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64 第六四回 （现代）神坛起誓结同心

李智本来以为在美国举行婚礼，只有自己和王颖、肖舒两家人，一两桌小小的温馨仪式就好了。可是他一进二楼的大宴会厅就知道大错特错了。巨大的宴会厅里满满当当的座无虚席，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大多数都是李智不认识的，想来是李兆隆和王浩在美国的朋友、同学、公司高管、生意伙伴、政界要员、演艺界的明星，等等等等。

宴会厅中心舞台上布置得花团锦簇，大红双喜字高悬，不过正中还挂着那“佳儿佳婿”的大幅匾额。李智看着那匾额的字迹非常熟悉，仔细看，匾额的落款果然是“褚遂良”！不知这是真品还是临摹，但如果老爸号称家里的“唐朝宝座、龙书案”都是真品的话，那这幅书法作品多半也是真品。要不然老爸也不会花那么大力气把它运到美国来，就为了挂在婚礼舞台上展示几个小时吧？

一位年长的牧师身穿传统的黑色高领制服，已经站在舞台正中主持仪式。他十分有经验地扫视全场，看看舞台左右已经在幕后准备好的新郎新娘，浑厚优美的男中音在整个大厅中响起，“各位嘉宾请就坐、肃静，婚礼现在正式开始。首先，请伴郎和伴娘入场！”

大厅里的灯光暗下去，只有舞台上还照得亮亮的。两道聚光灯指向大厅门口，肖舒身穿粉红低胸伴娘礼服，踩着台步昂首挺胸走进大厅。她身边，身穿燕尾服的于志宁满面春风，挽着肖舒的胳膊扶着她。聚光灯追随着他们一直走到舞台上，两人才松开手臂，分开站立在牧师的两侧。

牧师宣布，“现在，请新郎入场！”

聚光灯照向舞台左边。这次没有吴梅捣乱，关音碧终于如愿以偿，可以作为母亲护送儿子步入婚礼的圣堂！关音碧身着艳丽得体的大红旗袍，挽着身穿燕尾服的李智的胳膊随着音乐缓缓进入。关音碧激动得眼泪不停顺着脸颊流下，但是眼睛仰视着儿子英俊的脸闪现出无比欣慰、无比自豪的光芒。两人走上舞台，关音碧恋恋不舍地松开儿子的胳膊，看着儿子站在牧师和于志宁之间，才抹着眼泪转身走下舞台坐回李兆隆的身边。虽然台下灯光昏暗，但是李智可以看见老妈扑在老爸宽阔的怀抱里抽泣，老爸紧紧搂着她轻轻拍着，还俯下身亲亲她的嘴唇。李智忍不住嘴角露出微笑，哈哈哈，看来老爸和老妈复婚的典礼也不远了！

牧师叫道，“下面，有请新娘！”

管风琴演奏的“结婚进行曲”庄严地响起，聚光灯照向舞台右边。身穿洁白婚纱光彩夺目的王颖步入礼堂，身边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挽着她的胳膊。啊？少年？不应该是老爸送女儿吗？王浩啥时候返老还童了？台上的牧师、李智、于志宁、肖舒都一愣，但是李智立即认出，挽着王颖胳膊的不是王浩，而是王谦！

于志宁咬牙切齿低声在李智耳边骂道，“王谦这个臭小子，又要来捣乱！李智，要不要我给他一顿拳脚教训教训他？”

李智白他一眼，“切，长兄如父，人家哥哥送妹妹有什么错？中国传统的婚礼不都是大舅子送新娘吗？人家老爸都不闹，你瞎闹啥？”

只见王谦挽着王颖走上舞台，把王颖送到牧师身边。但是王谦并不下台，而是挤到王颖和肖舒之间。王颖瞪他一眼，“哥，你又要胡闹什么？你已经抢了老爸护送新娘的位子，怎么又要抢肖舒的伴娘位子？你要不要脸？”

王谦厚颜无耻若无其事，“切，你这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人家结婚都是让兄弟姐妹做伴娘伴郎，你却找外人，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从小看你长大，一直期待着做伴娘护送你走上结婚礼坛呢，你不能如此无情地打碎我多年的梦想！”

王颖气得还要争辩，但是牧师已经继续下面的程序了。牧师转向李智道，“新郎，请你重复我的话：I, Li Zhi, take Wang Ying, to be my wife,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or for worse, for richer and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from this day forward, until death do us part.”

李智跟着牧师重复他的每一句话。牧师又转向王颖，“新娘，请你重复我的话：I, Wang Ying, take Li Zhi, to be my husband,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or for worse, for richer and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from this day forward, until death do us part.”

王颖已经排练很久，根本不需要牧师提醒也早已把这段话倒背如流，轻松地重复。新郎新娘念完结婚誓言，牧师转向观众，大声道，“If anyone has any reason to object to this holy union, speak now or forever hold your peace!”

台下当然鸦雀无声。牧师走形式停顿几秒钟，扫视众人一圈，正准备让李智和王颖交换戒指完成婚礼，突然宴会厅的大门口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I object!”

“啊？！”大厅中传来所有人的一声惊呼，大家的眼光都指向门口，聚光灯也迅速照向门口。李智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谁，惊讶地想道，啊？吴梅~~竟然真的是吴梅？在“凯撒皇宫”我没有做白日梦，而是真的看到了她？可是~~怎么可能？她不是还应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老爸不是要跟她离婚，把她扫地出门让她一无所有？她怎会突然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的婚礼现场？又怎会跳出来反对我和王颖结婚？

李兆隆和关音碧当然也立即认出来人正是吴梅！只见她精心地做了头发化了妆，穿着一身红旗袍，喜气洋洋的仿佛是参加婚礼的新娘，但是她面色惨白眼中含泪，有点凄凉又有点惊恐。关音碧不好意思地从李兆隆怀里挣脱出来，低声道，“李总，您~~还请了您太太~~”

李兆隆轻哼一声拍拍关音碧，低声道，“哼，我没请她！她也很快就不是我太太了~~这个臭婊子不知跟那个王八蛋劈腿还怀上了野种，违反了婚前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文件跟她离婚，把她扫地出门！你等着~~”

说着，李兆隆大步迎上去，挡住吴梅的去路，厉声问道，“吴梅，你来干什么？你出去！今天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我绝不许你捣乱！”

吴梅冷冷地道，“李总，今天的事跟你无关！我就跟李智说一件事，问一句话，问完了我就走。”

李兆隆怒道，“你把小智害得还不够惨？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小智这孩子心眼好，不肯告你，还处处替你掩饰。要是依着我，早把你关进局子里去吃‘四刀白菜’了。你赶快给我滚！再不滚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啊！”

李兆隆高大的身子挡着路，吴梅挤不过去。她远远地朝李智喊，“李智，我爱你！你老实地回答我，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李智再也没想到吴梅会当着老爸、当着上千的贵宾问出这样的话来！什么？你爱我？你爱我就是成天对我拳打脚踢、吊打欺凌、侮辱强奸？呸呸呸！我才不爱你呢！但是他刚要说出口，脑子里又回想起跟吴梅一次又一次疯狂做爱、一次又一次被推上快感的巅峰的情形。嘶~~也许我真是受虐狂？也许我真的有点喜欢她？

王颖良久没有听到李智回答，隔着婚纱凝视着李智，低声问，“李智，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后妈吗？她不是差点把你勒死吗？难道~~你还真的喜欢她？”

李智不好意思地咕哝道，“不不不~~当然不~~只是她割腕自杀差点死了，我不想再刺激她~~”

肖舒轻哼一声，“大情圣，原来你不仅有‘恋球童症’，还有‘恋后妈症’呀？”

王谦和于志宁也惊奇又疑惑地望着李智，“李智，你和你后妈？不会吧？”

李智连连摇头，“当然不会！”他抬起头朝吴梅的方向咕哝道，“吴梅，我不爱你！从没爱过！从没有一点点！”他虽然声若蚊蝇，但是他的领结上别着一个小无线麦克风，是为了说“结婚誓言”而设置的。现在，他的“不爱宣言”也被放大几百倍在大厅四面八方的扬声器里回响。

吴梅泪流满面，脸色更加惨白，身形摇晃几乎晕倒，歇斯底里地叫道，“李智！你听我说！我的孩子~~”她一边哭喊着一边试图朝舞台冲过去，却突然感到一只有力的大手劈胸抓住她的脖领子把她拎得两脚离地。

李兆隆左手拎起吴梅，抡圆右手手掌“啪”地扇她一记耳光。响亮的皮肉拍打声传遍全场，吴梅的半边脸颊登时又红又肿。李兆隆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轻松地拎着她走到门口，左臂一挥把她重重地扔在红地毯上，朝她脸上吐口吐沫，“臭婊子！破烂货！叫你滚你还不滚是不是？你不在医院里装病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回去后会立即接到律师公函，离婚！而且你别想拿到我一分钱！你最好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卷铺盖卷滚蛋，免得我回国后把你的破烂都扔到大街上去！保安，把这个无家可归的疯女人赶出去！”

保安看看珠光宝气、俊美大方的吴梅，怎么也不像‘无家可归的疯女人’呀？他们又怎么可能让一个无家可归的疯女人轻易混入结婚礼堂呢？但是老总发怒，他们也只得执行任务，上前拖着吴梅的胳膊往外拉。吴梅挣扎着、踢打着、喊叫着、还张嘴就咬保安的手。保安无奈，只得取出电棒按在她脖子上。“嗷~~嗷~~嗷~~”吴梅像上了岸的金鱼一样身体剧烈颤抖扑腾了几下就呆呆地再也动不了了，任由保安把她拖出酒店，扔到拉斯维加斯大街的人行道上。

当然，这些发生在门外，大厅里的人并不知情。牧师看看手表，已经继续进入下一步的程序，“还有人反对李智和王颖的神圣婚姻吗？一~~二~~三~~没有了？那么，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伴郎于志宁、伴娘肖舒上前一步，各自打开戒指盒。王谦伸手想抢肖舒手里的戒指盒，于志宁、肖舒、王颖都狠狠瞪他一眼，台下的老爸王浩也不客气地瞪着他，他只得罢手。

李智王颖从各自的戒指盒里取出两克拉的钻戒，拉着对方的手把钻戒套在无名指上。牧师庄重严肃地道，“我以上帝赋予我的神圣权利正式宣布，你们是丈夫和妻子了！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李智暗笑这个仪式很过时。这是旧社会男女授受不亲时代的产物。无论是中国还是西方，古时候的规矩都差不多，新郎新娘婚前不许有任何肌肤接触，只有正式结婚后才能第一次接吻。如果真是那样，他可以理解，憋了十几年从未碰过女孩子的少年第一次亲吻少女的朱唇会是何等的刺激？可是现代的社会，新郎新娘婚前不知接吻过多少次，上床过多少次，孩子都怀上了，这个仪式实在是有点多余！

当然，暗笑归暗笑，王颖微微闭着眼满怀期待地等着呢。李智把她的面纱轻轻揭起，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轻轻亲吻吻她的嘴唇。这时天花板上洒落下无数新鲜的玫瑰花瓣，舞台周围喷出干冰烟雾，巧妙地把其他人都在烟雾中淡化，而李智和王颖的头部却仍然清晰可见。灯光聚焦在他们的脸上，他们拥抱接吻的身影仿佛童话中的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台下观众见到这如梦如幻的场景都欢呼喝彩、掌声雷动，相机手机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李智和王颖在这仙境中热吻，也不由得物我两忘，眼中心中只有对方。良久，李智感觉到背后一只手轻扶自己的肩膀，他回头一看，于志宁灿烂的笑容在烟雾掩映中若隐若现。他放开王颖的嘴唇，回身把头埋进烟雾中，在于志宁的嘴唇上也亲了一口。忽然，他感到自己的领口被一只大手抓住，身子被扯离于志宁而面对另一张英俊的脸。王谦不由分说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嘴唇。李智正要挣扎推开他，却见他的耳朵已经被王颖和肖舒双双揪住拉扯着。王谦吃痛嘴唇被迫离开李智，而肖舒的红唇趁机挤进来亲吻李智。

“咳咳，”牧师轻咳两声，李智才发现烟雾已经消散，花瓣也全部落地。肖舒连忙松开嘴退回王颖身边，于志宁和王谦也已经一本正经地站回原位。李智脸颊绯红，有点做贼心虚地扫视台下众人，不知有没有人看见、甚至拍摄到自己亲吻于志宁和王谦。

牧师道，“上帝赋予我的神圣职责已经结束，下面请大家尽情狂欢吧！”说完，他朝李智、王颖以及所有贵宾点头致意，走下舞台消失在黑暗中。

于志宁、王谦、肖舒簇拥着李智和王颖走下舞台，坐在首座上用餐。众人一片鼓掌声中，王浩登上舞台，拿起麦克风致辞。他身后落下一张巨大的银幕，上面展示着王颖从小到大各个时期的照片，他结合着照片讲着小女孩种种有趣的轶事。最后照片定格在王颖穿着婚纱、王浩穿着晚礼服挽着她的手行走的情形。看来王谦是最后关头横刀夺爱，在王浩上台前把他挤下去的。

王浩讲完，大家的掌声更加热烈，不少人叫着，“李总，来一个！”“李总，讲一讲！”李兆隆一直鼓着掌，等王浩回到酒桌上，跟他热情握手拥抱，然后才缓缓走上舞台。

李智以为老爸从小跟自己很少生活在一起，肯定无法像王浩那样侃侃而谈王颖小时候的趣闻琐事，可是等老爸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李兆隆也许确实并不知道李智十几年的生活琐事，但是他不愧是给北大清华做过无数次励志演讲的“青年导师”，开口就滔滔不绝、舌灿莲花、字字珠玑，讲得满场群情沸腾掌声不断。他身后的影片定格在李智、老虎伍兹、关音碧和他的合影，他的演讲也以李智在大师赛上为国争光、勇夺业余冠军、并激励老虎重返青春以四十三岁高龄再次夺得绿夹克告终。

全场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群情激昂地喊着“中国万岁！”“李智万岁！”“李总万岁！”李兆隆满是智慧的眼光扫视众人，微笑着耐心地等欢呼声停息，才接着道，“今天是中国的高尔夫球王子结婚的大喜日子，我有一点小礼物送给他。小智，打开你面前的红信封！”

李智这一天又是陪老婆们逛街、又是陪男朋友们蹦极玩游戏、又是婚礼，饿得够呛，正用叉子插着大块牛肉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流油呢，不提防聚光灯忽然又照在自己身上。他连忙放下叉子，抓过桌上的白餐巾擦嘴。餐巾掀起，只见下面真的藏着一个红信封，就像他小时候老妈每年给他压岁钱的小信封一样。李智莫名其妙地拿起信封打开，从里面倒出来一枚钥匙、一个身份证大小的塑料卡片、还有一张薄薄的纸。他拿着那三件东西莫名其妙的样子显示在银幕上，显然现场也有摄影师对准傻乎乎的年轻新郎官。

李兆隆笑道，“小智，我的宝贝，老爸送你三件小礼物。第一件，这枚钥匙是一栋在洛杉矶Malibu的房子。按照传统，女方办婚礼，男方买房子嘛，老王，我可不能占你的便宜，哈哈哈~~”众人一片哄笑着鼓掌，王浩笑着用手指点着李兆隆摇头笑骂，“好你个老李，做什么事你都得胜我一筹呀？我算是服了你了！”李智连忙点头致谢，把钥匙交给王颖、肖舒她们看。

“第二件，那个塑料卡片是唐龙集团美国分部的工作证。我任命你为唐龙集团美国分部总经理，唐龙集团总部全球副总裁！”

“啊？”李智一愣，而几乎同时，他听见隔壁桌子上两位哥哥李勇、李才和多位美国分部部门经理的惊叫声。李智咕哝道，“爸~~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就我这水平？数学都不及格，高中毕业都成问题，去公司做实习生都不配，还总经理呢？”

李兆隆不知听见没听见，但是看着银幕上李智惊讶又羞愧的表情就明白他的反应。他继续道，“我知道，你一定很震惊，很害怕，说自己不配。但是你记不记得，一年前我鼓励你参加高尔夫球比赛时你怎么反应？你很震惊，很害怕，说自己不配！现在呢？你参加了，你拼搏了，你胜利了，你攀登了所有中国选手不敢仰视的高峰！就像你的高尔夫老师萧德言一样，他从你手腕的双关节就看出你将会成为璀璨的高尔夫球星，我从你的谦虚谨慎和善良仁慈就知道你将把唐龙集团发扬光大，达到我们事业的新高峰！”

“好！”众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欢呼声。李智可以听到背后哥哥们那一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他转头朝哥哥们抱歉地笑笑，意思是你们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跟你们争权夺利的。但是他发现两位哥哥和好几名高管都盯着他，眼神冷若冰霜。

“第三件，是一份股权证。这是公司的传统，每雇佣一位高管都会同时赋予对应的股权。公司高管的工资微不足道几乎为零，所有的财富都寄托在股票上，这样大家才会齐心协力为公司拼搏，同荣共辱，共创辉煌！”

台下又是一片鼓掌欢呼声。李智想了想，把折叠着的股权证递给老妈。呵呵呵，唐龙集团的股权，那不是老妈日思夜想总让我去争取的吗？老妈，怎么样，这回您该高兴了吧？果然，关音碧打开股权证，惊呼一声用手捂住嘴，眼里闪现出喜悦的泪花。她颤抖的手把股权证还给李智，李智接过来看也不看，又折叠好塞进信封里，干脆把信封交给老妈。关音碧像领了圣旨一样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小包里。

等李兆隆回到酒桌上，王浩不服气地道，“颖颖，别怕小智欺负你，咱们图觉集团一半的股份都是你的，绝对不比他的少！”

李兆隆奇道，“啊？老王，你的公司不留给儿子吗？”

王浩不屑地道，“老李呀，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还那么封建呀？女儿怎么了？女儿也是半边天嘛！谦谦，你说是不是？”

王谦耸耸肩，“我要像老虎伍兹那样，白手起家，靠打高尔夫挣十个亿！你的钱我一分也不要，你都给妹妹算了！将来就算我身无分文了，也可以去妹妹那儿蹭饭吃。妹妹，你说是不是呀？”

王颖骂道，“呸！我不要你那一半财产，你也别想败光了家产来我这儿蹭饭吃。我宁可把钱都捐给慈善机构也不给你一口饭吃！”

王谦搂着李智咂舌道，“哇塞，我这个妹妹可真绝情呀！小妹夫，听说你善良仁慈，你不会看着我饿死吧？至少我还可以给你做个小球童呢！”

于志宁立即白他一眼，“李智已经有球童了！除非我死了，他这儿没有球童的空缺！”

李智忙打圆场，“哎哎哎，今天不是大喜的日子吗？你们都瞎说啥？王谦，你的股份比我多，球打得比我好，我看将来恐怕我得去给你打工呢！哈哈哈~~”

王谦高兴地摸着他的头笑，“对！我这儿可是奇缺球童，你们两个都来也不嫌多！嘿嘿嘿~~~~”

这时音乐响起，按照传统，王浩先跟王颖跳一支舞，然后把王颖交给李智。李智不怎么会跳舞，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大关系，只要他搂着王颖在舞池里慢慢旋转着踱步就行了。等新郎新娘独舞了几分钟，舞池向所有人开放。李兆隆搂着关音碧翩翩起舞，王浩搂着王太太，于志宁拉起肖舒，王谦只好拉着肖太太。

跳完一支舞，新郎和新娘就要开始巡回去各桌给贵客们敬酒。王颖怀着孕不应该喝酒，李智也不到美国法定喝酒年龄。可是大部分宾客并不知情，李智和王颖也不能告诉大家自己才十六岁，而且王颖已经怀孕了呀？两人只是尽量推脱，试图用冰水和雪碧蒙混过关。可是李兆隆、王浩那些中国的亲戚、朋友、同学怎肯善罢甘休，纷纷起哄非要李智喝白酒不可，要不然是“大不敬”，而且质疑李智这个清秀得像小姑娘一样的小白脸是不是“有种”。

李智苦笑，我什么都可能没有，要说这个种，不要太多了！所有的女生只要我一碰就怀孕，给我带来的麻烦事还少吗？他被客人们磨得受不了，心想，喝就喝吧，懒得跟他们不停解释。不过为了肚里的孩子，王颖实在是不应该喝酒，于是李智总是把大家敬给王颖的酒也一口喝干。他这一开喝，客人们蜂拥而上。尤其是到了大哥、二哥、美国分公司高管那一桌，大家都假惺惺地要祝贺新“老总”上任，非要每人敬他三杯，如果不喝那就是不给面子。

李智虽然平时吃饭时喜欢喝点啤酒、香槟酒、红酒、鸡尾酒，也偶尔陪老爸喝一杯威士忌什么的，却哪里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过？开始几杯下肚，他还觉得没什么，心中暗喜自己酒量其实很高嘛。等喝到十几杯，先前入肚的酒精发作出来，浑身火热，头脑发晕，腿脚发软。

“哎哎哎，不许欺负新郎官！来，我是伴郎，我替新郎官喝！”于志宁连忙从旁边冲过俩， 一把扶住李智，抢过他手里的酒杯替他喝。

“喂，不许欺负我妹妹！”王谦也挤过来搂着王颖，把敬给她的酒全部喝干。

于志宁、王谦加入李智战团，果然战力大大提升。可惜他们三人也是寡不敌众，如同羊入虎口。敬过十几桌，三人都已经面红耳赤、脚步蹒跚、语无伦次。

王颖、肖舒两人干着急，可是为了肚里的孩子也无法帮他们喝酒。就算没孩子，他们五个人也不是七八百人的对手呀？王颖、肖舒对望一眼，低声商量几句，去首座跟王浩、李兆隆、肖太太告辞，“对不起，李智喝醉了。我们扶他先去休息了，这儿的事请您们多多关照。”

王浩和李兆隆两人也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正在大着嗓门不知是吵架还是热情聊天。王太太、关音碧、肖太太点头道，“快扶他回房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你们不用操心！”

王颖、肖舒道谢一声，连忙拉着李智、王谦、于志宁三人往外走。李智说话舌头都大了，还试图挣脱她们的手，“小于、王谦~~你~~你们不要替我喝~~他们~~他们说我没种~~说我像个小姑娘~~你说可气不~~我要跟他们喝~~你们说我像小姑娘吗？啊？小姑娘有这么大的鸡鸡吗？不行~~喝~~”

王谦搂着他的腰淫笑道，“哦？你还有大鸡鸡呀？我怎么只看见一个流着蜜汁的小洞洞？”

于志宁拉开王谦瞪他一眼，架着李智的肩膀笑道，“那是你孤陋寡闻！李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他不仅小洞洞灵巧多汁，他的大鸡鸡是个巨无霸，比你的大好几倍！还有他的小嘴嘴和小手手~~哦~~天哪~~李智~~干我~~我受不了了~~”

王颖和肖舒对望一眼，连连庆幸自己已经把他们拖到门口，远离贵宾。“家丑不可外扬”，这要是被别人听见岂不是难堪死了？她们一边拖着一边劝着，好说歹说终于把三人推进电梯，升上顶层，扶着他们跌跌撞撞地回到总统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