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39 第三九回 寻暖玉 贤孙惊御笔
“呃~~万岁,您~~需要奴才给您擦洗龙体,在伤处上药吗?”安公公怯怯地问道。
“老安,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去跟太后说傅大人来觐见了?”弘历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安公公,“当年你是皇爷爷安排在朕身边监视朕的奸细。怎么,现在改投太后娘娘了?”
“万岁,奴才没有~~绝没有~~”安公公吓得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您听到太后娘娘说了,她是来勤政殿跟您一起批阅奏折的~~她听说您在餐厅就要进来~~她问奴才还有谁在餐厅里,那奴才也不能跟太后娘娘说谎呀~~奴才想要进来通报,她也不让~~老于喊了一嗓子,她还训斥老于~~”
弘历将信将疑,但是想了想,不用问周围谁是太后的奸细,而是应该问谁不是太后的奸细。就算老安不说,还有那么多太监宫女呢,能保得准人人不去汇报?算了吧,都怪朕掉以轻心、大意失荆州了。他叹口气站起来,叉开双臂双腿道,“安叔,给朕简单擦拭一下,穿上衣服。伤处不用涂药了,朕忍得住。”
“喳!”安叔听了如遇大赦,连忙手脚麻利地用锦帕蘸着香汤给弘历擦拭身体,然后小心地给他穿上内裤、内衣、穿上长袍马褂,戴好朝珠龙冠。把弘历打扮好,他问道,“万岁,您龙体受伤,咱家送您回宫休息吧?”
弘历摇摇头,大步朝门外走去,“不,朕是皇帝,龙书案上还有山似的一堆奏折等着朕处理呢。刚才这闹剧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朕得赶快批阅奏折去。”
“喳!”安叔过来弓着身子抬起右臂让弘历搭着手,高声叫道,“万岁起驾勤政殿!”
弘历来到勤政殿大殿,只见太后钮钴禄氏已经端坐在珠帘后的一张书桌后。弘历走上龙台,朝她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坐在宝座上。“啊~~~~”他忽然一声尖利的惨呼跳起来,声音在大殿里回响十分凄厉。
“万岁,您怎么了?”安公公关切地问。
“嗷~~笨奴才,还用问吗?朕被打得稀烂的屁股~~啊~~疼死了~~”弘历有意无意地瞥着太后,只见她无动于衷地继续批阅奏折。
“那可怎么办呀?奴才就说您回宫趴着休息去吧,别办公了!”安公公急得快要流眼泪。
“嘶~~没事~~”弘历把龙靴脱了跪坐在宝座上,翻开奏折批阅。他虽然才十七岁,但是早已很有经验,聚精会神批阅奏折,一会儿就批阅完一大摞。他斜眼看看太后桌子上,半天才批阅了两三本。他心道,哼,就你这点水平,让你批阅奏折,你还不得干通宵?他指指自己批阅好的奏折道,“于叔,你把朕批阅好的奏折呈给母后请她老人家审阅。”
于叔答应一声,从珠帘后出来捧着厚厚的一摞奏折送到太后的桌上。太后吭哧吭哧批阅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看完一半。弘历已经把自己桌上的奏折都批阅玩了,跳下宝座道,“母后,儿臣的工作已经做完,现在要回去好好洗洗屁股休养伤口了。您老慢慢忙,儿臣告退!”
太后抬起头用锦帕抹抹汗,揉着太阳穴叹气道,“唉~~娘老了~~做事没你那么快~~历儿呀,不如这样吧,娘就别一个奏折一个奏折地看了。你说哪几个奏折重要娘再审阅,一般的那些娘就不看了。”
“哎呦,母后,儿臣还没到十八岁,年轻幼稚,哪里懂得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呀?您老通今博古、远见卓识、圣明睿智,您慢慢审批吧。”弘历躬身施礼,转身就走,“哎呦~~哎呦~~安叔,快过来扶着朕~~朕的屁股疼死了~~要裂成四瓣儿了~~啊~~啊~~”
“啊?龙屁股要裂成四瓣儿啦?那还得了?您等会儿,奴才得赶快给您请太医去!”安叔急得就要往外跑。
“嗷~~笨奴才,你给朕滚回来!”弘历斥道,“哎呦~~你跑了,朕怎么回宫呀?就算要请太医,也得等朕回到宫里趴在龙床上再去呀!”
“喳!奴才愚昧!奴才混账!万岁您扶好,奴才慢慢走。要不要传步辇?”安叔伸出手臂扶着弘历小心翼翼地走下龙台。
“笨奴才!步辇?朕坐在步辇上稀烂的龙屁股不又得疼死呀?哎呦~~哎呦~~”弘历斥道。
“喳!不要步辇,奴才背着您走~~”安公公蹲下身,弘历不客气地趴在他背后。安公公吃力地背起他晃晃悠悠地走,旁边两个有眼色的小太监连忙过来左右扶着他。再有十几个太监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等仪仗簇拥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回到养心殿。
弘历对养心殿也不陌生,只是物是人非,没想到再次回到这里竟然已经经历了两个朝代,而自己竟然从一个跟皇位八竿子打不着的四皇子的儿子变成了这儿的主人!唉,但是朕真的是这儿的主人吗?今天的事~~朕怎么觉得比以前在雍王府、在西书房时还窝囊?真不如做工部尚书时在圆明园跟傅恒双宿双飞、无忧无虑的生活!
安公公背着弘历直接进寝宫,层层帷幕前守候的小太监慌忙掀开一层层帐子躬身行礼高呼“万岁吉祥!”安公公和小太监把弘历平稳地放在柔软的龙床上趴下,给他脱掉龙袍马褂,只剩下舒适的内衣裤,给他盖上龙被。
弘历刚舒服地趴下眯上眼睛,安公公就捧着一个大木盘在龙床前跪下,叫道,“请万岁翻牌。”
弘历睁眼一看,只见木盘里放着十几张骨牌,每张骨牌的背面刻着一位妃子的名字。弘历气不打一处来,一挥手把木盘打翻,骨牌哗啦啦满天飞四散落在地上。弘历斥道,“混账奴才,没见朕受伤了吗?被人打成这样,还怎么操妃子呀?你想疼死朕吗?”
安公公慌忙在地上爬着捡骨牌,一边委屈地道,“万岁,您不是~~后面受伤吗?那临幸妃子不是用前面的东西吗?怎会~~”
“什么前面后面的?看你说得活灵活现的倒像是操过女人的样子。你是不是假太监呀?来人,把他送去阉割房检查一下!”弘历斥道。
“啊?万岁,奴才从小净身进宫,绝对是真太监呀!您要是不信奴才现在就脱裤子请您验看,请您千万别送我去阉割房呀~~”安公公吓得哭着磕头如捣蒜。
弘历看着他那窝囊样,挥挥手道,“算了算了,朕就信你一次。哎,你说那两个混账侍卫白振、褚圆是什么来头?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朕的龙屁股?”
安公公道,“启禀万岁,奴才听说他们本来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后来投身在雍王府跟随老皇爷做事。老皇爷登基之后就封他们为侍卫总管,专门负责保护太后娘娘。听说他们不仅武功高,而且跟江湖黑道还有很多联系,还深受老皇爷和太后娘娘的信任,所以宫里没人敢惹他们。但是奴才也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毒打万岁龙体,真是该死!”
弘历何等聪明?眼珠一转已经明白了不少。哦,武功高手~~还跟黑道有联系~~深受父皇母后信任~~那么他们其实是父皇母后的秘密杀手!那么多伯伯叔叔大臣将军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恐怕跟他们少不了干系。只是~~父皇和十三叔也死于非命,会不会也跟他们有关?如果是真的,那又是谁在幕后指使他们?父皇驾崩后由朕登基,他们的幕后人又有什么好处?也许他们是红花会派来卧底的?要把我们大清皇族各个击破、斩尽杀绝,好反清复明?总之,朕要对他们小心了。最好要赶快培养自己的亲信武功高手,否则他们两人如果突然发难,朕武功虽高,但是一个孤家寡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安公公见弘历眯着眼睛良久不语,轻声问道,“万岁,您要休息了吗?那奴才给您放下帐子,在外面伺候?”他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弘历搭话,而弘历的眼睛已经彻底闭上了。他就放下帐子,蹑手蹑脚地走到第二层帐子外面去等候。
弘历等他退出去,眼睛闪闪发光地睁开,腾地掀开龙被跳下龙床。他悄无声息地钻到龙床之下,爬到里面最隐秘的角落,摸着床脚后的墙壁,揭开一块砖。他的手伸进去一摸,嘴角露出笑容,嗯,那个油布小包还在。皇爷爷自从受伤后就再也没回到寝宫,父皇自然不知道这龙床底下的秘密,所以这小包完好无损。
弘历抱着小包从龙床下爬出来回到床上。他打开小包,看着里面熟悉的三样东西。他把陈旧的太监服抖开,里面刻着“桂香、玄明”的暖玉玉佩放到枕边。他抚摸着那个卷轴,心情有点激动。这个卷轴里究竟写的或者画的是什么?为什么皇爷爷如此神秘、如此珍重地把它藏在最隐秘的地方,连我也没给看过?
弘历打开卷轴的时候心情复杂,心扑通扑通乱跳。让皇爷爷如此珍藏的想必是非常秘密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皇爷爷真正的遗诏?也许是皇爷爷的父皇顺治皇帝的真正死因?也许是“小桂子”给皇爷爷的一封情书?
弘历闭上眼睛,颤抖的手终于把卷轴打开。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睁开眼观看。“啊?”弘历不由一声惊呼!
卷轴里没有文字,只是一幅画。画中竟然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那少年慵懒地半躺着,像是春眠初醒,又像是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他一只手撑着地,上身侧着,一条腿蜷曲,另一条腿伸直。他身上肌肉匀称健美,他浑身洁净无毛。他胯下的大鸡鸡有七八寸长两寸多粗,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立着,后面两颗浑圆饱满的大肉蛋。他的屁股沟里显露出紧致褶皱的小菊花。
而最让弘历震惊的是他的脸。他面容俊俏,嘴角微微上扬,脸颊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天生一副喜兴的笑脸,有点挑逗俏皮地望着给他画像的人。那面容、那神情、那身材、那大鸡鸡~~简直就是十三岁的弘历面对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样子!
天哪,怎么回事?皇爷爷珍藏多年的画卷里画的居然是我?不可能呀!这衣服、玉佩、卷轴的纸看起来怎么都有四五十年旧,而我见到皇爷爷时才不到十三岁。难道是皇爷爷几十年前在梦中就遇见了我?还是我初见他时这卷轴其实是白纸,他看见我之后才画上去的?抑或真的有“小桂子”这个人,而且他真的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皇爷爷也是因此而宠爱我的?但是在我之前,“小桂子”是太子伯伯,而太子伯伯可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呀?
“呃~~万岁,您疼吗?还是要尿尿?”帐子外传来安公公的低声问候。
弘历故意用睡意盎然的声音咕哝道,“没事~~朕做了个噩梦而已~~呼~~呼~~”他等了一会儿,见安公公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掀开帐子进来,这才放心。他再仔细看几眼卷轴,把它卷好,用太监服包裹起来,装回油布包里,再爬回床底下把油布包放回原处,封上砖头。
弘历爬回龙床上,在枕头上躺下,忽然觉得头枕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伸手一摸,那东西触手生温,在黑暗中还闪烁着绿色的荧光,正是那个暖玉玉佩!弘历想要爬起来再把玉佩藏回去,但是他眼皮打架困倦不已。毕竟,因为昨夜的事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而且还经过了丧父、登基、挨打的种种大喜大悲之事。
弘历把玉佩握在手里,闭上眼睛抚摸着正反两面“桂香、玄明”的字样,嘴角露出微笑。哈,这是天意,是皇爷爷想要把这玉佩送给我。从此我要每天把它戴在身上!唉,皇爷爷~~不知他有没有真正的小桂子,至少他和太子伯伯、和我有过幸福的日子~~而我呢?为什么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离我而去?洛洛、茗烟、皇爷爷、太子伯伯、现在连傅恒也被赶走了~~难道我就注定一世孤独、郁郁寡欢?唉~~~~
接下来三个月,弘历和母后钮钴禄氏展开持久战。钮钴禄氏不让弘历接近傅恒,弘历就不宣召任何后妃临幸。弘历天生阳体,又正处于十八岁性欲最亢奋的时候。这几个月不跟任何人做爱简直快要要了他的小命。他只得每天半夜躲在龙床上摸着小桂子的太监服、看着卷轴中自己的裸体画像自慰。唉,这叫什么事儿呀?自古以来天下有这么性饥渴的皇帝吗?但是他是好胜的人,他绝不轻易向母后认输。不让朕临幸小傅恒是不是?那朕就谁也不临幸。你还想要更多孙子孙女?那你就得乖乖地把朕的小傅恒给送回来!
既然钮钴禄氏真的想行使“垂帘听政”的大权,弘历就把事无巨细的垃圾奏折都推给她去处理,自己乐得去后花园吟诗作赋、赏花观鱼、打拳练武。哼,你以为皇帝是那么好当的?皇爷爷说得对,这是极为辛苦的高危职业,像你那样水平有限的人是会被活活累死的。
但是几个月下来,钮钴禄氏虽然做事比弘历慢得多,倒是也从不耽误任何朝政。弘历有点惊奇,但是想了想又明白了一件事。哦~~前几年我去专心修建圆明园,父皇成天不务正业修道炼丹,那朝政都是谁打点的?原来就是母后!难怪父皇会让她垂帘听政呢,原来她早就在幕后垂帘听政。
想清楚这些以后,弘历没别的办法了,只有等着十八岁生日和登基大典。哼,好在只有三个月。到时候朕正式成年、正式登基,看你们这帮太后、顾命大臣还有什么可以拿捏朕的!
根据妥协后的决定,傅恒成为五品工部侍郎但是代理工部尚书的职责,全权负责圆明园的修建工作。弘历可以每天上朝的时候见到傅恒,但是傅恒总是站在金殿最远的角落,低着头沉默不语。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傅恒会偷眼望着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弘历,眼眶红红的,一副相思无奈的样子。
弘历何尝不是同样的相思痛苦?他恨不得跳下玉阶把傅恒抱在怀里亲吻个够。但是怎么可能呢?他只能深情地望着傅恒,眼睛试图传递信息:小恒,耐心点,快了,再过几个月朕就会乾纲独断,愿意封你做什么官就封什么,愿意何时宣召你觐见就宣召,愿意在哪儿跟你做爱就在哪儿做!
弘历有不少空闲时间,自然也没有少了秘密调查太子伯伯的下落。他借口要熟悉皇宫里的环境,每天到处游荡,把诺大的皇宫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一遍,包括外面的办公场所、内宫妃嫔们的住处、太监宫女的住所、侍卫居住的营房、厨房厕所工具棚、花园苗圃、天牢、医院。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关押着太子伯伯的迹象。他对于叔、安叔等太监宫女旁敲侧击地询问,可是他们或者守口如瓶或者是真的不知道,反正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弘历即位之初就下旨要召退休的前朝老臣们回朝就职。当然,他的意图只是其中的一位老臣,那就是大学士陈世倌。不少没用的老帮菜真的高高兴兴地回朝上班来了,但是陈世倌却还是没有回来。弘历十分恼怒,正要真的下十八道金牌召他回来,忽然收到浙江府的奏折,说陈世倌乃是大孝子,老母病逝后他日夜思念成疾,上个月已经病逝。
什么?陈伯伯也死了?弘历十分吃惊,心中充满怀疑。但是人有旦夕祸福,病死了又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刺杀的,那么这个作案的人手段很巧妙,不留下一点马脚。连父皇、十三叔、大伯、三伯、八叔、九叔等皇亲国戚都莫名其妙地死去,更何况一个退休回家的大学士呢?
奏折中没有提到陈世倌的儿子们。弘历心想,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为父亲守孝。不过,朕可不许洛洛守孝三年。朕可以用抚恤帝师家人的借口召洛洛回京来。可是~~就算他来了,做了大官,还不是会像傅恒一样,朕远远地看得见但是连脸蛋儿都摸不着?那一份相思之苦岂不是更加难熬?唉~~还是得等亲政之后~~~~
雍正在八月二十三日夜驾崩,按照遗诏守孝祭奠二十七天,于九月二十日出殡,弘历亲自扶着父皇的灵柩送入泰陵。十三叔也于同日出殡,葬在离泰陵不远的涞水县。弘历安葬了父皇以后又顺道去涞水县,祭奠十三叔的陵墓,然后才回宫。回宫后弘历仍然穿孝服,每天去父皇的灵堂守灵祭拜。他借口守孝仍旧不临幸任何妃子。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都盛赞乾隆皇帝的孝道。
大行皇帝驾崩后三个月,十一月二十三日,弘历终于除去孝服,要同时庆祝十八岁圣诞和正式祭天即位。正值严冬,这天的天气寒冷,乌云密布,寒风彻骨,天空中还飘着细小的雪花。但是从紫禁城到天坛的路上张灯结彩披红挂绿比过年还喜庆,大队衣甲鲜明的御林军在路两旁侍立。大街两旁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沿街的茶楼酒楼店铺二楼三楼更是挤满观众。
早上辰时紫禁城天安门城门大开,里面鼓乐齐鸣,一大队锦衣卫、仪仗队簇拥着金碧辉煌的龙撵缓缓而出,后面跟着文武百官。弘历端坐在龙撵之中,命人把龙撵四周的门帘、窗帘全部掀开。虽然寒风彻骨,但是弘历心情好极了,浑身暖洋洋的,脸上绽现出会心的笑容,不停向围观百姓挥手致意。百姓看见十八岁的乾隆皇帝少年英俊,长身玉立,身姿健美,精神抖索,不由得欢欣鼓舞,不少人自发地跪下叩拜叫着万岁。而皇上那迷人的笑容更是让无数怀春少男少女意乱情迷,人群中总有几个激动得喘不上气来,咕咚倒地。
弘历来到天坛,独自登上最高处,在正中祭拜昊天上帝,然后向围绕在天坛下的文武百官、锦衣卫、御林军、围观百姓朗声道,“奉天承运,朕郑重宣布,乾隆时代正式开始!”天坛按照声学原理建造,在台顶正中小声说话也可以传遍全场。而弘历年轻气盛、中气充沛,清脆宏亮的声音远远传出去数里远,在北京城上空不停回响。台下数万观众齐声跺脚鼓掌高呼“乾隆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历意气风发地扫视众人,然后背负双手挺胸抬头健步走下天坛,坐上龙撵道,“回宫,上朝!”安公公尖声叫道,“万岁起驾回宫!百官跟随上朝!”大队仪仗又沿原路返回紫禁城,一直浩浩荡荡地回到太和殿外。太和殿外的广场上已经有上千六品、七品的官员等候。他们平时上不了朝,只有这登基大典才有见皇上一面的机会。龙撵到来,广场上黑压压跪倒一片,高呼万岁。
弘历在太和殿外下撵,带领众臣大步走进金殿。他走上龙台刚要在宝座上坐下,忽然一愣。咦?怎么回事?宝座背后的珠帘还在,而珠帘后母后钮钴禄氏已经端坐在比自己的宝座还高两尺的银宝座上。弘历朝母后躬身施礼,“儿臣给母后请安!呃~~儿臣刚才去祭天行登基礼,并同时庆祝十八岁生日~~现在回来上朝~~”
钮钴禄氏问道,“典礼没出什么差错吧?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哀家都等得有点着急了。既然回来了,赶快坐好上朝吧。”
弘历撇撇嘴,心道,是不是没人通知母后她应该撤帘下课了?他道,“母后,儿臣已经十八岁,您可以回宫休息去了,这儿儿臣可以应付得来。”
钮钴禄氏点头道,“嗯,你已经十八岁,以后可以承担越来越多的责任。快坐好上朝吧。”
弘历见母后还是没有动窝的意思,语气有点不善,“母后,当年父皇遗诏,因儿臣未满十八岁让您垂帘听政协助儿臣。如今儿臣已满十八岁,您就应该撤帘归政,回宫颐养天年了。于叔,护送母后回宫。安叔,叫人来把这珠帘撤掉!”
“且慢!”钮钴禄氏不温不火地道,“历儿,你是聪明孩子,怎么会对你父皇的遗诏理解得如此错误?你父皇说如果你即位时未满十八岁,就请哀家垂帘、四顾命大臣辅政。但是他并没有说你即位后满了十八岁哀家就要撤帘,顾命大臣就要辞职呀?”
“你~~”弘历气得嘴唇发抖,“强词夺理!虽然父皇并未明言,但是字里行间就是这个意思嘛!皇帝乃是天下至尊、乾纲独断。如果小皇帝即位时未成年,由娘亲和大臣辅佐是合理的。但是如果皇帝成年后怎能还有娘亲和大臣凌驾于皇权之上呢?”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弘历终于见到康熙藏在床底下的画轴,谁知其中画的竟然是自己的裸像!他的惊讶可想而知。难道康熙几十年前就梦到过弘历?
弘历和太后进行僵持冷战。他觉得不过是三个月就可以亲政,那就等呗!谁知过了三个月,自己已经年满十八岁而且祭天正式登基,太后还没有撤帘。他的震怒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