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第一部 青涩少年美

10.004 第四回 征妃嫔 太妃盼孙儿

皇太妃博尔济吉特氏的身份有点特殊。她是先帝道光皇帝的贵妃。道光皇帝跟皇后的感情很好,皇后去世后,他一直没有再册封皇后。虽然博尔济吉特氏是道光最宠爱的妃子,但是也只被封为贵妃。不过她是唯一的贵妃,上面没有皇后,所以她其实是后宫之主。

博尔济吉特氏当然想要正式的皇后头衔。道光生前,她就一再请求和暗示,可是道光从来装作听不见。后来道光驾崩了,她也只有皇太妃的封号。

四皇子弈宁不是博尔济吉特氏的亲生儿子,而是是皇后的儿子。博尔济吉特氏是六皇子弈忻的生母。弈宁十岁的时候,他的生母皇后就去世了,临死前把他托付给博尔济吉特氏。博尔济吉特氏是个贤妻良母,对他和对自己亲生的弈忻完全一样,精心照顾,不分彼此。

弈宁和奕忻虽说一个是四皇子,一个是六皇子,可是他们其实生日只差了不到一个月,像是双胞胎一样。他们两个成天一起读书、一起打猎、一起玩耍,形影不离。

长到十三四岁,两人开始青春期发育了,却开始显现出不同。弈宁身体消瘦、弱不禁风,而奕忻身高体壮、肌肉发达。弈宁多愁善感,奕忻热情豪放。弈宁读书很慢,奕忻过目不忘。弈宁说话有气无力,还有点结巴,奕忻出口成章、侃侃而谈。弈宁手上无力,打猎拉不开弓,奕忻却是个神箭手,每次打猎满载而归。

道光皇帝的前三个皇子都夭折了,所以四皇子就是长子。皇后去世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请道光封四皇子为太子。道光深爱皇后,怎能不答应她临死的请求?于是弈宁不到十岁就被封为太子。

可是等到十六七岁时,他和奕忻的差异越来越明显。道光并不糊涂,怎能看不见呢?他在文武百官面前屡屡称赞六皇子奕忻的文才武功,却经常责骂太子弈宁的愚蠢怯懦。大臣中自然有不少善体圣意的,就有人上表请求道光撤换太子。

为此,道光十分犹豫。一方面弈宁是皇后给他留下的唯一骨肉,他在皇后的病榻前握着她的手发誓要把皇位传给弈宁,如今又怎能反悔呢?而且弈宁虽然体弱多病、不是很聪明,但是他十分孝顺,做事也循规蹈矩、兢兢业业的,并没有什么大错呀?可是,另一方面,奕忻的身体、文才、武功、辩才都比弈宁强十倍不止,如果他做了皇帝,一定是位年轻有为的明君,势必把大清发扬光大。这么好的人才,怎能埋没了呢?

道光也向贵妃询问过意见。博尔济吉特氏是个讲究传统美德的女子。她不想让人说闲话,说她在皇上耳边进谗言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推为太子。何况,她从小照顾弈宁,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每当道光皇帝问起,她总是或者避开不答,或者说“宁儿又孝顺又乖巧,从不犯错,为什么要废了他呢?”

道光皇帝一直犹豫不决,可是他突然病重驾崩,这废立太子的事就不了了之了。四皇子弈宁十八岁那年顺利登上皇位,把养母博尔济吉特氏尊为皇太妃。按照老师杜受田的建议,他把三个弟弟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全部封为亲王,但是发放到远远的省份去采邑,无事不得进京。

历来皇帝登基后,把兄弟残杀也比比皆是,皇上把三位弟弟封王发放出去实在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博尔济吉特氏却不免有点伤心地自怨自艾。如果她当时劝说先帝立奕忻为太子,那么如今亲儿子可以留在自己身边,而且她顺理成章地就成了“圣母皇太后”。为了那所谓的“仁义道德”,让自己现在两年多看不到亲儿子,得不到皇太后的名分,而皇上来请安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这天皇太妃手里捏着一炷香,跪在先帝和先皇后的灵位前。她口中默默祷告,闭着眼睛,眼角却流下两行清泪。

跪在她身后的皇后萨克达氏轻声道,“太妃娘娘,您已经跪了好久了,别累坏了身子。臣妾扶您起来吧。”

皇太妃轻轻摇头,“不,我要等到皇上来。”

皇后叹气道,“娘娘,皇上~~皇上日理万机,他不一定来得了。您身体不好,快起来休息休息吧。”

正这时,只听外面安得海高声叫道,“皇上驾到!”

皇后和宫女们连忙站起身,走到门口道个万福,叫道,“臣妾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踱着方步进来,看到皇后,不由一愣,“皇后?你~~你怎么在这儿?”他心思一转,明白了大半,皱眉道,“皇后,昨晚~~昨晚朕批阅奏折到深夜,实在是累了~~为了这点小事,你不用惊动额娘的!”

皇后急忙道,“不,不,臣妾知道万岁辛苦,需要休息,臣妾绝无怨言~~”

这时皇太妃也站起来,转身迎过来,面带喜色道,“宁儿,你来了?快,过来让额娘看看!”

皇上连忙要跪下行礼,“儿臣参见额娘!”

太妃却早已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搂在怀里。太妃伸手掌抚摸着皇上的脸颊,道,“宁儿,几天不见,你又消瘦了!真是心疼死额娘了!来,先给你父皇和母后的灵位磕个头,然后坐下吃点心。”

皇上连忙在父皇和母后灵位前的黄缎蒲团上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头。安得海点燃一炷香送到皇上手里,皇上把香插在灵位前的香炉里。

太妃等皇上站起身,才又搂着他的肩膀走到座位上坐下,拿起一块糕点送到皇上的嘴边。皇上知道额娘从小就是这样喂自己和六弟吃点心的,虽然现在这么大了,觉得有点别扭,但是他仍然顺从地张开嘴把糕点一口吃下,道,“多谢额娘!”

太妃抚摸着皇上的脸颊,笑嘻嘻地道,“宁儿真乖,真孝顺,从小就是这样,额娘爱死你了!”

皇上有点不好意思,道,“额娘,对不起,儿臣最近新登基不久,政务堆积如山,成天处理不完。这段日子没有每天来给额娘请安,儿臣心里非常不安。”

太妃道,“宁儿,不用道歉,额娘知道,你是一国之君呀,天下多少大事等着你去处理呢。你不用每天来给我这个老太婆请安。唉,你至少三五天就来看我一趟,比你六弟强多了!他~~他这个没良心的孩子~~呜呜~~他已经快两年都没来看我了~~你说他是不是忘恩负义,娶了媳妇忘了娘呀?”

皇上心想,哦,原来是为这事儿。他不动声色道,“额娘,六弟现在是恭亲王了,帮着儿臣镇守湖广重镇呢。您知道六弟做事最认真了,怎能随便回京呢?”

太妃叹气道,“唉,当年你父皇跟我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他知道你跟忻儿感情好,成天形影不离的,说你们两个如果能齐心协力振兴大清,他就放心了。宁儿呀,不如你把他调回京城,在你身边帮助你。这样,他可以帮你分担些政务,你也不用这么累了!”

皇上道,“儿臣明白额娘的心意。不过这件事要跟大臣们商量,如果六弟回来了,该派谁去镇守湖广重地。额娘请耐心,儿臣一定去想办法安排。”

太妃拍拍皇上的肩膀,露出笑意道,“嗯,你是皇上了,金口玉言,只要你答应额娘就好了,额娘知道你会做到的!”她又拿起一块点心送到皇上嘴边,皇上顺从地张嘴吃下。“哦,对了,额娘请你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皇上嘴里嚼着点心,有点含糊地道,“额娘请吩咐就是!”

太妃道,“宁儿,额娘想给你征妃!”

皇上一惊,嘴里的点心一下走岔了道堵在气管上。他登时面红耳赤,憋得喘不上气来。安得海见状,连忙过来用手拍击皇上的背。见皇上还是喘不上气来,他立即把皇上抱起来,手臂夹着他的小腹,用力一挤。皇上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团食物残渣,然后弓着腰剧烈地咳嗽。

安得海轻轻拍着皇上的背,抚摸着皇上的胸口,半晌皇上才咳嗽得轻了一点。安得海连忙取出糖浆送到皇上嘴边,喂他喝了一口。皇上喝下糖浆,深喘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看到皇上剧烈的咳嗽,太妃和皇后都大惊失色,叫着“宁儿”“皇上”,聚集在他身边关切地看着他。太妃叫道,“小红,快去传太医!”

皇上喘着气,摇摇手道,“不~~不用~~额娘,儿臣没事~~只是一时不小心吃呛了~~现在已经好了~~不要请太医~~”

太妃道,“真的没事儿?宁儿,你从小身体单薄,一到冬天就会感冒咳嗽。所以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皇上道,“嗯,多谢额娘关怀。如今春暖花开,儿臣身体很好,额娘不用担心。咳、咳、咳~~”他尽力忍着咳嗽,可是终于还是咳出声来。

太妃道,“上回太医来给我诊病时,我跟他问过宁儿你的病情。他说宁儿你这是阴盛阳虚、气血不足所致。治疗的方法不难,只要每天睡觉前喝鹿血一碗,补血壮阳,身体自然就好了。我已经吩咐内务府总管去安排了,让他们每天取新鲜鹿血一碗给你治病。”

皇上道,“啊?那要无故残杀多少麋鹿啊?不,不用,儿臣不要喝鹿血,不要杀死那些无辜的小鹿!”

太妃慈爱地抚摸皇上的脸颊,“宁儿你从小就这么仁爱,连小动物也舍不得杀生。你知道吗,你父皇最爱你的就是这一点。他说,天下文才武功高强的多的是,可是真正怜爱天下众生的却寥寥可数。文才武功高强的是很好的宰相大将,可是心有仁爱的才能做天下的君主!”

皇上咕哝道,“额娘~~那您同意了?可以放过那些小鹿了?”

太妃笑道,“不,我知道皇上的仁慈。我已经和内务府总管商议好了,他会去采办六十头麋鹿,每天从一头鹿身上取血,然后给它包扎好。等两个月过去,它就已经痊愈了,又可以取下一次的血。我们绝不杀一只麋鹿!这样,你放心了吧?”

皇上无奈点头道,“哦,那就好!多谢额娘慈悲!”

太妃道,“呵呵呵~~哎呦,不知不觉扯远了。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我想给你多征召几名妃子,你意下如何呀?”

皇上瞥了一眼皇后,皱眉道,“额娘~~儿臣~~不是有皇后呢吗~~而且公务繁忙~~不需要妃子~~”

太妃道,“宁儿,我知道你跟皇后少年结发,感情很深。可是,你们大婚有快五年了吧?我等着抱孙子等得头发都白了!再者说了,自古以来,做皇帝的哪有后宫只有一位皇后的?谁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不这样怎能保证生十几个小阿哥小格格呢?这事儿你只要点个头,一切我帮你操办,保证给你找到几十个又美丽又端庄又会生孩子的妃子。”

皇上两颊通红,想要说什么又咽下肚子里去。皇后连忙道,“启禀太妃娘娘,皇上专心朝政,不想纳妃子,臣妾以为这也是天下苍生之福。抱孙子的事,请娘娘不必着急。皇上才二十岁,青春正盛,来日方长,一定会让您抱上孙子的。”

太妃瞪她一眼,道,“皇后,你刚才不是已经同意了吗?怎么现在又反悔?别怪我说你,你如果能给我生孙子,已经五年了,皇上每晚雨露浇灌,怎能还没有喜讯?你不要只想独占后宫,要为大清天下着想。皇上如果没有子嗣,大清江山传给谁?啊?”

皇后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皇上~~”

太妃又转头对皇上道,“哦,宁儿,我听说你最近也没有临幸皇后,是不是呀?公务虽然繁忙,但是要记得劳逸结合,不能一天到晚忙公事,那样久而久之人就崩溃了。就算公务再忙,或者以后娶了三宫六院,初一十五临幸皇后的规矩也不能坏了。”

皇上瞪了皇后一眼,道,“额娘,儿臣昨天实在是累坏了,吃完晚膳就睡着了,所以没宣召皇后。今晚~~今晚一定补上。小安子,听好了,今晚朕宣召皇后!”

安得海连忙躬身道,“喳,奴才记下了!”

皇上问道,“额娘,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太妃道,“嗯,额娘还有一件心事~~”她犹豫了半晌,摇摇头道,“算了,没事了!”

皇上道,“哦,既然如此,儿臣告退!小安子,摆驾回勤政殿!”

回到勤政殿,皇上生了一会儿闷气,终于摇摇头甩开烦心事,继续批阅奏折。至少批阅奏折的时候,他感到自己是天下至尊,手中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不像在太妃面前,总像十来岁的时候偷糖吃被抓住的小孩子一样。

皇上又工作到深夜,疲倦地回到寝宫。他坐到餐厅,才有点兴奋地道,“传膳!传梨园社!哦,到苏三过堂那一出了吧?呵呵,在大堂上跟王公子重逢,这可是全剧的高潮呢!”

安得海道,“启奏万岁,今晚~~您不是下旨宣召了皇后吗?”

皇上“啪”地一拍桌子,“混账东西!宣召皇后就不能听戏了吗?”

安得海道,“听戏自然可以,不过,万岁您要是想唱两句~~还想换装~~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皇上想了想,摇头叹气道,“真扫兴!这段戏朕最拿手了,不能亲自唱,那有什么意思?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安得海捧着一碗鲜红的汤道,“万岁,请用新鲜鹿血!”

皇上看着那鲜红的颜色,闻着那血腥的气味,皱眉道,“混账,难道不煮熟的吗?这生鹿血腥死了,朕不要喝!”

安得海劝道,“万岁,这是太妃安排的,您当时答应了太妃的,如果现在反悔不太好。而且太医说得有道理,您不想看病不想吃药,喝点鹿血补补身子对您有好处。”

皇上想了想,只得点点头。他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捧起鹿血,皱着眉咕咚咕咚喝下去。喝完了,他才放开鼻子长喘一口气,叫道,“小安子,快,拿燕窝莲子汤来~~多放点糖!”

安得海早已把甜甜的燕窝莲子汤捧到皇上嘴边。皇上抱着碗喝了几口,终于把口中血腥的气味压下去。皇上闷闷不乐地胡乱吃了几口晚膳,就把筷子扔下。

吃完了,回到卧室,安得海已经让小太监安排好汉白玉的大浴缸,里面装满热水,水面上漂浮着鲜花的花瓣,散发出沁人的清香。安得海帮皇上把龙袍、内衣裤全部脱光,坐进浴缸里。他绕着浴缸,用锦帕把皇上浑身清洗干净,同时按摩着皇上脖子、肩膀、胳膊、大腿让他放松。皇上眯着眼惬意地泡在热水中享受着按摩,久久没有出来的意思。

这时门外小太监叫道,“启禀万岁,皇后已经宣到,是否传她进来?”

皇上叹口气,无奈地道,“传!”

他在浴缸中站起身。安得海连忙用一条柔软的大毛巾给他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然后扶着他跨出浴缸,走到龙床边坐下。他又捧着皇上的玉脚擦干,然后服侍着皇上躺下,给皇上盖上锦被,把黄纱帐放下。

安得海指挥着小太监把浴缸抬出去,门外的几个小太监扛着一卷锦被包裹的东西进来。他们把包裹放在地上,就退出门外伺候。

包裹里的东西蠕动着,开始慢慢展开。终于,包裹完全打开,露出里面赤条条一丝不挂的皇后。皇后爬起身,跪在龙床前,低声道,“臣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纱帐中没有声音。皇后等了良久不见动静,跪着向前爬几步,掀开黄纱帐。龙床上,皇上仰面躺着,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匀长,似乎已经睡着了。皇后凝视着皇上俊美的脸庞,轻轻在他的嘴唇上亲一口。

皇后犹豫了一阵,终于鼓起勇气,爬上龙床。她按照宫廷临幸的规矩,从皇上的脚下掀起锦被,自己从那儿钻进去。锦被里黑漆漆的,她看不见皇上的龙体,但是她可以感触到那温热的体温,光滑细腻的肌肤。她的嘴唇亲吻着皇上精致的玉脚,然后慢慢向上,吻着他的小腿、大腿。

哦,大腿根部是那根她十分熟悉又十分陌生的大龙根和两颗圆滚滚的龙蛋。她一只手捧着龙根,用樱桃小口在玉茎上来回亲吻着,另一只手轻轻揉着龙蛋。那玉茎光滑圆润,龙蛋饱满,在手里和嘴里的感觉非常好。可是龙根一如既往地软软垂着,没有一点勃起的迹象。

皇后叹口气。她对这种情形再熟悉不过了。在皇上还没有即位之前,才十五岁的时候,皇后就嫁给了他。皇后很清楚那时还是四皇子的弈宁为什么要娶她。那时弈宁正在为了太子之位跟六皇子弈忻争得不可开交。弈宁的老师杜受田给他分析形势制定策略,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迎娶萨克达氏为王妃。那时萨克达氏的父亲是军机处大臣,祖父曾经是兵部尚书,外祖父曾经是刑部尚书。如果娶了萨克达氏,那么军机处、兵部、刑部等多个重要的文武大员就都会支持四皇子做太子。

果然,迎娶了萨克达氏以后,朝中众多大臣纷纷在道光皇帝面前替四皇子说好话。四皇子终于如愿以偿地被封为太子,等道光皇帝驾崩后又顺利即位做了皇帝。

弈宁不管是做太子还是登基做皇帝后,对萨克达氏都客客气气相敬如宾。而且弈宁一直没有娶其他的妃嫔,后宫只有萨克达氏一人。弈宁虽然身体弱一点,可是长相俊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当年就是个有名的风流才子。十八岁即位后弈宁又广开言路,日夜勤政,人人都夸他是英明励志的少年天子。外面多少少女对萨克达氏羡慕嫉妒恨,都说她六宫宠爱集一身,霸占着如此风流倜傥又英明的皇上,真是幸福死了!

是啊,萨克达氏感到九分幸运,九分幸福,只是有一件事让她不能十全十美。那就是皇上没有给她一个孩子。皇上甚至根本没有真正临幸过她。

新婚的时候,弈宁才十五岁,而且他瘦弱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新婚洞房夜,弈宁喝得醉醺醺的,倒在床上就昏睡过去。以后的日子里,他有时和萨克达氏在床上相拥而眠,却从来什么也没做。萨克达氏知道有的男孩子发育得晚,这事儿着急也没用。而且她是大家闺秀,丈夫没有动作,难道让一个女孩儿家主动要求做那事儿?那可是荡妇荒淫无耻的行径呀!

于是,萨克达氏耐心地等候着弈宁长大,等候着他觉醒。可是这一等就是五年!弈宁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了。弈宁登基即位做了天下至尊的大清皇帝了。弈宁的下腹部开始长出阴毛了。弈宁胯下的龙根越来越粗大,龙蛋越来越沉甸甸的。皇后有时看见宫女太监早上抱着皇上的被子褥子出去换洗,被褥的中间部分有一大片湿漉漉黏糊糊的液体,散发出有点腥臊又诱人的气味。

可是弈宁仍然从来没有真正临幸过萨克达氏。做太子的时候,弈宁勤于读书,又忙着跟六皇子争皇位,一般都睡在书房,只是偶尔去萨克达氏的闺房睡一夜。等弈宁做了皇帝进了宫,萨克达氏被安置在坤宁宫。皇上即位之初,政务繁忙,但是还按照惯例每逢初一、十五宣召皇后。到了龙床上,皇上总是忧心忡忡地跟她诉说当前时局的动荡,一直到深夜昏昏睡去为止。这时小太监会记下皇上临幸了皇后,然后请她离开寝宫,因为按照规矩后妃是不能在龙床上过夜的。可是最近几个月,皇上宣召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初一十五也没有音讯了。

皇后知道今天皇上对她有点不满,怀疑是她向太妃诉苦,才让太妃逼着他临幸自己。其实皇后根本没有去太妃面前嚼舌头。是太妃宣召她去,跟她商议给皇上选妃的事。皇后心想,皇上的龙根不能勃起,就算你给他娶一百个妃子又有什么用呢?可是她绝不能背后说皇上的坏话,而且这么隐秘的闺房之事,又怎能向太妃开口提起呢?她自然顺着太妃满口同意给皇上选妃。到时候选了三宫六院,还是没有一个妃子能怀上龙胎,太妃自然就会明白了,这根本不是自己无能的过错。

太妃本以为皇后会找各种借口推搪阻挠,不让皇上选妃。她已经想好了各种说辞要威逼利诱皇后,没想到皇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太妃心情不错,又关心地问皇后皇上最近有没有临幸她。皇后虽然不愿意嚼舌头,可是也不能撒谎呀?而且皇上临幸后妃的“雨露簿”是公开的,太妃可以自己去查,说谎是完全无用的。于是她只能老实交代,皇上最近几个月政务太忙,都没有时间临幸自己。

谁知太妃立即命人把皇上请来,不仅劝说他下旨征妃,更要他今晚就临幸皇后。皇上宣召,皇后只得前来侍寝。她并没有太多的期望。毕竟,都五年多的老夫老妻了,如果皇上能临幸她,又怎会等到今天?

她赤身裸体钻进皇上的龙被里,使出所有嬷嬷教过她的伺候丈夫的手法。她捧着皇上的龙根亲吻着,套弄着,用舌头舔着。她用手揉捏皇上的龙蛋。她用自己不大但是坚挺的乳房夹着皇上的龙根搓动。她趴在皇上胸口用舌头舔他的小乳头。她把皇上的龙根夹在自己的两腿间摩擦着自己的阴蒂和阴唇。

她把自己弄得娇喘吁吁,阴蒂肿肿的,阴唇充血,阴道里渗出黏黏的淫水。皇上的龙根被弄得湿漉漉黏糊糊的,可是却仍然软软的像泥鳅一样。她把皇上的龟头顶在自己的阴道口,试图塞进去。可是那软软的龟头如何能穿透阴道里面完好的处女膜?

如此折腾了半个时辰,皇后黔驴技穷,毫无办法。她累得瘫软地趴在皇上胸口,侧着头聆听着皇上的心跳和呼吸声,眼角流下两行热泪。

这时,只听帐子外面安得海轻声问,“万岁,皇后娘娘,您们~~完事了吗?时辰不早了,请皇上早点安歇,明天还要上朝呢。”

皇后擦干眼泪,从龙被下面倒爬出去,跪在龙床前轻声道,“嗯~~谢万岁雨露之恩!小安子,万岁已经睡下了,你叫人送我回宫吧。”

安得海连忙取过“雨露簿”,工工整整地记下日期时间,皇上临幸皇后。他拍拍手,门外几个小太监进来。皇后俯身趴在地上展开的锦被上,小太监推着她的身体把她用锦被牢牢裹起来。然后,小太监们抬起锦被出门去了。

等他们走出寝宫,安得海轻声问,“万岁,您睡着了吗?您需要奴才帮您清洗下身吗?那儿湿漉漉的睡觉不舒服吧?”

却见皇上睁开眼,急切地道,“快!取夜壶来,给朕把尿!哎呦~~谁知道皇后会折腾这么久呀~~谁教了她那么多淫荡的手法~~可把朕憋死了~~”

安得海答应一声,连忙把金夜壶从龙床下拿出来。他掀开下半身龙被,把夜壶放在皇上两腿中间,手熟练地拎起皇上的龙根对准夜壶嘴。他还没来得及吹口哨呢,皇上龙根顶端的蛙眼一张,一股黄黄的尿液呲呲喷进夜壶里。

安得海道,“哎呦,万岁,您可千万不要忍尿行房。那很危险。当年西门庆就是因为忍尿行房烙下病根给憋死的。”

皇上奇道,“西门庆?胡说八道!西门庆明明是被武二郎活活打死的嘛!”

安得海道,“哦,那是《水浒传》里的情节,可是《金瓶梅》里西门庆逃开了武二郎的追杀,还娶了潘金莲、李瓶儿等众多妻妾。可是最后因为纵欲过度,忍尿行房而死。”

皇上问道,“《金瓶梅》?那是什么书呀?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一定是你杜撰出来的!”

安得海道,“哎呦,就奴才这水平,哪能杜撰出《金瓶梅》这样的著作呀?不过,难怪万岁没听说过,《金瓶梅》可是被先帝钦定为四大淫书之首,严禁世家子弟读的。”

皇上啐道,“原来是淫书!朕就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哎,你说你一个小太监,读淫书干什么?”

安得海见皇上的龙尿尿完了,把夜壶提起来,对着嘴喝了一小口。他把皇上的龙尿在嘴里仔细品味,嗯,臊臊涩涩的,是正常尿液的滋味。他把夜壶放在地上,又用手托着皇上的龙根,拿起湿湿的锦帕仔细擦拭着。他答道,“启禀万岁,奴才也不是生来就是太监呀!其实,奴才是十五岁才净身入宫的~~在那之前奴才也读过书,《金瓶梅》就是那时读的~~”

安得海把皇上湿漉漉的龙根擦拭干净,又把龙被给皇上盖好,道,“万岁您歇息吧,奴才告退。”

皇上道,“哎,等等。你去把小丽召来!”

安得海奇道,“什么?这么晚了,您也临幸完皇后了,您不休息,还传小丽干什么?”

皇上啐道,“真是淫书不可看!你看你,小时候看过淫书后, 现在成天满脑子的男盗女娼!朕今天没听戏,觉得浑身不自在。你去把小丽叫来,让她给朕唱两段,朕才能睡安稳了。”

安得海道,“喳!”他连忙退出寝宫,派小太监去梨园社急招小丽前来。

不一会儿,小丽已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笑容满面地一路小跑着赶来。她快步跑到龙床前,跪下磕头,“奴婢小丽参见皇上,万岁万岁~~”

皇上挥挥手,打断她道,“小丽,免礼平身!”他从龙被里伸出一条洁白的玉臂,拉着小丽的手笑道,“时间不多,快,你给朕唱几段儿。昨晚唱到哪儿了?”

小丽道,“启禀万岁,昨晚唱道苏三过堂这一段了。奴婢接着唱。” 小丽清清嗓子,亮开歌喉,清亮的西皮导板如水般流出:

“玉堂春跪在督察院。啊,大人哪。玉堂春本是公子他取的名,鸨儿卖奴七岁整,在院中住了整九春,十六岁开怀……是那王……王公子啊,他本是吏部堂上的三舍人……”

2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一回又是咸丰的梦境。小说的标题叫做《圆明惊梦》嘛,所以惊恐的梦境是少不了的。当然,一般人的梦境没有这么连贯,但是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梦里有时会像整部小说或者电影一样生动。

    按照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皇上的梦境揉和了他睡觉前想着的《苏三起解》的情节,可是把剧中人物又都换成了自己熟悉的角色。他每天所恐惧的事在梦中不断重现和放大。他其实有裸体的欲望,想让所有人看见自己美丽的胴体和硕大的龙根,但是又知道现实中不可能,于是梦境中很多情节是裸体示众。他喜欢六弟,却又怕他责怪自己的不忠。他有点受虐情节,幻想着被委屈地挨打甚至阉割。当然,现实中他怕疼,是不会真让人打屁股或者割鸡鸡的。

  • 云中剑客

    皇太妃是咸丰皇帝前半生中的重要人物,不能不出场亮相。而且,历史上确实是她执意为咸丰选妃,才引出这有名的慈禧太后来。

    继续描绘皇上在性生活上的尴尬。女人不能让他龙根勃起,他无奈又羞愧,不想要妃子,就算皇后来了也只能装睡着。对他来说,女人还不如唱戏能带给他更多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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