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13第十三回 恶煞加猛虎
那使判官笔的书生见树林里突然又跳出两个手持长剑的少年,而且不怀好意地盯着车里的锦衣少年看,不由大惊,“不好,他们还有帮手!公子快逃,我们拼死挡住他们!”
那锦衣少年虽然瑟瑟发抖,却坚定地叫道,“不!朱大哥、傅大哥、古大哥、褚大哥,他们说只想要我,跟你们无关。你们快逃,我跟他们去就是!”他的声音也如珍珠落玉盘,清脆圆润,有如天籁。
赵祯平时出口成章、舌辩群雄,这时盯着那少年竟然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不想要你~~不,我想要你~~嗨,不~~我是想说,我不是跟云中鹤他们一伙的~~我是前来捉拿云中鹤~~救你的~~”
锦衣少年水灵灵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赵祯,问道,“哦,你是大宋官府的人?”
赵祯道,“我是~~不是~~我是赵龙,这是我师兄展虎~~我们是名门正派,专门行侠仗义,江湖上人称‘龙虎双侠’。刚才这个云中鹤想抢劫宝物,我们把他打得落荒而逃。我们一路追来,谁知他又想抢你。难道你身边也有宝物吗?”
锦衣少年站起来微微躬身拱手,“小生段和誉,车上确实有些金银珠宝和地方土产。但是这几个凶神恶煞好像并不想抢钱,而是只想抓我。”
“啊?他们只要抓你?难道是要劫色?”
“劫色?劫色是什么呀?”段和誉莫名其妙地问。
“劫色就是~~你长得太好看了,他们这些淫贼想~~”赵祯看着段和誉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不知该怎么解释,“嗨,别管他们想干嘛了。既然他们要抓你,你就十分危险。来,我护送你进京城去,到了那儿就安全了!”赵祯朝段和誉伸出手。
“哎,谢谢赵少侠!”段和誉伸出手拉住赵祯的手,但是又犹豫道,“可是我不能跟你走。我要救朱大哥、傅大哥、古大哥、褚大哥他们。”
赵祯感到他的小手光滑温暖如同一块暖玉,不由心中一荡,劝道,“段公子,你不是说这些恶人只想抓你吗?既然如此,如果你逃走了他们自然不会为难你朱大哥、傅大哥、古大哥、褚大哥。”
段和誉嘴角上扬露出微笑,脸颊上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哦,对呀。赵少侠你可真聪明,我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他朝那使判官笔的书生叫道,“朱大哥,我跟赵少侠先走了,你们不要恋战,也赶快找机会逃走吧!”
朱大哥焦急地叫道,“不,公子,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树林里突然冒出来,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您不能跟他们走!”说着,他一手用判官笔架住云中鹤的铁爪钢杖,另一手却抓向赵祯的胳膊。
赵祯忙挥掌挡住他的手,却听背后呼呼风声,只见云中鹤的魔爪也已经朝他的后脖子抓来。云中鹤叫道,“兄弟们,把这两个小娈童都抓住!这个姓赵的小子住在龙门栈上上房,我已经盯了他好几天了,说不定他才是老大想要的小杂种!”
展昭哪容云中鹤的脏手碰到皇上?登时寒光一闪长剑直削云中鹤的手腕。云中鹤只得慌忙撤手,举杖架住长剑。展昭连连抢攻,登时跟云中鹤战作一团。
朱大哥听了云中鹤的话,又见展昭跟云中鹤生死相搏,连忙把手撤开,拱手道,“赵少侠、展少侠,对不起,我错怪你们了。赵少侠,拜托您护送段公子脱险,小生感念您的大恩大德!”说完,他跳下马车攻向叶二娘,解救狼狈躲闪的渔夫。
赵祯拉着段和誉跳下马车,对展昭道,“师兄,我先护送段公子进城,然后立即回来帮你!”
展昭一边招架云中鹤的凌厉招数,一边叫道,“不不不,师弟,你进城后不要回来,自己先回家!我能对付得了这几个恶贼~~至少可以全身而退~~我尽快去家里找你~~哦,把这个带回去!” 说着,他把包着神木王鼎的包袱扔给赵祯。
赵祯想想不错,玉猫武功高强、轻功卓绝,如果朕这只三脚猫不给他拖后腿,他应该更安全。于是他不再争辩,背好包袱答应道,“好,你尽快回家,我等着你!”说着,他拉着段和誉沿官道往京城方向跑。
没跑出几步,段和誉就两颊发红满脸流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但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拼命迈着小腿跟上赵祯的步伐。赵祯连忙放慢脚步问道,“段公子,你不会武功?”
段和誉喘着气不好意思地道,“我~~我不会~~我爹、我伯伯、朱大哥、傅大哥、古大哥、褚大哥他们从小都想教我练武,可是我就是不想练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现在我才知道武功不仅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或者自救,但是已经太晚了~~我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窝囊废,给你们所有人添麻烦了~~”
赵祯笑道,“圣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你现在明白了怎能算晚呢?你才十四五岁吧?如果想学武,我跟我师兄说说让他教你。他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侠,武功盖世、义薄云天,我的武功全是他教的。哦,他最厉害的功夫是轻功,练好了就算打不过别人总能逃跑!”
段和誉高兴地鼓掌,“耶,那敢情好!嗯,我不想学别的功夫,就想学轻功,见到危险来了撒腿就跑!哎呦~~” 他忙着说话,脚下一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赵祯慌忙一把抱住他,段和誉“嘤咛”一声扑倒在他怀里,脸颊相距不过数寸。赵祯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夹杂着汗味的少男清香,看着那洁白晶莹透着绯红的俊脸,感到气喘心跳,胯下不中用的东西又蠢蠢欲动。良久,他才勉强松开段和誉的身子,轻咳两声道,“呃~~段公子~~这样跑太慢了~~如果你不嫌弃~~我~~我背着你跑~~会快点~~”
段和誉也有点忸怩地低着头咕哝,“我~~我怎会嫌弃赵少侠~~只是我这么沉,又浑身臭汗,怎能让你背呢?”
赵祯蹲下身,手托着他的小屁股把他背起来,笑道,“呵呵呵~~你沉?师兄每天逼着我背着练功的沙袋比你还沉呢。嗯~~你身上的汗是香香的,真好闻!你抓好了,我要开始跑了。”
段和誉的胳膊紧紧搂着赵祯的脖子,身子紧挨着他的后背,火热的嫩脸贴在他的脸上。赵祯运起轻功跳跃奔跑,可以清楚地感到背后有一根越来越粗、越来越硬的肉棒摩擦着自己的屁股。他有点神不守舍,没话找话地搭讪,“呃~~段公子,你也是进京来赶考的吗?”
段和誉撇撇嘴道,“要是赶考就好了!可惜不是~~我爹和我伯伯非要给我定亲,让我来汴京相亲~~”
赵祯道,“哦?原来是来相亲呀?那我要恭喜你了。”
段和誉愤愤地道,“不,我一点也不想来相亲!我根本不想娶妻!我爹和我伯伯跟我说一通大道理,说我是咱家下一代唯一的男孩,要承担起责任。其实什么责任呀?他们就是羡慕女家的权势财富,要把我给卖了!我想逃跑,可是我不会武功,没跑出多远就被他们轻易抓回来。朱大哥、傅大哥、古大哥、褚大哥他们说是护送我来相亲的侍卫,但其实也是我爹和我伯伯派来押解我的衙役。唉~~~~”
赵祯听了,同仇敌忾之心大起。唉,朕又何尝不是根本不想大婚但是却被太后和权臣逼婚?段和誉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都勇敢地逃跑,朕却逆来顺受地在宫里等着太后赐婚,朕简直是个懦夫!他心中一动,问道,“段公子,你说你根本不想娶妻?是因为现在年纪小不想娶,还是永远不想娶?”
段和誉脸颊更加发烧,支吾道,“我~~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不想~~我不喜欢~~”
“哦?那你喜欢什么?”赵祯继续追问。
“我~~我~~我喜欢~~”段和誉张口结舌,紧张地伸出小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谁知随着赵祯的跳动,他的小舌头竟然舔到赵祯的脸颊!
赵祯猛地一扭头,嘴唇对上段和誉的嘴唇,舌头舔着吸着他的舌头。哦,他的嘴唇好柔软,他的舌头好灵活,他的津液好香甜,他的心跳好快,他胯下的肉棒更硬更大了~~良久,赵祯才松开嘴唇,盯着段和誉的眼睛问道,“誉誉,你喜欢吗?”
“嗯~~我喜欢~~龙哥哥~~”段和誉羞涩地道。
“哈,你说清楚,是喜欢亲嘴儿,还是喜欢龙哥哥?”赵祯追问道。
“我~~都喜欢~~龙哥哥,你呢?”段和誉声若蚊蝇。
“耶!我也都喜欢!嘻嘻嘻,再亲一个!”赵祯把嘴唇贴在段和誉的嘴上。段和誉并不躲闪,而是主动地张开小嘴伸出舌头,两人更加热烈地亲吻。
忽然,赵祯不提防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几乎摔倒。好在他轻功着实不错,很快稳住身形。扭头一看,只见官道路旁树根下半坐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乞丐,怀里抱着根黑漆漆的拐杖,断了一条腿,另一条腿却伸到路上。赵祯并不恼怒,反而连忙放下段和誉,走到乞丐身边拱手道,“老伯,对不起,我刚才忙着赶路没注意踩到了你的腿。你有没有受伤?”
那乞丐的脸部肌肤僵硬,如同死人一样,面无表情,一双黄豆般的小眼睛目光如电盯着两人看。他嘴唇不动,却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腹部传出,“呵呵,你这个小娃娃很不错。就凭这个,我不杀你,你走吧。”
赵祯一愣,继而想起展昭跟他说过的江湖轶事。展昭说江湖上有一种腹语之术,需要用很深的内功驱动腹内肌肉发声。这个残废的乞丐用的难道就是腹语术?不过他急着送段和誉回城,无暇细想,于是又拱手道,“老伯,在下现在有些急事,就先告辞了。明天下午我有空,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需要什么帮助,到‘龙门栈’门口等我,我一定帮你。”说完,他拉着段和誉转身要走。
忽然面前人影一晃,那乞丐撑着拐杖拦在他们身前,古怪的声音道,“小娃娃,我让你走,却没有让段和誉走!”
赵祯“唰”地拔出长剑护在段和誉身前,皱眉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段和誉?难道你跟云中鹤他们是一伙儿的,故意在此埋伏?你们跟段和誉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抓他?”
“嘿嘿嘿~~没想到你这个喜欢跟男人亲嘴的小娘炮竟然还会武功!怎么,喜欢段和誉这个小娈童?嘿嘿嘿~~等云老四干完了他恐怕你都认不出来他是谁了!” 乞丐阴阳怪气地冷笑。
赵祯义愤填膺,大喝一声挥剑朝乞丐刺去,骂道,“大胆罪犯,还不束手就擒!”
乞丐不慌不忙,抬起手中铁拐,朝他剑背上一点,剑身乱颤,发出嗡嗡之声。赵祯虎口几乎震裂,险些抓不住剑柄。乞丐阴阴地笑道,“嘿嘿嘿,这是给你的一个警告,你再不赶快滚,老子连你一起先奸后杀!”
段和誉看见他那一招吃惊地叫道,“一阳指?可是~~可是~~一阳指应该是用手指使出的,又怎能用铁拐?而且~~一阳指是大理皇家的绝学,从不外传,你又怎会使用?”
乞丐腹中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如同鬼哭狼嚎,“咦哈哈哈,小杂种竟然还认得一阳指,竟然还知道这是大理皇家的绝学!那你还不赶快跪下磕头吗?”
“滚开!”赵祯大叫一声挥剑而上。赵祯本来还怜悯这个残废的老乞丐,那一剑只不过是虚晃一招吓唬他。这时见老乞丐一招就差点把自己虎口震裂,他才明白是遇上了劲敌。他不再有任何托大之心,挥舞长剑使出全力朝乞丐攻去。
乞丐不慌不忙,一条腿金鸡独立稳稳地站着,举起铁拐迎敌。他的铁拐至少有三四十斤重,但是在他手里像一根小竹竿一样十分灵动,上下翻飞点向赵祯多处要害。
赵祯知道他铁拐的大力,不敢用剑跟他硬碰,只能闪躲招架,登时落了下风。如此过了十几招,赵祯心中焦急,知道这老乞丐武功比自己高很多,再战一段时间自己必败无疑。他眼珠一转,哎,这老乞丐武功虽高、力气虽大,但是他毕竟是个残废。朕打不过跑还不行吗?朕就不信他一条腿能追得上朕的轻功!
想到这里,赵祯“唰唰唰”虚晃几招把老乞丐稍微逼退半步,然后一把抱起段和誉,运起轻功发足就跑,笑道,“哈哈哈,有本事来追我呀!输了的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忽然之间,他只觉得背后一股劲风扑来,一根拐杖结结实实打在他的屁股上,把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摇摇晃晃摔在十几丈之外!
好个赵祯,虽惊不乱,快要摔到地上时连忙一翻身让自己后背着地,而不压到怀里的段和誉。他在地上翻滚几圈,纵身而起想继续向京城方向逃跑。可是他还没迈出一步就见那乞丐已经站在面前挡住去路,铁拐一伸朝自己要穴点来。赵祯不敢迎敌,只得转身往后跑去。
乞丐轻哼一声紧追不舍。别看他断了一条腿,他的铁拐比腿要长一半,他用铁拐点地向前飞奔,比用腿还快!赵祯抱着段和誉,虽然段和誉身子轻盈不过百斤,但是仍然让他的轻功打了折扣。他见乞丐追得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焦急。他扫视四周,突然折入树林中。
乞丐冷笑道,“哼,你进树林也是输,有什么用呢?快把段和誉交出来,我保证不难为你!”他追入树林中,果然身形敏捷,轻松绕过树木,并不比赵祯慢。
眼看乞丐又越来越近,段和誉求道,“龙哥哥,你就把我扔下一个人赶快逃走吧!没了我这个没用的累赘,他一定追不上你的!”
赵祯道,“不,绝不!我抱着你,他也追不上!”他想了想,突然一纵身跳上一棵大树的树枝。乞丐追到树下,挥起铁拐打在树枝上,那碗口粗的树枝登时“喀嚓”一声断裂。赵祯脚尖一点树枝,在它断裂之前又纵身跳上更高的一根树枝。乞丐铁拐点地纵身跳起,举起铁拐又打在那根树枝上,那根树枝也“喀嚓”一声断裂。
赵祯在树枝断裂前又纵身跳上更高的树枝。那树枝已经接近树顶,离地面二十几丈高,老乞丐试着纵跃几次却已经够不着。赵祯哈哈大笑,“恶贼,这下你追不上了吧?快快把裤子脱了自己打屁股五十下!”
老乞丐仰头望着赵祯冷笑,“哼,我看你能在树梢上待一辈子!”
赵祯盘膝坐在树梢,虽然随风飘荡但是稳稳当当的。他笑道,“难道你能在树下守一辈子吗?嘻嘻嘻,就算要待一辈子,我可是怀抱可爱小美人,你呢?啧啧,孤零零、凄惨惨,真是可怜!”说着,他故意抱着段和誉亲亲他的脸颊。段和誉傻乎乎的,听说龙哥哥肯跟自己待一辈子,动情地搂着他深深亲吻他的嘴唇。
“啊~~~~”老乞丐气得暴叫一声,忽然纵身而起,挥起铁拐狠狠砸在树干上。赵祯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更是哈哈大笑,“唔,怎么,看我们亲热的样子嫉妒了?谁让你长那么难看又恶贯满盈?谁会喜欢你呀?”
“啊,臭小子,你终于知道我就是‘恶贯满盈’了?可惜太晚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老乞丐又是一拐杖狠狠打在一人合抱粗的树干上。
“啊?你的名字就叫‘恶贯满盈’?”赵祯奇道,“哦,你们几个罪犯是‘四大恶人’,你是老大,叫‘恶贯满盈’;云中鹤是老四,叫‘穷凶极恶’;那叶二娘的名号一定是个成语,而且第二个字一定是‘恶’~~嗯,无恶不作?岳老三呢?嗯~~凶神恶煞?我猜的对不对?”
“对你妈个头!岳老三叫南海鳄神!”老乞丐又是愤怒地用铁拐敲击树干。
“南海鳄神?非也非也,南海鳄神既非成语、第三个字也不是‘恶人’的恶,完全不符合规矩嘛!一看就知道是没文化、错别字连篇的笨蛋起的名字。行,我做主,给他改了,以后就叫‘凶神恶煞’。”赵祯笑道,“喂,恶贯满盈,这是你的匪号,你的真名叫什么?”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段延庆!”说着,老乞丐又是“砰”的一拐杖打在树干上。
“啊?你姓段?”段和誉突然惊叫道,“段延庆~~你跟延庆太子有什么关系?你是他的侍卫吗?”
老乞丐仰天长笑,但是笑声比哭声还难听,“啊哈哈哈~~你个小杂种居然还知道延庆太子!你爹和你伯父这帮谋朝篡位的奸臣贼子竟然还没有把历史完全抹掉?”他“砰”地一声又是一拐杖砸在树干上。
赵祯听得云山雾罩,“延庆太子?谋朝篡位?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会不知道?”正这时,他忽觉身子一歪。他低头一看,哎呦妈呀,那一人合抱粗的树干竟然已经从中折断,他和段和誉正急速朝地上摔下,离段延庆那张面无表情的丑脸和沉重的铁拐越来越近!
赵祯仍然虽惊不乱,审时度势,只见树梢横着倒下的时候已经很靠近旁边的一棵古树。他脚尖一点树梢,抱着段和誉“噌”地一声跳到旁边大树的树枝上。段延庆正在树下幸灾乐祸地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却见他们跳到另一棵树上,不由大怒,铁拐一撑跳到那棵树下,举起铁拐就劈那树枝。
这回赵祯也有了经验,在树枝上并不停留,接连向上跳,“噌噌噌”几下就已经跳到树梢。段延庆也有经验,二话不说继续用铁拐敲打树干。那一人合抱粗的树干上登时现出深深的裂纹,看来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从中断开。
赵祯焦急地四下扫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在段和誉耳边道,“誉誉,你想不想飞?”
段和誉道,“飞?像鸟儿一样飞?我当然想!”
赵祯道,“你不会害怕?”
段和誉笑道,“龙哥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赵祯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一口,道,“好,飞喽!”他用力把段和誉抛向旁边的另一棵树梢。把人扔出,那股反作用力让他把树枝压弯沉下。赵祯趁机再双腿用力一蹬树枝,身体急飞而起。他迅速追上段和誉,把他抱在怀里,然后稳稳地落在另一棵树的树梢上。他低头问道,“誉誉,怎么样,你喜欢这种飞的感觉吗?”
段和誉兴奋得小脸绯红,叫道,“喜欢!”
“还要不要飞?”
“要!”
“耶,飞喽!”赵祯又把段和誉扔向更远处的一棵树,自己同样腾飞而起,追上他抱住稳稳落在树梢。他们如此不停跳跃飞翔,一会儿就跳出十几棵树外。
这时天色几乎全黑,春暖花开的季节树上枝叶十分浓密,又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段延庆开始时还能分辨出赵祯他们跳向那棵树,立即追过去敲打树干。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就失去了赵祯的踪迹。他竖起耳朵聆听,听见某棵树上有点风吹草动就跳过去一阵敲打,却不知那只是飞鸟归巢或者松鼠爬行的声音。
赵祯在树梢上听着段延庆胡乱敲打树干的“咄咄”声,不由暗笑。他小心地朝相反方向又跳出几十棵树,已经渐渐听不见“咄咄”声了才从树梢上跳下来。他抱着段和誉运用轻功疲于奔命这么久,这时才感到疲惫不堪,跳下树时双腿一软几乎摔倒。
段和誉忙道,“龙哥哥,我飞得好累。咱们坐在树下休息一会儿吧,让我喘口气。”
赵祯点点头,靠着树干坐下。段和誉从他怀里跳下来,坐在他身边依偎在他肩头,小手轻轻揉着他的大腿。赵祯望着段和誉微笑,扭过头亲吻他的嘴唇,搂住他的腰,手掌有点不老实地渐渐向下轻抚他的小屁股。段和誉一边动情地亲吻,小手也不老实,从赵祯的大腿逐渐向上,终于来到他的胯下揉捏着那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
赵祯还哪里忍耐得住?胯下敏感的大龙根已经直挺挺地勃起。他再不犹豫,解开段和誉的腰带,分开他的胸襟。虽然是黑夜,他也可以看见段和誉洁白光滑的胸脯小腹。他一边用手抚摸着那如同锦缎的肌肤,一边嘴唇向下亲吻着他的下巴、脖子、肩膀、胸脯、小乳头、小腹、小肚脐。段和誉不仅不推脱躲闪,反而轻声呻吟着把身子往赵祯身上蹭,胯下白缎子内裤里凸起一个高高的小帐篷,顶端已经湿漉漉的渗出前液来。赵祯一手揉着那小帐篷里的两颗肉蛋,一边用舌头贪婪地舔着那小帐篷的顶端。
忽然段和誉的小手停住,惊叫一声,“啊!龙哥哥,那是什么?”
赵祯笑道,“嘻嘻嘻,那是我的大肉棒。怎么样,你喜欢吗?”
“不不不,你身后~~你看!”
赵祯不情愿地松开嘴,扭头顺着段和誉手指的方向看。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两个碧绿发光像猫儿眼宝石一样的东西。他“咦”了一声正在惊奇,突然一声震撼山林的咆哮声,那猫儿眼迅速朝他靠近。他明白了,大惊叫道,“哎呦不好,是老虎!”
赵祯不假思索,一跃跳起,把段和誉抱在怀里飞奔躲开。他听到背后又一声虎啸,一股劲风朝他后心扑来。他向后飞起一脚,感到踢到一个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而他一收腿时,几只锋利的爪子把他的袍子下摆撕破,他感到屁股、大腿上一阵刺痛,肯定是被虎爪抓破了!
赵祯顾不得伤口疼痛,趁老虎被踢得一怔的时候,奋力朝前飞奔。可是没跑出几步就听见身后的风声追来,那老虎的速度竟然比他的轻功还快!他想要像躲避段延庆一样跳上树,但是转念一想,不对,老虎是大猫,猫上树的功夫是一流的,想来老虎也不差,所以绝不能上树。
赵祯只得运起轻功继续狂奔。他本来已经累得够呛,再勉强奔跑一会儿,并不是很重的段和誉也像一个千钧重担,越来越沉。可是他知道段和誉跑不快,要是扔下他,他一定被老虎吃了!
段和誉感到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好几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忙道,“龙哥哥,你把我放下吧!我拖累着你,咱们两个都死定了。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已经深感大德,我绝不要你为我送死!” 说着他挣扎着要跳出赵祯的怀抱。
赵祯情急之下干脆一指点在他的麻穴上,“不,誉誉,我不会放下你自己逃生的!”
他一说话,脚下稍慢,老虎又是一扑,一口咬在他的靴子上。赵祯咬牙狠命一挣,把脚从靴子里脱出来,继续狂奔。这下他更是受苦,一只脚高一只脚低,而且没了靴子的细嫩脚底被山间碎石荆棘刺痛连心。但是他顾不得自己的痛,咬紧牙关拼命逃命。
忽然,赵祯感到一脚踏空,“哎呦”一声,整个身子向下急坠。他身后,老虎也收不住脚,“嗖”地一声越过他的头顶也向下坠去。初时他以为只是个小坑,可是过了几秒并没有着地,而且身体坠落速度越来越快,耳边风声呼啸。他这才惊叹,“完了,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想不到我枉做了一代皇帝,还没有等到亲政的一天,就已经毙命于此!唉,好在临死前得遇佳人,抱着千娇百媚的段和誉,就算做鬼也风流了!”
“不,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让段和誉陪我死!”赵祯突然灵机一动,使出浑身力气,把段和誉的身体抛向悬崖顶上。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不是足够把段和誉扔到平地,倒是他扔出段和誉后,自己下坠的速度更快。他知道随时可能碰到谷底的岩石,那就是自己的毙命之时,不由闭上双眼,叹道,“至少我尽力了。愿上天保佑段和誉平安、昭哥哥平安、包兄考上状元做个好官、阿兴跟着他升官发财、小鱼儿安全逃脱花无缺的追捕~~”
正胡思乱想间,他的身体接触到什么东西。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茂盛的树枝。他下坠力道太大,那小臂般粗的树枝都撑不住他,反而“喀嚓”一声被他砸断。他继续下坠,不过被树枝一挡,速度缓和了不少。“喀啦啦”又是几声响,他又砸断几根树枝,下落速度又缓和一些。
“砰!”他终于落到谷底,不过身下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软软的毛皮。饶是经过多次缓冲,他还是被摔得眼冒金星,浑身骨头如同散架了一般。他摸摸身下的毛皮,侧过脸一看,那两只猫儿眼宝石还在眼前,但是眼里已经没有了生气。他苦笑,“虎兄啊虎兄,没想到你一心想害我一命,结果却救了我一命!”
这时,朦胧的月光下,他忽见空中又快速跌落下一团东西。他暗叫不好,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一跃而起,从侧面抱住那东西。那东西入手绵软温热,皮肤洁白闪光,可不正是段和誉吗?段和誉下坠之势甚强,被他从侧面推动,减缓了不少,但是仍拖着他的身体一起重重落向地面。
赵祯知道这一下轻则要摔断胳膊大腿,重则摔断脊柱头颅。他闭眼咬牙等着那阵剧痛。谁知“哗”地一声,他们竟然落入一个深潭中。他们下坠之力甚猛,潜入潭中至少有十数丈深。赵祯不谙水性,但是他处变不惊,连忙屏住呼吸,两脚用力蹬水试图负出水面。突然,他的脚蹬到一块岩石。他心中大喜,连忙把段和誉背在背后,手紧紧抓住岩石,脚用力攀登,迅速向水面爬去。
不知爬了多久,赵祯肺里的空气几乎用尽,只觉得胸口越来越气闷,恨不得张口呼气。但是他知道一旦张口,水涌入肺中,必死无疑。自己死了不算,背后的段和誉被自己点了穴道不能动,也必死无疑。想到这里,他拼命忍住呼吸继续向上爬。
忽然,赵祯觉得一阵清爽,头竟然浮出水面!他睁眼四周一看,咦,似乎不是刚才的山谷,而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顶上有一道缝隙,月光正从缝隙中照下来,山洞中依稀可以看见东西。他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把背后的段和誉托着扔上岸,自己再艰难地爬上来。他刚才全凭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撑,这时脱了险境,精神一放松,反而觉得天旋地转,四肢百骸如同断裂一般。他再也支撑不住,咕咚一声倒在岸边昏死过去。
昏昏沉沉不知多久。赵祯渐渐恢复意识时,却感到有一只温热湿润的小舌头在舔自己的大腿根部。他的大腿被虎爪划破了数条口子,被那小舌头舔得又麻又痒又舒适,触电的感觉直传胯下,让他那不争气的大龙根直挺挺地朝天直竖。
是什么在舔朕的腿?猫?玉猫?哦,不可能,这里是荒郊野外、悬崖深谷。哎呀,多半是野兽,是老虎!一定是它觉得朕是个死人,正准备把朕的大腿吞下去当饭吃呢。想到这里,赵祯顾不得身上疼痛,大叫一声,睁开眼挣扎着坐起来,挥拳就朝那老虎打去。
“啊!”他惊叫一声,拳头嘎然而止。他一睁眼,却见趴在自己腿边的不是老虎,而是一个衣襟敞开几乎全裸的美少年。他惊喜地叫道,“誉誉!你没死!我也没死!咱们都活着!”
段和誉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嗯,龙哥哥,谢谢你的救命大恩。今晚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赵祯见他说话时浑身一动不动,不由惊慌地抚摸着他,“誉誉,你怎么了?是不是骨头摔坏了?”
段和誉撇撇嘴道,“不,在悬崖上我挣扎着要你放下我,你点了我一指头,我就浑身都不能动了。”
赵祯松了口气,“哦,对不起,我那时也是一时情急~~呃,你想让我帮你解开穴道吗?”
段和誉道,“当然想,要不我一动不能动,岂不更成了完全没用的累赘了?”
赵祯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道,“可是~~解穴的方法~~恐怕你受不了~~还是算了吧~~我抱着你走就是~~”
段和誉道,“龙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也不是一碰就碎的小泥人。你就给我解穴吧,我能忍得住。”
赵祯点点头,四下扫视。只见这个山洞甚是宽敞高大,顶上有一线缝隙可以透气,所以山洞里空气新鲜。那山洞的石壁十分洁白光滑,月光从缝隙中照进来在石壁上反射折射,山洞里像点了无数宫灯一样亮堂堂的又五颜六色变幻无穷。山洞地面上一半是一潭深不见底的碧水,想来他们就是从潭底钻进来的。山洞的另一半倒像个宫室,有雕刻精美的玉石大床、桌椅、书架、杯子、碗筷、等等,甚至还有婴儿摇篮、玩具!
赵祯忙拱手叫道,“有人在家吗?我等被猛虎追赶,走投无路,无意闯入贵府,并无恶意,请原谅!”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壁上交相反射不停回响,但是良久并无人回应。
赵祯耸耸肩,抱起段和誉走到玉床边把他放下。那玉床触手生温,竟然是一块巨大的暖玉雕刻而成!赵祯在皇宫里自然见过各种奇珍异宝,暖玉扇坠、腰坠、玉如意他都有,可是他从未见过双人床这么大的一块暖玉!啧啧,一个小暖玉扇坠就是和田进贡的国宝,这山洞主人真可谓是富可敌国呀!不过这倒是挺实用,朕不用担心誉誉躺在石头上受凉了。
赵祯有点紧张地道,“誉誉,那~~我就给你解穴~~任何时候你如果觉得不舒服或者不愿意,只要跟我说一声我立即停止~~”
段和誉莫名其妙地望着赵祯,天真地一笑,脸颊上浮现出两个小酒窝,“龙哥哥,你做事从来斩钉截铁,怎么给我解个穴这么犹豫?快点吧!”
“哎!”赵祯蹲在床边,小心地分开段和誉的两条玉腿向上举起,让他的屁股沟完全暴露出来。哇塞,他的小屁股也是美玉无瑕,屁股沟白净光洁,而一个粉红褶皱的小菊花紧紧闭合,看来他是个如假包换的小处男!
赵祯俯下头伸出舌头来回舔着小菊花。段和誉身子不能动无法低头看,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觉得一个温热湿润又充满小突起的东西摩擦着自己敏感的肛门,那种麻痒刺激的感觉前所未有。他惬意地呻吟着问道,“嗯~~龙哥哥~~哦~~你在干什么~~哦~~好痒~~好麻~~啊~~”
赵祯的舌尖挑开小菊花,勉强塞进去润滑里面。一会儿,他拔出舌头抬起头,把一根小拇指缓缓插进去。段和誉的小洞里只有东西出来过,何曾有东西进去?登时让他惊叫,“啊~~什么东西钻进我的小洞里去了!啊~~啊~~” 但是他浑身肌肉一点儿也用不上力气,肛门也无法收紧。
赵祯用小拇指抽插转动了一会儿,又用食指插进去,再加上中指,最后加上无名指。段和誉的处男小菊花虽然紧致狭小,但是却弹性极好,三根手指把小洞开到一寸宽露出里面鲜红的肠道,洞口却仍然洁白光滑没有一点撑裂的痕迹。赵祯再不犹豫,把自己身上破烂的袍子脱掉,挺着早已胀得快要爆炸的大龙根顶在小菊花上。一半龙龟头顺利塞进小洞,赵祯抱着段和誉的大腿腰臀用力一顶,“噗嗤”一声七八寸长两寸多粗的大龙根完全插入,龙龟头狠狠戳在那小核桃般的腺体上。
“啊啊啊啊啊~~”段和誉一阵急促的呻吟声,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肠道里已经冒出淫水。赵祯俯下身亲吻他的嘴唇,同时抖动腰臀居高临下狠狠抽插小洞。一时间整个山洞里回荡着两个少年“嗯嗯啊啊”、“咕叽咕叽”、“噼啪噼啪”的淫声。
“嗷~~嗷~~龙哥哥~~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段和誉歇斯底里地叫着。
“啊?你不舒服?”赵祯慌忙拔出大龙根。
“不~~不~~不要停~~你停了我更不舒服~~”段和誉的小菊花张开一个快两寸宽的大口,鲜红的肠道里滴滴叭叭流出粘液,“嗯~~嗯~~我~~小鸡鸡要爆炸了~~”
“哦,这好办!”赵祯“咕叽”一声把大龙根又插进小菊花里继续狠狠抽插,同时用手握住段和誉火热坚挺的小鸡鸡。段和誉的小鸡鸡并不小,勃起后有四五寸长快一寸多粗,而他的身子小巧苗条,那小鸡鸡在他身上显得极为粗壮,而且那红彤彤的颜色跟他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祯跟展昭练得手法娴熟,剥开段和誉的包皮,食指和大拇指形成一个圆圈来回飞快地套弄凸起的肉棱。小处男段和誉还哪里受得了?用不了几十下就大腿颤抖脚趾蜷曲,“嗷嗷”尖叫着小鸡鸡悸动着蛙眼里“噗噗”喷出十几股粘白的精液。赵祯见他泄了,连忙加快频率如同狂风暴雨一样狠狠抽插,又干了上百下终于也龙根悸动龙精狂喷。他泄完了,浑身瘫软地趴在段和誉身上,关切地问,“誉誉,你试试,穴解了吗?你能动了吗?”
段和誉双臂搂着他笑道,“嗯,龙哥哥,谢谢你。你真厉害,其实你的大鸡鸡一插进我的肚子里、触碰到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就立即能动了。”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
“嘻嘻嘻,我如果说了,你不肯卖力插我的小菊花了,那可怎么办?”
“你~~你喜欢我插你那儿?”
“喜欢!我喜欢你看着我、跟我说话、牵我的手、背着我、抱着我、亲我、插我~~我喜欢你对我做的一切!”
“唔~~誉誉,我也喜欢你的一切!”两个少年动情地搂抱着翻滚亲吻。那一刻,他们都忘了身在何处、生死荣辱,眼中心中只有对方。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段誉在无量山掉下悬崖这一段大家都很熟悉。《天龙八部》中这段描写段誉和神仙姐姐的玉像的情形,虽然也很香艳,但是恐怕不如两个裸体少年一同落下悬崖受困山洞那么性感香艳。
猛虎意欲吃了皇上和段和誉,结果不仅为他们做铺垫救了命,而且把段和誉送到皇上的怀抱里。这个猛虎真的是有灵性的大媒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