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72 第七二回 美玉得双娟
正在此时,忽见一道剑光一闪,“喀嚓”、“噗通”两声,封万里重重跌落在地,而他的长剑连同握着剑的右臂同时跌落在几尺远的地上。封万里被砍掉手臂的肩头鲜血狂喷,他“啊啊”惨叫着倒在地上扭曲着挣扎。
众人见此突发的变故都惊得目瞪口呆、愣在当地,但是没人看见是谁出手、是如何出手的。赵祯耳聪目明看得清楚,是侍剑挥剑砍断封万里的胳膊。侍剑离封万里和白万剑不远,他拔剑、挥剑、收剑快如闪电,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赵祯刚才也有点不信这两个年纪轻轻的“赏善罚恶使”能灭了江湖上那么多门派,但看侍剑这一手漂亮又狠毒的功夫,他已经相信了九成!
赵祯虽然恼恨封万里的阴险卑鄙,但是见他鲜血淋漓翻滚嚎叫还是于心不忍。他已经跳到封万里身边,原本打算制住他救白万剑,但是这时却蹲下身点了他的几处穴道,给他减缓肩膀血流的速度,又从自己身上撕下一片袍子帮他包扎伤口。
白万剑的宝剑也是削铁如泥的利器,片刻间把白自在的镣铐砍断。他立即转身怒目瞪着封万里,斥道,“封万里,你欺师灭祖、残害同门、死有余辜!我按照雪山派门规判处你死刑!”说着,他挥起长剑就朝封万里砍去。封万里断了使剑的右臂、又被赵祯封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长叹一声闭目等死。
忽然,只听“叮”的一声响,白万剑的宝剑竟然被人弹飞,“当”的一声远远飞出几丈远才落地。白万剑虎口发麻,惊道,“谁?”
却见白自在轻哼一声,“哼,我还没死,这儿还轮不着你发号施令!”说着,他拖着脚镣上的铁链,背负双手大摇大摆地走到正中掌门人的宝座上坐下,朝赵祯道,“把你师父拎过来跪下!”
赵祯一愣,“我师父?”他这才想起自己身穿雪山派弟子的白袍,又给封万里止血包扎,其他雪山派弟子都吓得离封万里远远的以免受到牵连,只有自己蹲在封万里身边照顾他,可不是要被白自在误以为是封万里的徒弟了。他站起来摘下头上的毡帽,拱手道,“白老爷子,您误会了。在下并非雪山弟子。在下名叫赵龙,乃是 ‘龙虎双侠’之一,是白万剑师父请来的客人。”
白万剑原本也以为赵祯是封万里的弟子,这时听到他的声音仔细一看才认出他是赵龙,忙拱手道,“赵少侠,对不起,师门不幸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惊扰了贵客,真是惭愧呀!你没事吧?封万里没有把你用毒药迷倒擒拿?”
赵祯微笑摇头,“白大侠放心,封万里那点小小伎俩还伤不了我。不过,我的朋友石中坚和段和誉却被他迷倒捉走。石中坚被赤裸着身体押上来,请白大侠给他穿上衣服。段和誉下落不明,还请白大侠派人搜查释放。”
“那是当然!来人~~” 白万剑刚要吩咐,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闭嘴,朝白自在躬身拱手, “掌门人,请您示下!”
白自在不耐烦地挥挥手,“这点小事也需要我管?来人,给石中玉穿上衣服。他虽是淫贼,但这儿有不少女弟子,让他大庭广众之下赤身裸体成何体统?你们几个,速去地牢中将黑白双剑和段公子都好生接来。他们远来是客,咱们怎能如此失礼?真是把雪山派的脸都丢光了!”
别看他手上脚上还系着半截镣铐,雪山派弟子听了他的话立即恭恭敬敬地执行。当下有几名弟子脱下白袍、棉披风给石中坚穿上,又有几名弟子立即往地牢跑去。
白自在上下打量着赵祯,站起身拱手道,“赵少侠年纪轻轻身手不凡,刚才那手轻功和点穴手法足以独步天下,老夫好生佩服!封万里如此害你,如今他穷途末路、他自己的弟子都远远躲着不肯救他,你却大义出手相助,你的侠肝义胆也令人敬佩呀!老夫久居关外、闭塞视听,竟然不知中原武林出了赵少侠这样的大侠,失敬失敬!”
赵祯忙拱手还礼,“白老爷子谬赞了。在下出道不过半年,才疏学浅,还请白老爷子多多指教。”
白自在道,“赵少侠,敝派叛徒封万里对你多有得罪,老夫替他向你道歉。请你先回客房休息,等老夫处理完本派内部事务,明日再正式摆酒给赵少侠接风洗尘、赔礼道歉。”
赵祯道,“多谢白老爷子。您处理贵派帮中事务,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跟石中玉强奸案有些关系,白大侠请我来贵派也是为了将此事解释清楚,因此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留下来旁听作证。”
白自在道,“既然如此,赵少侠请坐。”白自在指着身边的交椅,赵祯也不客气,拱手称谢走到他身边坐下。白万剑拎着封万里走到阶下让他跪在白自在面前。白自在盯着封万里厉声道,“封万里,我问你,你是不是窥觑掌门之位已久,今日之事并非偶然,而是你精心策划多年?”
封万里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低头不语。白自在又道,“半年前汝阳王招贤纳士,还亲自派人来雪山请求援助。我当时就有些纳闷,咱们雪山派地处边陲,中原武林并没有很多人知晓,汝阳王又怎会专门派人不远万里前来求援?现在想来,多半是你派人装作汝阳王的使者。你这样做,就是为了将万剑支走,好方便你造反行事,对不对?”
封万里仍然垂头不语,白万剑却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我说当时封万里为何一再帮汝阳王的使者劝说掌门人,又为何拼命推荐我和花师妹去汝阳应聘。到了汝阳之后,小王爷见到我甚是惊奇,好像根本没听说过雪山派一样,还是由白驼山少主欧阳克介绍之后才对我客气一些。可是见到小王爷跟淫贼欧阳克那样的人为伍,我心里就觉得不对,本想虚与委蛇几天就借故告辞回雪山,谁知竟然发生了石中玉强奸、叛逃之事,只好去抓叛徒~~”
白自在道,“哼,封万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石中玉的强奸叛逃也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不是?”
赵祯听了一惊。他心里当然一直也想为石中玉开脱罪责,但是他思前想后却无计可施。石中玉给少女下药、诱奸、迷奸、强奸都是他亲眼所见、亲身体会过的事。石中玉做事时只有他一人在场,并无封万里或者任何其他人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强奸,这又如何能推卸责任给封万里呢?
果然,白万剑也十分惊异,问道,“掌门人,这~~石中玉强奸之事发生在汝阳,当时封万里并不在场~~”
白自在白他一眼,“非要在场才能策划此事吗?”
“呃~~他不在场~~难道封万里还能在万里之外遥控小淫贼做那事儿?”白万剑不解地问。
白自在还未回答,只见侍梅一扬手,把一个不小的药瓶朝白万剑扔过来,道,“这叫 ‘春风散’,放入酒中无色无味,但是长期服用的人就会使人上瘾而且性欲亢奋,如果不时时找处女泄欲,就会阳火攻心,如同万虫噬体,生不如死。这是从封万里的房间里找到的。”
赵祯从白万剑手里接过瓷瓶,打开盖放在鼻子下闻一闻,立即就明白了,“哦,石中玉每天把这个药粉放进酒里喝。他说他小时候受过内伤,他师伯给他治好内伤还给了他这个药,告诉他要每天服用才能治好病。想来这个给他药粉的师伯就是封万里,而且把他打成内伤的人多半也就是封万里!”
白自在点头叹息,“唉,可怜小玉这孩子!他爹娘是那样的英雄侠义,他从小就聪明伶俐、乖巧可爱,我没有孙子,心里一直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疼爱,谁知~~唉,他小小年纪竟然被封万里如此毒害,还落得个身败名裂~~”
“啊?封万里,我夫妇对你一向礼敬有加、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如此对待玉儿?”只听侧门边一人厉声质问。
赵祯扭头一看,只见几名雪山弟子扶着段和誉、石清、闵柔进来。他们已经救醒三人,并给段和誉穿上衣服。赵祯想起石中玉受人陷害,而自己却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擒住,哥哥李延宗更是绝情地将他阉割,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愧疚。他跳起来冲到石清闵柔面前,躬身拱手道,“石大侠,闵女侠,我对不起你们!我害了小玉!我该死!你们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
石清一愣,慌忙扶起赵祯道,“赵少侠,都是封万里害的玉儿,您一直在帮他,我们夫妇感激不尽,怎会怪罪?”
赵祯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不~~我错了~~我抓住小玉,不问清缘由就责怪他、殴打他、威胁他~~呜呜呜~~”
闵柔见了忙劝道,“赵少侠无需挂怀,这事儿在白老爷子明鉴之前谁知道呢?连我们夫妇都以为是玉儿自甘堕落、淫荡下流,为他的行为感到羞耻,何况是您呢?”
“不~~不~~您不知道~~前几天我在夏州城里碰见小玉~~当时他又要性侵一位女侠~~我把他抓住痛骂殴打~~我哥哥~~呜呜呜~~我哥哥一时怒气难消,竟然~~竟然把小玉给阉割了!啊啊啊~~” 想到石中玉被阉割后胯下血如泉涌、面无人色、奄奄一息的样子,赵祯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脸痛哭流涕。
“啊?什么?阉~~阉割~~嗷~~~~”闵柔刚刚醒来,本来就头脑晕眩十分虚弱,这时听说唯一的爱子被阉割,登时眼前一黑,身子瘫软地晕倒。
石清慌忙抱住闵柔、拍背、掐人中,焦急地叫着,“师妹!师妹!你醒醒~~这~~这不能怪赵少侠和他哥哥~~都是玉儿~~都是玉儿命不好~~呜呜呜~~”说着,他想着石家就此绝后,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白万剑忙过来扶着石清让他在交椅上坐下,愧疚地道,“石兄、嫂子,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你们信得过我,把唯一的宝贝儿子托付给我,可是我没能照顾好他,还轻信人言想要杀了他~~我~~我对不住你们!”说着,他“噗通”一声跪在石清闵柔夫妻面前。石清慌忙把他扶起来,“白大哥,使不得,使不得!这又怎能怪你呢?”
白自在对石清闵柔拱手道,“石大侠、闵女侠,我雪山派确实对你们亏欠很多。等我处理完本门事务,我再向两位请罪。”他又注视着封万里道,“这些日子你把我囚禁在地牢里,让我有的是时间仔细思考。既然我想明白了你处心积虑布置多年,自然就明白你从小给小玉下药之事;既然你给小玉下药弄得他越来越淫荡,那么我最近越来越狂躁疯狂,多半也是拜你所赐。你说是不是?”
封万里还是低头不语,侍梅一扬手,又把另一个药瓶朝白自在扔过来,道,“这叫 ‘狂躁粉’,放进茶水、米汤里无色无味,短期之内也没有明显的症状,但是长期服用就会使人越来越狂躁,容易莫名其妙地暴怒。这也是从封万里的房间里找到的。”
褚万年、王万仞、花万紫等参与叛乱的弟子都又是惭愧又是恐慌,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叫道,“师父,我们都被封万里这个逆贼给骗了!我们居然听信他的煽动囚禁师父,我们罪该万死!请师父责罚!”
白自在道,“褚万年、王万仞、花万紫,你们被封万里蒙蔽煽动,虽是从犯,但是竟然对同门下毒、绑缚,也有罪责。按照门规当三刀六洞向同门谢罪,然后闭门思过三个月。你们的门下弟子只是听从你们的命令,并无罪责。你们可服罪吗?”
褚万年、王万仞、花万紫等本来自忖这欺师灭祖的大罪,就算不死也一定被废了武功逐出师门,这时听师父说只是三刀六洞、闭门思过,而且只要自己认罪愿罚就可以让所有弟子免罪,简直是大喜过望。三人忙磕头道,“谢师父大恩!”
褚万年面向白万剑和所有白门弟子跪下,解开衣襟袒露出上身,从腰间拔出长剑道,“掌门人、白师兄、各位师侄,我褚万年对不起你们,请你们原谅!”说着,他毫不犹豫,右手挥起长剑“噗嗤”一声插进自己左肩,剑尖穿过肩头从背后露出来。他咬着牙,竟然握着剑在自己肩膀里旋转一圈,然后才用力拔出来。他的肩头现出一个一寸来宽的血洞,鲜血淋漓甚是恐怖。
褚万年额头冒汗、浑身颤抖,但是咬着牙一挥剑又狠狠刺穿自己左上臂,仍然把剑柄旋转一圈再拔出来,左上臂也露出一个透明血窟窿。他已经眼神迷离几乎虚脱,但是咬着牙又把长剑穿透自己的左手,也旋转一圈再拔出来。他再也支撑不住,手中长剑“当啷”落地,人“咕咚”一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白自在一挥手,褚万年的弟子们才敢冲过去给他清洗伤口、上金疮药、包扎,然后抬着他下去。
王万仞也面向白万剑和白门弟子单膝跪下,掀开自己的白袍露出壮实的大腿。他从腰间拔出长剑道,“掌门人、白师兄、各位师侄,我王万仞对不起你们,请你们原谅!”说着,他挥起长剑朝自己大腿上连刺两剑,又朝自己小腿肚子上刺一剑,每一剑都穿过腿肉,然后他也转动剑柄在自己腿上挖出一个血洞。他接受褚万年的教训,出手极快、一气呵成,三刀六洞之后才牙齿打颤浑身哆嗦,但一时竟然没有昏死过去。白自在也挥手让他的弟子给他包扎伤口把他抬下去。
花万紫看着两位师兄的惨状和满地血迹,吓得花容失色嘴唇颤抖。但是师父已经判决,她不敢推辞,也朝着白万剑和白门弟子单膝跪下拔出长剑道,“掌门人、白师兄、各位师侄,我花万紫对不起你们,请你们原谅!”说着闭上眼睛咬着牙,挥剑就朝自己大腿上刺去。
忽然,她觉得手腕一麻,手中长剑竟然被人抢走。她大惊叫道,“谁?”睁眼一看,面前站着、一手拎着她的长剑、一手捏着她脉门的竟然是师父白自在。她惊疑不定,颤声问道,“师父~~怎么~~您不允许我三刀六洞~~您是要废我武功,逐我出师门吗?不~~师父~~我不走~~您杀了我吧~~我不走~~呜呜呜~~”
白自在捏着她的脉门沉吟道,“不,为师不是要废你武功,也不是要逐你出师门~~嘶~~万紫,为师觉得你可能怀孕了~~我感到你有双脉~~不过还要请大夫确认~~”
闵柔这时悠悠醒转,听到此言眼睛一亮,惊道,“什么?花~~花师妹~~怀孕了?会不会~~会不会是~~”
花万紫满脸通红,低下头咕哝道,“师父,我~~我~~这个月的月例没有来~~我本想很快就下山去找稳婆买药把胎打下来~~可是来不及了,还是被师父发现了~~我有辱师门,请师父赐死!”
白自在把她拉起来,拍拍她的手背笑道,“不,万紫,为师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咱们知道小玉是被封万里所害,而他不幸被阉割,那么这个孩子可能就是石大侠一家唯一的骨肉。为师想~~当然,如果你愿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咱们也好向石大侠一家将功补过~~”
石清闵柔一听已经“噗通”一声朝白自在和花万紫跪下磕头,闵柔哭道,“花师妹~~我知道玉儿奸污了您~~我知道我不配求您什么~~但是如果您能帮我们石家传宗接代,我们夫妇永生永世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花万紫犹豫道,“师父~~那这三刀六洞~~”
白自在忙道,“当然免了!呃~~除非万剑和他的弟子不同意~~”
白万剑忙不迭道,“同意!我同意!徒弟们,你们同意吗?”弟子们忙齐声叫道,“我们同意!恭喜花师姑!”
花万紫羞得满脸通红,低头咕哝,“那~~那~~弟子谨尊师命!”
闵柔高兴得喜极而泣,扶着花万紫在自己的交椅上坐下,道,“花师妹,你怀有身孕,不能久站,快坐下~~怀孕初期的两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一定要小心~~”
石清忙端起茶水递给花万紫,“对,对,还要多喝水,多吃酸的水果~~”
闵柔劈手把茶水抢过来,瞪石清一眼,“师哥,你忘了,怀孕初期不能喝茶,会伤了胎气的!去,拿白开水或者鸡汤来!”
花万紫被他们弄得又是尴尬又是哭笑不得,忙道,“石大哥,闵大嫂,别忙活了,快坐下吧。师父还没处理完门中大事呢。”
正这时,只听有人叫道,“老不死的,你要给咱孙女做主!”赵祯扭头一看,只见门外走进来一老一少两名女子,老的头发花白、精神矍铄;小的十三四岁年纪,长得俊俏水灵但是脸上泪痕涟涟,正是白万剑的女儿阿秀。
白自在一见她们不由大喜,叫道,“小翠?你回来了?我~~我还以为你去了丁家庄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那老妇白他一眼,“老不死的,你真是耳聋眼瞎、不谙世事呀!丁不四早已去世多年,连他儿子都已经去世了。我就是去看看他儿媳妇和孙子丁兆兰、丁兆蕙、孙女丁当。”
白自在听了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哦~~呵呵呵~~你看我糊涂的~~嗨,都是被封万里这个孽徒给灌迷魂药灌的,连丁不四去世多年都忘了!来,快坐下。哎,阿秀,你哭什么?你奶奶回来了,你爹爹也回来了,爷爷我也脱险了,你还担心什么?”
老妇拉着阿秀走到白自在身旁的交椅上坐下,搂着阿秀道,“你还有脸问阿秀为什么哭?你们这群人就知道在这儿争抢一个破掌门人之位,却没有一人管孩子的死活!还好我今天回来的路上正看见有人从‘断情崖’上跳下来要寻短见,我把她救下,定睛一看,竟然是阿秀!”
“啊?”白自在和白万剑齐声惊呼。白万剑急忙问道,“阿秀,你为何要寻短见?”
阿秀满脸通红,低头不语。老妇道,“宝贝儿,别怕,实话实说。无论什么事儿,有奶奶给你做主!”
阿秀吭哧了半天,终于咕哝道,“奶奶~~我~~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我爹我娘~~也对不起爷爷~~对不起咱们白家和雪山派~~我罪大恶极,只能以死明志~~”
白自在听她说得如此严重,心中也有点发毛,犹豫道,“阿秀,你是个好孩子~~你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坏事吧?”
老妇白他一眼,“去你的!阿秀那么温柔善良,怎会做出任何坏事?阿秀,你说,谁欺负你了?谁逼得你寻短见?无论是谁我都要杀了他给你报仇!”
阿秀声若蚊蝇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怀孕了!我让咱白家蒙羞~~我没脸见人~~呜呜呜~~” 说着她捂着脸痛哭流涕。
闵柔一听,眼睛又是一亮,松开花万紫走过来问道,“呃~~白小姐~~不好意思,请原谅我莽撞无礼~~请问~~呃~~你孩子他爹是~~”
“啊啊啊~~”阿秀哭得更凶,摇头道,“没~~没爹~~”
老妇眼睛一扫看见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石中坚,松开阿秀,一纵身快如闪电地跳到他跟前拎着他的脖子把他抓起来,斥道,“是不是这个小淫贼的?我这就拧断他的脖子!”
石中坚被她掐得喘不上气来,手脚乱挥挣扎着,眼神朦胧地睁开一条缝,叫道,“啊~~啊~~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嗷~~嗷~~”他吓得屎尿齐流,胯下登时精湿一片,黄黄黑黑的液体顺着裤腿滴滴叭叭地流到地板上。
赵祯、石清、闵柔、白万剑、白自在一看,急得全都围过来,叫道,“住手!”
老妇怒目扫视众人,并不松手,另一只手摆个架势斥道,“怎么,你们还护着这个小淫贼?告诉你们,就算你们一齐上,我史小翠也不怕!来呀!”
白万剑急道,“娘,您放下他,他不是石中玉!”
史小翠瞥一眼石中坚,冷哼道,“他不是石中玉是谁?他从小住在这儿,我把他当亲孙子一样成天带他玩儿,看着他长大的,我能不认识他?你想骗我也找点别的理由呀!”
白自在瞪一眼白万剑挥手让他闪开,道,“小翠,你听我说,他是石中玉,但是他并非淫贼,而是被封万里害的~~”
史小翠不屑地道,“老不死的,你别蒙人了。封万里还能在几千里外遥控他的小鸡子?”
石清闵柔忙道,“掌门夫人,他真的不是石中玉!”
史小翠道,“哦?你们为了救他什么谎都能说呀?你们敢再说一遍,他不是你们的儿子?”
石清闵柔道,“他~~他是我们的儿子,但是~~”
“哈哈哈~~终于承认了吧?”史小翠得意地道。
赵祯见石中坚已经被掐得脸色紫红奄奄一息,急道,“史婆婆,石中玉已经被我哥哥给阉割了,他真的不是~~”
史小翠道,“哦?他已经被阉了?那倒省得我动手了!”说着,她一把拉下石中坚湿漉漉臊乎乎的裤子,却见他胯下的小鸡鸡小蛋蛋不仅完好无损,而且小鸡鸡紧张得硬梆梆的勃起。她气得一把揪住石中坚的小鸡鸡冲着赵祯骂道,“你小子也说谎!他的小鸡子明明还在嘛!不仅阿秀、万紫、连丁当都被他奸淫了,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把他的这个该死的臭鸡巴给揪下来!”
赵祯见形势危急,正要出手救石中坚,却听身后阿秀“嘤咛”一声“咕咚”一声晕倒在地。史小翠一见大惊,随手把石中坚朝白万剑一扔,一纵身到阿秀身边扶起她揉着拍着捏着,关切地问道,“阿秀,你怎么了?”白万剑见石中坚光着屁股、挺着鸡鸡、流着屎尿的身子朝自己扑来,又是尴尬又是恶心,忙向后闪开。
眼看石中坚的身体就要重重摔在地上,忽见赵祯使出“凌波微步”的轻功快如闪电地冲过来一把抱住石中坚。赵祯一点也不嫌脏不嫌臭,紧紧抱着石中坚安慰道,“小坚,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石中坚莫名其妙,“少爷,我怎么在这儿?咱不是躺床上睡觉呢吗?他们都是谁呀?那位老奶奶掐我的脖子、揪我的小鸡子干嘛?”
赵祯道,“别怕,老奶奶只是误认你是石中玉而已,等会儿解释清楚了就好了。”
闵柔走到史小翠和阿秀面前,躬身施礼道,“掌门夫人,阿秀姑娘,请您们听我解释。刚才白老爷子已经明鉴,犬子玉儿本非淫邪之徒,而是中了封万里下的毒,让他阳火过盛、如果不发泄就会毒发身亡。而这位赵少侠在玉儿毒发作案之时抓住他,赵少侠的哥哥一怒之下将他阉割了~~呜呜呜~~您知道我师哥他们石家三代单传,我们又只剩下玉儿一个儿子,他又还未曾娶亲,我们以为石家就此绝后了~~呜呜呜~~既然阿秀已经怀上玉儿的骨肉,我想不如~~”
史小翠瞪她一眼斥道,“哦,你的算盘打得还挺好。你们儿子奸淫了我孙女,你还想着让我孙女给你做儿媳妇、生孙子?而且他如果真的已经被阉了,你想让我孙女才十三岁就守一辈子活寡呀?”
石清忙躬身拱手道,“伯母,我们夫妇跟万剑多年知己、情同手足,阿秀也像我们的亲侄女一样,我们怎会忍心让她守活寡呢?玉儿~~玉儿虽然已经不中用了,但是幸好我们还有坚儿~~他长得和玉儿一模一样,而且他是个纯洁善良的好孩子~~”
史小翠道,“等等!你老婆刚说你们三代单传,只有石中玉一个儿子,怎么又出来个坚儿?”
赵祯解释道,“史婆婆,我在江南见到石中玉奸淫少女,就到处追踪他。我在一座摩天崖上发现他和丁当在一起,就将他擒住。谁知后来我才发现,他虽然长得跟石中玉一模一样,但他绝对不是石中玉,而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后来见到石大侠、闵女侠,我就撮合这件事,让他拜黑白双剑为义父母,并给他起名石中坚。”
史小翠冷哼一声,“你们还想得真美,又得儿子、又得儿媳、连孙子都有了。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阿秀的感受?她小小年纪被你儿子强奸,现在你又让她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傻小子?”
白万剑道,“娘,当然啦,这事咱们必须尊重阿秀的意见。阿秀,你说说,你怎么想?”
阿秀抽泣着偷偷抬眼扫视一眼石中坚跟石中玉一样美丽的脸、天真的表情、胯下直挺的小鸡鸡,又扫一眼患得患失的石清、闵柔、爹爹、爷爷、奶奶,低下头面红过耳,声若蚊蝇地咕哝道,“女儿~~女儿~~全听爹爹的吩咐~~”
这回石清、闵柔、白自在、史小翠等人的眼光又全都聚焦在白万剑脸上。白万剑急道,“阿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你不说,爹爹怎么猜的着?”
阿秀咕哝道,“爹~~女儿不孝~~已经失身~~又怀上身孕~~女儿已经是石家的人了~~”
白自在笑道,“哈哈哈,阿秀呀,那爷爷就给你做主了,将你许配给石大侠和闵女侠的公子石中坚!”
阿秀羞答答地道,“多谢爷爷成全!”
花万紫忽然“噗通”一声跪在白自在面前,低着头咕哝道,“师父~~~~”
白自在挥挥手道,“嗨,万紫呀,你从小父母双亡,我和小翠将你养大,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今日我就也给你做主,把你也许配给石中坚!哎,石大侠、闵女侠,你们觉得如何?”
石清闵柔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多谢白老爷子!多谢花师妹!多谢阿秀侄女!我们真是从未想过我们石家会有这样的好运,真是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庇佑呀!哎,坚儿,快过来拜谢你的岳父岳母大人们!”
赵祯把石中坚放下,给他提起裤子。石中坚傻乎乎地问,“少爷,啥叫岳父岳母大人呀?”
赵祯笑道,“岳父就是你的老丈人,岳母就是你的丈母娘呀!你快向白师父和白老爷子、史婆婆行礼。”
“哎!”石中坚对赵祯言听计从,毫不犹豫朝白自在、史小翠、和白万剑跪下“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拜见岳父岳母大人们!”
史小翠也哈哈大笑,“哈哈哈,这小子倒真是傻得可爱!哦,对了,丁当也还成天想着你呢。下回我去说合,把丁当也嫁给你!”
“丁当?哦,就是那个一见到我就嗦啦我小鸡子的那个小姑娘吧?嘻嘻嘻,她长得可真美!她的小嘴可真~~” 石中坚傻乎乎地笑道。
“住口!”赵祯、石清、闵柔、白万剑、白自在齐声斥道。石中坚吓得吐吐舌头立即闭嘴,眼睛抱歉地望着赵祯。赵祯拍拍他的肩膀朝他笑笑示意没事,他才放心。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白自在自大成狂,这是《侠客行》中塑造的形象,我也不想改变。倒是封万里,在《侠客行》中是一个受害者的形象,在本书中却是一个阴谋家,所有雪山派的悲剧都是他一手导演的。他被砍掉一条臂膀,也算是公正的惩罚吧?
这一回也终于解开了石中玉这个看起来可爱的少年为什么性欲亢奋要不停强奸少女。他被封万里下了药身不由己呀!这样,洗白了石中玉的形象,而他被错误阉割,就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