秋水惊奇地叫一声。

任我行有点奇怪地问,“秋妹,那有什么奇怪的?龙弟和誉誉进入过咱们的玉洞、拜咱们的玉像为师。他们自然会按照咱们的指示进入‘琅嬛福地’去取了神木王鼎、并按照玉像的姿势修习内功。”

这回轮到赵祯惊奇,“任哥哥,您是说‘神木王鼎’应该在‘琅嬛福地’中?可是~~我和誉誉进入琅嬛福地后,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我们的神木王鼎是一位不会武功的书生朋友从庐州府一口枯井底找到的~~”

任我行眼光犀利地盯着李秋水,“秋妹,你~~”

李秋水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挥挥手大咧咧地道,“哎呀,师兄,这是小事,等会儿有功夫我再跟你说。现在孩子们远道而来、风尘仆仆,咱们也该好好给他们接风洗尘,然后再商量商量如何给元昊报仇的事。”

任我行抽抽鼻子闻闻赵祯身上散发出的臭味,哑然失笑,“对!对!你看我,真是高兴糊涂了!走,大家跟我来,都去后花园沐浴更衣休息,然后我给你们设宴接风。嗯,龙弟,今天我可要亲自下厨给你和你的朋友们做几个拿手好菜吃!”

赵祯想起那灵鹫宫后花园的温泉和任我行高超的厨艺,感到浑身发痒、嘴里哈喇子直流,真不知该先洗澡还是先吃饭了!他高兴地扶着任我行的胳膊叫道,“多谢师父~~呃,任哥哥!”但是他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臭味,连忙又松开手退开一步,咕哝道,“对不起,任哥哥,我都快一个月没洗澡了~~”

任我行嘻嘻一笑搂着他的肩膀往里走,故意抽着鼻子用力吸气,笑道,“嘻嘻嘻,咱在雪山山洞里躲着乌老大他们的时候也没法洗澡呀。嗯~~你身上的味儿我闻着特别亲切!”

李秋水命弟子们抬起棺材,自己带着李延宗、李银铃、慕容复边走边问长问短,李宸儿垂着头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展昭、石中坚、段和誉连忙跟上赵祯和任我行。任我行瞥一眼周围风尘仆仆也掩饰不住的俊美少年们,笑道,“呵呵呵,龙弟呀,我看你艳福不浅呀!不仅娶了秋妹的宝贝孙女儿,还有这么多可爱的哥哥弟弟陪伴左右。嗯,段和誉、石中坚、慕容复、李延宗,这些都是上次在西夏皇宫见过的。哎,这位小帅哥是谁呀?”

赵祯连忙介绍,“这位是昭哥哥,南侠展昭,外号‘玉猫’。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合称‘龙虎双侠’。”

展昭忙躬身拱手道,“在下展昭见过任老前辈!”

任我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拍着笑道,“哎,不许叫我‘老前辈’!我有那么老吗?唔,青梅竹马~~这么说,就是你把我的龙弟给开苞了,是不是?啧啧,皮肤白皙、长身玉立、腰身柔软,真是又漂亮又妩媚的‘玉猫’,难怪龙儿为你倾倒了!”

展昭被他说得满脸通红,眼睛尴尬地望着赵祯。赵祯挤挤眼睛,笑道,“任哥哥您真聪明,啥也瞒不住您!昭哥哥是我多年的初恋梦中情人,我的第一次当然是跟他!任哥哥,你想不想跟我的玉猫~~嘿嘿嘿~~”

任我行笑逐颜开,急切地问道,“龙弟,可以吗?”

赵祯耸耸肩,“那你得问他,问我有什么用?” 展昭羞得低着头不敢出声,眼睛幽怨地瞥着赵祯。任我行看他羞涩的样子更是可爱,但只是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本来我想让皇上和任我行在西夏皇宫中一别就成永别,可是写下来还是忍不住又让他朝灵鹫宫走去。唉,我舍不得任我行这个小精灵古怪呀!可惜他现在已经是看起来三十来岁的英俊青年了。
    历史上,确实是没藏讹庞设计陷害李元昊。宁令哥的未婚妻不是没藏讹庞的妹妹,但是她确实被好色的李元昊抢进宫里去做了妃子。宁令哥正在生闷气,没藏讹庞挑拨他去刺杀父皇李元昊,等他成功后又抓住他杀了他。这样,才出生的小皇子就登基做了皇帝,母后垂帘、国相辅政,他们没藏家就掌控了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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