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第七部 宝月倾碧血

04.103 第一百三回 一招错 宏图皆烟灭

弘历被白振托着走进宝月楼一楼的大厅,放眼四周一看,不由愣住。他本以为是母后前来捉奸,那么应该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大厅里,顶多再有几个太监宫女侍卫。谁知大厅里坐着不少人,太后自然坐在龙台上的珠帘后,她身边竟然还坐着皇后富察氏。玉阶下两侧分别侍立着二皇子永琏和十五皇子永琰。阶下的几张桌子上坐着庄亲王、果亲王、大学士马奇、大学士鄂尔泰。

众人见白振抱着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下楼来,不由都惊呼一声。他们听到弘历的声音,再仔细一看,那青年头戴龙冠、脖子上挂着五彩朝珠,而且面容也是他们熟悉的,可不正是皇上吗?哎呦妈呀,皇上怎会一丝不挂地上朝?而且~~皇上胯下耷拉着的那玩意儿怎么跟驴子的差不多大?他的龙根上怎么还湿漉漉黏糊糊的,龙龟头上耷拉下一条长长的粘液?他的两只龙蛋怎么是分开的?他的龙菊花怎么是红肿翻起的,里面怎么也滴滴叭叭流着粘水儿?

众人虽然惊疑不定,面红耳赤,但是慌忙站起身低下头,咕咚咚跪倒三拜九叩三呼万岁,只有太后端坐着冷冷地盯着弘历。

永琰跪拜完毕,立即爬起来跑到弘历身边,捧着弘历的大龙根惊呼道,“父皇,您这儿又肿了、又流脓了!儿臣帮您吸一吸吧!”说着张开小嘴伸出舌头就要舔龙龟头上渗出的粘液。弘历斥道,“小琰,退下!” 永琰一愣,但是不敢抗命,只得悻悻地闪开。

弘历又扭头斥道,“白振,朕要拜见太后,你还不把朕放下?”白振眼睛望着太后,见她轻轻点头,就连忙把弘历轻轻放下,躬身行礼退到一边。

弘历站在地上,还是有点头晕目眩腿脚酸软。他就地跪下,撅起白白的小屁股对着珠帘后磕头,“儿臣参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冷冷地声音道,“历儿,平身,赐坐!”

弘历站起身,有点步履蹒跚地走上玉阶。安叔连忙跑过来搀扶着他,急促地低声道,“万岁,您怎么了?刚才太后突然来了,老奴说我去通报万岁吧,但是太后不让,非要让那两个没净身的侍卫去。您看,他们真没用,连给您沐浴更衣都不会。您先坐下,老奴这就给您拿龙袍去!”

弘历扶着安叔摇摇晃晃地走上玉阶,在宝座上大咧咧地坐下,像平时上朝时一样背靠着椅背,手搭在扶手上,双腿叉开,把大龙根、大龙蛋、龙菊花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他低声对安叔道,“嗯,安叔,去拿龙袍。还有,朕刚才喝了点酒,有点头晕,你去给朕拿一杯浓浓的龙井茶来喝。”

“喳!”安叔连忙一路小跑下去拿龙袍拿茶去了。

弘历朗声道,“众位爱卿平身!”然后微微转头,平静地问道,“今天的庆功宴等会儿才开。不知母后和众位爱卿为何提前驾到?母后如此匆忙地宣召儿臣有何急事呀?”

太后轻哼一声,“哼,你自己做得好事,还需要哀家给你说吗?”

这时,褚圆也已经拎着一丝不挂、只剩脖子上挂着的暖玉佩的陈家洛走下楼梯进入大厅。弘历看着陈家洛的胳膊折断、不停呻吟颤抖的样子,心如刀绞。他怒吼道,“褚圆,你竟敢如此对待朝廷一品大员?你知不知道他是这次征讨回疆立下不世功勋的大将福康安!你知不知道今晚的宴会就是为他庆功的?快把他放下!”

褚圆听了宝座上传来的皇上的声音,习惯性地遵旨,连忙一松手。陈家洛“咕咚”一声一个狗吃屎瘫倒在地,折断的胳膊和粉碎的肩胛骨撞在地上, 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弘历大怒,叫道,“来人!把褚圆给朕拿下!快去请太医给福大帅治伤!”

安叔端着装满热茶的茶杯回来,双手端着呈给弘历,听到弘历的旨意,慌忙把龙袍搭在宝座扶手上,又往外跑去宣太医。却听太后斥道,“马奇,哀家听说这福康安是你的堂侄,还听说当年是你亲笔写信推荐他到你儿子傅恒那儿去寻个差事做的?”

马奇慌忙出班跪下, 战战兢兢地道,“太后明鉴,绝无此事!福康安从未来找过老臣,老臣也从不认识他。昨日太后问起,老臣特意去查阅族谱、询问所有族人,证实我们富察家确实没有福康安这个人呀!”

庄亲王、果亲王、鄂尔泰听了都大惊,“什么?福康安不是富察氏家族的?他隐姓埋名,意欲何为?就只是这冒任皇亲的罪过就是该杀头的欺君之罪呀!”

太后冷冷道,“哦?福康安不是富察氏家族的?那么他究竟是谁?意欲何为?历儿,你知道吗?”

弘历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喝几口香茶,那茶水清香、提神醒脑,登时让他感到头脑清醒了不少。他微微冷笑,“母后,管他是不是富察家的,儿臣喜欢他、爱他,难道不行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大家都知道皇上喜欢提拔年轻俊俏的大臣、侍卫,自然也少不得怀疑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毕竟,自古以来有龙阳之癖的皇帝不在少数。当今皇上年轻气盛、风流倜傥,私下里有个把男宠有何稀奇呢?可是皇上竟然大言不惭当众承认自己喜欢一个大臣,这未免太~~有伤风化了吧?

太后斥道,“放肆!历儿,你听听你自己在胡说什么?你身为皇帝,不思遵守礼义,为天下人做表率,反而学着南方汉人搞什么龙阳、断袖,你简直是~~给哀家丢尽脸了!来人~~”

弘历冷笑一声,站起来举起手道,“母后,不必麻烦了!”说着,他用力把手中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那景德镇的精致瓷杯摔在汉白玉龙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登时摔得粉碎。

众人见太后发火、皇上摔杯,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人家母子俩为了儿子搞同性恋的事儿吵架,我们是外人又是臣子,怎么说、怎么做、帮那边儿都是不对呀!

正这时,忽听四周墙壁砰砰声响,几面墙突然整扇打开,露出后面文泰来、杨成协、卫春华、余渔同、心砚等五十名侍卫全副武装,刀剑寒光闪烁。众臣见状大惊,都纷纷跪倒,有的痛哭流涕,有的高叫,“皇上,臣等一向忠心耿耿,没有过错,为何要杀我们?”

弘历厉声道,“众位爱卿,只要你们听朕的话,不要轻举妄动,朕保你们平安。文侍卫,把太后拿下!”

却见于文泰来和其他锦衣卫如同蜡像一样矗立着一动不动。弘历觉得有点不对,颤声高叫,“文四哥,该动手了!”

太后叫道,“白振、褚圆,把这些反贼刺客给哀家擒住!”

白振和褚圆见墙壁突然倒下、后面露出埋伏的武士,已然大惊。这时听见太后懿旨,他们不得不立即扑向墙壁里的侍卫们。他们知道文泰来、杨成协等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对付一个都甚是艰难,又如何能对付得了五十人?但是太后懿旨不可不尊,他们也只得拼命了。

白振的鹰爪一把抓在文泰来的肩膀上,他正提防着文泰来奔雷掌的反击,谁知文泰来也一动不动,他那一爪深深潜入文泰来的肩胛骨里。他一拉一带,文泰来魁梧的身躯竟然“轰隆”一声一个狗吃屎栽倒在地。与此同时,褚圆的铁掌拍向余渔同,余渔同竟然也毫不抵抗毫不躲闪,“啪”地一声胳膊折断,人“咕咚”一声向旁边便倒。他的身体撞在旁边的杨成协身上,铁塔般的大汉杨成协也应声而倒,又撞在旁边的卫春华身上。只听“咕咚”“轰隆”一声不觉,五十名侍卫竟然都像泥菩萨一样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弘历大惊,脑筋急转,但是头疼欲裂,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埋伏的侍卫高手怎么会突然全部被施了定身法?渔同、心砚、四哥、八哥、九哥,他们都怎么了呀?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手腕,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没有衣袖,也没有衣袖里的响箭。

太后却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响箭,冷冷道,“历儿,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娘刚才在你的衣服袖子里找到的,但是这刀呀箭呀的,娘可不会使。哦,琏儿,宫里不该有武器,你把这个箭扔到门外去吧。”

“喳!”永琏接过袖箭,为了向奶奶、父皇、母后展示自己的功夫,手腕用力一甩,那袖箭像是强弓射出的一样朝殿外急飞而出,破空之时发出一声“嗤”地一声尖利的呼啸。

突然,外面的沙漠一阵水波似的波动,“砰砰砰”地面上现出多处黑洞洞的暗门,然后里面“噌噌噌”飞出数条黑影。弘历见了大喜,哈哈大笑,“哈哈哈~~母后,您猜出了大殿里的夹壁墙,但是您想不到儿臣这一招吧?无尘道长,赵三哥,快进来将太后、白振、褚圆拿下!”

可是他笑声还在大殿里回响笑容却已经僵住。只见那几个人影跳出地道后却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了。白振、褚圆“咦”了一声,纵身跳出门外,手里拎着两个蒙面人进来,一把抓下他们的面纱,惊道,“啊?‘追魂夺命剑’无尘道长?‘千臂如来’赵半山?启禀太后,他们~~他们都是红花会的匪首~~原来使红花会潜入皇宫意图行刺?”

庄亲王、果亲王、马奇、鄂尔泰等人听说红花会,都吓得尖叫一声钻到桌子底下躲着瑟瑟发抖。永琏斥道,“各位大人何必惊慌?这些红花会匪首显然都已经死了,难道死人还能行刺吗?”

弘历扫视着满地那么多亲密兄弟的尸体,最后眼睛注视着在地上颤抖挣扎的陈家洛,痴痴地道,“死了~~他们都死了~~可是~~为什么?太后怎么会知道咱们的计划?她又是如何下毒让咱们功力全失?她又是如何让墙壁里和沙漠下的兄弟全都来不及动手也来不及逃跑就全部死去?”

忽然,弘历惊叫道,“啊!香香公主!一定是香香公主!朕以为她是回人不懂汉语,所以一切计划都没有躲避着她。然后太后宣召她去慈宁宫觐见,她为了复仇就把朕的所有计划都告诉了太后!她还在她的阴道里事先放入‘十香软筋散’,并用蜜糖掩盖药物的味道!至于夹壁墙和地道里的兄弟~~哎呦糟糕,朕建造宫殿时为了不让小恒起疑心,所以告诉他这是为了冬天取暖用的管道。他一定信以为真,在管道的另一头建造了炉灶。太后让人从那边烧火,把烟扇进夹壁和地道里,让埋伏在里面的兄弟全都不知不觉地煤气中毒而死!”

“啪啪啪!”珠帘后传来太后鼓掌的声音,“历儿,你可真够聪明的,吃了‘十香软筋散’加‘迷魂丸’还这么清醒,竟然一瞬间就把一切都想明白了!哈哈哈,怎么样,你彻底认输了吧?”

弘历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啊啊啊~~渔同、心砚、四哥、八哥、九哥、无尘道长、赵三哥、所有兄弟,朕对不起你们呀!朕因为一时疏忽,竟然导致多年的计划功亏一篑!啊啊啊~~洛洛~~朕该死~~朕以为好色无罪,谁知最后大家竟然都死在一个回族小女孩身上!朕害得你好惨~~”

太后冷哼一声命令道,“白振、褚圆,把皇帝拿下!”

自从皇上被赤身裸体从楼上抓下来,富察氏就一直羞愧地低着头。她听不懂太后和皇上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何大殿夹壁和沙漠地下会藏着那么多死人。她看见死人就更加害怕,所有更是低着头不看不说话。这时她听太后说要拿下皇上,不由大惊失色,慌忙“咕咚”一声跪在太后脚下,哭道,“启禀母后,皇上他~~他风流成性~~臣妾也有耳闻他~~跟我弟弟、还有其他侍卫、大臣们的风流韵事~~但是自古皇帝喜好龙阳的比比皆是,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过呀?请母后原谅皇上,要惩罚就惩罚臣妾吧!”

太后叹道,“唉,你这个傻丫头,你兀自愚忠,却不知皇帝根本没把你当作结发妻子看。你呀,被他卖到青楼妓院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完,她又朝厅外叫道,“把那个淫妇和孽种给我带上来!”

只听外面有人答应一声,几名侍卫架着挺着大肚子的李沅芷、抱着才七岁的小永璘、五岁的小公主进来。李沅芷的肚子像小山似的向前尖尖凸起,看来怀的又是一个儿子。她已经快要临盆,走路都困难,又怎能抗拒两名侍卫的束缚?但是她头发散乱、满头大汗,仍然奋力挣扎着,叫道,“放开我!我犯了什么罪?” 小永璘一边大哭一边拳打脚踢那抱着他的侍卫,叫道,“娘!娘!爹爹,您快救救娘!娘快要生小弟弟了,这几个恶贼还欺负她!”

弘历意欲站起,却感到一阵晕眩又瘫倒在宝座上,怒极之下,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呛得他不住咳嗽。

太后对富察氏道,“你问他, 这个女人和孩子是怎么回事?”

富察氏不敢开口,眼望着李沅芷和小永璘,又望着弘历。弘历把口中鲜血吞下去,叹口气道,“富察,你是好人、好妻子~~朕对不起你~~她叫李沅芷~~她也是朕的妻子~~小永璘是朕跟她生的儿子~~”

富察氏低头沉吟片刻,抬头对太后道,“启禀母后,您知道皇上风流,在外面寻花问柳搞几个女人、生个把私生子又不是什么大罪。请母后不要责怪皇上和李娘娘。”

太后把弘历亲笔写的诏书从怀里取出来,指着一段字厉声道,“富察,你~~你好糊涂!你看,他要废了你的皇后之位,让这个贱女人做皇后!”

富察氏有点幽怨地望了皇上一眼,然后坚定地道,“启禀母后,臣妾无能。臣妾不责怪皇上,只怪我自己没本事,伺候不好皇上。皇上想要废了臣妾改立李娘娘为皇后,那是他老人家的正当权利,臣妾绝无半句怨言。请母后成全!”

太后怒道,“你这个傻瓜!你还不醒悟吗?你看这一句,他要立他的那个小男宠福康安为皇太弟,将来继承皇位!你再看这一句,他说他跟你生的小皇子们永远不能即位,甚至连封王都不行!就算你甘心被人蹂躏,你难道就眼看着那么乖的永琏、永琰也被人蹂躏吗?”

永琏听了惊叫道,“什么?父皇要把皇位传给一个小男宠?那简直是~~比断袖之癖的主人公、宠幸董贤的汉哀帝还过分!咱大清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怎能传给一个外姓人?”

富察氏听了太后的话还不信,但是接过诏书仔细一看,认得那是皇上的亲笔。她惊呼一声,顾不得抛头露面,四肢着地爬到珠帘外宝座前,泪眼涟涟地望着弘历,哭道,“皇上!我们母子自忖做事小心谨慎,从无半点过错,您~~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永琰~~他又聪明又肯学,对您崇拜得五体投地,一心想着的就是有一天能继承您的伟业,像您一样为天下苍生做好事~~您废了臣妾也就罢了,可是您为什么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呀?您金口玉言答应过臣妾的,要让他做太子,要把大清江山传给他~~” 说到这里,哭的实在说不出话来,差点背过气去。

永琏听了惊道,“什么?父皇,您真的跟母后说过要立永琰这个狗屁不通的傻小子做太子?”

永琰也一愣,“父皇,您立了儿臣为太子?现在又废了儿臣要把皇位传给福将军?这~~这~~”

太后冷哼一声道,“那个假‘福康安’已经活不过今天了。其实就算他活着,他是个见了女人硬不起来的二乙子,根本不会有孩子。皇帝说什么传位给他,不过是为了讨他一时欢心。等着这个小杂种长大了,他自然会改写遗诏立他为太子!”太后的手指着在侍卫怀里乱踢乱打的小永璘,厉声斥道,“白振,把这个小杂种给哀家杀了,以绝后患!”

弘历至此一直不肯求情,这时实在忍不住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朝着珠帘后的太后连连磕头,哭道,“额娘~~永璘~~永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也是您的亲孙子啊~~饶了他吧~~儿臣服输了~~儿臣什么都听您的~~”

富察氏听说太后要杀小永璘,登时也跪着叫道,“母后~~那是皇上的骨血~~是您的骨血~~臣妾可以收养他教育他~~让他长大以后一定知书达理、孝顺母后~~求您饶了他吧~~”

两名侍卫把小永璘抓着按在地上跪着,白振拔出腰间宝剑指着他的胸口,但是犹豫着并不敢动手。这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呀!就算自己是遵从太后懿旨杀了他,日后皇上怎能不秋后算账?他扭头望着太后,太后斥道,“白振,你还犹豫什么?你以为你不杀这个小杂种,皇帝就饶得了你?你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哀家!只要哀家在,我保证皇帝不敢动你一根毫毛。听哀家旨意,杀了这个小杂种!”

“喳!”白振一听恍然大悟,对呀,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只有跟着太后走到底了!他答应一声,举起宝剑就向永璘胸口刺去。

“住手!”白振忽听背后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他虽惊不乱,立即闪过一旁,反手一剑“平沙落雁”。只听一阵“嗤嗤”之声,那宝剑似乎划过一个大肉球。白振转身定睛一看,天哪,只见身后李沅芷已经倒在血泊中,她的大肚子被从中横着划开一道两尺多长的大血口,里面肚子肠子都汩汩冒出来流了一地,而其中还有一个连着脐带的小婴儿!那小婴儿已经完全成型,大大的脑袋,细小的身子,柔弱的小胳膊小腿四下张开,露出胯下一个一寸多长的小鸡鸡,显然是个男孩儿!

弘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嚎,“沅芷~~啊啊啊~~沅芷,朕没有给你一天好日子过,却害得你惨死~~白振!白振!朕要杀了你!”其余富察氏、永琰、庄亲王、果亲王、马奇、鄂尔泰等人看着那开膛破肚、满地鲜血的情形都惊呆了,果亲王和鄂尔泰已经“嘤咛”一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白振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杀了李沅芷,而且把她开膛破肚连里面的龙胎也给杀了。太后让自己杀了永璘,可没让自己杀李沅芷和她肚里的胎儿呀?他吓得面无人色,“当啷”一声把带血的宝剑扔在地上,咕咚跪下磕头,“太后救命!皇上饶命啊!奴才不知~~不是故意的~~”

小永璘趁抓着他的手臂的侍卫们也惊呆了出神的机会,突然张嘴一口咬在他们两人的手背上。那两名侍卫吃痛松开手,小永璘身形矫健,立即抄起白振扔在地上的宝剑,“嗤”地一声往白振的背心插进去。白振的宝剑真是吹毛得过的利器,小永璘也从小跟娘亲和红花会群雄练武,那宝剑竟然从白振的后背进去前胸出来!

小永璘拔出宝剑,白振的尸体“咕咚”一声倒在地上,胸口的一个透明窟窿里鲜血呲呲喷出。小永璘毫不停留,提着剑纵身朝玉阶上跑去,稚嫩的声音尖叫着,“你这个坏蛋老太婆!你杀了我娘和我的小弟弟,我宰了你给他们报仇!”

突然,他“啊!”地惊叫一声,停步不动,脸上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柄剑尖从他胸口穿出来,鲜血开始渗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小肚兜。他背后,褚圆握着长剑的手有点颤抖,颤声道,“我~~太后~~我救驾心切~~不是故意的~~”

太后看着眼前血淋淋的惨状也感到血往上涌头疼欲裂意识一时清楚一时迷糊。毕竟,她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她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惨烈的情形呀!她勉强深呼吸睁开眼睛,故作平静地道,“嗯,褚圆,你救驾有功,不用担心。你们都看见了,这个小杂种持剑意欲行刺,被御前侍卫正法!”

弘历看着眼前小永璘的尸体,心中绞痛,“哇”地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他虚弱地叫着,“小璘~~朕的小璘~~”他试图朝着小永璘的尸体爬过去,却不提防身下的玉阶,“骨碌碌”从龙台上一直滚到地毯上。他一直滚到李沅芷的尸体和陈家洛的中间才停住。他一手拉着李沅芷的手,一手拉着陈家洛的手,嘴角流着鲜血,血红的双眼瞪着太后,发出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啊啊啊~~额娘,你~~你杀了他们有什么用?你杀了儿臣吧!你不杀儿臣,过两天儿臣就又有一堆情妇、男宠,又生一堆小杂种,你管得过来吗?”

陈家洛挣扎着叫道,“不!不!哥哥,你不要寻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要活着~~为我们活着~~为咱们的大业活着~~”

弘历哭叫道,“不!朕不要活了!你们都死了,朕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他挣扎着爬起来,手指着太后桀桀怪笑,“哈哈哈,老妖婆,你说朕养汉子、朕的孩子是小杂种?其实朕就是个小杂种,就是你这个老妖婆不守妇道养汉子生下的小杂种!哈哈哈~~十六叔、十七叔,你们听着,这个老妖婆淫乱宫闱,背着我父皇跟大臣乱搞,你们难道不该清理宗室,把这样的淫妇拉出去凌迟处死吗?”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一场触目惊心的惨剧拉开序幕。弘历原来也以为只是母后捉奸,大不了打几板子也就罢了。可是等他见到所有红花会兄弟莫名其妙地惨死,他才终于明白。太后不是来捉奸的,而是得到了准确的情报,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唉,继红花会群雄之后,李沅芷和小永璘竟然也惨死。弘历怒极,竟然要说出太后跟陈世倌通奸的事实。这让太后是可忍熟不可忍?到了此时,她一定会杀了弘历灭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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