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第一部 江流水转日

06.024 第二四回 (唐朝)百千离愁两地分

“嗯~~好香~~”玄奘把李治的两条玉腿架在自己肩上,双手扒开他的两瓣小屁股,把头埋在他的屁股沟里,抽着鼻子闻着小菊花。“唔~~好甜~~”他又伸出舌头里里外外舔着李治的小洞,“哇~~乖徒弟,你真是个小天才,很快就可以出师啦!”

“哦~~哦~~师父~~您别光顾的闻呀舔呀~~徒儿那儿都麻死了、痒死了~~哦~~哦~~快,您快把大鸡鸡插进去吧~~”李治被他弄得难受得扭动着身子,大肉棒朝天直竖着摇摇晃晃的,小菊花里已经渗出滴滴粘液。

“嘻嘻嘻,发骚叫床的功夫也快要赶上为师了,真不错!”玄奘笑着站起身,用大鸡鸡摩擦着他的屁股沟,但是并不插进去。李治急得小菊花像渴望喝水的小嘴一样张开,扭动着腰臀试图咬住大鸡鸡。

终于,玄奘放慢半拍,故意让他的小嘴吸住自己的龟头。李治得理不饶人,小嘴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大鸡鸡一寸寸吞进小洞里,然后肛门、肠道、前列腺同时发功狠狠夹紧、揉捏、挤压、吸允着。

“啊啊啊啊啊~~~~”这回轮到玄奘呻吟惨叫了,“慢~~慢~~教了你功夫又不是让你发疯般地卖弄的!还好这是为师这样功力深厚的,要是遇上寻常男人,岂不是立即就被你弄泄了?那样有什么快感?别人不会满意的!”

“嘿嘿嘿,师父,这叫‘因人施教’嘛~~我就是因为是对付功力深厚的您,所以才这样发力~~对别人~~呸呸呸,我又不是青楼小相公,哪里还用对付什么‘寻常男人’的?”李治一边笑骂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揉捏挤压套弄。

“啊~~啊~~嗷~~嗷~~”玄奘大呼小叫勉强干了两三百下,早已肉棒悸动一泄如注。他翻身躺倒在简陋的竹床上喘着气,舌头舔着嘴唇,“哦~~哦~~该你喂我了~~好吃又有营养的浓浓精液~~”

李治翻身跨坐在他的胸脯上,把大鸡鸡在他脸颊嘴唇上拍打,“嗯?就要喝水儿,不吃肉吗?那我自己用手把水儿挤出来喷你嘴里?”

“嗷~~”玄奘恶狠狠地一口咬住他的大龟头贪婪地吞吐套弄,含糊地咕哝,“坏徒弟~~还会挑逗师父了!真是岂有此理!唔~~唔~~下面的小嘴~~下面的小嘴也想要肉棒和粘水儿~~”

李治学着他的样子架起他的两条玉腿,把头埋在他的两瓣小屁股中,抽着鼻子闻,伸出舌头舔,然后挺着大鸡鸡缓缓插进去。玄奘的小洞里早已淫水泛滥,登时传出“咕叽咕叽”的淫声。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李治和玄奘立即警觉地停止动作和呻吟。玄奘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道,“谁呀?什么事?”门外小沙弥道,“启禀国师,魏丞相求见,说是有礼物要进献给您。”

“魏丞相?魏征可是素有贤名,从不趋炎附势行贿送礼的呀?”玄奘惊讶地道。

李治听了也有点奇怪,“是啊,我也听说魏征是个清官,而且刚正不阿、直言不讳,经常在金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指责父皇的过失。他怎会来送礼呢?不过,丞相亲至,你说什么也得给个面子见见吧?我先走了~~明天是我来这儿还是你去我那儿?”李治边说边穿衣服。

“嘻嘻嘻,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天你来看我,明天当然该我去看你喽。”玄奘也忙着穿袈裟,对外面提高声音道,“请魏丞相到偏殿奉茶,我马上就到。”

玄奘穿好袈裟出门去,李治躲在门后把眼睛贴在门缝上向外看。只见玄奘走到偏殿,丞相魏征出外迎接。魏征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俊俏的尼姑,身穿袈裟头上披着白纱巾,背上背着一个包袱。魏征指着小尼姑给玄奘介绍,玄奘和小尼姑相对躬身合十行礼,然后三人都走进偏殿。

李治等了一会儿见庭院中再无人烟,立即打开门蹑手蹑脚地出来。他飞快地穿过庭院走出大相国寺的山门,刚松了口气,忽听高力士熟悉的喝道声,“皇~~上~~驾~~到~~”哎呦妈呀,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躲开了丞相反而遇上父皇了?李治无奈,只得连忙匍匐在地磕头接驾。

黄罗伞盖下,太宗皇帝李世民走到山门前,正要进去,忽见李治匍匐在路边。他有点惊奇地道,“治儿?快平身!你怎么在这儿?”

李治谢恩站起来,低着头战战兢兢地道,“呃~~启禀父皇~~您不是责备儿臣成天呆在家里不出门吗?儿臣谨遵父皇教训,最近经常出来走走~~儿臣拜了玄奘大师为师,有什么想不通之事就来向他求教~~他对儿臣当头棒喝或者醍醐灌顶,让儿臣茅塞顿开、一泄如注~~呃,不,一清二楚!”

李世民搂着李治拍拍他的肩膀,又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盯着他看,点头道,“嗯,不错,治儿,你最近脸色红润气色好多了。看来那步打球的运动和玄奘的醍醐灌顶都很有效!哎,对了,你的步打球练得怎么样了?下个月的步打球大赛有把握吗?”

李治忙道,“父皇,儿臣玩步打球就是晒晒太阳开开心,实在是不想上场打什么比赛~~您看能不能取消比赛~~或者至少不用儿臣参赛呀?”

李世民皱眉道,“哎,你这个孩子,怎么一点斗志都没有呢?你的师父们都说你的步打球技术天下无双,你还怕什么?朕专门给你组织的比赛,你怎能不参加?大家从全国各地跋山涉水而来,又怎能说取消就取消呢?好好练,朕想看你一战成名,就像朕当年十五岁时去救援受困的隋炀帝一样!”

“呃~~是,父皇~~儿臣~~儿臣一定尽力~~”

李世民低头看着怀里小儿子白里透红美丽娇羞的脸颊近在咫尺,真恨不得亲一口。但是他强忍住,慈爱地拍拍李治的小屁股,笑道,“那就好!你要问玄奘的问题问完了吗?”

“问完了!如果父皇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儿臣告退!”李治忙要跪下磕头。李世民扶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下跪,笑道,“无需多礼,回去休息吧!”

李治连忙逃走。他暗自庆幸,多亏魏丞相先来求见,让自己和玄奘停止做爱整理好衣服。要是父皇先来直接闯入方丈禅房之中,看见自己和玄奘激情做爱的丑态,那可就完蛋了!他却不知道,其实父皇早躲在方丈的窗外偷看他们做爱多时,也是趁着魏征带着小尼姑来的时候才悄悄跳出大相国寺,又带着仪仗队从前院大摇大摆走来,在门口“巧遇”李治!

李治回到晋王府,去花园里练了一会儿步打球,吃完晚饭,洗漱干净就早早地睡下了。不用说,二更时分窗户就轻轻地“吱呀”一声打开,一条人影敏捷地跳进卧室,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钻进被窝,搂住李治热情地抚摸亲吻,“我的小宝贝儿,想哥哥了吗?”

李治在四哥健壮的怀抱里尽情扭动揉搓着,嗔道,“知道人家想你,还这么晚来?是不是跟几房王妃侧妃做完了才想起我来?”

李泰咬着他的小乳头笑道,“嘿,小东西还会吃醋了!我也不能永远不理王妃吧?过几天你大婚了你就明白了。不过你放心吧,我跟她们从来都是逢场作戏,随便插几下交了作业就结束战斗。跟你嘛,嘻嘻嘻,我可是要干通宵的哦!唔~~唔~~好光滑~~好软和~~好香~~好甜~~”

“哦~~哦~~啊~~啊~~”李治扭动着腰臀迎合着四哥大鸡鸡的抽插,“四哥~~你慢点~~啊~~啊~~想干通宵还这么急~~哦~~哦~~”

李治确实是“因人施教”,对付四哥跟对付师父完全不同。他的功力已经练得不错,感到李泰快要悸动射精了就用肛门肌肉紧紧锁住他的输精管,放松肠道和前列腺给他喘息的机会;感到李泰刺激不够开始疲软,就夹紧肠道揉捏套弄、前列腺摩擦吸允。李治控制着节奏,直到三更,觉得四哥已经悸动四五次真的快不行了,这才放任自流让他疯狂地抽插,憋了半夜的精液强劲地喷出。

李泰头发散乱、大汗淋漓、浑身瘫软地张着嘴喘着气。李治侧身躺在他身边,兀自坚挺的大鸡鸡顶着他的腰,手掌抚摸着他健壮的大腿,渐渐插入他的大腿根部、毛绒绒的屁股沟里。他的手指刚触摸到李泰的小菊花,李泰就一激灵翻过身面对李治,握住他的小手问道,“小治,你想干什么?”

李治嘟着嘴咕哝道,“我~~我想让你也体会一下小菊花的快感~~你从来没试过~~相信我,真的好舒服好刺激的~~”

李泰低头看看李治直挺的大鸡鸡,连忙用手握住肉棒套弄,笑道,“嘻嘻嘻,小宝贝儿,对不起,哥哥忘了你的大鸡鸡了。来,哥哥给你吸,保证你爽到家!”说着,他身子往下出溜,来到李治的腰间,把李治的肉棒肉棱龟头在自己嘴边的胡茬子上来回摩擦,然后又张嘴含住龟头吞吐套弄着。

“嗯~~嗯~~四哥~~你宁可用嘴嘴也不肯用小洞洞?你要是嫌我的鸡鸡脏,用嘴吃岂不是更容易生病?”李治呻吟着问道。

“不,小宝贝儿,你的小鸡鸡怎会脏呢?又热又硬又香又甜,好吃极了!”李泰更加用力地吞吐套弄着李治的大鸡鸡。

李治轻轻叹息一声,不再问他。他明白,父皇、四哥都是大英雄、大男人,都不是他这样的小娘炮、小娈童。他们虽然喜欢跟小男孩做爱,但是必须是他们插小男孩的小菊花。在他们心里,叉开腿撅起屁股让别人插小菊花太羞耻、太软弱、太被动、太女人、太有损他们的英雄形象和阳刚气概。切,他们不知道小菊花的敏感,更不知道里面深藏的男人的G点,这是他们的损失,可不能怪我没给他们机会!现在呀,就让我尽情享受四哥强有力的嘴巴吧!

李泰拼命吞吐套弄着李治的大鸡鸡,揉捏着他的大肉蛋、小乳头、小屁股。他可没想到李治的功夫练得有多高,简直比他还金枪不倒!他足足吞吐了半个多时辰,嘴唇都红肿麻木了、下颌都酸痛抽筋了,李治还是坚挺着。最后还是李治可怜哥哥,叹口气把大鸡鸡从他嘴里拔出来,自己握住肉棱拼命手淫。又套弄了上百下,他才终于一泄如注精液强劲地“呲呲”喷出。

李泰亲亲李治笑道,“哈,弟弟,你的小弟弟真的长大了,这么厉害!将来你的媳妇儿们可有福了!”

李治撇撇嘴,“我才不要媳妇儿呢!本来我就不想要,但是母后非要给我张罗着娶~~现在母后病逝,我跟父皇说了要给她守孝三年,父皇也恩准了。”

“嘻嘻嘻,好宝贝儿,那你至少可以自由自在地快活三年!将来等我继承了皇位,我就把你娶进后宫,把你的媳妇儿们都给休了!哈哈哈~~~~”

李治暗暗摇头,唉,四哥念念不忘的就是太子之位、皇帝宝座。这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我也不过是他争夺宝座的一枚棋子罢了!李治沉默了一会儿,想起白天的事,道,“哦,对了,今天我去大相国寺进香,竟然看到魏丞相去给国师送礼。魏丞相不是一向刚正不阿,从不趋炎附势的吗?他怎会去行贿送礼?”

李泰轻哼一声道,“哼,谁说魏征不趋炎附势?他只是不贪财而已,因为他贪图的是权力、地位、和名声。他在太祖年间见太子李建成强势,就依附在太子府给李建成出谋划策,建议他先下手为强杀了咱父皇。后来父皇先动手杀了李建成,抓住李建成所有的党羽。大部分党羽都屈膝投降、哭求饶命,但是父皇一个不留将他们杀死。

“魏征见反正是个死,就干脆死硬到底大骂父皇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会被历史唾弃。父皇大怒,正要杀他,母后却拦住说这样的忠臣难得,不仅不该杀,而且要重用。一来这样可以笼络人心,二来身边有敢说实话的人比全是唯唯诺诺的奴才要好。父皇听了母后的话就赦免了魏征,还封他在身边做大官。这‘忠言逆耳’、‘冒死进谏’就成了魏征的人设,成了他升官发财的秘诀。

“后来魏征见父皇对大哥宠爱有加,十岁就立为太子、十一岁就参与朝政,就又‘趋炎附势’地去接近大哥,成了最忠诚的‘太子党’。要不是他~~还有咱舅舅长孙无忌~~我早就有足够的文臣武将支持推翻大哥的太子之位了!所以魏征来送礼并不足为奇,他只是在为大哥谋划疏通而已!哎,你看见他给那小秃驴送什么礼物没有?”

李治摇头道,“我只是远远地看见他来了,哪里知道他送什么礼?哦,他还带了一个年轻小尼姑来~~”

“年轻小尼姑?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呃~~是!嗯~~她长得有点像玄奘大师~~不,比玄奘大师更美~~更有灵气~~”

“哈哈哈,没想到大哥竟然对父皇使美人计呀!”李泰笑道,“我不确定这个玄奘小秃驴是不是大哥美人计的一部分~~不过当时在化生寺,魏征好像对这小秃驴知根知底,还不停向父皇推荐呢!就算这小秃驴不是大哥和魏征献给父皇的,他们现在知道父皇喜欢什么样的人,就立即找个长得相像的小尼姑来,高呀!”

李治奇道,“不,魏丞相是来给玄奘国师送礼~~他把小尼姑送给玄奘国师又有什么用呢?”

“哈哈哈,小宝贝儿,父皇现在几乎每天都泡在华清宫、大相国寺里,小尼姑放那儿不比放后宫还方便?啧啧,到时候父皇在禅房里左拥小和尚、右抱小尼姑,岂不是爽死了?他老人家一高兴,就会对魏征更信任,魏征就可以趁机给大哥说好话~~宝贝儿,这你都不懂吗?”

李治哑口无言。他确实不懂,他也不想懂。想起那些勾心斗角的潜规则他就感到头晕反胃。嗨,算了算了,我管那些干什么?魏丞相送礼的事儿我都不该提!

李泰见他沉默不语,连忙又亲亲他,柔声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弟弟,你是最聪明的~~只是你还没长大,还没明白这世界的艰险~~唉,我希望你永远不需要明白那些~~我希望你永远保持童真~~我希望你的世界里只有艳阳高照和风花雪月的美好境界~~这个世界的丑恶就让我给你屏蔽起来吧!”

李治感动得热泪盈眶,像小鸟依人一样蜷缩在四哥怀里亲吻着他胸脯上隆起的肌肉,“嗯~~四哥~~谢谢你~~”

李泰搂着他轻轻抚摸着拍着,直到他闭上眼睛呼吸匀长地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推开他跳下床,给他掖好被角,再亲亲他的额头,然后飞快地穿好衣服从窗口跳出去,像大鸟一样几个起落消失在夜幕中。

“晋王殿下,您睡醒了吗?”门外传来老王的敲门声。

李治觉得没睡多久,梦中自然是那个“李智”和他心爱的“周杰”做完作业后偷偷在卧室里颠鸾倒凤尽情做爱的美景。呵呵呵,那个“周杰”怎么长得那么像我四哥李泰?但是他可没有我四哥那么健壮的肌肉和成熟的笑容!李治揉揉眼睛,“王叔,什么事?是老师已经来了,我又要迟到了吗?”

“是,褚大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不过他说不用叫醒您,等您一觉睡到自然醒再说~~现在外面又来了个小沙弥,说是国师派他来传信的~~”

“玄奘师父?”李治坐起来,“他有什么吩咐?”

“小沙弥说玄奘大师今天就要走了,没时间跟您告别,因此派他来跟您说一声~~”

“什么?玄奘师父要走?他去哪儿?”李治一骨碌跳下床吃惊地问。

“小沙弥说昨天魏丞相带来一位天竺小师太。小师太说玄奘法师现在教的都是小乘佛经,只讲究自己修身养性达到涅槃;如来佛祖新近创制了三藏大乘佛经,可以济世救人、普渡众生。这大乘佛经必须‘有缘人’亲自去西天拜佛取经,而玄奘大师就是那个‘有缘人’。玄奘大师听了立即就向皇上请求去西天取经。”

“啊?只有玄奘师父是‘有缘人’?这也太离奇了吧?玄奘师父竟然相信?他能舍得下大相国寺、国师、父皇、还有~~”李治想说“我”,但是想了想,嗨,比起父皇来,我在师父心中的地位又算得了什么呢?就把半截话吞进肚子里。

“是啊,老奴也是这么问。小沙弥说那位小师太带来两件法宝,一个是条九龙禅杖,另一个是件锦襕异宝袈裟。小师太说只有‘有缘人’可以拿起禅杖、披上袈裟。皇上不信,过去伸手就拎那禅杖,但是那禅杖竟然纹丝不动!”

“啊?父皇可是天下第一大英雄,神力惊人。他老人家都拿不动那禅杖?那禅杖怎么也得有上千斤重吧?”李治惊道。

“是啊!皇上拎不动禅杖,又让侍卫王金奉、李裕禄等跟他一起抬,禅杖还是纹丝不动。谁知玄奘法师走过来,轻松地就把禅杖拎起来挥舞,像是一根柴火棒一样!”

“啊?玄奘师父还有这等神功?我还以为他是个像我一样弱不禁风的小男孩呢!”李治奇道。

“您听我说,那件袈裟也是,皇上、侍卫们穿上登时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玄奘法师穿上却身轻如燕。天竺小师太十分惊喜,说玄奘法师就是她苦苦寻找的能把大乘佛经传到中土的‘有缘人’!”

“哦~~这还真神奇~~不过玄奘师父就是十分神奇的人,他是‘有缘人’我并不惊奇,”李治寻思道,“只是~~父皇肯放他走?”

“小沙弥说皇上当然再三挽留,玄奘法师也有点恋恋不舍。但是玄奘法师说那袈裟跟他身上穿的、从小在竹篮里裹着他顺江而下的袈裟质地相同,他在中土从未见过同样的质地,因此问天竺小师太知不知道他的身世来历、父母是谁?小师太说只要他去西天取经就可以立地成佛,然后就可以洞彻过去未来之事,自然也就知道他自己的身世了。玄奘法师听了就去意已决,无论皇上如何劝他求他都无动于衷,而且要今天就启程。皇上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陪在他身边苦苦相劝,今天连早朝都取消了。玄奘法师本来想亲自来跟您道别,但是也脱不开身,只得派小沙弥前来道歉。”

李治当然知道父皇通宵缠着玄奘在干什么,绝不只是“苦苦相劝”。他想了想,站起身道,“玄奘师父既然要去西天取经,想必要出长安西门。快,帮我穿戴整齐,我去西门外的十里长亭等着他,总要见他一面,当面告个别才不枉师徒一场的情分。”

老王连忙伺候李治梳洗换衣服,早饭也来不及吃,就命人带到马车里。李治到书房向褚遂良告个假,又让他转告其他老师今日不要来讲课了,就匆匆上车赶到长安西门外的十里长亭等候。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官道上尘头大起,龙旗飞扬,一队御林军和太监簇拥着金灿灿的龙撵开过来。到了十里长亭附近,龙撵停住。一会儿,撵门打开,太宗皇帝李世民拉着玄奘的手下撵。李世民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鬓发胡须更多灰白,脸上皱纹深了不少,眼角湿润,腰背微驼,腿脚也有点蹒跚不稳。玄奘身穿锦襕异宝袈裟、手持九龙禅杖,虽然也眼角湿润有点恋恋不舍,但是脸颊红润容光焕发,显得比往日更加俊俏机灵妩媚迷人。

玄奘搀扶着李世民止住脚步,躬身合十道,“万岁,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这儿已经离城十里,天都快黑了。您日理万机,有的是重要的军国大事等着您处理,请您回宫吧。”

李世民可怜巴巴地望着玄奘,带着哭音问道,“玄奘,你真的非走不可吗?朕富有四海,只要你能留下来,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玄奘凄凉地一笑,“万岁,您能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谁,我的身世如何吗?”

“这~~朕现在不知道,但是朕已经派出无数密探去全国探访,很快就会查明的~~”

“那~~您能给我三藏大乘佛经,让我普渡众生、跟您同登极乐吗?”

“朕~~朕~~”李世民低下头哑口无言。良久,他用龙袍抹抹眼泪,抬起头望着玄奘道,“朕也劝了你一夜了,知道你去意已决~~你见到朕的第一夜就说你最盼望的就是见到自己的父母,或者至少知道他们是谁~~所以昨夜听那天竺小师太说你取经后就可以成佛、可以洞悉过去未来之事、可以知道你父母的消息,朕就知道留不住你了~~只是~~去往西天路途遥远、艰难险恶,你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又从未离开过长安,可如何能让人放心?”

玄奘合十道,“阿弥陀佛,万岁还记得小僧给您讲的佛经故事吗?如来佛祖都每天亲自去化缘,这‘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本就是参禅悟道的必经之路。请万岁放心,小僧此去少则数月,多则三年,取得经书就立即回来。”

李世民点点头,一招手让侍卫牵过一匹雄健的大宛良马,又让高力士捧过一个紫金钵和一本通关文牒,“玄奘,这是通关文牒,有朕的亲笔文书和玉玺。朕是西域的‘天可汗’,你经过西域任何一个国家把这个文牒呈给当地国王,他们都会像尊敬朕躬一样尊敬保护你的。这个紫金钵盂,送你途中化斋用。这匹马是大宛良马,当年跟随朕南征北战多年屡立战功,朕送给你骑。老马识途,就算你受了伤昏迷不醒它也能驮着你回到长安。哦,还有,这儿全是朕百里挑一、最精壮的侍卫,你挑几个护送你去西天取经。”说着,他手指着环绕在龙撵边的贴身侍卫们。

玄奘扫视众人,忽然眼睛一亮,指着王金奉和李裕禄道,“万岁,他们两个可以吗?”

王金奉和李裕禄一愣,望着李世民道,“万岁~~”

李世民厉声斥道,“侍卫王金奉、李裕禄接旨!朕命令你们两人护送御弟圣僧去西天取经。你们两个一路上要好好保护他,不可有半点伤害,还要精心伺候御弟圣僧的生活起居,听到了吗?如果圣僧有半点损伤,朕唯你们是问!”

王金奉、李裕禄幽怨地望皇上一眼,只得出列单膝跪下道,“是,奴才王金奉、李裕禄遵旨!奴才愿保护圣僧前往西天取经。”

当下,王金奉拉着马缰,李裕禄人跪下做阶梯,让玄奘踩着坐上大宛良马。玄奘这一通宵被皇上操得小菊花红肿不堪,坐在马鞍上被磨得又麻又痒身子微颤,咬着下嘴唇忍着眼泪拱手对太宗道,“万岁请回吧。不用担心我。我有王金奉、李裕禄两位大哥护送,又有这法宝袈裟和九龙禅杖,一定没事的。我取得真经立即回来,绝不让陛下久等。”

李世民无奈,只得扶着高力士回到龙撵里起驾回宫。他命人掀开窗帘,头探出窗外恋恋不舍地望着玄奘,直到官道转了弯再也看不见为止。

李治见龙撵到来,吓得立即躲到亭子后不敢露面。这时见龙撵走了才探出头来。玄奘也正朝亭子这边望着,见到李治不仅不惊讶,反而露出会心的微笑,跳下马有点一瘸一拐地走进亭子,合十道,“阿弥陀佛,乖徒儿,你还真是挺机灵的,知道到这儿来跟为师道别。”

李治跳出来警惕地看看远处侍立的王金奉、李裕禄,在玄奘耳边低声问,“师父,您真是要去西天取经,还是~~不想再跟我父皇~~那什么了?”

玄奘奇道,“我当然是真要去西天取经,我还想知道我的父母身世。你父皇怎么了?他是个好人,他对我好极了,我怎会骗他、逃避他?”

李治脸颊微红,咕哝道,“是~~我就是确定一下~~我父皇当然好~~但是他是很强势很霸道的人~~我怕你受了欺负心中委屈~~”

玄奘搂着李治轻轻拍着,在他耳边道,“你比你父皇还好!放心吧,你好人好报~~将来你会得到你所有梦想的东西,甚至你梦里都不敢想的东西~~你知道我最羡慕你的是什么吗?”

“我?您羡慕我?我没有一点比您好,您羡慕我什么呀?除了我是皇子?但是我知道您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李治奇道。

“当然不是什么皇子!我羡慕你有疼爱你的母后、父皇、哥哥~~而我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从未享受过父爱、母爱、兄弟爱~~”玄奘说着热泪盈眶。他擦擦眼泪推开李治,“好了,不说了,我走了。记住,珍惜你的亲情、友情、爱情,它们才是这世上真正的无价之宝!”说着,他转身上马,义无反顾地拍马离去。

李治心中还有不少疑问,在后面追了几步,想要问道,“师父,父爱~~您就是为了从小遗失的父爱而迷恋我父皇吗?师父,我也爱您,这‘师徒’之情难道不是和亲情、友情、爱情一样珍贵吗?”但是他想了想又止住脚步捂住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送玄奘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一轮金黄的落日中。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观音化身天竺小师太前来邀请玄奘去西天取经,这一段在《三界奇缘》中已经有了正面的描写,在本书中就不再重复了。这里通过李治的视角侧面描写,应该有些新意。
    玄奘的离去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如果他不走,那么太宗会一直宠幸他,也许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他不仅自己走,还带走了太宗身边的两个小娈童王金奉和李裕禄。现在太宗身边只剩下高力士一个小男宠,他能受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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