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第二部 青春意气扬

05.030 第三十回 狭路逢 诸神战黄昏

“哈哈哈~~傻小子,就知道吃!不记得你们的小弟弟斯雷普尼尔了?咱们得接上他一起走~~要不然盖亚毁灭了他岂不是也死了?”

“斯雷普尼尔?它不是成了奥丁的坐骑吗?它肯定在阿斯嘉特城里呢。咱们怎么去接它呀?”芬里尔问道。

“切,山人自有妙计!”洛基站起来,不屑地挥挥手,“它一定是在王宫后面的马厩里~~还有它爹斯瓦迪尔法利~~哎呦,我应该求昊天把斯瓦迪尔法利一起带走~~但是他会不会吃醋呀?算了算了,先把斯瓦迪尔法利也救出来再说~~昊天那么善良,见到斯瓦迪尔法利一定舍不得把他毁灭~~你们记得那个坡脚民工吧?他并未完成阿斯嘉特的城墙,在后面还留着一个缺口。父王回来后就与霜巨人族签订和约,从此天下太平再无战事,索尔、提尔那帮懒虫、傻瓜绝不会记得把那个小口封上的。今夜,咱们悄悄从那儿钻进阿斯嘉特城,去马厩里救出斯雷普尼尔和斯瓦迪尔法利~~哈哈哈,只要咱们跳上那两匹骏马,奥丁、索尔那帮乌龟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咱们!”

“呸,我才不要骑斯雷普尼尔呢!我跑得比它快!那天要不是奥丁捣乱,我已经追上它了!”芬里尔不服气地叫道。

“我比你们都快!我的身子一扭就能窜出去几里地!” 耶梦加得也不服气地叫。

“好好好,乖孩子们,你们不服,咱们就举行一场赛跑!等咱们救出斯雷普尼尔和斯瓦迪尔法利,爹爹说‘一、二、三’,你们就立即开始赛跑,谁先跑回这大厅谁就赢了,怎么样?”

“耶!好!我赢定了!”

“我才赢定了呢!”

洛基拍拍两个儿子的头,笑道,“好,一言为定。现在,咱们等到天黑,然后悄悄进城~~记住,这也是一场比赛,比谁的动作更轻,谁更不发出一点响动、不惊动一个侍卫宫女~~”

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临,洛基带着芬里尔和耶梦加得悄悄走出洞府。他左右扫视聆听,除了夜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和小虫的鸣叫并无其他声响。是啊,他都已经被囚禁一百多年了,毫无还手之力,弗丽嘉、索尔那帮人根本不用再派人在他的洞府外看守他了。洛基一挥手,带着芬里尔和耶梦加得在夜幕和树林的遮盖下悄无声息地迅速前进。

到了树林的边缘,洛基看看几十丈高巍峨的城墙、十几丈宽的护城河、架在护城河上庄严华丽的彩虹桥。城楼上放射出的两盏金色的光芒,像是探照灯一样在夜空里四下扫视。哼,该死的海姆达尔!

洛基不敢走正门彩虹桥,带着孩子们穿过树林来到海边。他跳下海里变成一只三文鱼,芬里尔跳到耶梦加得的背上屏住呼吸,父子三人沉入海底迂回绕到阿斯嘉特城的后面。

城墙角落的阴影处,那个跛脚民工留下的缝隙果然还在!洛基想着当年就是在这里索尔一铁锤不仅砸死了民工,还砸碎了自己宝贵的蛋蛋,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他强忍怒火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我不要找索尔报仇~~昊天会给我报仇~~不,我不需要蛋蛋,昊天更喜欢我的小洞洞~~

洛基指指那墙上的缝隙,伸出手指朝芬里尔和耶梦加得无声地做着手势,“一、二、三!”他和芬里尔、耶梦加得突然破水而出,迅捷无比地蹿过城墙缝隙,来到阿斯嘉特城的庭院内。洛基知道马厩的位置,朝芬里尔和耶梦加得招招手,沿着宫殿的阴影小心地隐蔽前进。

马厩就在对面!洛基、芬里尔、耶梦加得迅速地穿过一片开阔的驯马场来到马厩前。洛基一把拉开马厩门,兴奋地低声叫道,“斯雷普尼尔!斯瓦迪尔法利!我来救你们了!你们受苦了,咱们回家去,以后再不受这帮王八蛋的欺负!”

他的声音在马厩里回响,却并无回应。洛基皱眉仔细聆听,不由大惊,马厩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点马的体温也没有,马厩里根本就空无一马!洛基低声叫道,“不好!芬里尔、耶梦加得,快撤!”

洛基慌忙拉着芬里尔、耶梦加得退出马厩,往城墙缝隙跑去。忽然,远处城楼上的两道金光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唰”地聚焦在他们三人身上。接着,只听“咚”地一声号炮,面前闪出一队披挂整齐的人马,将他们团团围住!

正中一人金盔金甲,白须飘飘,披着深蓝色的披风,手握永恒之枪,骑着神俊的八足白马斯雷普尼尔,正是奥丁!他的两旁,索尔银盔银甲大红披风,手中拎着雷神之锤;提尔铜盔铜甲白色披风,右手断臂前镶着一支铁钩,左手拎着一支宝刀;弗雷骑着斯瓦迪尔法利,手中举着胜利之剑;维达骑着一头梅花鹿,脚上穿着铁鞋,手中拎着九齿钉耙。他们身后还有一大队盔甲鲜明的御林军。

奥丁盯着洛基仰天大笑,“哈哈哈,洛基,真有你的,竟然能从自己儿子的肠子和毒液里挣脱出来!不过你一向自诩聪明,却怎么这么糊涂呢?你不知道你弟弟海姆达尔可以看到三百里外一只苍蝇的翅膀,可以听见三百里外羊毛在羊身上长出的声音吗?你刚出洞穴朕就已经得到报告,我们已经在这儿恭候多时了!”

洛基脸色铁青,对奥丁躬身行礼,“父王,儿臣确实曾经跟兄弟们有过一些小过节,但是儿臣和您的儿媳妇、孙子们都已经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安格尔伯达、西格恩、纳尔弗、瓦利都已经死了;芬里尔被绑在凌威岛一百多年;耶梦加得被吊在洞顶不吃不喝流毒液;我被肠子缠绕毒液侵蚀百年。就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也足够了吧?如今我只想要回斯雷普尼尔和斯瓦迪尔法利,我们一家人这就自我流放,再也不回阿斯嘉特。怎么样?父王,咱们父子一场,您能答应儿臣最后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奥丁有点犹豫,沉吟道,“这~~你要自我流放也未尝不可~~不过~~斯雷普尼尔~~它可是全天下最神俊的宝马呀~~”

“不!绝不可放过洛基!”忽听一声尖利的呼声,满头珠翠环佩叮当的弗丽嘉大步冲过来,眼睛血红,“奥丁,你忘了?他害死了咱们的宝贝巴德尔和霍德尔!咱们跟他不共戴天!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对,还有我的右手!你不知道没了右手有多痛苦,我好多次擦屎时忘了铁钩,我的屁股沟、屁股眼、鸡巴蛋都被铁钩插得像蜂窝煤一样了!”提尔厉声叫道。

“对,还有可怜的尼约德哥哥,被这小子骗得嫁给女巨人,居住深山再也见不到大海。听说他的脚和身体都已经干枯,每日以泪洗面连眼睛都哭瞎了!”弗雷叫道。

奥丁轻哼一声,朝洛基耸耸肩,“洛基,你多行不义必自毙,朕也救不得你!”他手中永恒之枪轻轻一挥,“杀!”

索尔大叫一声,挥舞雷神之锤迫不及待地朝洛基扑去。巨蟒耶梦加得“嘶”地一声迎上,长长的身子绕着索尔盘旋,张开大嘴露出毒牙,红红的信子不停吞吐。

提尔拎起宝刀攻向洛基,却听“嗷”地一声狼嚎,芬里尔扑上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白牙,狞笑着咬向他的左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提尔“啊啊”大叫着跟芬里尔站作一团。

洛基见众人开打,心中焦急,哎呦,昊天说不要我报仇、不要我打架闹事的!他叫着,“芬里尔、耶梦加得,不要伤人、不要恋战,风紧扯呼、脚底抹油呀!”他挥舞宝剑试图朝外冲,可是弗雷和维达立即迎上。洛基的武功虽然高于弗雷和维达,但是他刚刚从百年的束缚中解脱出来,有点力不从心,而且腹背受敌,打得十分艰难,估计没有三五百个回合分不出胜负来。

洛基十分焦急,就算打败了弗雷和维达,还有奥丁、弗丽嘉呢!还有成百上千的御林军呢!他这次来只是想偷偷进城救斯雷普尼尔,并没有想着复仇,根本没有准备这场大战。为今之计还是走为上策,绝不能再落入这群杀人不眨眼、以折磨人为乐的恶魔手里!可是海姆达尔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注视着自己和儿子们,就算想逃也无处遁形呀!

洛基想了想,突然抢攻几招把弗雷和维达逼开几步,然后纵身一跳变成一只秃鹰飞起。“放箭!不要让洛基跑了!” 弗丽嘉指着秃鹰叫道。城墙上的御林军弓兵匆忙弯弓搭箭,箭如雨下“嗖嗖”射向秃鹰。洛基灵巧地闪转腾挪在箭雨中穿梭,没有一支箭射中他的身体。他已经飞到城楼上空,只要再振翅一飞就可以逃离阿斯嘉特。但是他没有逃,而是一个俯冲降落在城楼上。他变回原形,冲进城楼,挥剑就朝海姆达尔拦腰砍去。

海姆达尔举起手中金剑架住洛基的长剑,仰天长笑道,“哈哈哈~~洛基,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呀!我正担心你这个秃鸡巴鸟儿飞走了不易寻找,谁知你竟然敢来向我挑战!哈哈哈,纳命来!”一边说着,他已经“唰唰唰”三剑砍向洛基。

洛基知道他的金剑沉重,不敢硬接,身形灵巧地闪转腾挪躲过金剑,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一样抽空迅捷出击。他骂道,“该死的海姆达尔,这么多年我试图躲着索尔、提尔那帮恶棍,但是你总是助纣为虐帮他们找到我的行踪,让我受尽凌辱。今天也是你告密让我营救斯雷普尼尔的计划失败。我跟你仇深似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洛基和海姆达尔战在一处。他们的武功旗鼓相当,没有三五百招根本分不出胜负。洛基有点焦急地扫视城下,只见芬里尔和耶梦加得的形势都不妙。雷神索尔和战神提尔的武功可不是吹出来的,真是强劲无比。御林军把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包围成两个厚厚的圆圈,时不时朝他们背后戳冷枪放冷箭。就算他们打败了索尔、提尔,又如何能逃出御林军的层层包围?唉~~我要救儿子斯雷普尼尔难道有错吗?为什么老天这么残忍,让我功亏一篑、全家覆没?

正这时,忽听芬里尔仰天一声长啸“嗷嗷嗷~~~~”。他的狼嚎声在月夜中远远地传出去。“嗷嗷嗷~~~~”只听远处深山里也传来狼嚎声。洛基原来以为是空山回音,可是一会儿,他听见树林的“沙沙”声,“得得”的蹄子踏地声,只见树林里漫山遍野跑出成百上千的狼群!洛基又惊又喜,“哈哈哈,芬里尔,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成了狼群的王了!”

狼群冲到护城河边停住仰天嚎叫着,却不敢跳水过河。洛基连忙朝海姆达尔抢攻几招把他逼到一边,跳到吊桥的辘轳旁,“当”地一剑砍断绳索,那彩虹桥“哗啦啦”落下。狼群穿过彩虹桥,又被紧闭的城门挡住。洛基又连忙冲向城门的轮盘边,拉着手柄艰难地转动轮盘。

“唰!”海姆达尔的金剑朝洛基的手臂劈来。洛基连忙挥剑抵挡,谁知海姆达尔本是虚招,突然剑身一转砍在他的左腿上。“嗷~~~~”洛基的左腿上一条五六寸长的血口。他立即把自己的剑一扔,伸左手抓住金剑,右手却继续艰难地转动轮盘。

海姆达尔想要拔回金剑,但是那金剑深深嵌入洛基的腿骨中,又被他的手抓住,一时两人像拔河、拉锯一样来来回回不相上下。洛基的左腿和左手都鲜血淋漓,伤口被锯得越来越大,血留得越来越多。洛基的左腿终于支持不住,“咕咚”一声单膝跪下。

“哈哈哈~~”海姆达尔大笑,“洛基,你这时候才想起来跪地求饶?已经太晚了!唔~~我要先锯掉你的一只手一条腿给提尔哥哥报仇,然后再砍断你的脖子给巴德尔弟弟报仇!”

洛基咬着牙冷笑,“哦?你为什么不看看底下的情形?你就算杀了我,你能逃过那铺天盖地的狼群吗?”

海姆达尔一愣,转头向下看去。只见城门被洛基转得开了一条小缝,但是足够一头狼钻进来。狼群如同潮水一样从门缝中涌入扑向御林军。奥丁挥枪指挥,大声斥道,“御林军,顶住!把狼群赶出去!把城门关上!”御林军听了圣旨也不管索尔、提尔他们了,转身跟饿狼们战作一团。

弗雷、维达加入战团,和索尔、提尔一起围攻芬里尔和耶梦加得。芬里尔和耶梦加得仍然艰苦奋战、险象环生。耶梦加得一边作战,一边把长尾巴伸出城门、穿过树林、爬上山岭,一直钻入洛基的洞穴,在地道里石门前的地上有节奏地敲着。

一会儿,那地上露出一个深邃的地洞,里面橘黄色的火光闪耀。突然,地洞里浮出一只死人指甲拼成的大船,船头站着一个黑发遮面、满脸惨白、眼圈漆黑、七窍流血的瘦弱小女孩。她身边一个高大健壮的将军,头上身上包裹着层层白纱布,胯下平平的没有凸起,身上穿着乌黑的盔甲,手握黑漆漆的长剑。

指甲船似乎悬浮在地面上,无声又迅速地穿过森林、穿过彩虹桥、穿过城门、来到战场。小女孩伸出如同鸡爪、长着三寸长的漆黑指甲的手,指着阿斯嘉特众神凄厉地叫道,“塞特,你不是说你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吗?杀了他们,给我娘和弟弟们报仇!”

“是,赫尔女王!”塞特跳下指甲船,身形僵硬地朝战团走去。

“混账没鸡巴的僵尸,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战神?我才是战神,这世上唯一的战神!”提尔气得哇哇暴叫,左手挥刀、右手挥钩朝塞特砍去。

塞特身体僵硬,躲闪不及,只听“噗噗”两声,宝刀、铁钩都深深嵌入他的胸膛。提尔正在哈哈大笑,忽见塞特迅疾无比地手起剑落,“喀嚓喀嚓”两声把他的两条胳膊连根砍断,然后手中宝剑“嚓嚓嚓”不停飞舞,瞬间把提尔砍成十四段,血淋淋的头、躯干、胳膊、大腿、手、脚、鸡巴满地乱滚。塞特冷笑道,“呸,就凭你?顶多是个铁钩船长,还战神呢!没得丢了我们战神的脸!”

提尔一闪开,芬里尔立即大吼一声朝奥丁扑去。奥丁挥枪挡住面门,惊叫道,“护驾!护驾!”弗雷和维达连忙催马上前,宝剑和九齿钉耙挥舞挡住芬里尔。弗丽嘉口中念念有词,手掌朝奥丁比划着。

塞特僵硬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弗雷的马前,左手一把抓住他手中的胜利之剑,右手乌黑宝剑一挥。可怜弗雷本是主管耕种之神,哪里是战神塞特的对手?登时被他的宝剑左肩进右腿出,活生生沿着对角线砍成两段,死于非命!

维达也不过是森林之神,哪里见过这等惊怵惨烈的战场景象?他“啊”地尖叫一声, 倒拖着九齿钉耙就往奥丁身后躲,哭叫道,“父王救命呀!”

芬里尔抽空飞身而上,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咬在奥丁身上。只听“当”地一声火花四溅,芬里尔的獠牙差点被崩掉,而奥丁却丝毫无损。奥丁手捋银须哈哈大笑,手中永恒之枪狠狠朝芬里尔戳去。芬里尔慌忙向后一个倒翻狼狈地躲开,但是肩膀上被划了一条三四寸长的血口。

赫尔眼睛扫视,已经明白,白骨般的小手指着弗丽嘉叫道,“塞特,杀了这个老巫婆!”

塞特有点不情愿地朝弗丽嘉挪去,咕哝道,“女王陛下,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我堂堂战神怎能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太婆?这要是传出去我战神的颜面何存?”

赫尔厉声叫道,“她?她是手无寸铁的老太太?我告诉你,她是上古真神,功力极高,只怕你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狡诈恶毒、心狠手辣、牙呲必报,就是她带人闯进我家,吊死了我娘、把我两个可爱无辜的小弟弟开肠破肚!你要是不敢跟她打就算了,我找阿努比斯哥哥和荷鲁斯弟弟去!”

“不不不!”塞特叫道,“你找那两个唧唧歪歪的小爱情鸟干什么?我今天要是不杀了这个老巫婆我就不叫战神!”说着,他双膝不弯,但是不知如何一纵身已经来到弗丽嘉面前,挥刀就向她拦腰砍去。

弗丽嘉正集中注意力运功施法给奥丁罩上护体金钟罩,并未发现一个僵尸朝自己扑过来。她身边伺候的十几名公主尖声叫着,“母后小心!”芙蕾雅见母后一惊但是还傻站着,慌忙合身扑上把她撞开。但是塞特那一刀是何等的快、何等的狠、何等的准?连索尔、提尔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何况是温柔娇弱的芙蕾雅?她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一刀拦腰砍为两段!

弗丽嘉见最钟爱的女儿芙蕾雅惨死当场,又惊又怕,摔倒在地颤抖着动弹不得。塞特的刀又已经劈下。其他公主们尖叫着,有的试图逃跑,有的扶起弗丽嘉搀着她一起跑。塞特本来也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自从没了蛋子之后更是再不喜欢任何女人,当下一不做二不休,挥舞宝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把所有弗丽嘉和所有公主们砍得七零八落、血流成河、遍地尸块。

奥丁听见身后王后公主们的惨叫,回头一看只见遍地人头、肢体、肚肠子,不由大惊,正要拨马过来相救,忽觉腿上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芬里尔一口咬住他的大腿,獠牙深深嵌入他的肉里。奥丁惨呼一声,永恒之枪急挥,“噗”地一声插入芬里尔的肩膀里用力戳,试图把他推开。谁知芬里尔毫不放松,反而后腿用力向后坐,把奥丁从马上拉下来。

芬里尔喉咙里低呼,“斯雷普尼尔,弟弟,快跑!” 斯雷普尼尔“嘘溜溜”叫一声,并不逃跑,而是冲入御林军丛中飞起八只蹄子尥蹶子,把御林军踢得如同沙包一样飞出去。斯瓦迪尔法利见它发疯,也“嘘溜溜”一声叫着,跟在它身后追去,在御林军丛中同样尥着蹶子横冲直撞。

索尔对战巨蟒耶梦加得,一直记得小心躲避不让它的身子缠住自己、不让它的毒牙碰到自己身体的任何地方。但是他听到奥丁的惨呼忍不住回头去看。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耶梦加得已经抓住破绽,尾巴一盘把索尔的双腿缠住,然后身子迅速环绕着他盘旋缠住他的腿、腰、小腹、胸脯。耶梦加得“嘶嘶”得意地狞笑,张开大嘴一口咬住索尔的脸颊,毒牙嵌入他的腮帮子里迫使他张开嘴,毒液“呲呲”喷进他嘴里。

索尔“嗷嗷”惨叫,但是他拎着雷神之锤的胳膊并没有被被蛇身缠住。他挥起雷神之锤拼命捶着耶梦加得的身子。那雷神之锤每一下都有万钧之力,砸在耶梦加得的身体上每一下都砸扁一块。但是耶梦加得的身子有几千里长,它不在乎那几块被砸扁的地方!它只是更加夹紧身子缠绕着索尔,毒牙更深地嵌入索尔的脸颊里,毒液更快地“呲呲”喷进索尔的嘴里。

索尔已经被缠得喘不过气来,毒液的侵袭让他的意识一阵清醒一阵模糊。他挥舞雷神之锤的频率已经越来越慢、越来越轻。他在最后的一阵回光返照的时候明白了,自己今天无论如何是活不成了!但是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他勉强吸进最后一口气,用尽最后的一点力量,挥舞雷神之锤狠狠向耶梦加得的头部砸去。

“砰!”雷鸣电闪,玉石俱焚!那无敌的雷神之锤把耶梦加得的头砸得扁扁的如同一张蛇皮纸,但是同时也把索尔的脑袋砸得粉碎,脑浆迸裂。耶梦加得的身子终于松开,但是索尔的身子却从里面腐烂出来,咕嘟咕嘟地冒着黑紫的毒水,一会儿就只剩下一架空空的铠甲!

奥丁听见那声雷鸣,转头看见爱子惨死的情形,不由悲怆地嚎叫一声,用力拔出插在芬里尔肩膀里的永恒之枪,用力向芬里尔的脑门上插去。可是就在他的枪拔出的时候,芬里尔张开大嘴向前一扑,把奥丁整个吞进肚子里。

奥丁好歹也是一座真神,怎肯轻易善罢甘休?他在芬里尔的肚子里仍然拳打脚踢,长枪乱捅。芬里尔疼得“嗷嗷”乱叫,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它的肚子、背后、嗓子眼里时不时鼓起一个包、戳出一个枪尖。但是芬里尔紧紧闭上嘴、屏住呼吸,让肚子里密不透风。果然,奥丁的挣扎越来越虚弱,芬里尔肚子上的鼓包出现得频率越来越慢,每次出现时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终于,芬里尔的肚子平静下来不再有动静。芬里尔缓缓站起来,长长松了口气,走到弟弟耶梦加得的尸体旁,眼角流下泪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哭声,用嘴叼起巨蟒的身子拖着它往外走。

芬里尔还没走出三步,忽然它的胸口心脏那里穿出永恒之枪的枪尖。芬里尔一愣,吐出嘴里叼着的弟弟的尸体,立即又紧紧合拢嘴屏住呼吸。枪尖收回,它的胸口“呲呲”喷出鲜血。芬里尔挣扎了几下就“咕咚”倒在耶梦加得的尸体上再也不动了。但是它到死都紧紧咬着牙不松口。它肚子里的奥丁想用枪撬开它的嘴爬出来,却再也没有力气,又挣扎着动了几下,终于也一动不动了。

城楼上洛基和海姆达尔的搏斗也渐渐分出高下。洛基的武功本来跟海姆达尔不相上下,但是他大病初愈体力大打折扣,而他为了开城门放狼群进来左腿上中了海姆达尔一剑,为了挡那一剑又把左手划伤。他只能单膝跪在地上,只用右手抵挡海姆达尔一波又一波的猛攻。用不了三百回合,他已经气喘吁吁浑身大汗眼神迷离,手中宝剑越来越沉重运转不灵,身上又被海姆达尔砍伤多处。

海姆达尔稳操胜券,哈哈狞笑,“洛基,你这个小娘炮,从来只会搞阴谋诡计,要论武功,你比我差得太远!说,你是想扔了剑跪下投降让我砍了你的头,还是要继续负隅顽抗让我把你大卸八块?”

洛基审时度势,知道今天自己无论如何是活不成了。但是如果杀了海姆达尔、保持城门打开、吊桥放下,那么孩子们就有希望可以逃出去。只要他们能等到昊天回来,那他们就有救了。

想到这里,洛基忽然哈哈大笑,毫不防守,合身扑向海姆达尔。海姆达尔一愣,叫道,“你疯了吗?”他手中金剑一伸,“噗嗤”一声就插进洛基的肚子里。谁知洛基不仅不后退,反而迎着他的剑向前,紧紧抱住海姆达尔,张开嘴一口咬住他的喉咙。

海姆达尔见洛基不退反进、自己的金剑“噗嗤”一声穿透他的脊背,不由一愣,“你~~你疯了吗?”但是他话音未落就感到脖子上的剧痛。他的气管和大动脉都被洛基的牙齿咬破,让他“嗬嗬”地喘息困难,鲜血“呲呲”直喷。海姆达尔试图拔出金剑,但是他的身体和手被洛基紧紧搂着抽不出来。

海姆达尔惊慌之际,倒是也想出办法来。他不抽出剑而是把剑向下压。那削铁如泥的金剑缓缓把洛基的肚子划开一条越来越大的口子。那金剑划过洛基的肚脐、胯骨、屁股沟、鸡鸡,终于,“嚓”地一声从洛基的两腿间出来获得了自由!洛基的肠子肚子从胯下的大口子里“哗啦”一声垂到地下。

海姆达尔大喜,连忙挥起金剑朝洛基的脖子上砍去。“喀嚓”一声,洛基的脖子被砍为两段!海姆达尔哈哈大笑,把洛基的身体一脚踢开,抓住他的头用力向外推。这时最令他惊奇的事发生了。洛基孤零零的脑袋突然向他挤挤眼睛,然后颌骨用力一咬,“咯吱”一声把海姆达尔的脖子咬掉一半!海姆达尔的手捧着洛基的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洛基的眼睛,然后“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洛基的头从海姆达尔的手里跌落,“咕噜噜”滚到窗边。他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天空,嘴巴里咬着海姆达尔的半个脖子说不出话来。但是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无声地呐喊,“昊天~~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能跟你去天宫、做你的老婆了~~但是我求你,把我的孩子们、也是你的孩子们带走吧~~让他们在天宫无忧无虑地生活,再也不受歧视,再也不受欺负,再也~~再也不用为有我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狗杂种窝囊爹爹觉得丢脸~~昊天~~永别了~~~~”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就是北欧神话中著名的“众神黄昏”(Ragnarök)。这里的情节基本符合神话中的描写,至少谁死于谁手是对的。当然,北欧神话中并不知道埃及战神塞特,所以那一段属于客串。
    唉,就这样,古阿斯嘉特和整个亚瑟神族全部覆灭了。就像古埃及一样,他们的神祗和他们的文明从此无影无踪!但是不少神祗的名字深入文化传统之中,变成“星期”的名称。比如,星期二Tuesday是“提尔日”,星期三Wednesday是“奥丁日”,星期四Thursday是“索尔日”,星期五Friday是“弗雷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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