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03 第三回 （现代）少爷庆生邀挚友

“李智！李智！快回答问题！”

李智坐在椅子上，手肘支着课桌，头垂着放在手掌心，正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到有人摇晃着他的肩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叫着。他睁开朦胧的睡眼，跳起来惊叫道，“父皇，不怪老师，是我自己不用心~~”他一跳起来，突然想起什么，慌忙用手捂住胯下，结结巴巴地道，“父皇~~我~~我对不起，我都十多年没尿过裤子了，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只听周围一片哄笑声。一个年轻但是威严的声音斥道，“安静！安静！这是课堂，不是电影院！”

李智眼睛迅速四下扫视一圈，终于清醒过来。哦，我是在学校里、课堂上。面前是班主任刘老师。身边满脸关切的是同桌周杰。周围哄堂大笑的是同班同学。哦，所以刚才活灵活现的古装片不过是一场梦境！哈，那么说，我“尿裤子”也是梦里的假象而不是真的喽！可是他的手一摸，啊？天哪，我的裤裆那儿怎么真的湿漉漉黏糊糊的一片？

“李智，你刚才在听讲吗？你听见我问你什么了吗？”刘老师板着脸盯着李智问道。

“呃~~我~~我~~在听讲~~我~~我都听到了~~” 李智低着头结结巴巴地道。

“喔，听到了？那你说这道题怎么解？”

“是~~哪道题~~？”

刘老师扶扶老气的黑边眼镜，冷笑道，“哼，你要是听到了还不知道是哪道题？好，我就再说一遍。从圆周上一点，到直径的两端连线，构成的角度是多少度？”

李智脑袋里一团乱麻，还想着母后、父皇、龙撵、化生寺、小法师的事儿呢，哪知道什么圆周、直径、角度？他正满头冒冷汗，不知该如何回答，旁边周杰的手从桌子底下在他屁股上画了个90的字样。李智不假思索道，“是~~90度~~直角~~”

刘老师没想到他能答出来，愣了一下，道，“哼，居然被你蒙对了！现在给我坐好，睁开眼睛听课，不许再上课睡觉开小差，听到了没有？再让我抓住，下课就不要回家了，我会打电话让你父母来学校接你！” 说完，他才转身走回讲台继续讲课。

李智悻悻地坐下，转头朝周杰讪讪地一笑，伸手从桌子下面握握他的手，以示感谢。周杰对他挤挤眼睛示意不用谢。

刘老师又开始在黑板上用粉笔画着各种图形，写着各种定律，讲着各种证明。底下的学生们没几个认真听讲的，有的低着头在桌子下看手机，有的交头接耳说笑话，有的在课本里夹着漫画书。周杰也没有听讲，他的课本里也夹着一本课外书。但是李智斜眼一看，他的课本里夹着的是一本《微积分》，上面画着各种莫名其妙的符号，李智一点也看不懂。

李智挤挤眼睛摇摇头，试图专心听讲。但是刘老师画的满黑板天书般的图形，讲得云山雾罩的定理证明，不一会儿就让李智又昏昏欲睡。不过李智很喜欢欣赏刘老师的身影。刘老师的身材非常健美，宽宽的肩膀细细的腰，整个后背呈标准的倒三角形。细腰下面是两瓣翘臀和两条大长腿。他身穿半透明的白衬衣，透露出里面一个红色小背心、隆起的胸肌背肌臂肌、六道搓衣板一样的腹肌。他的米黄色咔叽布长裤合体地包裹着他的腿肌，前面裆部隆起一块鼓鼓囊囊的东西。刘老师刚大学毕业两年，应该也就是二十三四岁。他的脸很年轻很英俊，还偶尔冒出青春疙瘩痘。美中不足的是他鼻子上架着的黑框眼镜，显得老气又土气。

哇塞，刘老师像是一个运动健将~~呃，更具体点，像个游泳健将。他如果摘了黑框眼睛戴上游泳眼睛、脱光了衣服只剩下一个紧紧的小游泳短裤站在泳池边，一定像田亮、宁泽涛！他为什么偏偏是数学老师而不是语文老师、或者音乐老师、体育老师？如果他是体育老师，教我游泳那该多好呀？他的一只手托着我的小腹，他的另一只手握着我的胳膊，他胯下紧紧小泳裤里的鼓包摩擦着我的腰~~哦~~哦~~哎呦，我那儿怎么又硬硬地勃起了？嘶~~内裤湿漉漉的，难受死了~~

“叮铃铃~~~~”好在下课铃声终于敲响。刘老师不慌不忙地把最后一个定理证明完毕，才放下粉笔，转过身道，“今天的作业是课本第五章第一到第十八题，再加上我编写的辅助材料第五章第三到第十五题。好，下课！”

“嗷~~~~”课堂里一阵不满的咕哝声。后排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叫道，“刘老师，党中央不是红头文件下指示说要给高中生减负吗？你给我们布置这么多作业，不是跟党中央对着干吗？”

刘老师白他一眼，“不是‘党中央’，那是教育部给直属的公立学校下达的指示。咱们‘长安中学’是私立学校，不拿教育部的钱，也不归他们管。你们的家长每年花十几万送你们来这儿上学，就是因为我们‘长安中学’百分之百的升学率和百分之八十的重点大学录取率。几何是一个很难的学科，不多做题怎能巩固理解这么多定理？”

阴阳怪气的声音反嘴道，“我是运动员，我们校足球队每天下午都有三个小时的训练。训练完了人都累死了，哪里还有力气做你的破数学题？”

刘老师道，“冯小刚，你来学校主要是学习，踢足球是课外活动，你不要主次不分。如果你感到力不从心，那么我谏议你退出足球队。哦，对了，我需要提醒你，如果你任何一门功课不及格，足球队不会让你参加训练、更不会让你上场的。你现在的几何课成绩是刚刚60分，如果你明天作业不交，成绩立即就会跌到不及格。我到时会通知足球教练让你中止训练，直到成绩恢复到60分以上。”

冯小刚气得站起来叫道，“刘永，我告诉你，我爸给‘长安中学’可不止交几十万，而是几百万！他是校董！你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你敢不让我及格，我就让你卷铺盖卷滚蛋，你信不信？”

刘老师脸颊微红，眼中怒火一闪，但是他深呼吸两口气，尽量平静地道，“我们所有校董都是满腔热情支持教育的社会精英。他们绝不会不顾事实包庇自己的孩子的。现在，下课！”说完，他不再理冯小刚，而是低头收拾自己的书包。

李智一边收拾书，一边小声道，“周杰，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周杰道，“这没啥，咱们是同桌嘛，这点小事算啥？哎，刚才课堂上你又做什么梦了？还是唐朝的事？”

李智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常脑子一走神，就做梦回到唐朝皇宫，就像看宫斗剧一样。”

周杰笑道，“哈，《梦回唐朝》，还记得那首唐朝乐队的成名曲吗？太好听了。说真的，你是不是看什么有关唐朝的小说或者电视剧看得太入迷了？”

李智想了想，突然脸上有点发烧。他最近找到了一个网上读小说的站点，他无意中读到一位云中剑客的作品，被那些古代皇宫耽美情节深深吸引住。其中确实有一部《长恨歌》是讲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故事的，还有一部《三界奇缘》中有一个章节是说唐太宗去化生寺听玄奘讲法的故事。哦，今天梦见的情形和那小说中描写的差不多。看来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可是这些却怎能向好友周杰解释呢？

他只能含糊地道，“啊，可能是吧，宫斗剧看多了。哎，你今天下午没事吧？能不能~~呃~~给我讲讲我睡着了没听见的几何课？”

周杰笑道，“嘻嘻，讲讲？我看你是又想抄我的作业吧？哎，你成天抄我作业，怎么报答我呀？”

李智咬着嘴唇，道，“报答？我~~请你看电影？吃饭？”

周杰伸手摸摸他的脸颊，笑道，“看电影、吃饭？你以为你泡妞呀？不过，看你这细皮嫩肉千娇百媚的样子，倒是比班上说有的女生都要漂亮呢~~嘻嘻嘻~~”

“嘿嘿，你们两个小基佬又在打情骂俏呀？” 不用看，听声音李智就知道冯小刚又来折腾自己了。冯小刚虽然也是十五岁跟他们同一个班，可是他是运动健将，全校足球队的主力中锋，长得膀大腰圆，看起来比李智高一头粗两圈。他的毛发也发育得比其他人早，嘴唇边已经有一圈黑黑的小胡子。

周杰不买他的帐，道，“冯小刚，你不要胡说八道！”

冯小刚也伸手摸摸李智的脸颊，笑道，“哎呀，看你这细皮嫩肉千娇百媚的样子，倒是比班上的女生都要漂亮呢 ~~ 让我摸摸下面 ~~” 他说着手已经摸到李智的屁股上捏一捏，“嗯~~这儿也比女生的屁屁还翘还有弹性 ~~ 喔，那个小洞洞不知道怎么样 ~~” 说着手又往他屁股沟里面摸进去，“哎呦，这儿怎么是湿湿的黏黏的？哇塞，你们不是真的上课时就互相摸鸡巴吧？”

周杰“啪”地一声把他的手拍开，拉起李智往外走。冯小刚愤愤地追上来一把抓着周杰的肩膀骂道，“周杰，你还敢打我？我告诉你，你爸是给我爸的公司看门的保安，你这个穷鬼全靠我爸捐助的助学金才能上‘长安中学’。你敢打人，就违反了助学金的条款；没了助学金，你他妈的就滚回你们贫民窟的街道中学去吧！”

“你！”周杰气得脸红脖子粗，但是冯小刚说的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他爸是个临时工，他妈身体不好失业在家，如果没有助学金，别说长安中学，就连街道中学他也没钱去上。

“周杰，你跟我来办公室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刘老师背着双肩背帆布书包走过来。其他老师一般都有皮包，但是他刚参加工作而且还在试用期，所以还是一幅大学生的样子。

“哈，周杰，被抓住了吧？嘿嘿嘿，刘老师，你刚才亲眼看见他打我的手，是吧？”冯小刚得意地笑道。

李智急得慌忙道，“刘老师，这不怪周杰，都怪我~~冯小刚欺负我，周杰只是想帮我~~”

冯小刚撇撇嘴道，“李智，我怎么欺负你了？嗯？你说呀！哼，说不出来吧？看你穿得那老土样儿，多半也是领助学金的穷光蛋。你也给我小心点儿！”

“冯小刚，我再次警告你，不要霸凌同学！”刘永皱眉斥道，“本校章程对霸凌行为零容忍，只要发现一次就可以勒令退学！周杰，跟我来。”

“哎！”周杰松开李智的手，有点犹豫地跟着刘老师朝办公室走去。

见周杰走开，冯小刚轻佻地朝李智吹个口哨打个飞吻，又把手放在裤裆前像是握着一根棒子一样，挺着腰臀前后摇晃。李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吓得慌忙一路小跑去追周杰和刘老师。好在几个足球队的队友走过来跟冯小刚打招呼，几个人勾肩搭背说笑着朝足球场走去。

李智在“数学组”办公室外面焦急地等着。办公室的门关着，他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刘老师不会是真的要取消周杰的助学金吧？应该不会，他也没那个权力。他最多写个报告通知助学金的捐款人，请求捐款人同意取消助学金。李智可是深知那捐款人是谁，而且他是绝不会同意取消周杰的助学金的！可是如果不是助学金的事，又会是什么事呢？怎么他进去这么久还没有出来？

李智等得度日如年，其实周杰进去没有半个钟头就出来了。李智见周杰眉头紧皱一副焦虑的样子，连忙迎上来握着他的手道，“周杰，你别怕，没有捐款人同意，班主任、甚至校长都不能单方面取消助学金的！”

周杰见到李智有点惊讶，“李智？你还没回家？你一直在这儿等我？哦，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刘老师找我不是说助学金的事儿。他是告诉我，上次咱们学校举办的‘数学奥林匹克模拟赛’，我获得了最高成绩，他想推荐我去参加全省奥数选拔赛。”

“啊？哇塞，你得了咱校第一名？恭喜你！”李智衷心地替周杰高兴，“这是大好的消息呀，你怎么还皱着眉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吓死我了！”

周杰叹口气，“唉~~虽然有资格参加全省选拔赛，但是却并不是免费的~~有报名费，前往参赛地点的路费、住宿费、伙食费，还有参加集训班的学费、书本费~~”

李智问道，“一共要多少钱？”

周杰脑子里算了算，摇头道，“至少要一万多~~我爸一个月的工资才不到三千，还得给我妈治病呢~~算了，我已经跟刘老师说了，我主动弃权不参加选拔赛，让他把名额给其他同学吧~~”

“不不不！”李智急忙道，“一万多算不了什么~~呃~~我是说，咱们可以发动社会捐款~~或者向校董们请求拨款~~毕竟，这是给咱学校争光的事儿嘛！”

“嗯，对，刘老师也是这么说。他没有接受我的弃权。他说他知道我的家庭情况，他会去向校董提出拨款请求。但是校董~~唉，不是冯小刚他爸吗？冯小刚肯定会跟他爸说，让他投反对票的~~”

“切，校董有七个，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李智撇撇嘴道，“就算校董否决，咱们还可以直接向捐助人、捐助公司请求助学金嘛。你看，升高中时你怕拿不到助学金，结果一位匿名捐助人看到你的优秀成绩就慷慨解囊了嘛！”

周杰眉毛一扬脸上绽开笑容，“对！咱们可以试试！哎，不过又得麻烦你帮我起草申请书了。上回多亏你这个小文豪把我的故事写得声泪俱下，才打动了捐款人呢！”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李智得意地拍着胸脯。他虽然数学很烂，但是他的文学写作可是一流的哦。更何况他认识那“匿名捐款人”，保证他立即慷慨解囊！

“那好，咱们现在就动手！呃，还是去图书馆？你帮我起草申请书，我帮你写数学作业？”周杰问道。

“呃~~其实~~我想~~”李智结结巴巴，脸颊微红紧张地低下头，患得患失地道，“今天~~能不能去我家~~”

“去你家？好啊！”周杰高兴地道，“咱们从初三开始都认识一年多了，从来都是去图书馆一起做作业，我还从没去过你家呢！”

李智低着头咕哝道，“我~~我家~~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家就再也不跟我好了~~”

周杰搂着他的肩膀柔声道，“李智，你放心好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你家怎么破、怎么穷，我绝不会嫌弃的。再说了，你没见过我家，整个杭州市都找不到比我家更破的贫民窟！”

李智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是又闭上嘴没有说，只是牵着周杰的手低着头默默地走出校门。他心里实在是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周杰看到自己家会怎样反应。他早就想向周杰说明自己家的真相，但是却不知如何开口。初三时周杰拿到一个助学金的机会转到他的学校、他的班级，坐在他的同桌。不知为何，周杰从一开始就误认为自己是和他一样的“资助生”。也许正因为如此，周杰才很快就跟他成了好朋友。在他们两人的交谈中，李智感到周杰对冯小刚那样的“富二代”十分反感，认为他们都是不学无术、只会霸凌穷孩子的纨绔子弟。如果周杰知道了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会怎么想？

但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李智的十五岁生日。妈妈想要给他庆祝，但是请了爸爸、哥哥，他们没有一个人答应要来。妈妈让他请自己的同学朋友，但是他唯一一个想请的同学朋友就是周杰。唉，我不能一辈子这样欺骗周杰~~他早晚都会知道真相的~~我的生日，请他去家里做客，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吗？他总不会在我的生日派对上翻脸就走吧？

“李智！”周杰突然搂住李智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快点走，不要向后看。后面好像有‘尾巴’跟上咱们了！”

李智被周杰搂着心中一荡，但是看着周围放学的同学又觉得有点脸红。他低下头咕哝道，“周杰~~别~~别这样~~周围好多人看着呢~~咱们又不是英国间谍，怎会有‘尾巴’跟上？”

周杰低声道，“是一辆黑色轿车，窗户也涂得黑黑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咱们一出校门它就跟上咱们了，一直在咱们身后缓缓开着。我想多半是冯小刚的车，说不定想劫持咱们，对咱们先奸后杀呢！”

“啊？那可怎么办？”李智惊慌地叫道，身子更加蜷缩进周杰的臂膀里，“咱们往那边的僻静小巷子里走吧~~”

“不，你又是谍战片看多了吧？这种情况下的常识是往人多、热闹的大街上走。‘富二代’恶少总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穷困小男生吧？就算他想，那不是还有警察叔叔呢吗？”周杰指着前面大街路口指挥交通的交警。

“哦，对！走大街！”李智靠在周杰怀里加快脚步跟上他的步伐，但是那样走得有点踉踉跄跄的。

忽然，一辆崭新闪亮的黑色本特利轿车冲到他们前面几步嘎然而止。车门一开，一个身穿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中年壮汉跳出来，径直向他们走过来。周杰一见大惊，搂着李智转身就向后跑。那中年壮汉看着五大三粗，但是身手十分敏捷，“噌“地一下跳到他们身后，一把抓住周杰，把他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拎起来，斥道，”混账小子，你敢欺负我家三少爷？看我怎么教训你！”

周杰对着壮汉拳打脚踢，叫道，“李智，我把这个狗腿子缠住，你快跑！朝着警察叔叔那儿跑！”

李智望着那壮汉却松了口气，脸颊微红，低声斥道，“王叔，快把周杰放下来！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许你欺负他！”

那壮汉一听，慌忙把周杰放下，鞠躬道歉，“对不起，周少爷，我实在是不知道~~我刚才看你搂着三少爷好像在霸凌他~~对不起，求您原谅我吧！”

周杰一愣，望望壮汉又望望李智，“三少爷？王叔？李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李智脸颊羞得更红，正不知从何解释起，忽见周围不少放学的同学家长听见这动静都围过来看热闹。他慌忙拉着周杰钻进本特利轿车的后排。那壮汉王叔忙跟上给他们关好车门，然后坐进副驾驶座。司机等李智坐好系好安全带，才一踩油门平稳地开动轿车。

李智嘟着嘴埋怨道，“王叔，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天不用你接，我自己打计程车回家。你怎么还是来了？还在大街上乱闹？”

王叔转头不好意思地点头哈腰，“三少爷，那不是太太吩咐的吗？她说最近世风日下，治安不好，每天新闻里都有小孩子做公车、做计程车被劫持的。她说反正我们闲着也得发工资，干嘛不用呢？”

听说是妈妈的命令，李智撇撇嘴不再争辩。而且他平时对王叔等工作人员礼敬有加，从来没向他们端过“三少爷”的架子。刚才因为周杰一时着急埋怨他们已经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周杰扫视着豪华轿车的内部，手不安地摸着柔软的真皮座位。

李智打开座位侧面的冰箱门，里面显现出两排五颜六色的各种饮料。他有点不安地望着周杰，赔笑道，“呃~~周杰，你想喝点什么饮料？矿泉水，可乐，果汁，牛奶，咖啡，红牛~~要想试试啤酒和威士忌也行~~”

周杰按住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李智，你不要打岔！你告诉我，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智满脸通红，低着头咕哝着，“周杰~~对不起~~我~~我不该一直瞒着你~~但是我也没有刻意瞒着你，只是你从没问过，我也没提起~~”

“李智，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周杰逼问道，“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是‘富二代’，三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