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72 第七二回 （现代）探长豪宅审案情

“李总，您醒了吗？有位探长要见您！”

李智挣扎着睁开眼睛，头疼欲裂，柔和的床头灯光也像是强激光一样刺痛他的瞳孔。“水~~水~~”李智舔舔干裂的嘴唇，嘶哑的嗓音低声呻吟。立即有两条有力的胳膊托着他的脖子和肩膀把他上身扶起来，一只手把几个柔软的枕头垫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捧着冰水送到他的嘴边。

李智喝了几大口水，感到舒服些。他睁开眼扫视周围，只见自己半躺在主卧室里巨大的仿古龙床上，四周的黄罗帐掀起。于志宁、王谦坐在床头从两边扶着他的肩膀脖子，王颖捧着茶杯，肖舒拿着毛巾。王浩、王太太、肖太太坐在床尾的沙发上关切地望着他，王太太、肖太太眼睛红红的，不停用手帕擦着眼泪。冯谨、陆羽站在门外紧张地看看门外又看看屋里。

叫醒李智的是张毅。他站在门外，见李智睁开眼睛，又问一遍，“李总，有位洛杉矶警察局的探长要见您，您能接见他吗？”

李智点点头，“嗯，请他进来。”

“是，李总！”张毅答应一声跑下楼去，一会儿领着一位高大健壮、英气逼人的青年来到门口。

那青年看起来三十来岁，短短的小平头，英俊刚毅的脸，嘴边和下巴上一圈修剪整齐的络腮胡须。他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西装，打着蓝领带，看起来像个商人或者影星。他走进房间，先从西装胸口内部的口袋里取出一个警徽向众人展示，用流利的英语道，“My name is Jay Ren, LAPD, Detective, Homicide Division.”他扫视众人一圈，又用生硬的中文说一遍，“我是任杰，洛杉矶警察局，谋杀部探长。”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定格在李智脸上，问道，“请问您就是李智先生吗？”

李智看着他的眼光不知为何有点脸红心跳，低下头避开他的眼光咕哝道，“嗯，我是李智。”

任杰几个大步走到床前伸出手，“李先生，我对你的损失表示最真切的同情！”

李智犹犹豫豫地伸出手，任杰的大手立即握住他柔软的小手用力捏着狠狠晃动几下。任杰可能并未使出多大力气，但是已经足以差点把李智的小手捏成粉碎性骨折。李智感到一股酸痛热流从手传到胳膊又传到肺腑，但是它还不停止，继续向下，直冲胯下。他胯下那不争气的小东西登时昂首挺胸地翘起来。李智低头一看，哎呦妈呀，这是谁干的？怎么没给我穿上衣服？浑身光溜溜，身上就盖着一层薄薄的丝绸被单，胯下的小帐篷显露无余！

任杰机敏的眼光一扫，立即微微一笑松开手，抱歉地道，“对不起，李先生，我做警察做惯了，是不是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伤着你了？”

李智揉着自己的手掌摇头，“不~~不~~没事儿~~呃~~你说损失~~同情~~难道已经确认~~”

任杰道，“我们已经找到四具尸体的碎片。通常我们会请家属去认尸，但是这次~~所有尸体已经碎成几百片，而且每一片都被烧得焦黑，根本不可能辨认。所以我们不请你去认尸了。这架直升机注册在你公司的名下，你知道上面的四个人是谁吗？”

李智泪如泉涌，抽泣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有~~呜呜呜~~有我爸~~呜呜呜~~我妈~~呜呜呜~~我想还有飞行员和副飞行员~~呜呜呜~~”

“哦？你的父母亲？那我更要向您表示最深切的同情！呃~~你知道你父母亲的牙医是谁吗？我们需要用他们最近的牙齿X光片对照颅骨残骸确定身分。”

“啊啊啊~~~~”李智听着颅骨、残骸，捂着脸痛哭，还哪里说得出话来？

张毅忙道，“任探长，我有李总和关女士的牙医联系信息，我这就发给您。”任杰递给他一张名片，张毅打开平板电脑找到信息，照着名片上的邮件地址转发过去。

任杰突然在窗前单膝跪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闪闪发光的钻戒举到李智面前。王谦、于志宁、王颖、肖舒、王浩、王太太、肖太太、张毅、冯谨、陆羽全都惊呆了，异口同声惊呼一声。啊？这这这~~这ABC的探长也太直抒胸臆了吧？第一次见面就向李智求婚？

李智也惊呆了，怎么回事？老实说，我虽然都有两个老婆、三个老公了，可是我没向任何人跪下求过婚，也从没人向我跪下求婚~~他们从来都是把我按倒就干的！这任探长~~他确实很英俊很成熟很健壮很有风度，正是我最喜欢的类型，让我一见就心中乱跳~~可是~~现在？不仅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是我刚听到我爸妈惨死的消息的时候？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啊！”忽听王颖一声惊呼，“李智，这~~这不是我给你的结婚戒指吗？怎会在他手里？难道你们~~你们早就~~”

李智听见王颖的惊呼声，定睛一看，哦，任杰手里拿的真是王颖给自己的结婚钻戒！他也不由得惊呼一声。

任杰眼睛来回扫视着李智和王颖，“哦？你们认得这枚钻戒？李先生，这位女士是你太太？这是她给你的结婚戒指？”

李智咕哝道，“是~~是~~呃~~是这样的，我爸想向我妈求婚，我就把戒指暂时借给他~~反正都是一家人嘛~~王颖，就借用这么一晚应个景，我本想明天就跟我妈要回来~~可是~~呜呜呜~~可是~~没有明天了~~”

任杰听得更是云山雾罩，“你爸向你妈求婚？所以你都这么大了，他们俩没结婚？你爸如果准备好求婚，又怎会没有买好戒指？我已经做了一些背景调查，他是中国首富，他会买不起戒指，还要找你借？”

李智只得继续解释，“不不不，我爸跟我妈当然结过婚~~他们结婚后才生下我~~不过后来他们又离婚了~~现在他们又想复婚~~今天确实有点突然，我爸突然想向我妈求婚，而且想找个浪漫的地方，因此他借了我的钻戒，还乘直升飞机去拉瓜纳海滩吃海鲜看夕阳~~”

“哦？这么说他们乘直升机去拉瓜纳海滩是临时安排，并非早有计划的？知道他们这个计划的人，除了坠机殉难的四个人外，只有你一个？连你太太都不知道？”任杰双目精光四射直逼李智，咄咄逼人地问道。

“这~~对~~当时我说服我爸后，一出门正碰上我妈，然后只有我送我爸我妈上飞机~~不过飞行员警告我爸，天气预报说晚上海上会起风还会起雾，小飞机飞行不安全~~”李智仔细回想，一五一十地回答。

“停！你说你‘说服’你爸？这么说他本来没想今天向你妈求婚，是你‘说服’了他，还把戒指借给他，一出门还刚好碰上你妈，然后立即上飞机？”任杰问道。

“嗯，是啊~~”李智傻乎乎地答道。

王浩觉得任杰问话的方向不对，连忙打断道，“哎，任探长，您这是向李智报告他父母的死讯、安慰他，还是要审问他、给他录口供？如果要录口供的话，按照美国法律的规定我们可以要求有律师在场！你还需要先念‘米兰达宣言’！”

任杰转头扫视王浩，向他伸出手，“请问你是？”

王浩伸出手跟他握手，道，“我是王浩，李智的岳父。嗷~~~~”他突然感到手上一股大力传来，把他的骨头几乎捏碎，疼得他一声惨呼连忙甩手。

任杰倒是立即放手，似笑非笑地道，“哦，李先生的岳父呀？王浩~~”他打开手机扫视一眼，“王先生，您也是一位中国的企业家，好像跟李兆隆是竞争对手哦。听说最近你们还在抢夺一个美国的云计算项目？”

王浩揉着手愤愤地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们的儿女结婚，我们成了亲家，怎么还会竞争、抢夺？我们成了最好的合作伙伴~~”

“哦？很久以前？这可是一个月前的新闻报道，这就算很久以前了？”任杰不依不饶追问。

“这~~李智跟我们颖颖订婚、结婚就是这一个月来的事儿嘛~~一个月前当然是很久以前了，现在一切都变了~~”王浩急忙道。

“可是~~如果有人一个月前买凶谋杀~~他不一定来得及取消计划哦~~”任杰自言自语道。

“你你你~~你想诬陷我买凶杀人？你有什么证据？”王浩气得满脸通红叫道，“我不再跟你说半句话，你要想再问什么，跟我的律师打交道吧！”说着，他转身就出门去了。王太太一见，忙追在后面叫着，“哎，老王，别生气上火，你的血压高，不能着急~~”

肖太太道，“小智，你也不要再回答这个探长的任何问话了。我看过好多美国电影，里面坏探长总是捏造证据把无辜的人给绕进去，有的还判了死刑呢！”

任杰朝她伸出手，“请问你是？”

肖太太轻哼一声不伸手，“我是谁跟你没关系！你想审问我？拿拘捕证来呀！”

任杰耸耸肩，不再理她，眼光又盯着李智，“李先生，请问这位太太是谁？”

李智刚要说话，肖太太打断他道，“李智，不要理他！赶他走！他无权问你话！”

任杰瞥着她不客气地道，“我跟李先生说话，李先生是个神智健全的成年人，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请你不要打扰！”

肖太太冷笑道，“哈，错！李智还不到十六岁，是受保护的未成年人！你要问他话，必须征求他的监护人的同意！”

这回轮到任杰一愣，望望李智又望望王颖，“李先生，你~~真的才十五岁？可是~~你怎会~~已经娶了太太，买了豪宅，还做了唐龙集团美国分公司的总经理？”

李智羞红了脸，低下头咕哝道，“我~~我~~那不都是我爸安排的吗？”

任杰思索道，“现在你父母都去世了，谁是你的监护人呢？”

李智一愣，“监护人？”

“是啊，你还没到十八岁，不具有法人效力，要签任何文件都必须监护人签字才行。你爸给你买了这么贵的豪宅、让你做分公司总经理、一定还留给你很多股票，可是在你十八岁之前你无权支配任何东西，一切都是你的监护人说了算。那就是说，你的监护人可以支配你拥有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产~~”任杰解释道。

“啊？”李智更加茫然。他才十五岁，并不懂中国、美国的法律，也从没想到会有一天才五十一岁的老爸和不到四十岁的老妈会突然一起死去。“监护人？谁是我的监护人？”

任杰道，“对呀，你知道你父母遗嘱理说明谁是你的监护人吗？如果你父母没有遗嘱，或者遗嘱里没有说明，那么你可以从你的亲戚长辈里选择一个作为你的监护人~~”

肖太太打断道，“哼，不一定是亲戚长辈，只要是具有法人能力的成年人就可以做监护人。根据中国的法律，如果小智不选，政府也可以给他指定一个监护人~~”

任杰饶有兴致地望着肖太太，“哦？你好像对‘监护人法’很熟悉呀？你是律师，还是最近专门研究过？”

肖太太气得满脸通红，怒道，“任杰，你太过分了！你简直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我不是律师，但是我就不能关心一下继承法吗？我女儿也才十六岁，我不该写遗嘱给她指定监护人吗？”她手指着肖舒道。

任杰瞥一眼肖舒，“这位女士，你是~~”

肖舒刚要说话，肖太太一把拉起她就往外走，“小舒，不要回答他任何话！我是你妈，我有权拒绝他采访你！”

等她们愤然离去，李智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她~~她叫肖舒，她~~她是我的未婚妻~~那位肖太太是她妈妈~~”

“喂，我没听错吧？这位王颖女士是你太太，那位肖舒女士是你未婚妻？”任杰睁大眼睛惊叫，“无论中国美国都是一夫一妻制吧？重婚罪两国都有！”

“呃~~对~~我跟肖舒在中国订婚，跟王颖在美国结婚~~我爸和王叔叔、肖叔叔商量过了，也咨询了两国律师，他们都说没事~~呃，肖叔叔是省长，他深通中国的法律，怎会让自己的女儿犯重婚罪呢？”李智问道。

“哦？肖舒的爸爸是省长？所以，如果你没有监护人，省政府可以给你指定监护人，那么肖省长就可以轻易地指定他自己或者太太做你的监护人了，他家就可以支配你所有财产~~”任杰边想边说。

“啊？这样啊~~”李智目瞪口呆，傻傻地道。

王颖劝道，“李智，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觉得肖省长、肖太太都不是那样的人！”

王谦突然问道，“任探长，你‘的吧的吧’说了半天，指控这个怀疑那个，我问你，你们调查好了吗？直升机失事究竟是事故还是谋杀？如果是事故，你问来问去有用吗？”

任杰道，“这~~我们还不能确定~~需要找到飞机的黑匣子，然后由NTSB做技术分析。这个过程极为复杂，他们拿到黑匣子后至少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得出结论。”他盯着王谦上下打量，朝他伸出手，“呃~~这位先生，你是？”

王谦毫不示弱地伸出手跟他握手。双掌一接，他胳膊上的肌肉立即绷紧，额头青筋暴露，脸色越来越红，但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怒目瞪着任杰。任杰虽然不动声色，但是他的左手紧紧握拳，牙齿格格作响。

于志宁一看，面露微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热情地伸出左手，“任探长，我叫于志宁，幸会幸会！”

任杰无奈，只得伸出左手去跟于志宁握手。两人一握上手登时也都肌肉隆起、青筋暴露。任杰在于志宁和王谦两人的夹击下苦苦支撑，胸口起伏，额头豆大的汗珠直流。

李智连忙伸出双手，一手握住任杰和于志宁的左手，一手握住任杰和王谦的右手，劝道，“哎，行了行了，你们握手握好了吧？小于、王谦，我的手好冷，跟我握握手吧。”

于志宁、王谦、任杰六目相对，同时轻哼一声松开手。于志宁、王谦连忙从左右握住李智的小手揉着摸着。李智有点不好意思地介绍，“任探长，这位是王谦，他是~~他是我太太王颖的哥哥~~我的大舅子。这位是于志宁，他是我的球童。”

任杰扫视三人的脸又扫视他们的手，轻笑道，“哦？看来他们不仅是大舅子和球童吧？”

于志宁道，“对，我不仅是球童，还是阴谋家。因为我老板的爸爸妈妈不喜欢我跟我老板在一起，我恼羞成怒，就设计炸毁他们的直升机，这样我就可以永远跟老板在一起了。哇哈哈哈~~~~”

王谦听了笑道，“对，我也是阴谋家。我不满妹夫的爸妈给他又娶了一房媳妇，就买凶炸毁飞机，给我妹妹报仇！嘿嘿嘿~~”

李智急道，“小于、王谦，你们胡说什么？这事儿不能当着警察叔叔乱说的！”

任杰微微一笑不理他们，接着问李智，“李先生，为了信息完整起见，您能给我介绍一下他们吗？”他的手指着门口侍立的三个人。

李智道，“嗯，这位是张毅，我爸的机要秘书；那两位是冯谨、陆羽，他们是我爸的保镖，他们可是在美国秘密警察部队参加过训练的呢！”

任杰扫视三人，“机要秘书~~那你一定知道李兆隆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还知道他遗嘱的细节~~经过秘密警察部队训练的保镖，怎会不随时跟在老板身边？除非你们知道飞机会出事~~”

冯谨、陆羽怒目瞪着任杰一语不发。张毅脸色铁青，伸出手做个“请”的姿势，“李先生听到飞机坠毁的消息悲痛过度昏迷了半晌，现在才刚刚醒来。他需要继续休息，你如果没有审讯证、搜查证、逮捕证，请出去吧！”

任杰瞥他一眼，不屑地道，“你是秘书，又不是你老板的监护人，你有什么权力命令我走？李先生，我还能问您最后几个问题吗？”

李智犹豫一下点点头。任杰问道，“李先生，吴梅是谁？她跟你什么关系？”

李智紧张得结结巴巴地道，“吴梅~~她她她~~她是我爸的现任太太~~她是国际著名影星，来好莱坞拍过电影，你说不定也看过她的片子呢~~她跟我~~没什么关系~~”

“哦，我就说‘吴梅’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果然是影星呀！她是你爸的太太，就是你的后妈喽，怎会没关系呢？她来好莱坞拍过电影，那说明她对洛杉矶很熟悉。她最近在洛杉矶吗？”

“她~~我不知道~~她确实来了美国~~前几天我们在拉斯维加斯婚礼上见过她~~”

“对，她作为你爸的现任太太，当然应该来参加婚礼。不过，你爸既然有现任太太，又怎能向你妈请求复婚？那不是重婚罪吗？除非他也想钻中国一个、美国一个的空子？”

“呃~~不，我爸已经想跟吴梅离婚了~~吴梅跟别人通奸还怀上了孩子，我爸很生气，已经让律师准备离婚文件，说等回国就办。我爸说根据婚前协定，她跟人通奸，就可以把她扫地出门、一分钱都不给她。这次来美国我爸也没邀请吴梅。在婚礼上见到她，我爸很生气，打了她一巴掌，还把她拎出礼堂~~”李智解释道。

“哦？”任杰眉头一扬，十分感兴趣，“如果等你爸回国，她就可能立即不名一文~~她赶来美国，去了拉斯维加斯~~我很容易查到她这几天是否来过洛杉矶~~”

“不不不，她不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李智急忙道。

“你很了解她？”任杰逼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才二十来岁，长着天使脸蛋、魔鬼身材，是很多小男生的梦中情人。年轻美貌的后妈~~俊俏多情的儿子~~唔，这一幕很常见哦~~”

“喂，任杰，我问你，你看了多少淫秽录像？你跟李智这样说话，算不算是调戏未成年人？”王谦斥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淫秽录像里喜闻乐见的情节？你是不是经常谎报年龄进入淫秽网站看录像？”任杰针锋相对，“我告诉你，这叫‘作伪证’，是可以拘捕你进少管所的！”

李智忙打岔道，“哎，任探长，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真的很累了，需要休息~~”

任杰道，“对~~呃~~最后一个问题，李勇、李才是谁？”

李智道，“哦，他们是我大哥、二哥，不过他们的妈妈不是我妈~~我大哥二十八岁，二哥二十六岁，他们跟我妈差不了几岁~~他们是我爸第一任太太的孩子~~他们一直跟他们的妈妈住着，后来又出国留学，我很少见到他们。他们在我爸公司里工作，大哥是管销售的副总裁，二哥是管技术的副总裁。”

“他们的妈妈是谁？”

“呃~~我不清楚~~她已经因病去世多年了~~听说她是一位中国空军高级将领的女儿~~我爸当年刚开办公司的时候得到不少空军的投资和合同~~”

“空军将领？”任杰眼睛一亮，“所以他们懂得直升机~~或者他们可以轻易找到懂得直升机的人~~”

“不不不，你不会是怀疑我大哥二哥吧？”李智惊恐地叫道，“他们~~他们对我爸极为忠诚、极为尊崇、极为服从，而且他们也是我爸的亲儿子呀！他们也许会嫉恨我妈，但是他们绝不会害死我爸的！”

任杰看看手机上的笔记，问道，“唐龙集团美国分公司好像原来没有总经理，研发总监、销售总监等都是直接汇报给中国总部的研发副总裁、销售副总裁的。可是两天前你爸突然任命你为总经理，并让美国的研发总监、销售总监都向你汇报。这一定会引起你大哥二哥的不满吧？”

李智想起在从拉斯维加斯飞斯坦福的飞机上老爸对着手机跟大哥二哥争吵发脾气的情形，心中一阵发凉，“是~~他们为此跟我爸争吵~~但是他们已经回国了，并不在洛杉矶~~他们只是要求我爸开董事会讨论对于我的任命~~哦，对了，今晚我一直没接你的电话，后来大哥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找我，电话里他根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骂我不接电话、不负责任、不配做美国分部的总经理~~”

“哦？这很有意思，因为我根本没有给你大哥或者二哥打电话！”任杰冷冷道，“我先给你打电话， 因为你是飞机的注册法人代表。你不接，我就给你爸打电话，因为他是唐龙集团总经理。他也不接电话，我就给吴梅打电话，因为他是总经理的太太。我没有理由给你大哥、二哥打电话呀？他们是唐龙集团的副总裁，但是唐龙集团有十几位副总裁，难道我会一个接一个地打吗？再说了，吴梅接了电话，说她会联系你，我就没再打电话了。”

“啊？那那那~~那我大哥是怎么知道飞机出事的事儿的？”李智大惊失色，拿起手机翻看通话记录，确实先是好几个任杰的未接电话、然后是吴梅的未接电话、然后是大哥的已接电话，最后是自己接了的任杰的电话。

任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李智，“李先生，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如果你想起什么其他的可疑事项，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你先休息吧，咱们改日再聊。”说完，他站起身，朝李智伸出手。李智战战兢兢地伸出手，不过这次任杰只是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温柔地捏一捏。

任杰松开手，朝房间中众人点头致意，然后大步走出房间。冯谨、陆羽立即虎视眈眈地跟在他身后把他送出门。任杰轻松地吹着口哨坐进自己破旧的福特轿车，取出手机按下“录音终止”键。

哈哈哈，这群业余小鬼，哪里知道我已经录下他们所有的话，还拍摄了所有人的照片？回去后我可以仔细揣摩他们的话和他们的关系，还可以用测谎仪看看谁在说谎。他们的照片嘛，也可以让AI分析谁有说谎的嫌疑。唔~~照片~~李智~~他长得可真漂亮~~他的小手可真温柔~~他胯下的小帐篷真高~~哦~~哦~~今晚我不需要上色情网站，只要看着他的照片手淫就行了~~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