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75 第七五回 （现代）金蝉脱壳别探长

任杰关了警灯警笛，走下福特轿车等在门前。张毅、冯谨、陆羽打着伞簇拥着李智走下林肯轿车。一行人走进警察局大门，只见门廊里也是一道安检门，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守在门前。任杰朝他们出示警徽，几人点点头打开门放他过去。

李智走到门前，张毅帮他脱下西装外套、冯谨蹲下身帮他解开皮带抽出、陆羽跪在地上帮他脱下皮鞋，把所有衣物都放在一个塑料托盘里放在传送带上。李智走过安检门，安检门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塑料托盘也平稳地穿过通道出现在门里的传送带上。任杰取下塑料托盘，拿起皮鞋，单膝跪下捧起李智的脚给他穿鞋，然后把皮带穿过他的裤腰。

李智有点不好意思地垂着头，但是并未推辞。任杰的手环绕着他的腰给他系皮带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把鼓鼓囊囊的裤裆在任杰的脸上挤压着摩擦着。任杰还哪里受得了？哦~~那裤裆里的东西已经硬硬的，明显地勃起~~那股少年特有的清香~~哦~~哦~~

不行，绝不行！李智还不到十六岁，是未成年人，我只要碰他就算强奸！他还是我调查的一项重要案件的当事人，我要是跟他调情就算渎职，轻则处分重则开除！而且这是警察局，我工作的地方，到处都是同事、上级，到处都是摄像头，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见的！想到这里，任杰用极大的克制力推开李智的腰，站起来给他披上西装。

张毅在安检门另一边看见任杰跪在地上捧着李智的脚给他穿鞋、抱着李智的腰给他系皮带，急得慌忙往里冲，叫道，“李总，等等！我给您穿衣服~~”他话音未落，安检门上“嘟~~嘟~~”响声大作。几名警察虎视眈眈地围过来，张毅吓得慌忙退出门去匆匆脱外套、解皮带、脱皮鞋、摘手表、掏手机钥匙等等。

这时任杰已经给李智穿好衣服，搂着他的肩膀往里走去，快要消失在一个走廊的转弯处。冯谨、陆羽一看十分着急，见张毅还在慢吞吞地脱衣服脱皮鞋，急得推开他就往里闯，叫道，“李总，等等！我们得保护您~~”

“叮铃铃~~叮铃铃~~”他们一进安检门，门上警铃大作。几名警察立即拔出手枪、警棍、电棒等围住他们，叫道，“匪徒有枪！你们立即趴下，把手背到脑后，让我们一直可以看见！”冯谨、陆羽一见这阵势也恍然大悟，不敢怠慢，慌忙趴在地上把手伸到脑后抱着头。几名警察立即围上来，两人一脚踩着他们的背，“咔嚓咔嚓”给他们戴上手铐，另外两人伸手进他们的胸口、腰间、裤子里摸着，搜出几只手枪、电棒、匕首。警察们更是毫不客气，拎起他们推着往旁边的搜身房走去。两人求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匪徒~~我们是李总的保镖~~李总！李总~~救救我们！”

李智停下脚步惊慌地望着背后的一团骚乱，任杰也转过头，面带揶揄的微笑朝冯谨、陆羽挤挤眼睛、手掌搭在额头敬个礼。他搂着李智继续走。李智担心地道，“任探长，他们~~他们真是我~~不，我爸的保镖~~”

任杰在他耳边低声笑道，“他们没事的，警察也就是把他们脱光了检查一下全身所有的孔洞，证实他们没有藏匿其他武器，再验证他们的身分就会放了他们的。走，咱们的事儿很紧急，不能等他们。”

李智知道这是任杰要报刚才被冯谨、陆羽他们脱衣服验身的一箭之仇，只能无奈地摇头讪笑。他不知道“领死亡证、领取遗物”为什么很紧急，但是不再争辩，顺从地靠在任杰怀里任由他搂着自己走。任杰领着他穿过一道道门，沿途用警徽扫描打开门，穿过一排排警察办公桌，来到一个办公室，门上写着“值日法官”。走进门，只见里面像是一个小教室，几排座椅，讲台上坐着一个中年秃头披着黑袍的法官，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和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背后挂着美国国旗和一个手持天平的盲女的雕像。前面还有几个人在排队办事，但是任杰跟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工作人员就领着他们直接来到法官的面前。

工作人员把一个卷宗放在法官面前的桌上。法官低头看了一会儿，抬头盯着李智问道，“你的身分证件？”李智连忙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护照和工作证交给工作人员。

法官检查了一遍，又问道，“你和遇害人的关系？”

李智感到一阵心酸，哽咽着道，“我~~我是他们的儿子~~”

法官面无表情，“有何证明？”

李智一阵惊慌，“证明？我我我~~我就是我爸妈的儿子呀，还要怎样证明？”

任杰忙扶着他的肩膀解释道，“你有没有出生证？上面会写着你的出生年月日、出生地点、父母是谁等等信息。”

“出生证？我我我~~我妈家里可能有~~可是我~~现在上哪儿找去？”李智更加惊慌。

“你要办理出国手续也需要出生公证吧？你想想，有没有放在哪里？”任杰继续提示。

“呃~~也许~~我不知道~~都是我爸~~不，我爸的秘书张毅办的~~”李智手足无措地在各个口袋里翻着，“咦？这是什么？”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打开来一看，里面赫然写着“出生公证”，用中英文对照写着李智的出生年月日、出生医院、父母姓名，并有地方民政局、公证处的公章。哦，看来张毅还真是考虑周到，一片慌乱中还不忘给他装上出生公证！李智忙把信封呈上。

法官仔细翻看了公证，又对照护照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取过几张公文签名盖章，装在一个信封里交给李智。李智一看，正是自己的爸妈李兆隆、关音碧的死亡证书。他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任杰朝法官点头道谢，搂着李智走出值班法官办公室。李智哭得糊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等任杰停下脚步，他一抬头，只见在一个窗口前，窗口上挂着“法医室”的牌子。“啊？法医？我我我~~我不敢看~~”李智想到就要见到爸妈烧焦的遗骸，吓得脸色惨白腿脚酸软，险些就要晕倒。

任杰连忙把他搂得更紧，低声道，“李先生，没事，您有权查看您父母的遗骸，但是您却不一定要看。”

这时窗口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任杰让李智把护照、出生公证、死亡证书都交给工作人员审查。工作人员查看一番，然后在电脑上按了几个键，“遗体在冷藏室第三号和第四号柜子里，遗物在走廊里第五号柜子，这是密码。”

任杰道：“按照洛杉矶警察局的第十五条规则，遇害者家属可以选择让警察局负责将尸体火化，对吗？”

“对，不过他们的尸体已经跟焦炭一样，估计都不用火化了，嘿嘿嘿~~呃，李先生，对不起，我不是用死者开玩笑的意思，这是事实~~”

任杰打断他道，“不用道歉，那李先生选择让警察局将他父母的遗体火化。”

“哦，那样啊，在这个表格上签名，并缴纳两千美元的火化费~~啧啧，两千美元烧化两具已经焦黑的尸体，真是不划算耶，我要是你，才不会交那个冤枉钱呢~~”

李智听不下去，又忍不住热泪盈眶，连忙取出钱包把信用卡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让李智在一个表格上签字，然后接过信用卡刷卡。他递给李智一个收据，“三天后到这儿来领取你父母的骨灰。如果到期不取，我们可是要每个月收保管费一百元的哦！”

任杰接过收据放在自己口袋里，道声谢离开窗口，又搂着李智来到一个长长的走廊里，找到第五号柜子。他输入密码，柜门弹开，从里面取出一个不大的黑色塑料袋。他搂着李智继续走，穿过走廊推开一层层门。李智忽然感到眼前豁然开朗、阳光刺眼，竟然已经到了门外。

这儿不是他们进来的警察局前门而是后面的停车场。任杰走到门房跟里面的老警官打招呼，“喂，詹姆大叔，我的警车又抛锚了。我能借用一辆好一点的警车吗？”

詹姆大叔瞥他一眼，“杰，你真该回去上上驾校！你不能这样三天两头把警车撞毁，你的奖金都要被扣光了，我看你以后怎么找老婆！”不过他还是扔出一张表格，“在这里签字！”等任杰签好字，他扔出一把钥匙，道，“下不为例！”

任杰朝他挤挤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詹姆大叔，当然下不为例！”他看看车牌，找到另一辆破旧的福特警车打开车门，朝李智招手。李智想也不想就顺从地坐进副驾驶座。只见警车的仪表盘上布满电脑、雷达等各种设备，而前排和后排座位之间有铁栅栏隔开，显然后排是用来关押罪犯的。任杰开动警车，出了停车场到了大街上，立即亮起警灯拉响警笛，趁所有车辆闪开之际风驰电掣般地向南飞驰。

李智犹豫着问道，“任探长，这~~这是要去哪儿？”

“洛杉矶国际机场。”任杰盯着路的前方简短地回答。

“机场？”李智惊问，“为什么去机场？”

任杰道，“送你回家！”

李智奇道，“我~~现在就回家？不收拾行李~~不跟张毅、冯谨、陆羽他们说一声？还有我爸的私人飞机~~”

任杰道，“李先生，据我初步调查，你家很有钱，你爸是个名人。按照我多年做侦探的经验，有钱的名人突发事故死亡，通常都不那么简单，背后通常有阴谋。”

“啊？”李智惊叫道，“你调查到了什么？是谁谋杀了我的爸妈？”

任杰瞥他一眼，摇摇头道，“不，我有些怀疑，但是并没有确切的嫌疑。我们已经找到了飞机的黑盒子送交NTSB调查，但是可能还要几个月到一两年时间才能得出结论。我只是凭多年探案的直觉觉得你在这里也不安全。你爸的私人飞机绝不能乘坐~~你要立即把它送去波音公司让工程师仔细检查维修，看有没有人对它也动了手脚。你爸的私人秘书、保镖都有嫌疑，你不能信任他们~~回去后你要尽快雇佣自己信得过的秘书和保镖。还有你的妻子、未婚妻、球童、妻舅、他们的父母、你的大哥二哥、后妈等等等等，你都要小心~~”

“啊？他们~~都有嫌疑？那我~~我~~该信谁？”李智又惊讶又紧张，结结巴巴地问。

任杰怜悯地瞥他一眼，“在我调查个水落石出之前，你暂时就只能信任你自己！有什么急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写短信、或者发邮件商量。”

李智把手扶在任杰的大腿上，问道，“那~~我可以信任你，对吗？”

任杰感到大腿上传来的暖流，只觉得裤裆又紧得难受。他强忍住，若无其事地道，“是，作为探长~~人民警察~~我~~我~~会全心全意保护每一位公民的~~”

李智的手更向任杰的大腿根部前进几分，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他裆部的大鼓包，“那~~你愿意做我的法定监护人吗？”

任杰感到面红耳赤呼吸困难，结结巴巴道，“呃~~谢谢李先生的信任~~但是，对不起~~我不能~~你是我负责的案件的当事人~~这不合乎法律规程~~我会被开除的~~说不定还会被逮捕进监狱~~”

李智听他说得这么严重，连忙把手撤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咕哝着道歉道，“对不起~~任探长~~我~~我什么都不懂~~”

任杰道，“不~~不，李先生，你无需道歉~~你才十六岁，你本来就该无忧无虑地享受快乐的花季~~你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和恐慌~~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让你放心安全地生活~~”他的手伸过来轻拍李智的肩膀，但是并没有一丝挑逗的意思。

两人没有再交谈，警车外警笛呼啸，警车里却寂静得令人发慌。路上车辆全部闪开给警车让行，任杰按下按钮让所有红绿灯也变绿，警车一路毫无阻拦，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来到洛杉矶国际机场。任杰把警车停在候机厅大门口，关了警笛但是仍然闪着警灯，没有一个人敢过来催他把车开走或者给他开非法停车罚单。他搂着李智走进大厅，直奔“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柜台。柜台前排着几十人的队，但是任杰出示警徽，搂着李智大摇大摆地推开众人径直走到柜台前。任杰对工作人员道，“我们要一张飞北京的机票。我查过了，应该一个小时后就有一班。”

工作人员查看了一下电脑，“对，是有一班，但是抱歉，所有普通舱、公务舱机票几天前就卖光了，现在还有十几个排队等候退票的。除非您想买头等舱，还有四五个空位。”

李智道，“没问题，我从来都是买头等舱的。”

工作人员立即眉开眼笑点头哈腰，“是！您的护照~~”李智把护照递过去，工作人员立即在电脑上敲着输入信息，一会儿道，“头等舱已经帮您订好，总共一万四千五百美元。请问您是用信用卡还是现金结账？”

李智从钱包里取出信用卡递过去，工作人员刷了一下，等了一会儿，又刷一下，脸色有点不善，道，“李先生，您的信用卡公司拒绝付款，说您的信用额没这么高。您有别的支付方式吗？”

李智脸一红，哎呦，我忘了，来美国的行程一切张毅都已经预付了，给我这张信用卡只有几千元的额度，只是用来吃零食买玩具用的，今天又已经花了两千火化费，真的是没钱了。他翻翻钱包，里面的现金更可怜，只有几百。他想了想，眼睛一亮，取出手机道，“微信支付可以吗？”

工作人员摇头道，“在国内可以，在美国不行。”

李智无奈地望着任杰，“任探长，咱们还是回去吧~~我让张毅给我买票~~”

任杰摇头道，“不，我信不过张毅！”他咬咬牙，毅然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五张信用卡摊在柜台上，“小姐，这张卡刷五千，这张刷三千，这张刷两千，这张刷两千，剩下的刷在这张上。”

工作人员有点不屑地瞥任杰一眼，但是顾客至上，人家给了五张卡也不能不刷呀？只得吭哧吭哧一张一张地刷卡，还不时在电脑上敲几个数字，半天才刷完。打印机“吱吱”响了一阵，工作人员把一张机票递过来，“45号登机口，一个小时后起飞，二十分钟后就开始登机了。您的头等舱机票允许您在贵宾候机厅休息，但是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您还要经过安检然后坐小火车去候机厅，至少要半个多小时。”

“谢谢！”任杰道谢一声，拉起李智就跑。等候安检的队伍像迪士尼里等候坐过山车的人一样多，绕着大厅好几圈，估计不是半个小时，就算一个小时也等不到！任杰拉着李智推开人群往里挤，拿出警徽叫道，“LAPD！LAPD！”候机的人哪里知道LAPD究竟有没有插队的特权？见到警徽众人习惯性地躲闪。

任杰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挤到安检门口，再往前就要查护照、查登机牌了。他松开李智的肩膀，想了想，握握他的手，“李先生，一路顺风，再见！”

李智握着他的手不放，急问，“你~~你帮我付的钱~~能报销吗？”

“报销？”任杰苦笑，想说，我们警员出差也只能坐经济舱~~转移证人顶多公务舱~~更何况这根本没有被法庭批准呢？但是转念一想，又活生生把话吞进肚子里去，“对，报销~~下个月就报销了~~”

李智道，“不管你能不能报销，我回国后一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相信我~~”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伸手进自己口袋里打开那个黑色塑料袋摸着。嗯~~果然，那个东西在里面！他把手从口袋里拔出来，打开手掌，掌心托着一枚闪闪发光的两克拉钻戒！

任杰看着那钻戒惊奇道，“李先生，你把钻戒藏好~~你一个人坐飞机，要小心被人扒窃~~”

李智突然握住他的手，把钻戒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道，“不，这是抵押品，等我还了你的钱你再还给我。”说着，他突然又搂着任杰的脖子在他嘴唇上亲吻一口，然后出示护照和登机牌走进安检处。

任杰正摸着自己的嘴唇目瞪口呆，忽听周围几百名围观的候机群众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吹着口哨起哄叫道，“Congratulations！”“Invite us to your wedding！”“Buy us a drink to celebrate！”任杰脸颊微红，扫视众人苦笑，心道，我要是还有十块钱，我真要请大家喝杯啤酒，可是我所有的信用卡都刷到极限，真是明天的吃饭钱都没了！

任杰不理周围众人的起哄，眼睛一直盯着李智。只见李智又脱下西装外套、抽出皮带、脱下皮鞋，举起双臂张开双臂站在安检门里。安检门“嗡嗡”转动一圈打开，李智走进安检门，抱着自己的衣服鞋子有点狼狈地蹲在地上穿鞋系裤子穿外套。

李智终于大致穿好衣服，抬起头恋恋不舍地望着任杰。这时机场的扬声器里传出中英文的公告声，“从洛杉矶开往北京的客机已经开始登机，请持有登机牌的旅客立即前往45号登机口验证登机！”李智只得朝任杰微笑挥手，匆匆转身朝小火车跑去。

李智下了小火车又按照路标指示七转八转上楼下楼穿过长廊，终于赶到45号登机口。经济舱那边几百人排着长队等着，商务舱这边有十几人，但是头等舱那儿空空如也。李智出示登机牌，迅速穿过登机口来到飞机上。笑容可掬的空少引领着他来到楼上头等舱坐下，然后立即有空姐托着盘子送来香槟酒和几样小吃。

李智脱下西装，一把拉下勒着脖子喘不过气来的领带，解开紧紧的皮带，踢掉硬硬的皮鞋，放倒座位半躺在沙发软椅上，举起香槟酒一口喝干。他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晕眩。天哪，上次坐飞机来美国的时候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圆满、那么欣欣向荣，可是这次回去的时候却已经父母双亡、身边尔虞我诈、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一切真的有那么危险吗？世事真的那么险恶吗？唉~~爸妈焦黑的尸体却是不争的事实~~

空姐不知何时已经给他又斟满一杯香槟酒。李智举起杯又是一口喝干。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四五杯下肚之后，已经头晕目眩，终于忘掉所有的忧愁和痛苦，昏昏沉沉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