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第二部 见龙在田

07.008 第八回 花仙诚无因

展昭揶揄道,“小鱼儿,愿赌服输哦!我师弟仁慈无比,帮你还钱,只让你道歉、下不为例,你还抱怨?要是按照江湖规矩,偷东西的可是要砍手的哦!”

小鱼儿咬着嘴唇不语,乌黑的大眼珠咕噜噜乱转。突然,他抬起手放到自己嘴边,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白牙,“吭哧”一声狠狠咬在自己手背上。他把手从嘴里拿出来,手背朝着赵祯,那上面一排牙印,鲜血淋漓。他得意地道,“赵少侠,现在呢?多少个伤疤?”

赵祯一愣,一手握着小鱼儿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上面的牙印,怜惜地道,“这~~一个牙齿印就会结成一个伤疤~~至少有五六个牙齿印呢~~你你你~~一个赌注有这么重要吗?为了赢你竟然要咬伤自己?”

小鱼儿得意地道,“切,反正我身上已经有九十九个伤疤了,再多六个有何妨?现在你认输了吧?”

展昭斥道,“呸,结了痂的才算伤疤,你这些流着血的叫伤口,根本不算!所以我们赢了,你输了!”

小鱼儿一愣,正在盘算如何反驳展昭,却见赵祯瞪展昭一眼摇摇头道,“不,是我输了。小鱼儿,你说,你要我做什么事?”

小鱼儿听了大喜,手掌一翻捧着赵祯的下巴抚摸着,轻轻扭动着腰用半软半硬的大肉棒摩擦着赵祯的裆部,大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赵祯,淫笑道,“嘿嘿嘿~~可爱的小宝贝~~让我想一想~~”他凑到赵祯的脸前抽着鼻子闻着、伸出舌尖舔着,“唔~~小宝贝,你怎么这么白、这么嫩、这么香、这么甜呀?我要~~”

展昭见小鱼儿对赵祯轻薄下流的样子,气得肺都快炸了。他正要一把揪住小鱼儿的脖子把他从赵祯身边拉开,忽听人群中一阵骚动,八名俊俏的白衣少女抬着一顶粉色花轿朝这边快速走过来,人未到一股香风已经传来。小鱼儿闻到那香味,眼中露出惊慌的神色,立即松开赵祯撒腿就跑。赵祯忙在后面追,叫道,“哎,小鱼儿,我输了,你究竟要我做什么?你说呀,我不能言而无信~~”

小鱼儿头也不回地叫道,“我要你拦住那些追我的臭婆娘!”

赵祯扭头一看,这才发现那些抬着花轿的少女。他奇道,“她们为什么要追你?你是不是又偷了她们的东西?”

小鱼儿叫道,“不不不,我绝没有偷她们的东西~~呃,那花轿里的臭丫头是个花痴,她莫名其妙地就对我紧追不舍~~我想她是要抓我回去做个压寨老公~~可是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呀~~赵龙,你帮我挡住她~~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听他这么一说,不仅赵祯,连展昭都起了同仇敌忾之心。毕竟,他们两个都是被人逼婚过的人,深深理解小鱼儿的心情。当下赵祯停住脚步不再追小鱼儿,而是迎面朝花轿走去。展昭一见,立即跟在赵祯身后半步也朝花轿走去。

那八名少女抬着花轿,穿着红绣鞋的小脚竟然如风般飞快。她们见赵祯拦住去路,斥道,“滚开!”脚步并不放慢而是更加快脚步,眼看就要撞到赵祯,却突然脚一顿地轻盈地抬着轿子飞起,要从赵祯头上飞过去。

赵祯一愣,慌忙举起手抓住一个少女的脚踝,叫道,“师兄,拦住她们!”

“是!”展昭高叫一声,纵身而起,双掌翻飞拍向领头的两人。他并不想无故伤人,因此这两掌雷声大雨点小,呼呼掌风,但其实只是虚张声势,大不了点中她们的麻穴让她们无法动弹而已。

几名少女没想到这两个灰衣少年竟然武功高强,更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语不发就朝自己出手。那名被赵祯抓住脚踝的少女“啊”地惊呼一声被他扯下地来,而为首的两名少女见展昭掌风凌厉吓得慌忙松开轿杆挥掌抵挡。

那花轿失去平衡向一侧倾斜,粉色轿帘摇晃中,赵祯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娇滴滴的美少女。那少女乌黑油亮的头发梳着整齐的发髻,发髻里佩戴着不少钗环珠翠,身上穿着一件粉红纱袍,胳膊上挽着一条长长的红绸飘带。她的脸洁白细腻如同玉雕一样,弯弯的柳叶眉,大大的杏仁眼,朱红的樱桃小嘴,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不知为何,赵祯竟然觉得这少女似曾相识,但是自己从未出宫,又怎会见过任何民间小姐呢?

赵祯一惊,哎呦,花轿倾斜,这位小姐岂不是会被摔下来?他连忙朝花轿倾斜的地方扑去,伸出双臂试图接住少女。那少女确实从花轿中落下,但是并非“摔落”,而是轻盈从容地“飞落”。她凌空飘起,衣襟带风,红绸飘舞,如同仙女下凡。她并未料到赵祯会扑到她身下,粉红纱袍下伸出一只白皙的玉脚正要踩地,谁知竟然踩在赵祯的手掌上。

赵祯接住玉脚连忙握住,只觉得手中温暖滑腻,香气扑鼻。赵祯不及细想,另一只手连忙去接少女的另一只脚。那少女柳眉倒竖,怒斥,“淫贼,找死!”赵祯听那声音甚是圆润动听,但是比一般少女的声音要低沉一些,倒有点像他现在刚开始变声的男孩声音,不由一愣。

“啪!”说时迟那时快,少女的另一只玉脚灵巧地闪过他的手,狠狠踢在他的脸颊上。别看那玉脚娇嫩无比,那一脚的力道可真不小。赵祯白皙的脸颊登时显出一片红印,而脑袋被踢得嗡嗡响,眼前金星直冒。他连忙松开手捂住脸颊,那少女轻哼一声,玉脚在他脑门上一点,纵身而起,像是一只粉色大蝴蝶一样朝小鱼儿逃跑的方向追去。

“大胆刺客,竟敢伤我师弟,纳命来!”展昭纵身而起拦在少女面前。少女轻哼一声,左脚一踩右脚,竟然在空中变换方向朝展昭身侧飞过。谁知展昭轻功卓绝,脚尖轻轻在一名观众头上一点,一纵身又拦在少女面前。

那少女也踩着观众人头闪转腾挪几次,但是一直不能逃脱展昭的封锁。少女斥道,“闪开!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

展昭听少女自称“本宫”,不由一愣,惊疑地望一眼赵祯,拱手问道,“不知尊驾是哪位娘娘?”

赵祯也惊讶地盯着那少女看,心道,朕还没有大婚,宫里没有年轻娘娘呀?有几位太后、太妃但是都已经四五十岁了,几位公主朕从小一起长大十分熟悉。难道是先皇临幸过的某位宫女?可是并没听说过先皇临幸过哪位宫女,而且宫女又怎能随意出宫呢?

赵祯正寻思间,只听几名抬轿丫鬟“唰”地拔出佩剑围过来,斥道,“放肆!我们是移花宫的,这位是我们少主花无缺。我们只是要捉拿江小鱼这个无恶不作的小贼,你们跟江小鱼有何关系,为何要帮他阻拦我们?”

赵祯还是不明白,问道,“移花宫?移花宫是哪一宫?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展昭低声道,“启禀万岁,臣当年行走江湖时听说过,移花宫乃是一个神秘的帮派,据说帮主和帮众全是处女。但是她们一向隐居深山,行事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这次竟然为了一个小鱼儿追到京城来,倒真是罕见。听说移花宫武功古怪又高强,这位少主加上八位帮众,恐怕不容易对付。臣以为,不如~~”

“不!”赵祯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朕金口玉言,既然答应了小鱼儿又怎能反悔?”他朝花无缺拱手道,“少主殿下,不知小鱼儿犯下何等大罪,移花宫要苦苦追拿?你们把他抓去要怎样对付他?就算他犯下罪过也应该由官府处置,你们私自擒拿折磨就犯了绑架、私刑之罪,恐怕比他的罪行还重呢!”

花无缺轻哼一声,“哼,官府?就算皇帝老子想阻拦本宫,本宫照样一剑刺他个透明窟窿!滚开!”说着,她把腰带的扣子解开,那腰带“铮”地一声弹起,竟然是一柄缅剑!那剑轻薄如纸,但是寒光闪闪、声若龙吟,一看就知道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赵祯苦笑一声,花无缺可能只是随口说说,谁知挡在她面前的真是皇帝老子呃!不过朕可不会轻易让她刺个透明窟窿的。他不敢怠慢,连忙伸手去背后拔湛卢宝剑。谁知一摸之下竟然摸了个空!赵祯大惊,狼狈地扭着头伸手在背后乱摸乱拍,但是那宝剑竟然真的不翼而飞!怎么回事?朕一直背着这宝剑,从不曾放下,它怎会突然不见了呢?不仅现在朕需要它,而且它是昭哥哥送朕的礼物,朕把它丢了可怎么办呀?

“万岁,用这把宝剑!”展昭连忙拔出背后的巨阙宝剑双手呈给赵祯。

赵祯犹豫着不接,道,“不不不,这是朕送给你的宝剑,怎能收回?再说了,朕用这把,你用什么?”

花无缺瞥一眼跑得几乎已经看不见的江小鱼,又见展昭拔剑,柳眉一挑,厉声斥道,“滚开!”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一道寒光已经扑向赵祯面门。赵祯大惊,慌忙一把抓过巨阙宝剑去架。说时迟那时快,花无缺的缅剑刹那间已经扑到赵祯面前,被巨阙一架,缅剑像是一条小蛇一样“哗啦啦”在巨阙上缠绕几圈。

花无缺没料到赵祯的宝剑竟然没被削铁如泥的缅剑砍断,一愣之下慌忙用力一拖一带试图夺回缅剑。赵祯感到一股大力拉着手中宝剑。他不愿放弃宝剑,双手运功紧紧抓住,脚下使出马步功夫牢牢钉在地上。可是别看花无缺弱不禁风的样子,力气可真不小,一拉之下把宝剑连同赵祯一起拔起在空中飘荡。

“休伤我~~师弟!”展昭见赵祯遇险,哪里还顾得什么“单打独斗”的江湖道义,断喝一声,身形如同大鸟一样腾空而且,挥掌直攻花无缺的后心。花无缺轻哼一声,一纵身跳到另外一个观众头顶,手臂一挥,缅剑带着赵祯如同一个流星锤一样扫向展昭。展昭那一掌险些打在小皇上身上,他连忙变招跳起闪过。可是他飞在空中,忽见眼前红光一闪,花无缺的红绸带又像一条软鞭一样攻到身前。好个展昭,脚尖一踩红绸,又飞高数尺,同时叫道,“师弟,放手!”

赵祯虽然不愿放弃宝剑,但是到了此时哪里还有什么选择?只得松开剑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扔出老远。好在他跟展昭练的轻功也有些根底,在空中急忙稳住身形,脚尖着地,在地上又“唰唰唰”转了几圈才停住。他抬头一看,只见花无缺和展昭已经在观众头顶上打作一团。两人都是身形极快,只见一团粉红和一团灰色旋转跳跃,两道剑光闪烁,一条红带迎风飞舞,却看不清招数人形。

赵祯深呼吸几下调匀呼吸,叫道,“师兄,我来帮你!”他也纵身跳上人头,挥拳攻向粉红的身影。赵祯正凝神准备着红绸带或者缅剑的袭击,谁知“呼”地一声扑到自己面前的却是展昭的一掌!赵祯慌忙闪躲,叫道,“师兄,是我!”他立即又一掌攻向花无缺,眼看要打到她胸口,谁知花无缺大袖一挥,一股黏黏的内力牵引着赵祯的掌风偏向一边。赵祯一愣之下,只见自己的手掌已经扑到展昭的面门。

展昭慌忙躲过,叫道,“师弟,退下!这是移花宫的绝招‘移花接木’,可以借力打力,围攻的人越多她越占便宜!”

赵祯虽然放心不下展昭,但是知道他所说不假,只得纵身向后跃出,叫道,“师兄小心!”忽然只听“啪啪”两声,他的两颊火辣辣地疼,竟然又被花无缺扇了两个耳光。赵祯落地,捂着脸咕哝道,“我都不打了,你又扇我耳光干什么?”

花无缺冷笑一声,“哼,你亲热地叫那轻薄小淫贼‘小鱼儿‘,显然跟他是一丘之貉,死有余辜!扇你耳光算是便宜了你!”她一说话分神,展昭已经趁机抢攻。花无缺见展昭武功高强,倒也不敢怠慢,连忙专心对敌。

花无缺武功本就高过展昭,现在手中又有红绸、缅剑、巨阙三件神器,十几招过后展昭就落了下风。展昭疲于闪躲,脚步越来越沉重。脚下的观众头顶被踩得生疼,不免惊叫着四散奔逃。花无缺仍然身形轻盈,玉脚踩着人头如履平地,手中兵器源源不绝攻向展昭。终于,展昭一脚踩空,一个趔趄摔向地面。花无缺得理不饶人,居高临下抢攻,红绸像毒蛇吐信一样缠向展昭的脖子,而手中缅剑毫不留情地刺向他的胸膛。

赵祯一见大惊,顾不得考虑自己的安危,立即纵身扑上伸手试图抓住红绸。花无缺轻哼一声,手轻轻一抖,红绸登时在赵祯脖子上、身上、腿上缠绕十几圈,不仅让他动弹不得,而且连喘气都困难。她的缅剑也同时指到展昭的胸口,但是并未刺入。花无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但是笑容转瞬即逝,又冷冷地盯着两人道,“本宫今天心情不错,你们两个小贼我可以饶一个不死。你们说,我该杀了谁,放了谁?”

展昭毫不犹豫地叫道,“杀了我,放了我师弟!”

赵祯急道,“不不不,花无缺,你谁也不能杀!嫌犯需要由官府取证、过堂、审判才能判刑,要判处极刑还需要刑部复审批准才行,就连皇帝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杀任何一个百姓,你怎能如此草笕人命,为了一点小事就杀人?这样你就是杀人犯,要被秋后正法的!”

“哼,迂腐小贼,我们移花宫杀个人就像碾死一个蚂蚁一样,哪有这么麻烦?说,谁生、谁死?”花无缺左手一抖把红绸在赵祯脖子上缠得更紧,右手向前微伸“噗”地刺入展昭的胸膛半寸,鲜血登时汩汩流出。

展昭虽然咬着牙不肯呼痛,但是赵祯看到鲜血登时急得泪流满面,挣扎着叫道,“不~~不要杀我师兄~~杀了我~~放了我师兄~~呕~~呕~~都是我不好~~为了追小鱼儿连累了师兄~~呕~~呕~~”

展昭看着赵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心急如焚,叫道,“花无缺,我听说移花宫说话算话,你杀了我就要放了我师弟!”他下定决心,一咬牙一挺胸就朝缅剑上扑去。

谁知花无缺的右手竟然同时向后撤,剑尖还是插入展昭胸肌半寸,并未前进一毫。花无缺眼睛扫视着展昭和赵祯两人的脸,眼神里有几分惊讶又有几分嫉妒。但是那眼神也转瞬即逝,她又冷笑一声,“哼,看来你们两个小贼也是像江小鱼一样只喜欢男人的二乙子。这样的人渣违反天伦、如同猪狗、死有余辜。我看还是把你们两人都杀了算了!”

“喜欢男人怎么了?《大宋律法》里没有说喜欢男人是犯罪行为!”赵祯理直气壮地叫道。

“不不不,你移花宫少主不能出尔反尔!杀了我,放了我师弟!”展昭急忙叫道。

正这时,忽见围观人群骚动,分开一条路来。一阵皮靴、马蹄踏地的声音,有人高喊,“肃静!九门提督老爷驾到!”

花无缺站在人头上高瞻远瞩,瞥一眼远处走来的一队衣甲鲜明的官兵,再瞥一眼江小鱼逃走的方向,轻哼一声,忽然把红绸和缅剑都撤了,纵身飞起,长袖飘舞,优雅地盘膝坐进青纱花轿里。八名丫鬟训练有素地抬起花轿,施展轻功,朝江小鱼消失的方向追去,霎那间就消失在人群中。

赵祯一动不动地望着江小鱼和花无缺消失的方向发呆。展昭慌忙扶着他轻轻揉着他的脖子,垂头哽咽道,“万岁,臣护驾不利~~臣该死~~您受伤了吗?哪儿疼?”

“打架斗殴的小贼休走!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在圣明天子脚下扰乱社会治安,该当何罪!”远远只听一个刚刚变声的少年的声音高叫。

赵祯听见那声音一激灵,哎呦不好,是刘从德!哦,对,朕封了刘从德做九门提督,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尽职的,这么快就赶来犯罪现场了。哎呦,朕可不能让刘从德见到,他一定会认出朕的。他去给他爹、太后打个小报告,太后还不知会怎样惩罚朕呢!他拍开展昭的手撒腿就跑。

展昭见皇上一语不发拍开自己的手就跑,以为他怪罪自己,只得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追,却再也不敢碰皇上一下。两人轻功高强,刘从德和那些官兵如何能追得上?一转眼两人就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甩掉追兵,赵祯又故意在城里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追踪,才回到最接近皇宫的街道,等巡逻御林军走过后迅速冲进小树林。回到地洞旁,展昭连忙拨开杂草落叶,赵祯立即跳入地洞中。展昭跟着跳下,又用杂草落叶把洞口藏好,才迅速追上皇上。

回到欢喜佛殿,赵祯在石台上坐下,手捧着脸微微皱眉发呆。展昭把地洞盖好,慌忙跪在赵祯面前连连磕头,“万岁,臣该死!臣不该妄自带您出宫,让您身犯险境!臣以后再也不敢了。请您责罚!”

赵祯摇摇头,“昭哥哥,快起来。是朕自己要出宫去玩儿的,你何罪之有?”

展昭还是跪着不起来,继续磕头道,“臣武功低微,打不过那个移花宫少主,让您险些遇害。请您责罚!”

提到移花宫少主,赵祯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容,抚摸着自己发红的脸颊道,“哇塞,那位花无缺姑娘武功可真高!咱们‘龙虎双侠’联手也打不过她,朕怎会怪你呢?嘻嘻嘻,不仅武功高,她长得也真漂亮~~”

展昭见皇上脸颊绯红、嘴角带笑、一副痴痴的样子,心中微酸,小心地问道,“万岁,您是说~~您喜欢花无缺?”

赵祯抚着脸摇头苦笑,“朕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她是绝不会来参加选秀的。还有啊,她一见朕就拳打脚踢,她武功那么高,过几天还不把朕给打得遍体鳞伤呀?嘶~~她那一脚两巴掌打得朕的脸到现在还肿着呢!”

展昭这才醒悟,皇上的脸不是害羞发红而是被打得红肿呀!他心中稍安,继续磕头道,“臣丢失了您御赐的巨阙宝剑,该当死罪!”

赵祯叹气道,“嗨,对不起,朕也丢了你送的湛卢宝剑。朕更傻,连剑何时丢失、被谁偷走都不知道。”

展昭愤愤地道,“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小贼江小鱼!他偷窃成性,一定是他在您身边乱蹭的时候顺手把宝剑偷走的。臣一定要把他绳之于法,把宝剑给您抢回来!”

提到江小鱼,赵祯又是咧嘴一笑,“嘻嘻嘻,小鱼儿~~他不仅为人油滑,他的身子也真的滑溜溜的像条小鱼呢!哇塞,朕从没见过人身上有那么多伤疤的,包括鸡鸡、蛋蛋、小菊花上~~”

展昭一愣,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万岁~~您~~不会是也喜欢江小鱼那个小贼吧?他他他~~他又脏又臭、浑身伤疤、油腔滑调、偷盗成性~~他简直是个人渣~~”

赵祯笑道,“嘻嘻嘻,那是他故意披上的伪装。你没发现得他脸上虽然一道长长的伤疤但其实他长得十分俊美吗?你没摸到他身上伤疤虽多但其实肌肤细腻匀称吗?你没闻到他身上腥臭之下散发出的一股淡淡麝香味儿吗?你没觉得他机灵可爱心地善良吗?还有他的眼睛~~”

展昭听皇上不住口地称赞江小鱼,心中更加酸溜溜的,悻悻地道,“哦,这样啊~~恕臣愚鲁、肉眼凡胎~~臣觉得他就是个无耻下流、小偷小摸的小混混~~”

赵祯正要开口替小鱼儿争辩,忽然明白了,微微一笑,拉起展昭的手抚在自己脸颊上,“喂,昭哥哥,朕的脸还肿着呢,你能不能给朕揉揉?”

展昭连忙两手捧着小皇上娇嫩红肿的脸颊轻轻揉着,心疼地问道,“疼吗?要不要涂点金疮药?”

赵祯道,“又没破,涂金疮药干嘛?唔,不过朕听说人的吐沫有消毒消肿的功效。你能不能舔舔朕的脸?”

“哎!”展昭求之不得,捧着小皇上的脸,伸出舌头贪婪地舔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嗦啦~~嗦啦~~”“怎么样?您的脸舒服点儿了吗?”

“嗯~~脸上舒服点儿了~~但是身子还不舒服~~朕在地洞里爬得浑身都是泥土~~你帮朕把脏衣服脱了吧~~”赵祯眯着眼睛嘟着嘴唇在展昭耳边轻声道。

“是!”展昭一边亲吻着小皇上的嘴唇一边迫不及待地把他身上的衣服脱光,“然后呢?”

“唔~~你的一身衣服也脏死了,快给朕脱光光!”

“哎!”展昭的嘴唇不离开小皇上的脸,但迅速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光,“然后呢?”

“然后~~”赵祯眼珠一转,纵身跳上石台,挺着腰,胯下七八寸长的大龙根已经傲然朝天挺立,“仙人指路!”

展昭连忙一手握住龙根一手揉着龙蛋,张嘴含住龙龟头吞吐,“唔~~唔~~然后呢?”

“哦~~哦~~然后~~老汉推车~~金蝉脱壳~~玉女穿梭~~龙腾虎跃~~满天花雨~~啊~~啊~~嗷~~嗷~~~~”

两个赤身裸体的少年搂抱纠缠在一起,在石台上、地板上翻滚抽插,尽情做爱。“嗯嗯啊啊”、“咕叽咕叽”、“噼啪噼啪”的淫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交叉回响,无比动听、无比催情。一会儿,两人都大汗淋漓、浑身瘫软、嘴里小菊花里脸上胸口小腹上满是粘液,才心满意足。

展昭帮小皇上浑身大致擦拭一番,给他穿好龙袍,然后自己清理一下也穿好衣服。赵祯背负双手大摇大摆地走出欢喜佛殿,展昭在他身后半步处紧紧跟随。

门外陈琳已经等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转着圈,见皇上出来连忙迎上来问道,“万岁,您今天怎么在欢喜佛殿待这么久才出来?”

赵祯白他一眼,“朕的大婚之期将近,朕当然得更加用功地修习欢喜佛功夫,否则到洞房之时出丑落败、给皇家丢脸、让太后失望,你负责呀?”

陈琳忙道,“哎呦,万岁您天纵英才,只要您想做什么都一定能做得最好,真是天下万民之福呀!呃~~不过,您这么勤奋地练,会不会把龙体累坏了呀?老奴听说这事儿不能做太多,否则伤身。先皇每一两个月才宣召妃子临幸一次,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

“嗯?结果先皇不是无子吗?你难道想让朕也无子?”

“不不不,老奴不敢!老奴不敢!”陈琳吓得连连鞠躬赔罪,“呃~~万岁,您的脸怎么红了呢?还有这一身大汗~~”

“朕的脸红了吗?”赵祯摸摸自己还有点红肿的脸颊,“哦,这是精神焕发,正说明练习欢喜佛功不仅不伤身还有助于健康,以后朕要更加勤于练习。展护卫,从明天起陪朕加紧练功,每天至少三个时辰!”

“是,万岁!”展昭求之不得,连忙答应。

“哦,陈叔,朕勤练欢喜佛功的事你不要告诉太后。朕想大婚洞房之时大显神威,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赵祯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是,万岁无需挂怀,这个老奴自然理会得。呃,天色已晚,太妃娘娘还等着您吃晚膳呢。万岁,您可以起驾回寝宫了吧?老奴派人把展护卫送出宫去。”

“嗯,折腾了这么半天,朕的肚子倒是真饿了。”赵祯转身朝展昭道,“展护卫,你也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不见不散哦!陈叔,起驾回宫!”说完,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万岁起驾寝宫!”陈琳朗声吆喝,乐师鼓乐齐鸣,仪仗太监立即举起黄罗伞盖龙凤扇等跟随。展昭跪下,目送小皇上的背影消失在宫墙后才转身离去。

第二天,赵祯早上照常去文华殿读书,下午照常去武英殿练武,练完武后又照常带着展昭来到欢喜佛殿。一进殿,赵祯就张开双臂双腿,迫不及待地叫道,“昭哥哥,快帮朕脱龙袍、换便服,咱们出宫玩儿去!”

展昭一愣,“啊?万岁,昨天您一出宫就遇上那么多刺客,您差点遇险,您还要出宫呀?如果再出现类似险情,臣~~臣如何担当得起?”

赵祯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了解民间疾苦、江湖险恶,这是朕盼望多年的事。如果成天待在与世隔绝、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朕不就真的变成不通世事的孤家寡人、纨绔子弟了吗?昭哥哥,昨天的遇险都怪朕一意孤行要追小鱼儿这个小贼。以后朕会小心,还会多听你的意见,好吧?”

他见展昭还是默不作声也不动手,又道,“再说了,昨天的事虽然惊险,咱们不也没事吗?朕觉得花无缺虽然外表冷傲无情,但其实内心也是仁慈善良的。嘻嘻嘻,不信你摸摸,朕的脸都不肿了,说明她打得根本不重。你胸口的伤怎么样了?”

展昭哪里禁得住小皇上让他摸脸的诱惑?立即伸手抚摸着赵祯那俊俏白皙吹弹得破的嫩脸,道,“启禀万岁,臣胸口的伤确实也只有半寸深,昨天敷了金创药很快就结痂愈合了~~”

赵祯嘟着嘴亲亲他的手掌笑道,“那就好!哦,对了,以后不许再自己挺着胸膛往剑上撞想要替朕死什么的,听见没有?如果再遇到险情,有机会逃生你一定要自己逃生,不要管朕。这是圣旨,不得违抗!喂,你到底要不要帮朕脱衣服呀?你再不动手,朕要自己脱了,还转过身去不让你看!”

“不不不,万岁,臣立即给您脱衣服!”展昭连忙轻车熟路地帮小皇上脱光繁复的龙袍、中衣、内裤,小皇上白皙娇嫩光彩照人的龙体又毫无遮拦地完全展示在他眼前。虽然每天都能见到,但是每次见到他的裸体展昭都忍不住惊艳地呆住,像花痴一样瞪大眼睛、微张嘴唇、嘴角流出一丝哈喇子。

赵祯咧嘴一笑,掀开盖着地洞的大理石纵身跳下去,朝他招招手,“昭哥哥,咱们赛跑,跑输了的可是要打屁股的哦!嘻嘻嘻~~” 雪白的身子一闪,像条小人鱼一样消失在地洞里。

展昭匆忙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光,然后跳进地洞狂追。用不了多久他就追上了小皇上,但是他放慢脚步跟在半步之遥,假装喘着气叫道,“万岁,您跑慢点儿~~臣累死了~~气都喘不上来了~~”等跑到地道尽头,不等皇上说话,展昭自动跪下,把小屁股高高撅起,“万岁,臣又输了,请您责罚!”

赵祯双手捏着两瓣小屁股蛋子分开来,俯身在他洗得香喷喷涂着香油的小菊花上亲一口,然后伸手“啪啪”在他的两瓣小屁股上各扇一下,笑道,“先这样,剩下的等回来后朕再重重责罚!快走吧,否则回来后就没时间练欢喜功了。”

“是!”展昭连忙取出便服服侍赵祯穿好,自己再飞快地换好衣服。分开头顶的杂草枯叶跳出来,两人轻车熟路地躲避开巡逻御林军,穿过小树林,又来到闹市区。

“万岁,今天您想去哪儿?”展昭问道。

赵祯不假思索,“还是去宣德门东的潘楼街。”

“啊?还去那儿?如果再遇见那个凶神恶煞般的移花宫少主可怎么办?”展昭犹豫道。

“哎呀,你不知道两颗炮弹不会打中同一个弹坑吗?所以去弹坑里躲着炮弹是最安全的。再说了,朕答应替小鱼儿还钱,又怎能食言呢?哎,你带了些零钱吧?朕虽然名义上富有天下,其实身上可是分文皆无的哦。”

“没问题,臣给您的便服里已经放上了零钱,您随便花,不够了臣这儿还有的是。”

赵祯一摸口袋里,真的有不少碎银子和铜钱。他高兴得一蹦一跳地往前跑,“耶,朕有钱啦!”到了闹市区,他把自己喜欢的泥人、糖果、糕点买了一大把吃着玩着。

终于找到昨天卖入炉羊头签的小贩,赵祯连忙取出一两银子递给他,还连连道歉,“老伯,对不起,昨天我们没能抓住小鱼儿让他给你道歉还钱。喏,你看这点钱够不够补偿你的损失?”

小贩接过银子眉开眼笑,“够!够!哎呀,少侠真是武功盖世、侠义无双呀。”

赵祯拉着展昭道,“我们是‘龙虎双侠’,我师兄武功比我高、比我更侠义,这银子也全是他的呢!呃~~老伯,后来你又见到小鱼儿了吗?”

小贩摇头道,“您是说那个小乞丐?没看见。小贼从来都是打一枪换个地方,这会儿早不知道去哪儿偷东西去了。”

“那~~花无缺呢?”

“花无缺?是那个坐着花轿的小姐吧?啧啧,那小姐看着也十六七岁了,看那衣装和丫鬟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闺女,不该出来满大街抛头露面的。”

展昭问道,“听说最近圣上下旨征妃,你说她会不会是来应征的?”

小贩摇头道,“我的妈呀,那小姐虽然貌若天仙但是冷若冰霜又出手毒辣,我都不敢娶她。要是金枝玉叶的小皇上娶了她,那还不成天被她给折磨死?一语不合那小姐就拳打脚踢、红绸一抖就把小皇上的脖子缠住往死里勒,呕呕呕~~”小贩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吐着舌头翻着白眼。

展昭望着赵祯揶揄地笑。赵祯脸颊微红,白他一眼不理他,跟小贩拱手作别,又朝别的地方逛去。

赵祯兴致勃勃地在闹市里逛了两个多时辰。他不仅逛各种小摊、商店,还不时跟三教九流各种商贩行人搭讪,闲聊柴米油盐的物价、天南海北的风情、各地的治安等等。当然,他还会问起大家有没有见到小鱼儿和花无缺,或者有没有人认识那个“黄衣碧火”的标志。不少人目睹了昨天街道上的闹剧,知道小鱼儿和花无缺,但是却无人知道他们的行踪。那个“黄衣碧火”的标志更是无人知晓。

回到宫里,展昭以为小皇上没有找到小鱼儿和花无缺会失望,谁知赵祯像往常一样兴高采烈地跟他疯狂做爱,演练“欢喜功”。

第二天下午,赵祯又让展昭陪自己微服出宫。这回他们换了一条街逛,赵祯继续一边兴致勃勃地体察民情一边打听小鱼儿、花无缺、和黄衣碧火。到了傍晚回宫,他们还是没有打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不过赵祯并不气馁,第三天接着出去微服私访。

展昭见小皇上每天出宫,就用心地整理地道,狭窄的地方拓宽一些,泥泞的地方填土铺砖,黑暗的地方点上火把油灯,还在里面放上衣柜镜子温水毛巾润滑油等,这样他们进出更加方便。

如此半个多月,赵祯每天微服私访,对民情世故了解不少,但是却还是没有一点小鱼儿和花无缺的消息。赵祯心里有点些微的惆怅,但是转瞬就烟消云散了。嗨,朕出宫微服私访是为了体察民情,又不是要去追漂亮的男孩女孩。再说了,小鱼儿、花无缺虽然漂亮可爱,但是他们能比得上朕的玉猫吗?

“昭哥哥,快帮朕把衣服脱了,咱们好开始练欢喜功!”

“是,万岁!咱今天练什么?”

“玉兔捣药~~嗯~~嗯~~金蟾望月~~啊~~啊~~玉带横江~~嗷~~嗷~~百川归海~~嗷~~~~”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既然小鱼儿出现了,那么花无缺就不远了。不过这里花无缺却是个妙龄美少女!这样更合理一些。你想,移花宫全是处女,邀月宫主更是恨男人如仇,又怎会养着一个男的“少宫主”呢?
    小鱼儿和花无缺是赵祯出宫微服私访第一天就遇上的少男少女,一个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小无赖,一个是香喷喷、飘飘欲仙、但是冷若冰霜的小仙女,而赵祯却对他们两人都十分喜欢,赵祯的“博爱”可见一斑。他以前在宫里每天只见到展昭一个小美男,可是一旦出宫,啧啧,恐怕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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