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91 第九一回 赴江宁 查抄织造府
圣驾到了江宁,当地官员陈家耕、陈家廉、曹寅、纪容舒等早已在码头上等候。一片鼓乐声中,弘历拉着小阿哥永琰的手在黄罗伞盖之下沿着红地毯缓缓走下龙船。众臣连忙三拜九叩三呼万岁。
弘历朝众人挥手致意,让他们平身,然后走到李可秀早已准备好的骏马旁,抱着永琰骑上骏马。于叔、安叔率领小太监在两旁伺候,陈家洛、余渔同、李沅芷、文泰来、杨成协、卫春华等侍卫围在周围保护。后面几辆凤撵载着皇后、皇妃,再后面跟着群臣,最外层是李可秀的部队围绕。
一行人大吹大擂、浩浩荡荡地走进江宁城。一路上百姓早已挤满街道两旁观看。这些年天下太平、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而且有不少是当年被皇上拯救的灾民,这时见圣驾回来,皇上更加成熟英俊,还带着机灵俊俏的小皇子,大家不由得衷心欢呼。街道旁自发洒水焚香、顶礼膜拜的比比皆是,“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声此起彼伏,自然少不了几个过度激动昏倒在地的少男少女。
弘历面带微笑,不停向众人挥手致意。他搂着永琰道,“小琰,看到百姓的喜悦之情吗?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做君主的一定要体察民情,为老百姓做好事,大家才会支持你,才会江山永固。光用强权压制、军队屠杀是没用的。记住了吗?”
“嗯,父皇,儿臣记住了!” 永琰认真地道,一会儿又问,“呃~~父皇,您的小鸡子那儿消肿了吗?还流脓吗?儿臣怎么觉得您那儿还硬硬的肿得好大?要儿臣再给您吸一吸脓吗?”
弘历这才觉得自己胯下不争气的大龙根摩擦着马鞍和永琰的小屁股不由自主地有点勃起。他哭笑不得,尴尬地轻咳两声,“咳咳,小琰,你的孝心朕心领了。不过朕那儿已经完全好了~~你娘把脓水都吸干净了~~用不着你担心~~以后也别再提起了。”
“哦,父皇您放心,儿臣懂得,父皇的龙体健康状况是国家机密,不可泄漏。” 永琰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道,“哎,父皇,等会儿咱们去参观江宁织造府能看到‘蚕’吗?儿臣想看看怎么从它们的小屁眼儿里面往外抽丝。儿臣刚才拉屎时扒开自己的小屁眼儿把手指插进去摸,可是里面除了屎什么也没有呀?”
弘历正在想办法让自己的龙根软下来,可是听永琰说着想着他把手指插进小屁眼儿里面的情形,龙根登时腾地勃起,重重戳在永琰的小屁股上。他慌忙叫道,“于叔!安叔!快,把十五阿哥抱下去,送到皇后的凤撵里。”
“嗯,不嘛!”永琰转身抱住弘历,身子像纽股糖一样缠绕着他,“儿臣是男孩儿,儿臣不要跟母后一起坐凤撵,儿臣要听父皇讲故事!”
弘历无奈地道,“那你坐好,不要乱扭!你这样子像个小猴子一样,难看死了,哪有皇家风范?来,像父皇一样正襟危坐,稍微离父皇远一点,举起右手轻轻挥,脸上要露出微笑。对,就是这样!微笑、挥手~~微笑、挥手~~”
小永琰连忙听话地向前挪动一下,挺胸抬头正襟危坐,面带微笑,脸颊上两个小酒窝,白嫩的小手朝大家频频挥动。大家见六七岁的小皇子那么可爱,更加起哄地鼓掌欢呼,“小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江南老百姓其实并不知道“太子”不是随便叫的,他们以为凡是皇子都该叫太子的。小永琰听了却心花怒放,哈!不仅母后说我是太子,父皇带我南巡一路给我讲治国之道,现在江南百姓都知道我是太子,看来母后说的是真的!嘻嘻嘻~~我是太子,将来像父皇一样做天下人人爱戴的皇帝,好威风,好神气!他的笑容更开心了,小手虽然挥得酸痛也不停摇摆着。
终于到了下榻的曹府花园,弘历跳下马,又回身举起双手抱着小永琰下来,拉着他的小手穿过正门、翠嶂山口、石洞、沁芳亭、潇湘馆、 稻香村、 荼蘼架、木香棚、牡丹亭、芍药圃、蔷薇院、芭蕉坞、花溆、 盘山道、折带朱栏板桥、蘅芜苑,才来到行宫正殿。
小永琰看着周围的山水花园、亭台楼阁,又惊又喜地叫道,“父皇,这花园真漂亮,比咱们皇宫还美!”
弘历轻哼一声,“对,小琰真聪明,连你都看出来了!你知道咱们皇宫花了多少钱修建,每年又要花多少钱维护吗?一个小小的江宁织造府郎中的俸禄怎么够?”
小永琰半懂不懂,“父皇,您是说~~曹大人的工资不够养这么大的花园,所以~~他另外有挣钱的办法?”
“对!哈哈哈,他的工资不够,但是他的二公子够!不过他的二公子不在了,他也就没有借口了!”
弘历拉着小永琰走进大殿,坐在宝座上。他刚抱着永琰坐在自己腿上,但是感到他柔嫩的小屁股揉搓着自己的胯下,突然觉得不妥,又把他放下来让他站在自己身边。永琰有点幽怨地望弘历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喜欢自己了。弘历忙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小琰,这是朝廷礼仪,除了朕谁也不能坐在宝座上。你先站一会儿,等会儿父皇就带你去花园玩儿。”
“哦~~喳!儿臣明白,擅坐宝座是要杀头的趱越之罪,尤其是太子,嫌疑更大!”小永琰懂事地点头。
弘历微微一笑拍拍他的头,也不去纠正他。这时地方官员都已经进来,再次三拜九叩三呼万岁。弘历挥手道,“诸位爱卿平身!”他稍微停顿,犀利的眼神扫视众人,厉声道,“你们中有谁贪赃枉法、贪污公款的,速速自首,朕可从轻处罚。如果不自首,哼哼,不要怪朕不客气!”
话音刚落,陈家耕已经“咕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哭道,“臣知罪!万岁饶命呀!”
弘历一愣,“陈爱卿,你又挪用公款了?朕上次买你的古董的钱还不够用吗?”
陈家耕哽咽道,“不~~自从上次您南巡将微臣收监后微臣就再不敢干任何不法之事~~但是,臣该死!那些古董虽然是珍品,但是并不值那么多钱~~卖给您那个玉香炉顶多五万两,您却出了五十万两~~臣欺骗万岁,罪该万死!”
弘历松了口气,笑着挥挥手道,“嗨,你不懂,艺术无价,本来就是愿者上钩嘛!朕就是喜欢那个玉香炉,而且还用它换到了朕想要的东西,朕觉得值!你没有罪,快平身吧。”
陈家耕又惊又喜,磕头谢恩站起来。他还没磕完头,陈家廉又已经噗通跪下磕头,“万岁饶命!臣知罪!”
弘历皱眉道,“陈爱卿,你又犯了什么法?”
“呃~~罪臣~~沉迷女色,娶了十五房小妾还不知足,上个月又娶了两个~~”陈家廉战战兢兢地道。
“你有没有因为贪恋女色而耽误公务?”弘历问道。
陈家廉忙道,“臣不敢!臣从来都是办完公务下班后才跟妻妾淫乐,但是有时干到深夜,还经常同时跟好几个妻妾同房,有辱斯文,着实该死!”
弘历哑然失笑,“陈爱卿,你这算得了什么?朕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再加宫女三千,不比你还过分?陈师父去世得早,你们正应该多娶妻妾、多生子嗣才是孝道呀!这也无罪,快平身吧!”
陈家廉忙磕头谢恩起身侍立。李可秀瞥了李沅芷一眼,连忙跪下磕头,“万岁,臣有罪!”
弘历哭笑不得,“李爱卿,你又有何罪?”
“呃~~什么罪臣还不清楚,但是~~小儿李沅芷在皇上身边伺候~~他从小娇生惯养、颐指气使、不懂规矩~~万岁震怒,想必是他又有什么触犯万岁之处?”
弘历瞥一眼李沅芷摇头讪笑,“令郎着实忤逆朕躬之处甚多,但是他对朕甚为忠诚,朕不跟她一般计较。李爱卿平身,你也无罪。”
李可秀也磕头谢恩站起来。众人面面相觑半天,不知皇上是想说谁。傅恒寻思着,难道皇上是怪我没有伺候好他的龙菊花?可是我的小鸡鸡就那么大,我的耐力就那么弱,我有什么办法呀?他刚要跪下请罪,弘历瞪他一眼止住他,厉声斥道,“曹寅,你贪污公款多年,今天朕给你机会,你竟然还不自首,该当何罪?”
曹寅一听魂飞天外,慌忙跪下磕头,“万岁明鉴!臣~~臣三朝老臣,怎敢贪污呀?”
弘历一招手,于叔捧着江宁织造放的账簿呈上。弘历把账簿“啪”地扔到曹寅的面前,斥道,“你仔细看看!上面所有不明去处、收支不平衡的地方朕都已经用朱笔圈点。这是近十年的账本,上面总共贪污三百六十八万两。但是朕知道你几十年来一直这样贪污,总数绝不下一千万两!一千万两,你知道《大清律》上对贪污一千万两的官员如何处置吗?”
“罪臣不知~~”曹寅吓得浑身发抖。
“哼,《大清律》规定,贪污一百万两以上者斩立决,贪污一千万两以上者凌迟处死!”弘历怒吼。
“啊?凌迟处死?”曹寅咕咚一声瘫倒在地,屎尿横流,大殿内登时骚臭不堪,“可是~~万岁~~当年臣的二公子~~康熙爷默许的~~雍正爷也没有追究过~~”
弘历捂着鼻子皱眉斥道,“哼,你的二公子现在在哪儿?康熙爷现在在哪儿?雍正爷现在在哪儿?时过境迁,你竟然还不改悔,岂不是自寻死路?”
“啊~~臣该死!万岁饶命呀!”曹寅磕头如捣蒜。
弘历道,“哼,朕给你一个机会。你自然是要被革职查办,但是如果你可以补上所有赃银,那么朕也许可以饶你的命,把你判个充军发配罢了。”
“万岁圣明!万岁仁慈!罪臣一定积极配合,把所有家产都呈交皇上!呃~~您看这花园行宫就值五六百万吧?罪臣再变卖所有房屋地产、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妻妾丫鬟,估计差不多~~”
“嗯,于叔、文侍卫,你们把曹寅带下去,负责抄家没收他的所有财产。如果够一千万,那他的狗命就算保住了。要是不够,哼哼,曹寅,你就好自为之吧!”
文泰来答应一声,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浑身瘫软的曹寅拎起来,跟于叔一起出去抄检大观园去了。安叔忙吩咐小太监擦洗地上的污秽。
弘历扫视众人,“各位爱卿还有何时启奏呀?”众人见江南首富曹寅霎那间被拖下去抄家、充军、说不定还凌迟处死,吓得哪里还敢说任何事?弘历等了一会儿,见大家鸦雀无声,站起来拉着永琰的手道,“既然各位爱卿无事,就此退朝!小琰,父皇带你逛花园去。你想看花还是喂鱼呀?还是爬山、游泳?”
小永琰兴奋地叫道,“儿臣都要玩儿!还要父皇讲故事、讲治国之道!”
弘历哈哈大笑,抱起儿子亲亲他的小脸,“真是朕的好儿子!走,咱们边玩儿边讲故事去!”
一下午弘历带着永琰在曹府花园里到处疯玩,看花、喂鱼、爬山、游泳、捉迷藏、打闹追逐。到了傍晚吃完晚饭,永琰早累得小腿酸软,眼睛都睁不开了。弘历让安叔送他回皇后富察氏的寝宫去休息。
弘历自己则叫上陈家洛、余渔同、李沅芷一起到怡红院,搬出曹𫖯的衣箱,让他们各自选取衣服穿。陈家洛看着那花花绿绿的衣服,吐吐舌头道,“哥哥,这是男人穿的衣服吗?怎么跟大小姐的一样花哨呀?”
弘历已经选出一套桃红长袍、翠绿马褂、粉色高底靴子、金黄瓜皮帽戴上,笑道,“切,谁说只有女人才能穿红戴绿的,男人就该穿灰黑白老三色?你看朕这么穿漂亮吗?”
陈家洛望着鲜艳欲滴的弘历,咽下一口吐沫,点头道,“嗯,漂亮!不过~~哥哥,你穿什么都漂亮~~什么都不穿更漂亮~~”
弘历搂着陈家洛亲一口,开心地笑,“哈哈哈~~还是朕的御弟会说话,你们都学着点儿!尤其是你,假小子李沅芷。哼,今天朕在大殿上饶了你爹爹,如果你再对朕无礼,看朕怎么脱了你爹的裤子打他的屁股!”
李沅芷大怒,一把扯下弘历的裤子,大巴掌抡圆了“啪啪”扇他的小屁股,“哼,我爹对您多忠诚多热爱,您还想欺负我爹?看我先打您的屁股!”
“哎呦~~妈呀~~武当山女强人反了~~哎呦~~朕的龙屁股给打成四瓣儿了~~疼~~御弟、余侍卫,你们还不护驾呀?嗷~~嗷~~”
陈家洛、余渔同才不管他们夫妻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地闹呢!两人好不容易挑了两件不是特别艳丽的衣服穿上,道,“好了好了,万岁您是要一直跟沅芷打情骂俏呀还是要去逛妓院呀?”
弘历愤愤地推开李沅芷,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是要去逛妓院了!朕到了江南,岂能不去体察秦淮河的民情呢?福侍卫、余侍卫、李侍卫,起驾媚香楼!”
“喳!”陈家洛、余渔同、李沅芷躬身拱手,答应一声,簇拥着弘历走出行宫。弘历带着他们轻车熟路地沿着水道从院墙下钻出曹府花园。这次于叔、安叔、李可秀等也体会圣意,早已吩咐太监、侍卫、御林军都不得阻拦圣驾,只是暗中目送他们从水道出院子。到了院子外边,李可秀亲自率领十几名武功最高的侍卫穿着便服远远地跟随护驾。
弘历带着众人穿过夫子庙,跨过来燕桥,来到媚香楼下。只见这儿门口依然有不少人排队,但是已经大不如前。二楼的窗子关闭,包老板已经不在那儿挑选入场公子了。门口看门的几个壮汉有点随机地指着人让他们入场。走近一点,弘历看见有人用袖子遮着给他们送上银两,他们掂掂银两就开门放行,根本不管那人是什么歪瓜裂枣、老弱病残。
陈家洛、余渔同、李沅芷推开人群,弘历轻摇折扇信步走到门前,径直就想往里走。两名壮汉伸出手臂拦住他,斥道,“哎哎哎,你想干什么?我们让你进去了吗?去后面排队去!”
弘历扫视他们,不屑地道,“你们挑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刚才你们放进去那几个歪瓜裂枣岂不会搞坏整个媚香楼的气氛吗?”
“切,我们这是包老板教的标准,你管得着吗?你个臭小子还敢说人家是歪瓜裂枣,我看你才是歪瓜裂枣呢!”一个壮汉一边斥道,一边伸出手搓着大拇指和食指中指。
“哼,不学无术,还敢收受贿赂!简直是~~妓院行业的败类!”弘历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拖一带把他拉得一个趔趄从门口的石阶上下来,差点摔倒在地。
另外几个壮汉见状大怒,立即拔出腰间木棒围过来,斥道,“你个臭小子不自量力,还想用强?兄弟们,上!打这个臭小子!”说着,四个壮汉都朝弘历围上来。
李沅芷见状立即就想挥拳加入战团。陈家洛和余渔同从左右拉住她,低声笑道,“哎哎哎,皇后娘娘,皇上他老人家武功不错,这几个寻常护院哪里伤得了他?他打不过咱们,成天正憋屈得难受呢,今天他是故意找茬想要施展施展功夫。你稍安勿躁,吃瓜子看热闹就好了。”
李沅芷将信将疑,停住脚步紧张地定睛观看。只见弘历果然在四个彪形大汉中间如同穿花蝴蝶一样翻来覆去,闪转腾挪,把他们带的晕头转向但是一拳一脚也没打在他身上。弘历还不停挑衅,时而“噼啪”扇他们几个耳光、拍几巴掌他们的屁股。当然,他也没使出杀手打伤他们。既然稳操胜算,只是猫抓耗子逗着玩而已。
一会儿,几个壮汉被扇得脸颊红肿屁股发疼,再加上周围没有被选中的公子都幸灾乐祸地冷言讥讽,气得暴跳如雷。一名壮汉大吼一声把手中木棍一扔,从靴子里拔出一柄匕首朝弘历扑过去。弘历飞起一脚踢中他的手腕把他的匕首踢飞,再一脚踢在他的胸口让他咕咚摔倒捂着胸口呼痛爬不起来。
弘历见教训他们差不多了,接连飞起几脚把剩下的三个壮汉也踢倒在地,斥道,“混账东西,你们是妓院看门的龟奴,顾客是你们的上帝,你们竟敢拔刀相对?伤了顾客,你们整个媚香楼都要停业,你们知道吗?”
这时陈家廉见有人动刀子,率领官兵围过来,斥道,“干什么?干什么?秦淮河这等香艳温馨的地方竟然有人打架斗殴、殊死搏斗,成何体统?”
几个壮汉见知府老爷驾到,连忙跪下磕头,指着弘历道,“老爷,这个穿得像花蝴蝶似的臭二乙子扰乱秩序,想要强行进入媚香楼。小人阻拦他,他竟然行凶殴打小人。请青天大老爷给小人做主呀!”
陈家廉转头一看弘历,先是一愣,继而惊慌,膝盖一软就要跪下磕头。弘历连忙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朝他挤挤眼睛,“陈大人小心,不要让台阶崴了脚。你看见了,这几个人收受贿赂、贪赃渎职、还随便动手围殴顾客,我帮他们包老板教训教训他们。”
“喳!呃~~是!万~~公子教训得是!来人,把这几个大逆不道的恶奴抓起来~~”
“哎,陈大人,不用了。他们也没伤着我,我也没伤着他们。大家来这儿都是找个乐子,我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弘历道。
“喳!那~~您看~~就这样饶了他们?您老快请进去‘找乐子’吧。”陈家廉一脸媚笑。
几个大汉跳起来道,“哎哎哎,这是我们媚香楼,是个民营生意。我们不让他进,官府也不能逼着我们让他进呀?咱大清朝皇上圣明、法律威严,官府也不能胡乱违法呀!”
陈家廉斥道,“你胡说!哪有这样的法律?再说了,就算有法律,也管不了万~~呃~~这位公子呀!”
弘历朝陈家洛挤挤眼睛,低声笑道,“嘿,你别说,人家媚香楼的龟奴这法律意识还真强,比咱二哥还清楚呢!得,这几个将来在咱大陈国也得封个七品地方官呀!咱这傻二哥嘛~~啧啧,还需要好好调教。”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只见一个花枝招展、美妙无穷的少女扭动着腰肢从门里走出来,人还未到一股香风已经铺面袭来。她顾盼之间,众人都如同触电一样浑身一哆嗦,痴痴地望着他半张着嘴流口水。
那少女扭动到弘历身边扶着他的胳膊笑道,“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甄公子呀!哎呀,你们不记得了?几年前甄公子是咱们这儿的常客,还是包老板的好朋友。甄公子,您可有段日子没来了,我和包老板还成天念着您呢。哎,几位表少爷也来了?快请进。纪公子呢?他没跟您一起来?”一边说,她扶着弘历往里走,陈家洛、余渔同、李沅芷连忙在后面跟着。
“呵呵呵,好说好说。最近几年生意繁忙没空来江南,我也想你和包爷爷呢!纪公子呀,他可是金榜高中,现在是翰林、学政大人了,恐怕不会再来这儿鬼混喽。”
走进门里,弘历连忙问道,“如意,包爷爷在哪儿?他情况怎么样?”
玉如意摇头叹口气,“唉~~包老板在卧室里躺着呢~~已经躺了好几个月了~~他睡着的时候多,醒来的时候越来越少~~他一醒过来就叫‘小玄子’或者‘宝玉’~~”
弘历听了热泪盈眶,拉着陈家洛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楼梯,穿过雅座,推门进入卧室。陈家洛有点莫名其妙,哥哥风流成性、喜欢逛妓院、跟妓院老板关系非凡,但是他拉着我去干嘛?我又从来不逛妓院。但是他知道弘历做事必然有他的道理,不问也不反抗,顺从地跟着他走。
进了卧室,陈家洛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只见迎面是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绘制着精美的春宫图,描绘着各种男女、男男、女女、性交、口交、肛交、群交等等的撩人场景,让陈家洛面红耳赤不敢定睛看。
转过屏风,陈家洛眼前一亮,更是目瞪口呆。卧室很大,房顶很高,整个墙壁是圆形的。周围的墙壁和房顶全是西洋进口的落地穿衣镜,把房里的人交叉反射像是无穷无尽。沿着墙是一圈软凳子,地面是厚厚的地毯,看来如果人太多床上不够用这圈软凳子和地毯是后备床铺。而且这高高低低不同的配置可以帮助房间里的人做各种高难度的姿势。
中间一张巨大的圆形床铺,上面铺着锦缎被褥,上面至少可以同时躺七八个人。但是现在床上看起来空空如也,等再走近一点,陈家洛定睛仔细看,才发现床铺中间躺着一个干瘦老头。他满头白发银须,脸上没什么皱纹,但是现在皮包骨头显得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颊凹下。他的嘴唇微张,嘴角留下一丝哈喇子,从他的银须上滴下来。他干瘪的身子盖在锦被里如同无物,只有胯下那一块凸起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
弘历看着已经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他几步跨到床前坐下,轻轻抚摸着韦小宝的脸颊,哽咽地轻声叫着,“韦爷爷~~小桂子~~原谅我~~我应该早点来看您的~~呜呜呜~~我来晚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弘历终于到了江宁。这次的几个目的,第一当然是去探望亲爷爷韦小宝,第二是查抄大观园,第三嘛,是同时临幸富察氏姐弟俩以及红花会群雄。不在他日程中的是跟小永琰拍拖,但是这却不知不觉成了他第二次江南行的一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