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63 第六三回 蛟龙黄河渡
赵祯继续在城里到处寻找游坦之,一直到夜里才回家。到了家里,只见李延宗、家丁丫鬟们也刚刚陆续回来,个个筋疲力尽、垂头丧气,显然都没有任何收获。赵祯禀明娘亲,说这些聚贤庄的家丁丫鬟们无家可归,求娘亲收留。李宸儿心比他还软,二话不说立即给他们做饭、腾房间。
李延宗瞥他一眼冷冷道,“你倒是会做好人,那么多人的吃喝拉撒睡还有每月的薪水,你管出呀?”
赵祯道,“我出!不过~~请你先帮我垫着~~等我有钱了加倍还你。”
李延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啪”地把房门关上,“嚓”地上栓。赵祯追了他几步又嘎然止住,也轻哼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把门踢上,“唰”地拉上门闩。哼,你赌气朕气走了坦之弟弟,朕还赌气你气走了峰哥呢!给我冷肩膀?谁怕谁?咱俩看谁先忍不住!
如此几天,赵祯和李延宗谁也不理谁。每天一大早吃完饭,他们就各自带着一队家丁出外寻找游坦之。一直到深夜才回来,到了家两人端着饭各自回房间把门关上吃。李宸儿开始时以为他们是担心游坦之、每天又起早贪黑累得要死;可是过了几天她就觉得不对劲。她忙偷偷分别问赵祯和李延宗他们兄弟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赵祯和李延宗都说没事,请娘放心。
这天一早,赵祯起床后立即去餐厅吃饭,只见李延宗正在里面和李宸儿说话。他低着头走进餐厅,说声“娘,早上好!”抓起几根油条就往外走。
“受益,等等!” 李宸儿的叫声中带着哭音。赵祯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李宸儿泪痕满面。他忙跑到李宸儿身边扶着她道,“娘,您怎么了?”
李宸儿哽咽道,“受益~~呜呜呜~~我不知道你们兄弟俩、还有游少庄主、乔大侠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以前不是相亲相爱的吗?呜呜呜~~游少庄主、乔大侠昨天不辞而别,现在你哥哥也要走~~”
赵祯一愣,盯着李延宗问,“你要走?去哪儿?”
李延宗扭过头不看他,道,“我要去找我爹~~我不能这样一拖再拖~~娘,就一个月,我保证按时回来~~”
赵祯道,“哥,你要去找你爹为什么不跟我说?”
李延宗冷冷道,“我去找我爹,与你何干?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娘。”
“可是,我答应过要陪你一起去关西找你爹的!”
“啊?什么?受益,你也要走?” 李宸儿惊慌地抓着赵祯的手不放。
“娘,我跟哥哥一起去,我们兄弟俩互相有个照应,找人会快些,也可以保证我们一起安全回来。不是我吹,我们俩的武功都不错,如果联手更是天下无敌,不怕任何强盗刺客。”赵祯劝道,“娘,放心吧,我看着哥哥,保证他不赖皮,到一个月不管找没找到他爹都准时回来。”
“哼,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才是你死皮赖脸非要跟我一起去的原因吧?我告诉你,我没你那么阴险狡诈、出尔反尔、敌友不分。我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的!”李延宗冷冷道。
赵祯怒道,“我怎么就阴险狡诈、出尔反尔、敌友不分了?我的话是金口玉言,我更是从不反悔!”
李宸儿见他们兄弟俩又剑拔弩张,慌忙道,“对对对,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好,你们就一起去,兄弟俩有个照应,快去快回。来,坐下一起吃早饭。”
赵祯和李延宗怒目相对,但是都乖乖地坐在李宸儿身边默默地吃早餐。李宸儿给他们盛饭夹菜,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太在意找不找得到李公子,他们自己一定要安全回来。吃完饭,李宸儿又给他们包好换洗衣服干粮水袋盘缠,把他们送到门口洒泪而别。
李延宗牵着黑马走出村落,再也看不见李宸儿抹着眼泪倚门眺望的身影了,他二话不说跳上马叫声“驾!”就走。赵祯一见,使出“凌波微步”的轻功飞速追赶,几步就追上奔马。他一拉马尾巴,纵身而起,稳稳地落在马鞍上,伸手搂住李延宗的腰,不屑地道,“切,想甩了我?没那么容易!”
李延宗冷冷道,“哼,我把最好的红马让给你了,你为什么不骑,又要来抢我的劣马?”
“我~~”赵祯犹豫道,“我的马~~那不是~~峰哥身受重伤,又要走很远的路去辽国上京~~我就送给他了~~”
“哼,你倒是真会慷他人之慨呀!我送你的马,你却去送给你那个辽狗情夫!”李延宗骂道。
“你~~那匹红马是你的吗?那是我哥的!要说送也是我哥送我的,不是你送的!”赵祯争辩道。
“哈,你到底有多少哥?想要杀了你的赵允让是你哥,杀人如麻的辽狗乔峰也是你哥,就我不是你哥!”李延宗怒吼。
“你~~”赵祯想要反骂,但是忽然转念一想,明白了。哎呦,原来延宗哥哥不是恼朕气走了游坦之、也不是恨峰哥是辽狗,他只是吃醋朕和峰哥的关系呀!他不由“噗嗤”一笑,搂着李延宗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上,笑道,“哥,这世上只有你才是我的亲哥哥!嘻嘻嘻,咱哥俩共产共妻、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这匹黑马是你的,所以它也是我的,我要跟你一起骑!”
说着,他的身体在李延宗身后扭动摩擦着,胯下几天没有做爱的敏感大龙根早已硬硬地顶着李延宗的小屁股。他的手从李延宗的腰部稍微向下抚摸着他裆部鼓鼓囊囊的东西。嚯,那东西已经直挺挺硬梆梆的,把裤裆都要顶破了!
李延宗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没有拍开赵祯的手,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板着脸驾驭黑马飞奔。赵祯见他没有拒绝,心中暗笑,这小哥哥脾气不小、脸皮挺薄、自卑心太根深蒂固。算了算了,朕堂堂皇帝大人大量,不跟他斤斤计较,还是朕主动些吧。嘿嘿嘿,朕看你那张脸还能板多久!
赵祯干脆把手从李延宗的袍子下伸进去,拉开他的内裤,两手任意揉捏着他的大肉蛋、套弄着他的大鸡鸡。他把自己的内裤也拉开,大龙根塞进李延宗的屁股沟下,上面再用自己的袍子前摆和李延宗的袍子后摆遮盖住,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那黑马四蹄翻飞跳跃狂奔,李延宗的小屁股虽然一动不动也不停挤压摩擦套弄着他的大龙根。嘿嘿嘿,真是太爽了!
这么摩擦套弄了大半个时辰,赵祯感到自己的大龙根悸动、手中李延宗的大鸡鸡也悸动,眼看就要达到高潮。他连忙松手放开大鸡鸡,把自己的龙根也抽出来。他推开李延宗一点也不碰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的鸡鸡都完全软下去,他才又把自己的龙根压在李延宗的屁股沟下,同时开始套弄李延宗的大鸡鸡。呵呵呵,这么爽的事能坚持得越久越好,可不能这么快就泄了!
就这样,赵祯掌控节奏,两人一次次接近高潮,却又一次次冷却下来。到了傍晚,他们走进一座市镇,赵祯忙给两人都提起内裤整理好袍子。不用说,李延宗又停在一座妓院门前。
两人跳下马走进妓院,老鸨已经满脸堆笑迎上来,“哎呦,两位小公子好英俊好潇洒呀!您们要什么酒菜,什么样的姑娘呀?我们这儿刚从江南买了两个十三岁的雏儿,公子爷们看看喜欢不?”
李延宗还没说话,赵祯吩咐道,“我们跑了一天的路,累得够呛。你先给我们开一间房,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点酒菜点姑娘。”
“这样啊~~”老鸨上下打量着俊美的两位少年,“那~~您们是按钟点租房呢,还是过夜?”
“我们当然要过夜!”赵祯道。
“过夜呀,那要二两银子~~不过现在您先付一半押金就行了~~”
赵祯毫不客气地把手伸进李延宗的口袋里,取出一块五两的银子扔给老鸨,“这你先收着,等会我们点酒菜点姑娘都从这儿出,不够再补,剩下的都给你做小费。”
老鸨接过大银子眉开眼笑,“哎呦,我一看少爷们就是大富大贵,瞧这出手阔绰的!来,您看这间上房怎么样?”老鸨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推开一间房门。里面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豪华,甜香扑鼻,全是庸俗的粉色床帐被褥。但是赵祯睡过大车店,知道小镇上这样的房间就不错了,忙道,“好,就是这间。”
“哎,那少爷们先歇会儿,等会儿有事吩咐。那两个江南雏儿我可以给你们打些折扣~~嘿嘿嘿~~” 老鸨笑着出去把门关上。
赵祯把门闩拉上,立即把浑身衣服脱得精光,跳到粉色床上撅起小屁股摇晃着,叫道,“哥~~我受不了了~~你都多少天不理我了~~求你了,快操我!”
李延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轻哼一声,迅速脱光衣服走到床前,两手扒开赵祯吹弹得破的娇嫩小屁股,头埋在他的屁股沟里伸出舌头舔着龙菊花,一边喃喃骂道,“哼,小淫妇,我就看你能忍多久!怎么样,不行了吧?”
“不行了~~哥~~你赢了~~我投降~~快~~快插进去~~里面痒死了~~满是水儿~~啊~~啊~~”赵祯呻吟着。
“哼,好吧,哥哥就可怜可怜你!谁让我是大哥、你是小弟呢?”李延宗站起来,挺着早已膨胀得快要爆炸的大鸡鸡轻车熟路地插进龙菊花里狠狠抽插。可惜他在马背上已经被套弄了几个时辰,早就是强弩之末,抽插了不到两百下就已经“嗷嗷”大叫着鸡鸡悸动精液狂喷。
李延宗泄完了,瘫软地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赵祯翻过身躺在他身边,自己用手套弄着朝天直竖的粗大龙根。李延宗咽下一口吐沫,道,“嗯~~你想求我帮你发泄吗?”
赵祯喘息着道,“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哦~~哦~~啊~~啊~~”他的一只小手握着玉茎拉开包皮,另一只小手环绕着肉棱旋转套弄紫红锃亮的龙龟头,口中呻吟声越来越响。
李延宗舔舔嘴唇问道,“呃~~你真的不用帮忙吗?”
“真的不用~~哦~~哦~~啊~~啊~~哎呦~~不行了~~要射了~~”赵祯的小手套弄得越来越狠、越来越快,呻吟声也越来越急促。
李延宗见事情危急,也顾不得颜面了,抱着赵祯道,“小祯,那我求你行吗?让我吃吃你的大龙根吧!我~~我~~我~~我想它想了好几天了~~想得觉都没法睡~~”
“哦~~这样啊?那朕就恩准了。喏,大龙根归你了,你梦里怎么想的就怎么玩儿它吧!”赵祯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无奈的表情,两手松开龙根放到身侧。
“是,谢万岁隆恩!”李延宗迫不及待地扑到赵祯胯下,揉着大龙蛋,套弄着玉茎,张嘴含住龙龟头吞吐。等把大龙根舔得湿润光滑,他立即跳到赵祯腰间蹲下,把小菊花对准大龙根缓缓坐下去。“啊啊啊啊啊~~好麻~~好痒~~好疼~~好过瘾~~哦~~哦~~小祯~~你的大龙根是天下最棒的!啊~~啊~~”
赵祯得意洋洋,挺着腰臀迎合着他的动作,足足抽插了四五百下才龙根悸动龙精狂喷。两人搂抱在一起动情亲吻,早忘了前几天他们是为什么像仇人一样横眉冷对的了!
稍微休息一会儿,李延宗让赵祯躺着休息,他披上衣服去找老鸨,让她准备两盆热水,再把妓院里所有三四十岁的半老徐娘都送来伺候。老鸨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她经营妓院这么多年,什么奇人怪事没见过?客人喜欢什么就给什么呗,只要给钱,就算他们要吃屎喝尿也无妨!
一会儿,龟奴抬着两盆热水送进来,四名半老徐娘穿着性感的内衣和纱袍进来给他们洗澡按摩。洗完澡,李延宗又点了一桌丰盛的酒宴进来,就让中年妓女们陪他们一起吃喝。酒足饭饱,赵祯和李延宗脱光了衣服上床搂抱着睡觉。
几名妓女惊疑问道,“公子爷,您们~~自给自足~~我们该怎么服务呀?如果不服务,明天妈妈知道了一定会打我们的~~”
“嘻嘻嘻,好说好说,”赵祯嘻嘻笑道,“你们过来,把上衣脱了,奶头放在我和我哥哥嘴边!”
“哦!原来公子爷好这口呀!嘻嘻嘻~~”妓女们围过来,纷纷脱了上衣露出肥大松软下垂的乳房,把奶头送到他们嘴边。赵祯和李延宗张嘴咬住奶头含着吸允,被子里两根硬梆梆的大肉棒却“啪啪”拼着刺刀。两人相视会心地微笑,不一会儿就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李延宗又去市场买了一匹骏马送给赵祯,警告他,“你看好了,这匹马可是我用钱买来送给你的,你不许再送给其他哪位哥哥!”
赵祯吐吐舌头,“我的哥哥们都被你得罪完了、赶走了,就算我想送给哪位哥哥,也没有一位哥哥理我了呀!我就剩你一个哥哥了,我算是赖上你了!”
“哼,你要是再敢背着我认哥哥,看我不打烂你的小屁股!快上马,走!”
就这样,赵祯和李延宗尽释前嫌,旅途又像新婚蜜月一样甜蜜美满。
两人离开澶州一路向西,路上有说有笑,看着沿途风景人情,吃着各地的特产,喝着各地的美酒佳肴。他们越往西走,绿树绿草绿田野越来越少,渐渐变成黄土高原,矮小的树木。很多百姓就在黄土坡上挖个窑洞居住。赵祯看着啧啧称奇,说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呀,这些风土人情在宫里是无论如何体会不到的。
走了五天终于来到黄河边。赵祯上次跟慕容渡过清澈的长江,这次又和李延宗看见浑浊的黄河。两条大河虽然同样宽阔汹涌,但是浑浊的黄河更添了些悲壮凄凉。李延宗指着对岸道,“过了河就是西夏的地界了。我的大宋皇帝陛下,您想好了,真的要偷入敌国?”
赵祯不屑地道,“瞧你说的,什么敌国呀?西夏从来都归顺我大宋,每年派使臣来朝拜称臣,我每年也都赏赐给他们很多珠宝绸缎、茶叶瓷器什么的。所以,我这也算是微服私访,视察自己的属国嘛。”
李延宗冷笑道,“啧啧,你这个小昏君总是自我感觉良好。你不知道西夏也向辽国称臣,两边讨好,让你们都赏赐他们金银珠宝。可是他们的国王在自己国内早就称帝了,只是不告诉你们罢了。”
赵祯奇道,“啊?有这等事?怎么没人禀报给朕呢?他要是敢称帝,我们可是要~~要~~要好好警告他的!”
李延宗揶揄道,“你除了警告还能做什么?你这个小软蛋又不会发兵征讨,警告有什么用?”
赵祯嘻嘻笑着打岔,“是,是,我是小软蛋。我的蛋要是硬的,晚上你咬着吃的时候还不把你的牙给崩掉了?”
李延宗被他逗得噗嗤笑了,亲着他的小脸叹道,“唉,我可拿你怎么办?你明明应该是个天下至尊的大皇帝,可其实却是个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小淫贼!”
这时西夏向大宋称臣,两国交好,边境上没有布置重兵、没有严格的关卡,百姓往来贸易、探亲访友通畅无阻。渡船不少,价钱公道,两人轻易雇了一艘大船牵着马一起渡过黄河。
过了黄河,再走几十里就是西夏的门户夏州。城门口有士兵看守城门,见他们过来,拦住询问,“你们是宋国人还是夏国人?”
赵祯道,“我们是大宋人。”
守兵问,“那你们来我们夏州干什么?”
另一个守兵“嗤嗤”笑道,“嘿嘿嘿,你看他们油头粉面的,又没有行李货物,还能是干什么的?当然是去应召驸马的。你们说是不是?”
李延宗正要纠正他们,赵祯却顺水推舟笑道,“正是!这位大哥料事如神啊!你们看我哥哥是不是英俊潇洒如同玉树临风?他是来应召驸马的,我是陪他来看热闹的。”
那一个士兵轻哼了一声,拿出笔和一个册子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是什么身份?”
李延宗哼了一声不予理睬,赵祯却嘻嘻笑着答道,“我哥哥叫李延宗,澶州人氏,汝阳王府第一武士,御前三品带刀侍卫。怎么样,够不够格参选?”
那士兵撇撇嘴道,“各国的公子王孙都来了不少了,你哥这个头衔差得太远了!不过我们皇上吩咐了,不看出身,纯粹以文才武功选驸马,什么人都可以参赛。好了,我给你注册了,给你这个牌子,你是第一百六十八名选手。把这个牌子收好,到时入宫应选时要用的。”
赵祯接过那个牌子看,做得还蛮精致的,一块圆形的牛皮上镂空刻着“一六八”。赵祯笑嘻嘻第把牌子给李延宗挂到腰上,拉着他进城去了。
赵祯和李延宗进了城,只见城里车水马龙甚是热闹。虽然远远比不上汴京,但是跟澶州差不多一个等级。赵祯深知李延宗的喜好,找到最热闹的大街上最豪华的酒楼,大摇大摆地进去。酒保见他们衣着华贵,李延宗腰上别着牛皮牌子,连忙笑脸相迎,“呦,两位未来的驸马爷,请上座!”
两人跟着酒保上楼坐在一个窗边的雅座。楼上还有几桌客人,有一桌上也有一个青年公子腰上别着牛皮牌子,周围几个身材魁梧的家丁伺候。靠墙角一个小桌上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公子,明眸皓齿,水灵灵的大眼睛。他面前摆着几个精致茶点一壶香茶,他摇着折扇喝着茶看着外面的街景,自得其乐。
赵祯对酒保道,“我一直以为西夏是很荒凉的地方,没想到夏州这么热闹!”
酒保道,“客官是从大宋过来的吧?我小时候跟着我爹去过大宋,哎呀,那里大城很多,每座城里都人山人海。我们西夏呢,只有夏州、兴庆府、西凉府等几座大城和大宋的城镇差不多热闹。一旦出了这几座城,可是千里也无人烟的。”
忽听“啪”地一声,靠窗的少年折扇一合拍在桌上,斥道,“岂有此理!身为西夏子民却一味奉承宋人贬低西夏。岂有此理!”
酒保知道是讥讽他,吐吐舌头,忙陪笑道,“是,是,这位公子说得是,咱们大夏也是牛马如云富庶的地方,绝不比大宋差。哦,客官,您们要点些什么?”
赵祯朝那少年看几眼,觉得他很可爱,朝他点头笑笑,那少年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李延宗自然是点了几个最好的酒、最贵的菜,问道,“哎,你们国王这个招驸马是怎么回事?”
酒保道,“哎,这位公子,您不是已经报名了吗,居然还问我?”
李延宗道,“我们游山玩水,从此路过。我弟弟瞎开玩笑,把我的名字给报上了。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啪!”又是一声,那少年拍着桌子大声道,“岂有此理!拿别人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岂有此理!”
酒保道,“公子爷,是这样的,我们皇上四十多岁了,可是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叫银铃公主。他爱这个女儿爱得如同掌上明珠,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他想给女儿找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婿,就发榜邀请天下豪杰前来应召。虽然榜文说不拘身份家世,要比的是人品、文才、武功,可是各国王子、公侯们还是纷纷前来。大家都想着,如果娶了西夏皇上的独生女儿,就算没法继承皇位也是有头有脸的王爷吧?不过具体怎么比试,现在谁也不知道。”
这回赵祯“啪”地一拍桌子,斥道,“岂有此理!公主的婚姻怎能变成朝廷科举一样?就算选出个人中龙凤,可是如果他对公主不好、或者公主不喜欢他,那岂不是害了公主一辈子吗?岂有此理!”
那少年摇着扇子瞪赵祯一眼。这正是他想说的,结果却被赵祯抢了先!
那边来应聘的青年公子听到他们的议论,不屑地插嘴道,“切,儿女的婚姻,从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能由公主自己做主?哎,酒保,你们有人见过银铃公主吗?我倒是担心她长得丑八怪,抑或仗着公主的身份撒泼凶悍,当选的驸马岂不是掉进火坑了吗?”
“岂有此理!” 这回赵祯和那少年同时大叫一声。赵祯想到太后强迫自己娶的皇后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儿女也是人,都有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爱好。父母的意见可以参考,但是做决定的应该是儿女自己。这位兄台如果怕进火坑,现在就请回吧!岂有此理!”
那公子的几个壮汉家丁围过来,骂道,“你们是谁呀?敢对我们公子如此无礼?再罗唣,看我们不揍扁你!”
李延宗握着酒杯的手轻轻转动,酒杯里的酒“咔咔”作响结成冰块。赵祯按住他的手道,“各位无需动怒,过两天金殿之上自然会比试的,不用在这儿动手。”
那几个家丁道,“如果我们现在就把你打残废了,你就不用上金殿去跟我们公子爷争了!” 几个人又走近半步,挽起袖子摩拳擦掌。
酒保苦着脸连连求他们,“各位爷,你们要打架,能不能出去打?我们这儿昨天才有一对应聘驸马的打起来了,不仅打坏桌椅四五张,打碎盘子碗十几个,还有一位公子爷的眼珠子都被打出来了!”
忽然,那几个家丁却扑通扑通全都跪下了。赵祯和李延宗一惊,以为他们要使什么诡计,却发现他们腿脚僵硬,似乎被人点了穴道。赵祯和李延宗惊诧地对望一眼,赵祯笑道,“各位无需行此大礼,你们知错能改就好了。请回吧!”
那几个家丁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满脸惊疑,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们怀疑赵祯和李延宗会使妖法,吓得慢慢后退,回到自己桌前,跟公子低声说了几句。公子也惊讶的眼神望着这边,站起身付了钱匆匆离去。
那公子和家丁看不见,赵祯却看得清清楚楚。空中几根细小的银针从窗边那少年那儿飞来,刺入家丁的穴道中。他在李延宗耳边轻语, “是你的小师弟?手法跟你的很像哦!”
李延宗也看见那银针一闪,虽然不是冰凌,但是发力和认穴的方式确实跟自己的功夫很相似。可是,师父并没说她有其他徒弟呀?也许是哪位师叔或师伯的徒弟?他朝那少年那边望去,那少年却转过头望着窗外,似乎毫不知情的样子。
酒饭上来,赵祯和李延宗吃完。结账时,李延宗举起自己挂在腰带上的虎形金饰,问道,“你认识这个金饰上面的形状吗?这是不是什么家族的标志?”
酒保看着那金饰,“哦,好精致的金饰,肯定是有钱人家的。老虎刻的栩栩如生,尤其是那一对眼睛,这是什么宝石吧?我可不认识。公子,你不如去找这儿当铺的老板给看看。他见多识广,对宝物很有研究,说不定知道这个金饰的来历。”
赵祯斜眼瞟见那少年正朝他们手上的虎符看着,面现惊讶之色。赵祯不动声色,问道,“那这关西有没有个贩马的大户,姓李的?”
酒保道,“哎呦,李姓是我们西夏的国姓,皇上姓李,国中至少有一半人都姓李。我们夏州贩马的大户有十几家,倒有五六家姓李呢。”
赵祯摇头笑道,“啧啧,哥哥,没想到你到了这儿倒是回了本家了。”
李延宗道,“呸,你在大宋,姓赵的不也是成千上万的?不过就算有五六家姓李的贩马大户,咱们一家家问过去,也不算什么。”
酒保给他一一把姓李的贩马大户的地址说清楚。赵祯和李延宗道谢出了酒楼。他们身后,那少年也结账下楼,远远地跟着他们。赵祯在李延宗耳边笑道,“你师弟跟踪咱们来了。”
李延宗哼了一声道,“哼,是个雏儿,跟踪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离的太近,跟的太明显了。”
他们在街上信步而行,朝酒保说的第一家姓李的贩马大户家走去。穿过一条街时,却正有一家在嫁女儿。门口停着花轿和一大队衣着整齐戴着红花的迎亲队伍。新郎官满面春风坐在高头大马上。而门里面,新娘拜别父母,哭得泪流满面。
一会儿,新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叫轿夫去催。轿夫也等着抬完花轿好拿工钱呢,就进去催,然后抓着新娘的胳膊硬往花轿上拉。新娘哭得更是惊天动地,死去活来。
突然,两个轿夫啊啊惨叫,扑倒在地。新郎和迎亲仪仗队的人惊叫一声,“什么人?” 迎亲队伍中有几个会功夫的家丁,抄起轿杆、鼓槌等当作兵器挥舞起来。只见那个少年一纵身飞身到人群中,拳脚飞舞,众家丁“哎呦”“妈呀”乱叫,兵器纷纷落地,人或者中拳或者中腿,倒在地上一片。那少年片刻间纵到新郎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马上拉下来,怒道,“你这个恶霸,这位姑娘不愿与你成亲,你为什么要强抢?”
新郎吓得浑身发抖,“好汉~~大王~~大王饶命~~我~~我没有强抢啊~~”
“啪!”那少年狠狠扇他一个耳光,“你看她哭成那样,显然是你强迫她,还敢狡辩?”
新郎被他一掌打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哭道,“大王饶命~~我不娶她了~~不娶了~~”
那边新娘和娘家父母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听说不娶了,连忙过来跪下道,“大王,我们好好的嫁闺女,不知哪里得罪了大王?”
那少年怒道,“你们收了这恶霸多少彩礼钱就把女儿卖给他了?”
新娘父亲委屈地道,“没多少,就是彩礼十两~~大王您要,我们都给您,只请您让我们顺顺利利地把女儿嫁了吧。”
少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呸,区区三十两就要毁了女儿的终身?” 说着,他又一巴掌打在新郎另一半脸上。这回新郎的整个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疼得放声嚎哭。
新娘听见了,把盖头摘了,过来抱住少年的腿,道,“大王,求您饶了我的阿牛哥哥吧!”
少年奇道,“你给他求情?他不是要强抢你吗?”
新娘一愣,“什么强抢?我跟阿牛哥从小青梅竹马,恋爱了十几年了。他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前来提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是强抢?”
少年不解道,“你~~高兴?那你为什么哭得死去活来?”
新娘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这~~这是我们这儿的习俗,女儿出嫁前都要装哭,哭得越惨烈越好。我还怕流不出泪来,专门在手里攥着两片切开的洋葱,揉到眼睛里,好哭得真实些。” 新娘张开双手,果然每个手掌里攥着一片洋葱。
少年羞愧得面红过耳,把新郎放了,连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婚礼吧,我我我~~我后会有期!” 说着他一纵身,几个起伏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皇上本来早该追着段和誉来西夏的,结果被赵允让耽误了,又跟着李延宗去寻母,再赶上聚贤庄大战,一拖再拖,这时终于来到西夏。唉,没办法呀,事情就是这么多,总得一件一件交代吧?
以皇上的桃花运,一进西夏,立即在酒楼里碰上另一个英俊小生。呵呵,李延宗要小心了,一路上独占皇上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宠妃的地位很快就要被别人占据了。
这一回写少年的无知闹笑话,自然是想说明他不谙世事,是个刚出道的雏儿。不过有些地方的风俗真是这样,女儿出嫁时要哭得死去活来,新郎家必须“抢婚”硬架着新娘走。如果不知道风俗的外人来看到了,可不是以为有恶霸强抢民女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