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04 第一百四回 咫尺遥 挚友尽灰飞
“住口!”太后忍无可忍,腾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掀开珠帘走出来,扶着宝座手指着弘历斥道,“历儿,你是彻底疯了!哼,你想死了去跟你的情妇、男宠们一起过日子?我偏偏不让你死!褚圆,你去把皇帝的蛋子给割了,然后把他关进疯人院!”
“啊?”褚圆大惊失色,“什么?太后娘娘,您让奴才~~割了皇上的龙蛋?”
太后怒吼道,“是啊!你没听他说,只要哀家不杀他,他就还要不停地搞情妇、男宠,还要不停地生小杂种吗?不割了他的蛋子怎能杜绝后患?”
富察氏听了大惊,扑倒在太后的脚下抱着她的腿哭叫道,“母后,您疯了吗?皇上的龙蛋乃是咱们大清的龙脉、至尊无上的宝物呀!您要阉了皇上的龙蛋,不如先杀了我!”
太后头脑晕眩,越来越一阵清醒一阵糊涂的。她平时最爱富察氏了,但是这是气愤填膺,竟然抬起一脚把富察氏踢倒,骂道,“富察氏,你这个没用的蠢货!哀家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儿子?割了他的蛋子,他在不能生小杂种,你的儿子不就坐定了宝座了吗?哀家苦心孤诣,你不领情,还替他求情?笨!愚蠢!”
富察氏被她踢得也从玉阶上骨碌碌滚下。她娇弱的身子登时摔得七荤八素喘不上气来动弹不得。永琏、永琰慌忙跑到她身边扶着她。永琏关切地叫道,“母后,您怎么样?受伤了吗?” 永琰跪下朝太后磕头,“奶奶,求您了,饶了父皇和母后吧!”
太后不理他们,瞪着褚圆厉声斥道,“褚圆,你还不动手?你是想抗旨不尊吗?”
褚圆无奈,只得缓缓走到弘历的身边,跪下磕头道,“万岁,您别怪奴才~~太后懿旨,奴才不能不尊呀!”磕完头,他不再犹豫,劈手抓住弘历胯下耷拉着的一只肉蛋,挥剑就要砍下。弘历浑身瘫软动弹不得,只有惊叫一声闭目待死的份儿了。
眼看那一剑就要割断龙蛋,忽然弘历身边飞起一脚挡住那剑。褚圆的剑不如白振的剑那么锋利,“喀嚓”一声砍进腿骨里,但是没有砍断腿而是嵌入深深腿骨里一时拔不出来。褚圆一愣,正在用力拔刀,忽然另一只脚狠狠踢在他胸口的死穴上。那一脚的力气并不是很大,但是认穴精准,死穴一撞,登时让褚圆“咕咚”倒下气绝身亡。
弘历闭目待死,等着胯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却没有等到。他睁眼一看,褚圆倒在面前眼睛圆睁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却已经死了,不由大喜,哈哈仰天长笑。忽然,他想起什么,连忙转身去看,只见陈家洛倒在一片血泊中。陈家洛的腿上插着一把剑,而那剑正砍断了他的大动脉,鲜血汩汩从伤口流出,陈家洛已经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浑身颤抖。
弘历惊慌地抱住陈家洛,手按着他腿上的伤口,哭叫道,“洛洛!洛洛!你怎么这么傻呀!朕的臭鸡巴蛋算个什么?你为什么要用命去挡呀?啊?洛洛,你知道,你死了朕绝不会独活!”
陈家洛气若游丝,颤抖的手抚摸着弘历的大龙根和大龙蛋,惨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他轻声道,“不~~哥哥~~我的好哥哥~~你要活着~~为我活着~~为咱们活着~~嘻嘻嘻~~我刚才终于把精水儿射进香香公主的花心儿里了~~我预感她会怀上我的孩子~~嘻嘻嘻~~咱们的孩子~~我不行了,你得把咱们爱情的结晶养大成人~~教他文学武功,让他像你一样风流倜傥,像我一样武功高强~~答应我~~答应我!”
弘历紧紧抱着陈家洛深深亲吻他的嘴唇,哽咽道,“嗯~~弟弟~~老公~~朕答应你!朕答应你!”他感到陈家洛胸口的心跳越来越微弱,他感觉陈家洛鼻孔里的气息越来越细微。他抬头一看,陈家洛的眼神迷离,但是眼睛还睁着深情地望着自己。弘历大哭,继续拍着他的胸脯,嘴对着嘴给他渡气。
太后见褚圆竟然也死了,对着站在陈家洛身边惊呆的两名侍卫斥道,“混账东西,褚圆死了,该你们了!去,把皇帝的两只蛋子都割下来呈上来!”
那两名侍卫战战兢兢,但是又哪敢不遵从太后懿旨?他们缓缓走向弘历,跪在他身边,每人拎着他的一只龙蛋,拔出腰刀架在龙蛋根部。弘历只是抱着陈家洛亲吻着他的嘴唇,对周围的一切视若不见,根本不躲闪、不反抗。两名侍卫再回头望一眼太后,见她点点头,只得举刀向皇上的龙蛋砍去。
“啊!”“不要!”富察氏、永琰一声惊呼想要扑过来,但是永琏一把抓住他们,低声斥道,“奶奶的懿旨,咱们都不得违抗!” 富察氏、永琰挣脱不了永琏的手,只得尖叫着眼睁睁地看着侍卫挥刀砍向弘历的阴囊根部。
忽听“叮!叮!”两声脆响,不知什么撞在侍卫手中的两柄刀上,把那刀震飞出去。说时迟那时快,门外忽然飞进来一个胖大的人影,跟着“当当”两脚,把那两名侍卫也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柱子上,然后像两个破麻袋一样瘫软地落下来。他们脊背折断,眼见也是没命了。
弘历抬头一看,只见那人圆圆胖胖的脸,肥大的身躯、老太监装束,可不正是于叔?他又惊又喜地叫道,“陈叔?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陈万亭连忙过来跪下抱着弘历,哽咽道,“万岁,请恕老奴救驾来迟!您没事吧?您~~和红花会的兄弟们~~呜呜呜~~我该死!我来迟了!”
弘历强忍悲痛,急促地吩咐道,“陈叔,都是朕的错!不过你回来就好,咱们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兴复汉室的大业还有救!快,你先不要管朕,也不要伤心红花会的兄弟们。你立即去制住太后、庄亲王、果亲王他们,然后去清真寺的塔顶放烟火宣召李可秀和五十万汉军进程勤王,咱们的大事就成了!”
陈万亭听了连忙松开弘历跳起来,叫道,“喳!臣谨遵圣旨!”他怒目瞪着钮钴禄氏,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一步一步走上玉阶,怒吼道,“你这个老妖婆,纳命来!”
钮钴禄氏大惊失色,叫道,“什么?老于~~你也是~~红花会的反贼?你你你~~你从小入宫~~你在我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你怎会是红花会的?”
陈万亭仰天长笑,“哈哈哈~~老妖婆,你哪里知道,我不仅是红花会的,而且我就是创会祖师陈近南的儿子,红花会的总舵主!我爹亲手把我阉割了送进皇宫,卧薪尝胆几十年,就是为了刺杀你们这些鞑虏,把你们赶回东北关外的老家去!你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吧?哈哈哈~~我陈万亭今天就要为兄弟们报仇,就要完成我爹爹交给我的重任!”
陈万亭一步步走上玉阶逼近太后。弘历抱着陈家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跟着他往玉阶上走。弘历低头在陈家洛耳边道,“弟弟,你醒醒!你看,你义父回来了,咱们的大业要成功了!朕要抱着你一起坐在宝座上接受文武百官、万民百姓的朝拜!你不要睡着,你再坚持一会儿,咱们就胜利了!”陈家洛气若游丝,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咕”的呻吟声,不知是高兴还是痛苦。
太后惊慌地向后退,一不小心“咕咚”一声一个屁股蹲摔倒在地。她感到腰椎那儿一阵剧痛呈放射状传遍四肢,然后她就一点也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了。她顾不得疼痛,惊恐地叫道,“来人呀!杀了他!杀了这个红花会匪首!”
仅剩的两名侍卫听了, 拔出腰刀朝陈万亭扑过来。陈万亭何等武功,轻哼一声看也不看他们,“咔嚓咔嚓”两声折断他们的手腕夺过他们的腰刀,“砰砰”两脚把他们踢飞,像麻袋一样摔落在玉阶下的一堆尸体中。
陈万亭手持腰刀一步跳上龙台,一把揪着钮钴禄氏的衣襟把她拎起来,斥道,“你杀了我的爱人,你杀了我的兄弟,你杀了我的义子,你还想杀了我的皇帝!该死的贱人,你给他们偿命吧!”说着,他挥刀就要往钮钴禄氏的脖子上砍下去。钮钴禄氏尖叫一声,白眼一翻昏死过去,屎尿失禁,裤裆下一片精湿骚臭难闻。
“刀下留人!”弘历叫道,“陈叔,朕知道母后杀死了您心爱的无尘道长、赵三哥、还有咱们所有的兄弟。她还害死了朕心爱的茗烟、朕的皇后李沅芷、朕的小太子永璘~~她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恶魔,朕也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但是~~她毕竟是朕的生身母亲~~是她给了朕生命~~她可以对朕不仁,朕不能对她不义~~如果朕弑母,那么就犯了大不孝之罪,皇天后土、黎民百姓谁都不会原谅朕的。所以朕求您了,饶了她一命,行吗?”弘历说着,艰难地抱着陈家洛“噗通”跪下给陈万亭磕头。
陈万亭的嘴角颤动半晌,终于一松手把钮钴禄氏重重扔在地上,把腰刀往她的头旁边一插,“噗”地朝她脸上吐一口浓痰,骂道,“呸,你个该死的贱人,如此狠毒凶残,可是怎么竟然生出这么圣明仁慈的皇上来?”他连忙转身扶起弘历,道,“万岁,您万万不可对奴才行此大礼,奴才遵旨就是!请您在宝座就坐,奴才帮您穿好龙袍,咱们这就举行大陈的开国大典!”
弘历点点头,低头看看怀里的陈家洛,哽咽道,“嗯!要快!越快越好!朕想让洛洛坐在宝座上做大陈国的太祖皇帝~~”
正这时,陈万亭忽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无声地拍在自己的背心,把他和弘历、陈家洛一起拍得腾空而起,半晌才“啪”地一声狠狠摔落在地板上。
弘历被压在最下面,他的后脑勺、后背、屁股被摔得疼痛无比。那一股强大的内力让他胸口发闷感到窒息。但是更令他惊慌的是,他怀里的陈家洛和压在他身上的陈叔都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息!这是怎么回事?白振、褚圆不是都死了吗?那些太后的侍卫不是也都死了吗?还有谁有这样的功力?竟然陈叔都无法抵挡?
弘历睁眼一看,只见一个脸上光光没有胡须的中年回族仆人一纵身从龙台上跳下来走到自己身边,居高临下低头注视着自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弘历依稀记得他是那四个伺候香香公主的哑仆之一,但是自己从未注意过他们。就像他也一直到现在都没注意到这几个哑仆也在龙台下伺候一样。现在他仔细看这人,觉得有点似曾相识,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嘶~~朕怎会见过一个又聋又哑又净身过的回族人呢?难道他原来是宫里的太监,后来去了回疆?
那哑仆见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哈哈大笑。一笑之间,弘历可以看见他嘴里没有舌头,是真的哑巴。那人突然摆开一个“白鹤亮翅”的架势,跟着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使出几招,“揽雀尾”、“单鞭”、“云手”、“手挥琵琶”、“如封似闭”。那是武当太极拳的招式,弘历成天跟余渔同、李沅芷在一起切磋联系,再熟悉不过了。可是这人使出这简单的几招却掌风呼呼、功力非凡,比余渔同、李沅芷两人联手还厉害!
“啊!”弘历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张召重!你是张召重!你这个欺师灭祖、残害同门、强奸杀人犯!你论罪当死,朕可怜你,对你从轻发落,没有杀了你,只把你发配充军,谁知你竟然恩将仇报!原来是你~~叛逃去了回疆~~做了香香公主的哑仆~~你根本没有聋~~汉语是你的母语~~所以你听见了朕所有的计划~~是你去向太后告密~~是你害死了我们所有的兄弟!朕差点错怪了天真纯洁的香香公主~~可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召重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呀呀”声。他突然把自己的腰带解开裤子褪下,露出光溜溜的胯下。他那儿只剩下一个不到半寸的阴茎根儿,下面本该是阴囊的地方却是凹凸不平的黑红皮肤。显然阉割他这个罪犯的刽子手还不如太监阉割房的师傅敬业,非常马虎地切了一刀,就让他自生自灭去了。他随即就被押往新疆充军,胯下滴着血却还要被官差赶着一步一步地从北京走到伊犁,一路上痛不欲生的情形可想而知!
张召重跳到死人堆里,一手一个拎着余渔同和李沅芷的尸体回到弘历的身边。他手起刀落,把余渔同和李沅芷的人头砍下,像皮球一样踢到弘历的头旁边。
余渔同和李沅芷已经死去多时,鲜血流尽,他们的脖子砍断竟然没有流多少血。他们的断头面对着弘历,眼睛睁着、小嘴微张、神态安详,不像是面目狰狞的尸体,倒像是刚做爱完躺在他身边喘息休息的情人。弘历望着他们,抱着怀里一动不动已经感觉不到心跳的陈家洛,朝他们凄惨地一笑,“洛洛、渔同、沅芷,朕这就随你们来了!咱们在天上做恩爱夫妻,永远永远!”
张召重一手抓住弘历的头发,一手举起腰刀,哈哈狞笑着狠狠朝他脖子上砍下去。就在这时,趴在弘历身上的陈万亭突然向前一扑护住弘历的头,同时开碑裂石的一掌狠狠拍在张召重的胸口。张召重的腰刀“咔嚓”一声把陈万亭的脖子砍断,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弘历的头旁边,脖子里的鲜血狂喷,让弘历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张召重也胸口中掌。陈万亭那一掌蓄势待发已久,里面蕴含着他六十多年的功力,是何等的雷霆万钧?张召重被打得口吐鲜血,摇摇晃晃地向后倒退。突然,“噗嗤”一声,他的胸前穿出一只明晃晃的剑尖。张召重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只见十三岁的小皇子永琰一脸惊慌失措的神情,慌忙把手里的宝剑松开,一边倒退着一边给自己打气,“你~~你这个奸贼~~刺客~~竟敢刺杀我父皇,我~~我~~格杀勿论!”
张召重怒目瞪着他,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地一步步逼近。永琰吓得不停后退,突然脚下被一具尸体一绊,“咕咚”一个屁股蹲摔倒在地。他见张召重已经到了面前,吓得浑身酸软连爬都爬不动了,只有张嘴“啊~~啊~~”尖叫的份儿。
突然,张召重背后插着的宝剑被人一把抽出,张召重的胸口一个透明窟窿,登时呲呲血如泉涌。那人毫不停留,再把宝剑一挥,“咔嚓”一声把张召重的脖子砍断,人头骨碌碌滚落在永琰的身边。那人把张召重无头的尸体一脚踢倒。永琰这才看清,那手中握着血迹斑斑的宝剑的正是哥哥永琏!他松了口气,高兴地鼓掌道,“哥哥!你武功真高,真勇敢!你救了父皇,救了我,你是我们的大英雄,大恩人!”
永琏轻哼一声不理他,转身走到弘历的身边。他一把抓起陈万亭无头的尸体随手扔在一边,又一把拎起陈家洛瘫软毫无生机的身体也随手扔在一旁。永琰以为他要扶父皇起来,连忙四肢着地往这边爬着,叫道,“哥哥,我来帮你扶父皇~~”
却见永琏不仅没有扶起弘历,而是一脚踩在他的小腹上,把他软软的大龙根也踩在脚下。他伸手握住弘历的两颗大龙蛋,“嘿嘿”狞笑着缓缓举起宝剑。
永琰大惊失色,叫道,“哥哥,你要干什么?”
永琏不屑地道,“干什么?执行奶奶的懿旨呀!”
“奶奶的懿旨?你是说~~”永琰惊叫道,“你要割了父皇的龙蛋?不不不,不要啊!你你你~~你割父皇的龙蛋,他老人家会疼死的!而且,你割了龙蛋,父皇以后都不能给咱们再生小弟弟了~~”
永琏哈哈大笑道,“他生的该死的小弟弟还不够多吗?奶奶的意思不就是不要他再生小弟弟了吗?哈哈哈~~”
说着,他举起宝剑就要向弘历的龙蛋砍下。忽然,只听背后一声尖利的惨叫,宝剑受阻,一时砍不下来。永琏回头一看,只见竟然是母后富察氏!富察氏披头散发势若疯虎,慌乱中竟然用一双柔嫩无力的双手抓住的宝剑的剑锋!那正是白振吹毛得过的宝剑,锋利无比的剑锋把她的手掌划破鲜血迸流,比她刚涂好的鲜红的指甲还要鲜艳!
永琏不耐烦地叫道,“母后,您躲开!这是奶奶的懿旨,又不是我说的!”
十指连心,富察氏疼得撕心裂肺,但是仍然不松手,颤声斥道,“琏儿,你疯了吗?那是你父皇呀!你就是从你父皇的龙蛋里爬出来的呀!你竟敢侵犯他那儿,你不忠不孝,你不是我的儿子!”
永琏凄惨地一笑,“哈,母后,我从小又忠又孝、能文能武,可是您和父皇又何曾当我是您们的儿子?您们不知为何从小就内定让永琰这个没用的小娘炮做太子,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不忠不孝?我执行奶奶的懿旨怎么就不忠不孝了?闪开,让我阉了这个淫荡无度的昏君!”
永琏用力抽宝剑,谁知那宝剑已经深深嵌入富察氏的掌心,被他向外一拔,富察氏两手的十根手指像是切断的胡罗卜一样“劈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富察氏顾不得疼痛还想去抓剑尖,但是没有了手指却如何抓得住?富察氏本不是很机灵的人,一急之下更是糊涂。她只想挡住剑锋不让儿子犯下弑父、弑君、不忠不孝、违反人伦的大罪,她只想保住夫君那天下最美丽最硕大最神圣的龙蛋。她无计可施,情急之下忽然向前一扑合身扑在剑尖上。那锋利的宝剑“噗嗤”一声,如入无物地穿过她的胸膛。富察氏抽搐几下,连叫都没叫出一声来就气绝身亡。
永琏也没想到母后竟会合身扑上自杀而死。他楞了一下,却更加怒火冲头。父皇!该死的父皇!为了你这该死的鸡巴蛋,害得母后也死了!他大叫一声,“嗖”地从母后胸口拔出宝剑,手起剑落。只听“嗤嗤”两声,弘历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哀嚎,他的胯下两个血洞呲呲喷出血液和粘浆,而那两个圆滚滚鼓囊囊的大龙蛋已经到了永琏的手中!
永琏握着手中的两只龙蛋,哈哈仰天长笑。他拎着血迹斑斑的宝剑,又一步一步走到永琰的身边,把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狞笑道,“哈哈哈~~小琰~~太子殿下~~哈哈哈~~如今父皇的龙蛋已经在我手里了,我只要再砍断你的小脖子,太子之位、皇帝的宝座就都是我的啦!哈哈哈~~”
永琰吓得浑身发抖,屎尿横流,瘫倒在地上哭叫着求着,“哥哥~~哥哥~~我可从没忤逆过你~~我从来没把自己当太子殿下呀~~在我心目中,太子殿下从来都是哥哥你呀!你饶了我吧~~”
永琏道,“哦?是吗?那么为什么每次跟兄弟们过家家的时候你都是大将军、大元帅,而我总是叛贼、强盗、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为什么兄弟们人人都对你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私下里都叫你太子殿下?哼,不杀了你我怎能放心?你要怪只能怪父皇、母后,谁让他们偏心眼儿非要从小立你为太子呢?你任命吧!”说着,他挥剑朝永琰的脖子砍去。
突然,永琏感到有人扑在他背后,一只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试图强夺他手里的宝剑。永琏用力挣扎,腰臀用力向后一顶狠狠撞在那人的胯下。背后那人的胳膊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胯下被他一顶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呼,胳膊自然松开。永琏抓着他的胳膊把他轻易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永琏低头定睛一看,惊奇地叫道,“父皇?”
弘历忍着胯下的剧痛,拼尽全力营救永琰,谁知他浑身酸软、内力丝毫使不出来、又身受重伤,哪里是年轻强壮武功高强的永琏的对手?他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胸闷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微弱地斥道,“小琏~~不许你伤害你弟弟!”
永琏轻蔑地一笑,宝剑指着永琰的胸口,脚却从弘历的胸口抬起,又一脚狠狠踩在他胯下呲呲喷血的伤口上用力碾着,狞笑道,“哦?父皇,如果不伤小琰,您有何封赏呀?”
“啊~~啊~~”弘历浑身剧烈颤抖,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嗷~~嗷~~求你了~~小琏~~饶了小琰~~太子之位是你的~~你是大清太子~~”
永琏哈哈大笑,一手拎着两颗流血的龙蛋,一手拎着滴血的剑尖指着藏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庄亲王、马奇和刚刚悠悠醒转的果亲王、鄂尔泰,厉声道,“你们都听见了?父皇圣旨,封我为太子!哈哈哈~~~~”
庄亲王、果亲王、马奇、鄂尔泰看着那滴血的龙蛋和地上又多出来的皇后富察氏、张召重、陈万亭、陈家洛等人的尸体,颤声叫道,“喳!臣遵旨!恭喜太子殿下!”然后几个人又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下身湿淋淋的屎尿横流。
“啊~~啊~~嗷~~嗷~~”弘历哀嚎着,但是声音越来越虚弱,终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他只感到自己好像一脚踩空从悬崖上跌落,身子不停下降,却永远也到不了深渊的底部,就这么不停地下落,不停地沉沦,永远永远~~~~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巾!
这一回我不仅是含着泪写的,而且每次读到这里都忍不住热泪盈眶。陈家洛、李阮芷、余渔同、无辜的孩子永璘、等等等等都片刻死于剑下。回头去看当年他们和皇上打情骂俏其乐融融的章节,真是不忍。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所有为了皇上殉难的人当中,最可怜的是富察氏。其他人跟着皇上谋反,知道如果不成是要掉脑袋的事,所以早有必死的决心。富察氏贵为皇后,又深得太后的宠爱,只要闭上嘴巴合上眼睛,就什么事也没有。皇上历来对她礼敬,但是并没有太多的宠爱。可是她偏偏满脑子封建仁义道德,为了名义上的丈夫殉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