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06 第六回 （唐朝）灵堂温馨兄弟情

李治终于醒过来。哦，这都是什么光怪陆离的梦境呀？怎会梦到课堂、轿车、游泳池，还有一个英俊聪明又爱自己的小帅哥？不，那个小帅哥不是爱我，而是爱另一个李智~~

李治用手揉揉眼睛打个哈欠试图坐起来，谁知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他。李治睁开眼一看，只见父皇正低头慈祥地望着自己微笑，而自己竟然躺在他腿上！李治一惊，连忙要挣扎着爬起来磕头请罪。父皇伸指在唇上做个噤声的手势，又用手指向莲花法台上指指。

李治不敢再动，转头朝讲台上一看，不由惊奇。他本以为主讲的必然是位年高望众的老法师，谁知莲台上坐着的却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十四五岁的少年。那少年眉清目秀，相貌极为俊美，眼睛大大的，眼光扫射过来，清澈如水，似乎可以洞彻他的心底。

这时小法师又说出一个笑话，满堂的听众都发出哈哈的笑声。李世民趁机转头问问身后跪坐的左右丞相魏征和长孙无忌，“这位小法师是谁？为何如此年轻却如此舌灿莲花？”

魏征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秉道，“启奏万岁，这位法师法名玄奘，小名儿却叫‘江流儿’。听说本寺方丈法明长老十几年前在江边看见一个花篮漂浮江中，花篮中传出婴儿的哭声。方丈命人把花篮打捞上来，那里面有一个新生儿，用一副袈裟包裹着。那花篮满是孔洞，进了水本应沉底，谁知不仅漂浮，而且包裹那小婴儿的袈裟一点也不湿。那小婴儿见到方丈，不仅停了哭声，面带微笑，而且两只小手合十行礼~~”

李世民低声笑道，“呵呵呵，看来这小‘江流儿’倒是跟佛门有缘呢。”

魏征继续道，“万岁圣明，正是如此！方丈也引以为奇。他把小婴儿带回寺庙中抚养。那小婴儿天资极为聪颖，三四岁时，法明还没正式教他经书，他听着其他师兄弟念经，居然就把所有经书倒背如流。法明正式收他为徒，稍加指点，他就理解得十分透彻。可是到了他十来岁上，一个大问题来了~~”

李世民问道，“哦？什么大问题？”

魏征笑道，“到了十来岁，他对佛经的见解比师父更深。法明有不解之处，都要去问他。你看，这徒弟反而成了师父了，问题还不大吗？”

李世民点头微笑，“哈哈，照你这么说，这个看起来像个小娃娃的法师，其实在佛经上的造诣比老师父还高！嗯，怪不得呢，朕听他讲的比以前任何一次听经都明白得多。”

李治趁大家嬉笑的时候，终于找个空子从父皇身上翻下来，四肢着地爬到四哥李泰身边的空蒲团上跪坐。李承乾隔着李泰狠狠瞪他一眼，低声骂道，“混账小子，都多大了还装小孩撒娇，竟敢要父皇抱着，还在超度母后亡灵的法会上睡大觉，成何体统！”

李泰用身体挡住李治，瞪着李承乾道，“切，小治就是小孩子嘛！你不服，你倒是试试撒娇，看父皇抱你不？”李承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李泰转头朝李治挤挤眼睛得意地微笑。

玄奘法师等众人安静下来，继续讲解佛经故事。李治虽然喜欢读除了《四书五经》之外所有的闲书，但是他一向不喜欢听老和尚念经。可是今天他一听，这个玄奘小法师语音清脆高昂，不像老和尚的那样深沉无力引人入睡。玄奘从不看书籍稿子，背诵佛经、讲解典故、信手拈来。他讲佛经上的故事，如同说书，引人入胜，深入浅出，让男女老幼、宿儒凡夫人人都能听懂。而其中寓意神髓更是讲解得一清二楚，让很多诵经已久的僧人都恍然大悟，心道，原来佛祖是这个意思！师父怎么从来没讲解出这层深意来？

李治对玄奘又佩服又感亲切。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和尚居然有如此高的佛法造诣，而且在数百人面前讲经毫不怯场，连续讲几个时辰都不用休息的，真是太厉害了！自己总是羞羞怯怯的，每次父皇问自己个问题，自己都脸红结巴说不清楚。这个佛法高超的小法师又长得无比玲珑剔透惹人喜欢，尤其是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深邃又透彻，像是~~梦中游泳池里的池水！

玄奘讲到傍晚方才散了法会。高力士、王金奉、李裕禄伸手去扶皇上，李世民却早已经轻松地自己跳起来，快步走到莲台下站住。玄奘走下莲台，双手合十朝皇上躬身作礼，道，“阿弥陀佛，小僧参见万岁！最近师父身体不好，所以今天小僧替师父讲法。不知小僧讲的万岁是否满意？”

李世民合十回礼，笑道，“玄奘大师，你讲解佛法深入浅出，连朕这样一介武夫都听明白了大半，真乃圣僧啊！不过，朕还有不少疑问，想向大师请教。”

玄奘道，“哦？如果万岁不嫌弃的话，不如移步到小僧的禅房，一边品茶吃素点一边探讨佛法如何？”

李世民一听正中下怀，高兴地道，“好，太好了！力士，摆驾玄奘大师的禅房！”

高力士撇撇嘴有点不满地问道，“万岁，您去禅房，那这么多皇子、文武百官怎么办呀？天色已晚，咱家觉得咱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回宫去吧~~”

李世民不在意地挥挥手，“朕和大师谈佛法，跟其他人无关。你让大家都回家去吧。你和几个侍卫留下照顾朕就好了。”

 李治从他身后怯怯地道，“父皇~~儿臣~~儿臣想留下来给母后守灵~~”

玄奘望了一眼李治，行礼道，“这位小施主是太子吗？孝心如此，人又长得通灵，很有帝王之象啊。”

李治听了，连忙摇头道，“大师不可妄言~~我是九皇子李治，不是太子~~我大哥李承乾才是太子~~”

李世民搂着李治的肩膀笑道，“哦，好孩子，你的孝心可嘉，不枉你母后心疼你那么多年。好，你就给你母后守守灵，晚上累了就借一间僧房安歇。这样，你明天也不用再跑路了，省得你的腿又受不了。”

旁边李泰听见，连忙也过来道，“父皇，儿臣也要给母后守灵。”

李承乾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听他们这么一说，心中暗骂，却也只好回身，道，“父皇，儿臣也要为母后守灵！”

李世民点头道，“好，你们兄弟三个留下，轮班给你母后守灵。僧房有限，如果所有人想留下也没有位子。其余皇子大臣们自便，愿意留下的留下，愿意回家的回家。” 说完，他拉起玄奘的手笑容可掬地道，“大师请！”

玄奘没有挣脱他的手，大方地伸出另一只手道，“万岁请！”携手带皇上去他的禅房去了。皇上一动身，身后自然跟随着无数太监侍卫仪仗队，大殿里登时空荡了许多。

皇上和太子都留在化生寺，大臣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不知何去何从。终于，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一品老臣带头离开，其他大臣才纷纷效尤。最后只剩下三位嫡皇子和长孙无忌、高士廉等几位长孙皇后的亲戚留下。法明方丈连忙命人腾出几间禅房打扫干净安顿这些皇亲国戚们，吩咐厨房摆上素席宴请众人。

吃饭期间，大家商议起给长孙皇后守灵的安排。李承乾朝长孙无忌、高士廉拱手道，“舅舅、舅公，您们是长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夜间守灵的事就交给我们几个年轻体壮的后辈好了。”

长孙无忌忙道，“不不不，您是太子，国之储君。您的健康比我的重要多了，我怎能让您熬夜守灵呢？再说了，我和妹妹自从父亲去世、被继母赶出家门，多少年漂泊江湖相依为命，直到舅舅把我们收留门下~~唉，那时她才八岁，我才十四岁~~我愿意给她守夜，再看护她一程~~”

高士廉用衣袖擦着眼角的泪花，哽咽道，“我也是~~皇后娘娘从八岁到十三岁出嫁之前就在我家里住着，比我的亲女儿还乖还孝顺~~没想到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要给她守夜~~就像小时候她刚到我家时那样~~她说那样她感到无比的安全~~”

“哎，舅舅、舅公，您们的心意母后一定心领了。我也没说您们不给母后守灵嘛。要不这样吧，舅舅您吃完饭后去母后灵堂值班一个时辰，舅公呢，明早起床后去母后灵堂值班一个时辰。深夜的三个时辰就交给我们三个年轻人吧。”

“那~~好吧~~”高士廉赞道，“太子殿下，您真是又孝顺母后又体恤老臣~~您母后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

“就是就是，太子殿下有圣贤遗风，将来一定是千古明君。天下百姓有福啦！”长孙无忌也连忙跟着奉承。

等长孙无忌和高士廉走后，李泰揶揄地瞥着李承乾道，“哎呦，大孝子，请问你想哪个时辰值班呀？”

李承乾瞪他一眼斥道，“哼，都是小治这个混账王八蛋惹的祸，当然是小治值整夜的班喽！你要是心疼他，你跟他替换着，别来烦我！”说着，站起来袍袖一甩就往外走。

李泰在他身后啐一口，冷笑道，“李承乾，你别忘了咱们都是父皇母后的嫡子。小治如果是王八蛋，你他妈的也是一个王八生的蛋！”

“混账，你敢骂父皇母后是王八？”李承乾忍无可忍，突然转身挥手一掌朝李泰脸上扇去。李泰何等武功？早轻松跳起闪过。李承乾一掌扇空，更加又羞又怒，反手一掌扇在李治的脸上。李治可没有李泰那样的身手，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听见“啪”地一声脆响，然后脸颊热辣辣地疼，一只耳朵里“嗡嗡”作响。

“李承乾，你干嘛？打不过我就欺负比你小十岁的小弟弟，你算个狗屁英雄？看掌！”李泰怒火冲天，扑过来就要跟李承乾开打。

李治慌忙抱住李泰，哭叫道，“四哥，不要打了~~都是我不好~~呜呜呜~~大哥教训我是应该的~~呜呜呜~~”

李承乾对付李泰并无胜算，见状正好找个台阶下，哼了一声瞪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餐厅。

李泰手掌轻抚李治的脸颊，疼爱地道，“小治，你拦着我干什么？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这么狠心，把你的小脸都给打肿了。哼，哪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李治仰头呆呆地望着英俊健壮的四哥，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梦境中的周杰。不不不，他们完全不一样~~周杰不是李智的亲哥哥~~周杰是个穷光蛋，不是声名显赫的四皇子~~周杰身材消瘦，不是李泰这样健壮饱满~~但是他看着我的神情怎么那么像周杰看着李智的神情？他在大哥面前保护我的样子怎么那么像周杰在冯小刚面前保护李智的样子？

李泰见李治呆呆地不语，以为他被李承乾打晕了，更加怜惜地柔声道，“小治，来，我背着你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给母后守灵就行了，你不用管。”说着，他蹲下，把李治的胳膊围绕在自己脖子上，双手托着他的大腿小屁股，把他轻松地背起来。

李治没有推脱，惬意地抱着四哥的脖子趴在他背后。从很小的时候起，每当他摔跟头了、生病了、不开心、被大哥欺负了，四哥就会背着他又是跑又是跳的，直到他开心了为止。他喜欢四哥阳光的俊脸、宽阔的肩膀、热乎乎的后背、托着他的小屁股的坚实的手臂、还有那略带汗味满是男子汉气息的清香。

李治的脸颊贴着四哥的脸，在他耳边道，“四哥，你走了一天的路了，够累的了，你先休息吧。我在父皇的龙撵上睡了一路，现在精神抖擞、一点儿都不困。我先去给母后守灵，你啥时候睡醒了就来替换我，好吧？”

李泰想了想，倒是没有争辩，点头道，“好，就这样，我现在就去睡觉，保证尽快去跟你换班。”

李泰把李治一直背到他的禅房才把他放下跟他道别，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李治望着李泰离去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想要做什么却又不知该做什么。李泰走到自己的禅房门口打开门，回头一望，朝他笑笑挥挥手，才消失在门里。

李治怅然若失，坐在自己的床上搂着膝盖发呆。我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我想跟四哥做梦里那个李智和周杰所做的事？哎呦，那怎么行？羞死人了！我是堂堂九皇子，可不是李智那样的小淫贼！四哥是个铁血大将军、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他绝不会跟我做那样的事的！

李治胡思乱想着，静静听着外面的更声。快到子时，他就披上件外套出门去大殿。大殿里点着一些灯火，但还是显得十分昏暗。如来佛和观音菩萨的头后被照得亮亮的，似乎一圈神圣的光环。佛像的阴影遮盖着长孙皇后的凤棺几乎看不见，但是摆着长孙皇后的牌位供桌上点着灯火香烟不绝。大殿的两侧还有几个值班的和尚在有气无力地敲着木鱼念经，供桌前有几个太监侍立。长孙无忌跪坐在一个蒲团上，时不时拿起一把纸钱撒在身前的火盆里烧化。火盆里的火光闪烁，把他的脸映得阴沉不定。

李治走到长孙无忌面前躬身行礼，“舅舅，多谢您给母后守灵。您累坏了吧？快去休息吧，这儿交给我就行了。”

长孙无忌有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拍拍李治的肩膀点点头，“唉~~我也老了~~跪了这么一小会儿腿脚就麻木了~~小治，你娘生前最疼你，也最放心不下你~~现在你娘没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宫闱深似海，你千万不要去淌这一滩浑水~~否则~~很难全身而退呀~~”

李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多谢舅舅教训！”

长孙无忌疼爱地摸摸李治的脸颊，然后捶着腰蹒跚地拖着脚步走出大殿去。

李治去母后灵前焚香跪拜，然后跪坐在蒲团上，像舅舅一样时不时抓一把纸钱在火盆里烧化。他这么跪坐着，听着低沉的“嗡嗡”念经声，感觉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可是终于听见远处传来的更点声，啊？怎么才一刻钟？哎呦，要这样呆一个、两个、甚至三个时辰？那还不把人烦死呀？

再过一会儿，比烦更大的问题来了。李治娇嫩的小腿哪里习惯跪这么久？很快就觉得膝盖疼痛、小腿和脚丫发麻、接着腰酸背痛，继而头晕目眩。李治闭上眼垂下头，弓着腰趴在蒲团上，调节呼吸尽量不去想那些痛楚。可是这样一来，在和尚们的催眠曲之中，他很快昏昏欲睡、半梦半醒。

不知过了多久，李治忽然感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他半睁开朦胧的睡眼，只见一张熟悉的英俊阳光的笑脸就在自己眼前不到半尺处，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深情地凝视着自己。他稍微活动一下身子，发现自己没有跪坐在地上，而是舒适地躺在一个结实又温暖的身体上。李治揉揉眼睛半坐起来，含糊地道，“四哥，你来换班了？不用着急，你再睡会儿呗，我可以撑着~~”

李泰“噗嗤”一笑，用手指刮着他的鼻子，“爱说谎的小东西，还‘能撑着’呢！我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你呀，睡得像个小猪一样，还‘呼呼’打着小呼噜。怎么样，这样睡比你跪着趴在地上睡舒服些吧？来，哥拍着你，再睡会儿。”

“啊？我我我~~我趴在地上睡着了？哎呦，我是给母后守灵的孝子，怎能睡着？这可太出丑了~~旁边还好多太监、和尚们看着呢~~真是羞死人了~~”李治惊慌地叫道。

“嗨，没事儿，你看周围有其他人吗？”

李治仔细一听，咦，周围和尚的木鱼声和念经声都已经停止了。他转头扫视，只见太监、和尚们都不见了，大殿里只有他和四哥两个人，而且殿门关上，鸦雀无声。他奇道，“咦？人呢？他们都哪儿去了？”

“哈哈哈，他们也累了大半夜了，我就给他们放了个假，让他们回去休息了。”李泰笑道。

“啊？你~~给他们放假？父皇让你管灵堂的人事安排了？”李治问道。

李泰耸耸肩，“小治，咱们都是皇子，有不少权威的。父皇也没让大哥管值班安排呀？但是他跳出来发号施令，大家也就都听了。我给和尚太监们放个假，也是同样的道理。小治，你也有同样的权威，只是你太善良太怯懦了。如果你大胆一点，咱们两人联手，一定可以干掉可恶的大哥~~”

“我？干掉大哥？”李治吓得眼睛睁得铜铃般大。

“嘘！”李泰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摇头微笑道，“你可别想歪了。我是说咱们联手想办法让父皇废了大哥的太子之位。这家伙现在就那么可恶，将来他要是真的做了皇帝，咱们还有活路吗？”

李治点点头，“四哥，我也想你做太子、将来做皇帝。可是，我没用，文学武功没一样好的，我帮不上你~~”

李泰俯下头亲亲李治的额头，“宝贝儿，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其余的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整治那个臭小子！哦，不说这个了。小治，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当然是母后出殡的日子喽！”李治答道。

“是。不过，今天还是你的十五岁生日！父皇他们都忘了，你不会把自己的生日也给忘了吧？嗯，小迷糊？”李泰揶揄地捏着李治的脸蛋。

“我~~我当然记得~~但是~~是母后的出殡日，我怎能提起自己过生日的事呢？”李治咕哝道。

“嘻嘻嘻，哥哥也记得！来，咱们哥俩庆祝生日！”说着，李泰提过一个大食盒来打开盖子，里面露出热腾腾香喷喷的八个精致小菜，还有一个酒壶和两个酒杯。

李治见菜里有鱼有肉，还有酒，惊道，“哎呦，四哥，这儿可是庙里呀，而且是母后的灵堂。咱们不能喝酒吃荤腥~~”

李泰提起酒壶斟了两杯酒，把一杯送到李治面前，笑道，“虽然是庙里，但是咱们又不是和尚，不用守荤戒。来，我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李治看着送到面前的酒杯和李泰期待的眼睛，无法再拒绝。他接过酒杯，道，“谢谢四哥！”跟李泰轻轻一碰，举杯一口喝干。李泰放下酒杯，又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到他嘴边。李治晚上只吃了一点淡淡的青菜豆腐，这时闻到那糖醋排骨的香味肚子里发出“咕咕”一阵叫声。他不再抗拒，一口吞下排骨，然后自己拿起筷子夹肉吃，斟酒回敬四哥。哥俩边大吃大喝边说说笑笑，一会儿就把酒菜吃得精光。

李泰收拾好食盒，问道，“小治，吃饱了吗？回去睡觉吧，我在这儿看着就行了。哦，顺便把食盒带走，要不等会儿舅公来换班看见了不好。”

李治酒量不高，喝得脸颊绯红、头脑轻飘飘的。他脚步虚浮，扑到李泰怀里搂着他的腰，身子扭动着撒娇，“不嘛！四哥，我不想回去睡觉~~我要在这儿陪着你~~我要你抱着我睡觉~~就像小时候一样~~”

李泰低头看着怀里美丽娇羞的小男孩，心都醉了。他搂紧李治笑道，“好好好，咱们一起睡，就在这儿~~像小时候一样，你躺我怀里~~”李泰躺在蒲团上，抱着李治轻轻拍着抚摸着。一会儿，他“噗嗤”一笑道，“小治，母后去世前一直忙着给你相亲、准备大婚呢是吧？”

李治脸颊微红，把头埋在四哥宽阔的胸脯里咕哝道，“是~~我都跟她说了，我还小，不着急，她偏要忙着相亲，结果把自己累坏了~~唉，如今母后仙逝，我要给她守孝三年，再不用相亲什么的了~~”

“嘻嘻嘻，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母后已经准备给你大婚，那她有没有让你去看欢喜佛呀？”李泰轻揉着李治翘翘的小屁股问道。

“欢喜佛？那是什么？我听说过如来佛、弥勒佛，却从未听说过欢喜佛呢。”李治答道。

“欢喜佛呀~~嘻嘻嘻~~其实是两个人，一个男佛一个女菩萨~~后宫的‘万佛阁’里有一间隐秘的阁楼，里面有几十座欢喜佛的塑像，每尊塑像都是他们两人在用各种各样的姿势行房做爱~~”李泰解释道。

“啊？天哪，佛门不是严禁淫戒吗？他们身为佛祖、菩萨怎么竟然犯戒？犯戒也就罢了，怎么还有无聊的人把他们做爱的姿势给雕成塑像？那不简直是~~太有伤风化了吗？”李治惊道。

“哈哈哈~~不是所有佛教都有淫戒，比如‘密宗’不仅没有淫戒，而且崇尚男女性命双修、共登极乐世界。你想，佛祖多英明呀，如果所有弟子都禁欲，那世上就再也没有小孩子了，等这一代弟子‘往生极乐’了，天下就空无一人了！”李泰解释道，“所以他就创立‘密宗’，还让欢喜佛给大家演示如何做爱，这样才能保证人类繁衍昌盛，才能给佛教提供源源不断的弟子和供奉呀！”

“哦~~原来如此！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李治不解地问。

“有关系！关系大了！呵呵呵~~宫里的皇子到了适婚年龄，就会被送去‘万佛阁’的隐秘阁楼观看欢喜佛，学习各种做爱姿势技巧，这样新婚洞房之夜才不会傻乎乎地不知所措哦。”

“嗨，我都说了，我决心为母后守孝三年。三年内绝不谈婚论嫁，这欢喜佛还是跟我没关系！”李治耸耸肩道。

“嘻嘻嘻~~你真的可以忍三年？我怎么觉得你现在都忍不了了呢？”李泰的腰臀扭动着摩擦着李治胯下那一团越来越大越来越硬的东西。

“嗷~~四哥，你要干什么？我不跟你玩儿了！我~~我要去尿尿~~”李治推着李泰试图站起来。

李泰把他搂得更紧，低下头温柔地亲吻他的脸颊，“宝贝儿，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保证你尿不出来！嘻嘻嘻~~我教教你欢喜佛的动作，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说着，他一手托起李治的下巴，嘴唇亲吻他的嘴唇，舌头撬开他的嘴唇伸进他的嘴里搜寻着。

李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心中热流汹涌。天哪，我梦中的那一幕竟然真的实现了？这这这~~怎么可能？哦~~四哥温暖湿润又有力的舌头~~我知道该怎么做~~梦中那个李智教我的~~李治不假思索，伸出舌头迎合着李泰的舌头。两条舌头接触，登时一股电击般的酥麻传遍肺腑，跟梦境中的感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