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第二部 青春意气扬

05.018 第十八回 恨别离 柔丝缚恶狼

“嗯,不错,洛基,你这匹宝马可是价值连城呀!”奥丁笑道,“说,你想要什么封赏?”

洛基赔笑道,“儿臣把最好的东西贡献给父王是理所应当的事,怎敢要什么封赏呢?不过儿臣知道父王一定不肯平白收儿臣的礼物~~如果您一定要赏,那么~~您记得儿臣的两个小儿子纳尔弗和瓦利吧?”

“纳尔弗和瓦利?”奥丁眯着眼皱着眉拼命想,“你的儿子?哦,对了对了,朕想起来了,是一头狼和一条蛇是吧?”

“不不不!不是!”洛基急忙道,“那是儿臣的老大芬里尔和老二耶梦加得。纳尔弗和瓦利是儿臣两个最小的儿子,他们是金发碧眼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小男孩。您走的时候他们才三四岁,那时您还抱着他们亲来着,您不记得了?”

“金发碧眼洋娃娃?朕抱着亲?那不是巴德尔和霍德尔吗?”奥丁还是糊里糊涂。

“不,是纳尔弗和瓦利!他们长得都跟巴德尔一样漂亮可爱~~”

“啊?谁跟我一样漂亮可爱?”巴德尔惊叫道,“爹爹,您不是说我是世上最漂亮的小男孩吗?怎么又有两个跟我一样漂亮的小男孩?”

奥丁狠狠瞪洛基一眼,连忙弯腰把巴德尔抱上马,搂在怀里拍着,“哦哦哦,朕的巴德尔当然是世上最漂亮的,没有之一!”

洛基撇撇嘴,道,“~~总之,儿臣的两个小儿子纳尔弗和瓦利,他们已经七八岁了,儿臣想请父王给他们个封~~”

忽然,只听“啊呜”一声大叫,一只巨大的恶狼张牙舞爪地朝白马斯雷普尼尔扑过来。斯雷普尼尔已经跟芬里尔追逐半日了都没让它抓住自己,这时怎肯认输?登时“嘘溜溜”一声长嘶,前蹄举起身子一晃,把奥丁和巴德尔扔下来,然后撒腿就跑。

奥丁是神,自然不怕从马背上掉下来摔的一跤,但是从马上摔个仰八叉却是十分丢人的;巴德尔刀枪不入,当然也不怕摔,但是他何等娇气?轻轻一摔立即放声大哭。奥丁又羞又怒,一边抱起巴德尔拍着哄着,一边厉声斥道,“来人,快,把朕的宝马挡住!把这头恶狼抓住!”

侍卫们遵旨,立即组成层层人墙,把斯雷普尼尔挡住,几个人牢牢抓住马缰绳让它动弹不得。索尔、提尔、尼约德、弗雷连忙扑上去抓住芬里尔的四肢,再加上一脚把它踩在地上。芬里尔虽然凶猛,但是哪里是四个大力神的对手?挣扎了几下却动弹不得,只能眼泪汪汪地望着洛基。

洛基忙跪下道,“启奏父王, 这个就是儿臣的二儿子芬里尔。它虽然长相凶恶,但是绝无伤人之心。它刚才只是在跟斯雷普尼尔追逐打闹玩儿,绝不是故意惊吓您的圣驾。”

奥丁怒道,“原来它是你好儿子!哼,看在你给朕贡献宝马的份儿上,朕就饶了它的死罪。这做为给你的奖赏,你觉得怎么样?”

洛基一听,给纳尔弗和瓦利争爵位的事儿又泡汤了!但是看着芬里尔痛苦求救的眼神,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只得无奈地磕头谢恩,“是,儿臣多谢父王龙恩!”

提尔道,“父王,您别听洛基的。这头恶狼凶残无比、作恶多端。我派了几个仆人去洛基的山洞请他喝酒,结果他们都有去无回,活活被这头恶狼给咬死生吃了!”

“哦?有这回事?”奥丁盯着洛基问道。

“启禀父王,提尔哪里是派人来请儿臣去喝酒呀?他多次派来凶神恶煞般的打手,想要把儿臣或者儿臣的妻子儿女抓去折磨。芬里尔只是为了保卫爹娘兄弟而自卫~~”洛基急道。

“这么说它确实吃了几个人,是吗?”奥丁问道。这连洛基也无法抵赖,只得低下头不语。奥丁沉吟一下道,“虽然是自卫,也属于严重防卫过当。死罪虽免,活罪难饶。来人,把它的四只蹄子捆上关进地牢,以免它再伤人!”

“是!”几名侍卫立即过来,取过一根皮带将芬里尔的四只蹄子牢牢捆成一团,然后拖着它就往地牢走。还没走出几步,只听“砰砰”几声,芬里尔已经将皮带挣开,张开血盆大口“咔嚓咔嚓”几声,把拖着它的侍卫全部咬成两段!

索尔、提尔、尼约德、弗雷几人大惊,连忙扑上去,又把芬里尔牢牢按在地上,叫道,“笨蛋!皮带怎么行?用铁链!”几名侍卫连忙取过长长的铁链来又把芬里尔的四肢捆紧,然后拖着铁链走。还没走出几步,只听“哗啦啦”几声,芬里尔已经将铁链挣开,张开血盆大口“咔嚓咔嚓”几声,把拖着它的侍卫们又咬成两段!

索尔、提尔、尼约德、弗雷慌忙又把芬里尔按住,叫道,“铁链不行!快,拿~~”他们也说不下去了。没有比铁链更结实的东西呀!这可怎么办呢?

“启禀父王,儿臣有一条绳子可以试试。”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净俊俏但是眼眶里空空如也的少年手里拿着木棒小心地触着地面走过来。

“霍德尔?你什么时候来的?朕怎么都不知道?”奥丁奇道。

霍德尔讪讪地一笑,“儿臣跟巴德尔一起来的,来了有段时间了~~父王日理万机,怎会注意到一个没用的瞎子呢?”

奥丁稍微有点脸红,轻咳两声问道,“你说你有比铁链还结实的绳子?”

霍德尔点点头,解下自己缠着头发的一条红丝带呈给奥丁,他头上长长的金发像菊花一样向四面八方炸开。奥丁接过红丝带摸着,只见那红丝带半透明,软软的薄薄的,似乎稍微用力一点就可以扯断。奥丁把红丝带扔还给霍德尔,斥道,“胡闹!这是小孩子的头绳,怎能用来束缚恶狼?”

霍德尔道,“启禀父王,这根头绳叫‘格莱普尼尔’,因为我的头发特别不听话,总是挣脱头绳撒落出来,母后就去找侏儒族的能工巧匠炼制一条世上最牢固的头绳。侏儒们试验了很久,终于用六种世间最罕见的东西炼成了‘格莱普尼尔’。”

“哪六种世间最罕见的东西?”奥丁问道。

“猫的脚步声、女人的胡须、石头的根、鱼的呼吸、熊的脚腱、鸟的唾液。”霍德尔答道。

“啊?猫的脚步声、女人的胡须、石头的根、鱼的呼吸、熊的脚腱、鸟的唾液?这都是世上根本没有的东西呀?”索尔惊道。

霍德尔耸耸肩,“不是没有,只是极为罕见而已。侏儒好不容易采集了这六种东西,再加上母后的咒语,终于炼成这条红丝带。它柔韧但是结实,不管捆绑什么东西都绝不会被挣断。我的头发从此就老老实实的了。”

索尔将信将疑地接过红丝带用力拉扯几下,那丝带在他开山裂石的力气下确实没有断裂。索尔大喜,“好,咱们就用这条小辫绳试试!”

“且慢!”霍德尔道,“母后的咒语说,要它发挥作用,对方必须是自愿被绑的,而不是被人按着强制绑上的。”

“啊?还有这规矩?可是那恶狼怎会自愿被帮上?”弗雷叫道。

“切,那还不容易?”巴德尔道,“你别显得是要绑它呀!你假装跟它玩儿,给它手腕上打个蝴蝶结什么的,不就结了吗?”

“打蝴蝶结?”提尔摇头道,“那这个我们可不会。巴德尔,你来试试吧。”

巴德尔接过红丝带嘻嘻笑道,“切,这有何难?看我的!”

巴德尔走到芬里尔的面前坐下,从锦袍下伸出莲藕般洁白无暇的小腿和粉雕玉琢的玉脚。他把红丝带在自己脚腕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举起脚在芬里尔眼前晃动。芬里尔看见那晶莹剔透的玉脚和美丽的蝴蝶结,果然好奇地睁大眼睛盯着看,张开大嘴红舌头耷拉在外面喘着气。

巴德尔朝它露出天真的笑容,把蝴蝶结解开,白嫩的小手捧起芬里尔的一条后腿,把红丝带缠在它的脚踝上打个蝴蝶结。芬里尔看着自己脚上的蝴蝶结,高兴得手舞足蹈,伸出舌头想要舔巴德尔的小脸蛋儿。

巴德尔见那恶狼长着獠牙的大嘴扑到自己的脸前,湿乎乎热乎乎长着倒刺的舌头舔着自己的嫩脸,流下腥呼呼黏糊糊的哈喇子,不由又害怕又恶心,吓得往后倒爬几步闪躲。可是芬里尔为了表示对他的友好,不弃不舍,又追上几步继续舔他的脸蛋。巴德尔尖叫道,“哥哥们,快!把它的嘴堵上!呦,它的獠牙好可怕!它的哈喇子恶心死了!”

提尔立即过来,张开大手要抓住芬里尔的嘴。“不!不能用强!”霍德尔叫道,“记住,你如果按住它绑它,‘格莱普尼尔’丝带就失效了!”

提尔一愣,想了想,把手伸进芬里尔的嘴里挠着它的舌头。果然,芬里尔喉咙里发出“汩汩”的笑声,闭上嘴轻轻含着提尔的手。提尔笑道,“哈哈哈,原来恶狼的习性跟我的猎狗差不多呀?我的猎狗就最喜欢我挠它的舌头了!巴德尔,你继续系蝴蝶结吧。”

巴德尔拉着丝带,把芬里尔的另一只脚踝也绑起来,上面打个蝴蝶结。然后他拉着芬里尔的前爪,把两个手腕也绑起来。他跳起来拍手笑道,“父王您看,我把恶狼给绑起来了!”

“呵呵呵,乖宝贝,你可真是智勇双全的小英雄呀!索尔、提尔、尼约德、弗雷他们都做不到的事,你却轻易做到了!唔,让爹爹亲一个!”奥丁抱起巴德尔亲着他的脸颊。

“父王,那是我的主意~~我的红丝带~~”霍德尔幽怨地咕哝,但是奥丁根本听不见。

这时,芬里尔见巴德尔离开,想要追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可是它刚试图迈步,就“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它这才发现它的四蹄都已经被丝带牢牢绑住!它怒吼一声,用力挣扎,但是无论它如何用力竟然扯不断那薄薄的丝带!芬里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它愤怒地狠狠把嘴巴一合,锋利的獠牙“喀嚓”一声咬在提尔的手腕上。

只听提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登登登”倒退几步,不可思议地低头望着自己的手腕。那手腕上鲜血呲呲喷出,右手已经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段像利刃切过一样整齐的森森白骨!

“啊!”奥丁一个箭步跳到提尔的身边,一把掐住他的手腕让血流减缓、疼痛减弱,大声命令,“快!把提尔的手从恶狼嘴里抢出来!只要在三分钟之内把断手抢出来,朕就可以给他接回去!”

索尔、尼约德、弗雷立即扑过去,弗雷一把牢牢抱住芬里尔的身子,索尔两手抓着芬里尔的上下颚用力扳开。尼约德刚要伸手进芬里尔的嘴里摸,看着那锋利的森森獠牙再回头看看提尔手腕的鲜血和白骨,不由打一个哆嗦。他想了想,拔出腰间宝剑“嚓”地插进芬里尔的舌头和下颚,再用剑柄撑住芬里尔的上颚。芬里尔吃痛“呜呜”叫着,试图合拢嘴咬他,可是嘴被宝剑撑着却无法用力,而且稍一用力下颚和舌头就被刺得更疼。

尼约德哈哈大笑,“该死的畜生,我看你还如何咬人的手!”他把手伸进芬里尔的嘴里摸着,“咦,提尔的手呢?不在嘴里?”他的手插进芬里尔的咽喉里,一会儿整个胳膊都没入芬里尔体内。他在芬里尔胃里抓了一把东西出来扔在地上,只见里面有无数断成半寸大小的碎骨头,还有血肉模糊的碎肉,却哪里有什么“手”?他又把胳膊伸进芬里尔的胃里不停地掏,直到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才停下。他指着地上的一滩碎骨头烂肉问道,“启禀父王,这是恶狼肚子里所有的东西了。您看提尔的右手在这里面吗?”

奥丁用脚拨拉拨拉那一对烂肉,皱眉摇头,把脚提起,旁边的侍卫连忙跪下捧着他的龙靴擦拭清理。奥丁叹道,“唉~~不中用了~~早已过了三分钟,而且那手骨早就寸断,就算大罗金仙也没法给他接回去了!算了吧~~提尔,你以后不用再上阵打仗了,好好养伤,养好伤就在宫里陪巴德尔、霍德尔他们玩儿吧。”

提尔“咕咚”一声坐倒在地,抓着自己的手腕嚎啕大哭,“啊啊啊~~父王~~我是战神~~我的事业在战场上~~我想战死疆场马革裹尸~~让我跟一个小娘炮和一个瞎子玩过家家~~您不如赐我一死!啊啊啊~~让我死了吧~~父王~~~~”

巴德尔嘟着嘴道,“提尔哥哥,我怎么就是小娘炮了?父王,您说我是小娘炮吗?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也要做大将军给父王做先锋冲锋陷阵呢!”

“对,对,朕的小巴德尔将来是全天下最勇敢的大将军!”奥丁连忙搂着巴德尔哄着,转头挥挥手道,“来人,把提尔抬到后宫去养伤,好生照顾,但是绝不许他再上阵打仗!把芬里尔也拖下去,关到‘凌威岛’,绑在‘特维提巨岩’上,任何人不得进出‘凌威岛’!”

“是!”侍卫们答应一声抬起提尔往宫里走去。“不!不!父王!我要上阵打仗!我要战死疆场!啊啊啊~~”提尔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宫墙后。另外几个侍卫拖着四肢被捆、嘴巴被剑撑开的芬里尔走到海边,上了一只小船往冰海里驶去。芬里尔连叫都叫不出来,一动也不能动,它只能哀怨绝望地望着爹爹洛基,眼睛里泪水横流。

洛基躲在白马斯雷普尼尔的身后,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它洁白如雪的鬃毛。他当然看见了这一切,也看见了芬里尔绝望的眼神。但是他不动也不说,只是默默望着芬里尔的眼睛,心中默默道,“芬里尔,我亲爱的宝贝,你干得好!你是咱家的大英雄!你咬掉了提尔的右手,你让战神再也无法打仗,你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宝贝,你忍一忍,爹爹绝不会弃你不顾的。爹爹会救出你来,还会设计惩罚每一个虐待折磨你的人。索尔、尼约德、弗雷、巴德尔、霍德尔~~你们等着瞧!”

“启禀父王,洛基纵子行凶,也应该受到惩罚!” 尼约德躬身拱手叫道,“儿臣建议把他的右手也砍下来,然后把他跟他的宝贝儿子芬里尔一起关到‘凌威岛’去!”

洛基这才从斯雷普尼尔身后闪身出来,躬身道,“父王,儿臣刚才一直在帮您驯坐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斯雷普尼尔已经驯服,请您上马回宫!呃~~请问父王,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芬里尔呢?咦,提尔怎么也不辞而别了?”

奥丁走到白马前,洛基连忙躬身跪在马镫前。奥丁踩着他的脊背翻身上马,又伸出手臂把巴德尔抱到马上坐在自己怀抱里。奥丁扫视众儿子,轻哼一声道,“哼,所谓堂堂阿斯嘉特的‘战神’,连一头畜生都斗不过,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儿你们也不许向外人提起,违者斩!”说着,他双腿一夹马,白马轻快地绝尘而去,片刻就冲到阿斯嘉特城门前。

在高大的城楼上守望的海姆达尔自然早看见听见奥丁,用手中金剑扭动开关,“哗啦啦”放下吊桥,“轰隆隆”打开城门,高声叫道,“至高无上的真神、万王之王、万父之父奥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圣驾回宫!”城里的侍卫仆人们连忙在御道两旁整齐地列队欢迎,见奥丁骑马经过,都纷纷跪下磕头三呼万岁。

奥丁穿过几层宫门,经过宽阔的广场,来到巍峨的王宫正殿前抱着巴德尔跳下马。只听殿里柔和的鼓乐齐鸣,一阵阵扑鼻的香烟缭绕。一个满头珠翠、身穿白袍、端庄大方的中年贵妇带领着一群青春美丽的少女缓缓走下玉阶,迎上奥丁。中年贵妇只是微微鞠躬行礼,其他少女则匍匐在地高叫“女儿恭迎父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巴德尔从奥丁的怀里挣脱下地,又扑到中年贵妇的怀里抱着揉搓着,叫道,“母后!嗯~~儿臣~~想吃~~”

弗丽嘉呵呵笑着把巴德尔抱起来,解开胸襟露出一只丰满白皙的乳房。巴德尔兴奋地叫一声,张开红红的樱桃小嘴咬住奶头用力吸允着,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奥丁身后远远的地方,霍德尔羡慕地舔着嘴唇,低声咕哝,“母后,儿臣~~儿臣也想~~”

“哈哈哈~~”霍德尔微弱的咕哝声被奥丁爽朗的大笑声完全淹没。奥丁张开双臂搂住弗丽嘉,热情地在她左右脸颊上各亲吻一下,笑道,“弗丽嘉,朕美丽的王后!朕不再宫中这段时间一切可好?”

弗丽嘉笑道,“这儿一切都好!没有任何敌人入侵,所有王子公主们也和睦相处、茁壮成长。尤其是咱们的小芙蕾雅和小巴德尔,他们这对姐弟花真是出落得越来越美了!”

“那是当然!因为他们的娘亲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嘛!哈哈哈~~”奥丁拉着弗丽嘉的手沿着玉阶而上。

“陛下,那您呢?出去几年,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弗丽嘉关心地问道。

“没有!朕是神,这世上有什么危险伤得到朕的?”奥丁赔笑道,“呃~~就是~~她们~~你看~~该如何安置?”

弗丽嘉转头瞥一眼后面的马车里走下来的十几个妖冶少女、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抱着小婴儿的产妇,幽怨地瞪一眼奥丁,无奈地叹口气,“还能怎么办?来人,给所有陛下新纳的妃子安排宫室,给孕妇安排产婆照顾,给小王子小公主们找奶妈伺候!”

她身边的几名宫女答应一声,连忙去打扫宫室安排仆妇。奥丁搂着弗丽嘉又亲一口她的脸颊,赞道,“弗丽嘉,你真是全天下最美丽又最贤惠的王后!呵呵呵,这回提尔受了伤成了残废不能再打仗了,但是朕又多了这么多小王子,他们中肯定会成长出下一个‘战神’的!嘿嘿嘿~~”

“哼!我不管你操多少个妃子,生多少个小王子小公主,我只要你记住,我是你亲妹妹,你唯一的王后,巴德尔、霍德尔是你的嫡亲王子,芙蕾雅是你的嫡亲公主!” 弗丽嘉温柔但坚定地道。

“那是当然!朕不是早就对天发誓过了吗?你永远是朕唯一的王后、永远跟朕一起坐在宝座上君临天下。巴德尔是朕的太子,将来会继承朕的王位。芙蕾雅是朕的掌上明珠,朕一定会给她找个最好的女婿。你要我再次发誓吗?”奥丁连忙举起右手握拳。

“不用!”弗丽嘉按下奥丁的右手,拉着他在大殿正中的宝座上坐下,看着所有王子公主文武百官整齐地鱼贯而入,三拜九叩三呼万岁。弗丽嘉低声笑道,“你是神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还用发什么誓?”

奥丁又搂着她亲一口,低笑道,“你也是神女王,如果朕不守诺言,你一把就可以把朕的龙根揪下来当香肠吃!”

“一边儿去!我揪你哪儿也舍不得揪你的大龙根呀!” 弗丽嘉嗔道,“唔,顶多把你的大龙蛋捏爆了,让你不能再跟那些小淫妇们生那么多儿子!你知道他们每人都在窥觑太子之位是吧?他们貌似对巴德尔很爱护,但其实都恨不得把他一把掐死!”

“切,咱不是已经给巴德尔施展法术布下咒语,世间所有武器和所有人、所有天上飞的、地下长的、水里游的生物都不能伤他半根毫毛吗?你还担心什么呢?”奥丁拍着弗丽嘉的肩膀道。

弗丽嘉耸耸肩,“他们是无法伤咱们的巴德尔,但那并不代表他们不会不停地试验各种法子。索尔、提尔他们傻乎乎的有勇无谋,我倒不担心。但是洛基那个狗杂种狡猾无比~~~~”

正这时,忽听城门的瞭望楼上传来急促的号角声,海姆达尔大声叫着,“十万火急!十万火急!大批霜巨人向阿斯嘉特集结!只有五十里了!”

索尔、尼约德、弗雷、维达等立即躬身拱手,“父王,请您下旨,儿臣带兵誓死守卫阿斯嘉特,跟霜巨人决一死战!”

奥丁却毫不惊慌,朗声道,“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海姆达尔,继续观察,如果霜巨人到十里外还不停的话再报。”

弗丽嘉急道,“霜巨人都到五十里外了,咱们要不赶快全军总动员就来不及了!”

奥丁道,“哦,朕有一件重大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朕这次出行巡视又跟霜巨人打了几仗,甚至在一次战役中杀了他们的老国王夏基。新登基的是夏基的女儿斯卡蒂。嚯,别看斯卡蒂是个年轻女孩儿,但是她武功高强、力大无穷、英勇无比,打起仗来比她爹还厉害!我们打得两败俱伤,两边的战士们死伤惨重。朕觉得这样不是事儿,就想和谈。朕想,她是个年轻女孩儿,朕有好多英俊健壮的儿子,朕就跟她提议和亲。哈哈哈,要是咱们两国和亲成了亲家,那以后就天下太平再无战事了!”

弗丽嘉点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可是斯卡蒂既然做了霜巨人的女王,又英勇善战,她会同意吗?”

奥丁笑道,“哈哈哈,哪个少女不怀春呀?而且朕的王子们的英俊勇猛也是天下皆知的。朕的使者跟她一说,她就爽快地答应了!”

“哎呀,那敢情好!” 弗丽嘉大喜,“只是你想把那位王子许配给她呢?”

奥丁道,“斯卡蒂答应了和亲,但是她有两个条件。第一,她说要亲自前来挑选一位王子做女婿。第二,她生性严肃、不苟言笑,她说她从小就没有笑过,这次结婚这么大的事,咱们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开怀大笑一次才行。”

“让她自己选女婿?” 弗丽嘉有点担忧,“那她如果选中咱们的小巴德尔怎么办呀?”

奥丁不屑地挥手,“斯卡蒂是个五大三粗的霜巨人,比一般的男人还强壮豪放,她怎会选巴德尔呢?我想她多半会看上索尔、提尔。嘿嘿嘿,提尔的右手断了,再不能上阵打仗,如果能把他嫁给斯卡蒂完成和亲大业,倒也是给咱阿斯嘉特立下汗马功劳呀!”

“嗯,不错,让人把提尔好好收拾收拾,给他做一副铁手套把右手藏起来不让斯卡蒂看到。” 弗丽嘉点头道,“那~~怎么才能让她笑呢?”

“嗨,斯卡蒂是个常年住在雪山冰川苦寒之地的乡巴佬,咱们只要给她来点马戏团、小丑、相声表演,朕就不信她不笑!”

这时,只听城楼上海姆达尔的声音高叫,“启禀父王,霜巨人的队伍在二十里外停住安营扎寨!”

奥丁站起来哈哈大笑,“怎么样?没错吧?霜巨人虽然凶残野蛮,但是没那么狡猾,答应了的事从不反悔。来人,打开城门迎接斯卡蒂女王陛下,赶快准备盛宴给女王陛下接风洗尘!”

阿斯嘉特城门大开,城墙上彩旗招展,城里鼓乐齐鸣。宽阔的官道两侧站立着盔甲整齐的士兵,但是手中没有拿武器而是举着彩旗。奥丁和弗丽嘉携手站在城门外的黄罗伞盖下,奥丁已经脱下盔甲换上绸缎龙袍,弗丽嘉满头珠翠环佩叮当。

他们身后整齐地侍立着所有的王子公主和文武百官。左边依次是索尔、尼约德、弗雷、提尔、维达、海姆达尔、巴德尔、霍德尔。洛基站在最后,身后就是大臣们,不知情的人都不知道他是王子还是大臣。右边依次是芙蕾雅、芙拉、赫琳、盖娜、洛芬、格芙琼、埃尔、法拉、瓦尔等公主。所有公主都美丽端庄,但是没有人能比得上芙蕾雅的国色天香、光彩照人。

只听对面树林里响起“呜呜”的低沉号角声,然后是“咚咚”的战鼓声、“砰砰”的沉重脚步声。阿斯嘉特的战士们都曾经多次跟霜巨人作战,十分熟悉这号角、战鼓、脚步声。他们神情紧张,抓紧手中的旗杆像是握着枪柄一样。

索尔紧张得手掌一张,“雷神之锤”不知从哪里呼啸而至,精准地落在他的手中。他低声急促地问道,“父王,如果霜巨人突然发动进攻怎么办?咱们的士兵都手无寸铁~~是不是至少让弓箭手在城墙上准备?”

奥丁瞪他一眼,低声斥道,“放肆!把你的锤子拿走!不知多少霜巨人死在你的铁锤之下,他们看见了难免要激起愤慨悲痛之情。如果出什么乱子,朕唯你是问!”

“是,父王!”索尔无奈地张开手掌把“雷神之锤”往天空中一扔,“雷神之锤”消失在云端不知去了哪里。

只见茂密的参天古木“簌簌”抖动,还有些“喀拉拉”断裂倒下。树林里突然出现一大排霜巨人,个个身高丈二,膀阔腰圆;无论男女都赤身裸体,男巨人胯下甩动着石笋般的鸡巴,女巨人胸口耷拉着石钟乳般的乳房;他们的皮肤粗糙像是山上的岩石,上面有不少冰雪霜冻的疮疤;他们的头比一般凡人的还小,跟他们的身体显得不成比例;他们的眼神呆滞,有的嘴里还流着哈喇子;他们手中也没拿武器,但是如果遇上树木挡路,他们一拳头就把两人合抱粗的古木捶断,一把就把大树连根拔起。看这个样子,他们要想杀人又需要什么武器?

“啊!”巴德尔发出一声惊呼,“爹、娘,那~~那就是霜巨人吗?呦,他们~~他们怎么那么丑陋、那么凶恶、那么不知廉耻?他们~~他们怎么都不穿衣服?光天化日之下光着屁股露着鸡鸡奶子,成何体统!”

奥丁皱眉低声斥道,“巴德尔,住口!要尊重人家的传统。等会儿见到斯卡蒂女王一定要彬彬有礼,不许指指点点品头论足的!”

只见成百上千的霜巨人已经涌到城门前几十丈处停下。他们的队形散乱远远没有阿斯嘉特士兵的整齐,但是看起来却更加可怕。忽然,霜巨人的队伍正中分开一条通路,一个女巨人大步走过来。只见她身高丈八腰如水桶,比所有的男巨人都高大强壮。她眼若铜铃、鼻孔朝天、青面獠牙,一头红发杂乱地披在肩膀上。她头上戴着一顶镶嵌巨大宝石的实心纯金王冠,看那样子至少有几十斤重。她脖子上挂着一串人的头骨组成的项链,每个头骨空洞的眼窝里镶嵌着鹅蛋大的钻石。她的两只大乳房耷拉到腰间,肚脐下一片乱草窝样的红色阴毛中露出突起的阴蒂,那阴蒂比一般男人的鸡鸡还粗大。

女巨人一直走到奥丁、弗丽嘉跟前五步远才停住,低头一声地动山摇地大吼,“奥丁国王陛下,朕遵照咱们的约定前来挑选老公。你的王子们呢?”

“哇~~”只听巴德尔哭出声来,“鬼!女鬼呀!娘~~娘~~我怕~~”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洛基爱自己的孩子们,但是在所有外人的眼里他的孩子们都是妖魔鬼怪,必须杀掉或者抓住关起来。“捆绑芬里尔”也是北欧神话中脍炙人口的一段。芬里尔不惧任何铁铐却被柔软的丝线捆住,这也隐隐符合了道家“以柔克刚”的原理。看来天下大道确实出于一家呀!
    奥丁虽有神力但是并不是像索尔、提尔那样有勇无谋的莽夫。他可以征服霜巨人族,但是那样会两败俱伤。所以他提出跟霜巨人族的女王和亲,这实在是很仁慈的君主的决定。只是苦了那位要送去“和亲”的王子,就像当年王昭君、文成公主出关远嫁番邦一样,要牺牲自己一去不复返了。那么究竟谁会是这位不幸的王子呢?

回复 云中剑客 取消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这个站点使用 Akismet 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你的评论数据如何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