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69 第六九回 闹市口 小道童自荐

山林中果然道路错综复杂、柳暗花明。小巧玲珑的司马懿轻车熟路，根本不假思索，左一闪，右一转，蹦蹦跳跳地跑得很快。刘备开始还试图记住每个转弯的地标，可是到处是一样的竹林、山石，转过十次八次他就已经完全晕掉了。

刘备刚刚起死回生又武功尽失，追着司马懿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喘着叫道，“小仙童~~哦~~哦~~慢点~~慢点~~我喘不上气来啦~~”

司马懿在前面拐弯处停住脚步，转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忽闪闪的大眼睛冷冷望着刘备。半晌，刘备终于追上他，扶着竹子边喘气边问，“唉~~唉~~小仙童~~请问~~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所说的‘卧龙’、‘凤雏’究竟是何人？”

司马懿撇撇嘴道，“你追得气喘吁吁的，又求我停下等你，就是为了套问‘卧龙’、‘凤雏’是谁？呸，我师父不肯告诉你，你就想来从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嘴里哄骗出来？刘备，你可真是英雄啊！”

刘备陪笑道，“小仙童不要生气，我哪有哄骗、套问？只是恭恭敬敬地请问。呃~~如果你不肯赐教卧龙、凤雏是谁，那~~你知不知道‘伏龟’是谁？”

司马懿不答反问，“刘备，你知道我的道号是什么吗？”

刘备道，“水镜真人不曾提起仙童的道号，所以在下不知。请问仙童道号是什么？”

司马懿昂首挺胸有点得意地道，“瑞麒！”

刘备看着他自信又天真的样子十分可爱，真像个小宠物狗，不由得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笑道，“哈，小仙童你冰雪可爱，正像是个天降祥瑞的宠物麒麟呀！”

司马懿愤愤地瞪他一眼，伸手“啪”地拍开他的手掌，骂道，“肉眼凡胎、不识圣贤的淫贼！你就追你的‘卧龙’、‘凤雏’、‘伏龟’去吧！麒麟本来就是‘麒、龙、凤、龟’四灵兽之首，以后你会知道‘瑞麒’才是真正‘安天下’的盖世奇才！”说完，他转身蹦蹦跳跳地朝山下跑去。

刘备慌忙在后面追赶，“哎~~小仙童~~等等我~~哦~~我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呀~~哦~~哦~~你要是愿意跟着我，我等会儿就向令师水镜真人请求去~~哦~~哦~~哦~~你可以带我儿子玩儿~~我的小阿斗两岁多了，你这么机灵可爱，他见到你一定会高兴的~~哎，小仙童~~瑞麒~~等等我呀~~我喘不上气来啦~~~~”

司马懿再也不回头，一路左转右转一直跑到山下，到了竹林的边上停下脚步，神定气闲地叉着手臂抱在胸前等着。刘备终于气喘吁吁追上他，连连陪笑道，“瑞麒，你听我说~~我的小阿斗好可爱的~~你见了他也会喜欢他~~”

司马懿不理他，伸出纤纤玉指指着远处一片马队飞奔激起的灰尘，冷冷地道，“你跑得这么慢，你的赵子龙已经从这里过去了！你现在赶快去追也许还可以追上。如果你还是跑得这么慢~~哼哼，你就准备一路跑回新野去吧~~没多远，也就四十多里地，要是我，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跑到了！”

刘备听了忙道，“瑞麒小仙童，请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下。我去追上赵云，然后立即赶回来跟你再上仙山，求令师让他允许你跟我走。你等着，等着啊！”

说完，他顾不得气喘吁吁，拼命朝远去的马队追赶，大声叫着，“小云！子龙！等等我！等等我呀！”

那马队似乎没听见他的呼声，马蹄声和灰尘越来越远。刘备病后体虚，追着跑了半里路就累得气喘吁吁，脚下一软“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他趴在地上捶胸顿足，“啊啊啊~~子龙！小云！你怎么听不见我的呼唤？你怎么不等等我呀？我现在武功尽失，浑身无力，可怎么跑回新野去呀？要是路上遇见蔡瑁的人岂不更是死定了？啊啊啊~~”

忽然，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飞一般冲到他身边停住。马上的骑士翻身跳下马，扶起他，突然惊喜地叫道，“主公！真的是您吗？我我我~~我没有做梦？不是幻觉？啊~~~”说着，他狠狠在自己手背上咬一口，手背上登时鲜血淋漓。

刘备定睛一看，眼前英俊青春的面孔，健康的麦色肌肤，可不正是爱将赵云？他惊喜地搂着赵云叫道，“不是做梦！是真的！小云！我终于活着见到你了！”

赵云哽咽道，“主公，我救驾来迟，真是死罪！我追到檀溪边，正看见蔡瑁带兵围着溪水朝河里放箭。还好二公子喝止了他，然后大公子从河水里爬出来了~~~~”

刘备惊喜叫道，“什么？刘琦~~大公子~~他没有死？他从水里爬出来了？他背着那么重的包袱，一下子就沉入水底了。他怎么还能活着爬出来？”

赵云想着刘琦的样子，破涕为笑道，“这位大公子呀，看着柔弱，其实很坚强又很有主意。他背着那个沉重的大包袱沉入水底，可是他虽惊不乱，他闭住呼吸，像‘搬石头过河’一样在河底一步步走到岸边，然后静静等着头上的弓箭停止发射，才从河底爬上来！”

刘备眼中含泪点头微笑，“嗯，他就是那样外柔内刚，又心思缜密、足智多谋！这次也是他早就勘察好逃跑的路线，还把‘的卢马’事先牵到后门准备好，要不然我手无寸铁、又无马匹，恐怕早就丧命在襄阳府里了！”

赵云惭愧地道，“都怪我保护不周，光顾得自己喝酒打拳！哦，大公子说主公跟他一起落水，却不知主公为何却在此处，而且身穿道袍呢？”

刘备摇头叹气，“我也不知道如何到了此处，反正醒来就在这山里的一座道观里。应该是几个小道童偷偷下山游玩，在岸边发现了我，把我救了。不过~~唉，我受伤太深，断了经脉，武功尽失，以后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了！”

赵云道，“主公，您活着，您安然无恙，这就是天下最好的消息！您要武功做什么？要打仗有二哥、三哥、马超、和我呢！”

刘备扶着赵云站起身，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对！我那点武功，本来也不到你们的十分之一，留着也就是丢人现眼，没了更好！以后我就吃喝玩乐，就让你们给我打天下就行了！哈哈哈~~~~”

赵云兴奋地道，“是，末将谨遵主公将令！”

刘备想起一事，道，“快，咱们上马，赶回山上的道观去！那里的道长水镜先生真是位活神仙呀！他说这世上有卧龙、凤雏两位军师，只要得其一便可安天下。我还没来得及向他请教卧龙、凤雏的姓名住址呢，就听道童说你从山下路过。我怕你找不到我着急，连忙先下山来追你。现在咱们赶回去，一定要问清楚卧龙、凤雏是谁！”

赵云有点疑惑，“主公，末将这一路赶来并未见到什么道观呀？也没见到任何道童，他是如何知道我们刚好从这儿路过的？”

刘备道，“哈，这位小道童名叫司马懿，道号‘瑞麒’，虽然才十一岁，可是也已经能掐会算。他朝天空一看，掐指一算，就说山下有一名少年将军带着三百名没有兵器的骑兵从这儿路过。哦，他还很想出山帮咱们呢！走，咱们求水镜先生去，如果得不到卧龙、凤雏，这位小道童也不错的！”

这时三百名骑兵也赶到了，见到刘备安然无恙，都十分惊喜地下马叩拜。赵云扶着刘备骑上“的卢马”，自己骑上一名士兵的马，跟随刘备赶回山下的竹林。

竹林里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司马懿的影子。抬头看看，山上云雾缭绕根本看不见道观和草庐。刘备下了马，叫着，“司马懿！小仙童！瑞麒！”山谷空荡回音，却没有人答应。

刘备带着赵云走进竹林，仔细回想着来时的路，左转右转，循着山势朝山上走。可是走了半晌，突然眼前一亮，面前一条大路三百名士兵，原来竟然又回到了起点！

刘备甚是疑惑，“小云，咱们明明是一直上山的嘛，怎会又回到原处？”

赵云搔搔头，也是不得其解，“对呀，怎会这样？难不成这山路是个迷宫？我听说走迷宫只要总是朝左转就一定可以出去。要不咱们试试？”

刘备点头，“嗯，不错，只要有岔路，一直朝一边转就可以通过迷宫。走！”

他们又沿着竹林小径上山，这次遇到岔路口就往左转。走了一个多时辰，眼前一亮，面前一条大路、三百名士兵，原来又回到了起点！

刘备还不死心，又带着赵云一路向右转。不用多说，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们又回到了起点！

这时天色已晚，刘备早上只喝了杯清水吃了几枚野果，赵云和士兵们更是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大家都快要饿晕过去了。赵云劝道，“呃~~启禀主公，末将觉得这位水镜先生和瑞麒小仙童真是仙人，来无影去无踪。只有他们想见咱们时才会现身，咱们想找他们却不可能。”

刘备无奈地用手锤着头，“对，他们是天外飞仙！唉，可惜呀！我有机缘见到他们，还得到点化，可是竟然没能问出卧龙、凤雏的真相，真是失之交臂呀！”

赵云劝道，“主公不用灰心。既然知道了卧龙、凤雏的名字，咱们到处查访探问，早晚会找到他们的。呃~~咱们先回新野吧，二哥、三哥要等急死了！”

刘备听他提起关羽、张飞，连忙翻身上马，“对，咱们快回去！蔡瑁要对咱们动手，咱们得赶快商量对策。驾！”

刘备、赵云率领三百名骑兵飞奔，离新野还有二十多里，就见迎面一大队人马冲过来。赵云惊道，“蔡瑁这个狗贼，竟然在此伏兵！快，大家保护主公撤退！”

刘备定睛一看，笑道，“嗨，子龙，你简直成了惊弓之鸟了！你看那是谁？”

赵云仔细一看也笑了。迎面飞奔而来的两员大将一个面如重枣，手持青龙偃月刀；另一个黑面虬髯，手持丈八蛇矛；可不正是关羽、张飞吗？

刘备纵马迎上，叫道，“二弟、三弟，你们怎么来了？”

关羽道，“我们想着大哥今早就该回来，谁知一直等到傍晚还没回。我们恐怕大哥出事，就让马超守着新野，我们兄弟俩带三千骑兵来襄阳救大哥和子龙。”

刘备叹道，“我悔不该不听你们的建议，这个蔡瑁真的安排下诡计想要杀我！还好有大公子、二公子鼎力相助，子龙拼死护卫，而且‘的卢马’神俊，再加上几位仙人、仙童相救，这才得以脱身！”

张飞怒吼道，“他妈的直娘贼，咱们这就杀奔襄阳，杀了这狗娘养的蔡瑁和所有荆襄九郡四十二州的狗官，然后挥军南下，砍了那个老不死的刘表的狗头，让咱大哥接管荆襄九郡！”

刘备斥道，“三弟，不可胡说！蔡瑁虽然奸险狡诈，但是刘表大哥、两位公子都对我仁至义尽，我绝不能恩将仇报！走，先回新野，跟孙乾、糜竺他们商量该如何处理此事。”

张飞虽然一路嘟嘟囔囔的嚷着要厮杀，但是也顺从地跟着刘备一路返回新野。

他们回到新野时已经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刘备骑着“的卢马”走在大街上，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歌声，“

天地反覆兮，焉有净土？

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

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

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刘备循着歌声仔细看，只见一个小道童葛巾布袍，皂绦乌履，披散着头发，手中拿着一个拂尘，一边唱着歌一边朝刘备走来。

关羽、张飞、赵云立即挡在刘备的周围，刀枪一挥斥道，“止步！再敢靠近可别怪我们刀枪无情！”

刘备听着那声音，看着那身影似曾相识。他连忙推开关羽、张飞、赵云，跳下马迎上去。走到近处，只见那小道童十八九岁年纪，长得白白净净端端正正的。啊，这不是昨晚救了我、却被水镜先生赶出师门的三个小道童之一吗？他连忙抓住小道童的手道，“啊，小仙童，昨晚多亏你们相救，我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谁知竟然连累得你们被师尊逐出师门，我真是罪过呀！”

小道童的手被他抓着，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红晕，低下头道，“不~~是我们师兄弟莽撞，才害得您武功全失，又损了寿数~~我是特意来向您道歉的！”

刘备拍拍他的手笑道，“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救大命着何虑小疾？要不是你们相救，我现在就已经是死人了，还谈什么武功、什么寿数？来，小仙童，请你跟我回府，我要敬你杯酒，正式向你道谢！”

说着，刘备拉着小道童的手朝新野县衙走去。小道童虽然低着头有点羞涩，但是并不躲闪退缩，任由刘备拉着手走进县衙。

县衙餐厅里已经摆满一桌丰盛的酒席，孙乾、糜竺、简雍等文臣，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等武将都在两旁坐下相陪。刘备拉着小道童的手走上主座，命人在自己身边加一把交椅，请小道童坐下。小道童也不推脱，大方地正襟危坐。

刘备举起酒杯朝小道童敬酒，“小仙童，这一杯是我拜谢你救命之恩！”

小道童举杯跟刘备碰杯，然后一饮而尽。他的脸颊上泛起两朵红云，白净端正的脸显得有点娇艳妩媚。

刘备又给他夹菜，问道，“不知小仙童姓名道号，还请赐教。”

小道童只捡了几根青菜叶子吃了，答道，“我是颍川人，俗家姓单，名福，师父给我起了个道号叫~~唉，如今我已经被逐出师门，师父都不许我提起他的名号和我的道号！”

刘备道，“哦，原来是单公子！不知公子从师几年，专攻那些呢？”

单福道，“我~~唉，我从小喜欢武功剑术~~十三岁时意气用事，跟人好勇斗狠，不小心伤了人~~是师父救了我上山还收我为徒。我师父真是得道的仙人，他什么都精通！道家仙法、占星卜卦、烧丹炼汞、阴阳采补、武功内力、拳法剑术、文学政治、兵法阵法、等等等等，只要世间有的学问，没有他不精通的！我到了师门就像是小孩子进了糖果店一样，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尝一尝。可是每一门学问钻研进去都是那么博大精深！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精通所有学问的！我只是继续深造了武功剑术，还学了些王佐之道、行军打仗的兵法、还有~~咳咳~~没有什么其他的了~~”

刘备听到“王佐之道、兵法”，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单公子，不知你知不知道‘卧龙’、‘凤雏’？”

单福一愣，不答反问道，“刘皇叔怎么知道卧龙、凤雏？”

刘备道，“哦，我和令师闲谈，令师提起卧龙、凤雏，得一人可安天下。”

单福眉头微皱，故作平淡地问道，“我师父就没提到其他人吗？”

刘备道，“有！令师还说，有一位‘伏龟’，也可以保一方平安。”

单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点意兴阑珊地道，“哦，师父乃是大罗金仙，能被他提起一句，这位‘伏龟’先生也该感到荣耀非常了！”

刘备笑道，“呵呵呵，在仙山我还遇上了你们的小师弟司马懿。这个小鬼头可真是人小鬼大呀！令师说他才十一岁，夜里还会尿床呢，但是他会占星卜卦、预知未来。司马懿还说他自己道号‘瑞麒’，乃是‘麒、龙、凤、龟’四灵兽之首，功夫比卧龙、凤雏、伏龟都高。哈哈哈~~”

单福想起小师弟也不由露出笑容，“嘻嘻嘻~~我这位小师弟啊，可真不简单！我们师门按照年龄排名次而不是按入门先后。如果按入门先后呀，这位小师弟却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师兄呢。他是师父俗家的堂侄，据说他生下来就满天祥云，他娘梦见麒麟入怀。师父看见祥云就赶来查看，见到刚生下来的小师弟就爱不释手，立即收他做徒弟。他还不到一岁，刚断奶、能满地爬了，师父就把他带入仙山教授功夫。所以他已经跟随师父十年了，我才跟师傅学了五年。”

刘备眼睛诚挚地望着他道，“单公子，令师是活神仙，你们师兄弟就算学一年都也是活神仙！单公子，不知你能不能留下来辅佐我？令师说我这儿文臣武将个个是当世英雄，就是少了一位军师，无法有效利用他们。如果得到你的帮助，咱们就可以一起做一番大事业，战败奸雄曹操，救出皇上，匡扶汉室，名流千古！”

单福直视刘备的眼睛，微笑道，“刘皇叔，如果我不想辅佐您，我又怎会来到新野？”

刘备大喜过望，手紧紧握着单福的手微微颤抖，“真的？那简直是~~简直是太好了！”

单福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刘备叫道，“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一千个，只要我刘备能做到的，我都无条件答应你！请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单福脸颊泛起红晕，眼睑垂下有点像个怀春的少女，“昨晚~~为了给皇叔排水~~我~~”

刘备有点莫名其妙，道，“哦，刘备再次拜谢你和师兄弟们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呃，不过，你的条件是~~”

单福的头垂得更低，声若蚊蝇，“我~~我用嘴~~吸允~~我好喜欢~~我想~~我想每天都可以那样~~”

刘备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笑道，“哦，原来单公子喜欢吸允我的~~我的那个~~大鸡鸡？”

单福低头不语，但是连脖子都红了。刘备哈哈大笑，举起右手道，“单公子，我刘备指天发誓，以后每天随时都用大鸡鸡伺候你！这样行了吗？”

单福咬着嘴唇微微点头。刘备用手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直视他如水的眼眸和红艳的脸颊，“单公子，你现在要我的大鸡鸡伺候你吗？”

单福眼神惊慌，连连摇头，“不~~不~~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要~~呃~~等会儿~~晚上~~再~~再~~”

刘备捏捏他的手，朝他挤挤眼睛，“嗯，晚上，一言为定！”刘备豁然站起身，用筷子敲着酒杯发出清脆的“叮叮”响声，朗声道，“大家静一静！我有重要的大事宣布！”

阶下嘈杂的吃喝说笑声立即停止，众人都转头注视着主席台。刘备道，“各位兄弟，大喜呀！苍天佑我，过去一天一夜里不仅帮助我死里逃生，更送来一位呼风唤雨、运筹帷幄、文治武功、无所不能的军师辅佐我。咱们有了这位军师，一定可以渡过难关，创立名留青史的不世功勋！”

众人听了又惊又喜，杂乱地鼓掌喝彩，大声叫着，“恭喜主公！是哪位大贤来辅佐主公？”

刘备拉着单福的手让他站起来，指着他道，“咱们的新任军师就是这位单福单公子！大家热烈欢迎！”

阶下群臣登时瞠目结舌，一片寂静。良久，关羽道，“呃~~大哥，这不是刚才在大街上唱歌讨钱的游方小道士吗？他~~连个体面的道袍都没有，还军师哪？”

孙乾道，“就是就是，这军师可不是算卦念经、装神弄鬼，要有政治经验、要有军事才能、要会合纵连横、要会排兵布阵。这单福一个十几岁的小道童~~能行吗？”

糜竺道，“对呀！主公，您看曹操的军师，郭嘉、荀彧、荀攸、程昱，袁绍的军师田丰、沮授、审配、郭图，哪个不是出身名门、在政坛、军队浸淫数十年经验丰富的老臣？哪有一个是十七八岁的小道士？”

张飞叫道，“大哥，您喜欢这个白白净净的小道士是不是？您把他留在身边做个贴身侍从，或者封他个随军法师给咱们出兵前作法祈福就是，不用请他做军师也可以操他的小屁股呀！”

“住口！”刘备厉声斥道，“单公子乃是仙人水镜真人的弟子，怎么不是出身名门？他文治武功、法力无边、救人济世无数，怎么不是经验丰富？用才当以能力为准，何必在乎年纪？你们嫌十七八岁年纪太小，那子龙也才十八岁，你们有谁敢说武功胜过他的？”

赵云苦笑，哎呦，主公，您喜欢这个小道士，却把我拉进来搅浑水干什么？但是既然主公点名，表忠心的时候到了！赵云出班挺胸抬头，眼光扫视群臣，拱手朗声道，“正是！主公用人唯贤，从不论年纪。当年主公重用我的时候，我也才十六岁。众位有谁不服气，觉得主公用人用错了，尽管出来挑战，我赵云奉陪到底！”

马超也出班跟赵云并肩站立，抱拳拱手，“我马超投奔主公的时候也不到十八岁！诸位大叔有何指教，不妨也朝我来！”他又转身朝单福躬身行礼，“末将马超参见军师大人！末将听从军师差遣，赴汤蹈火在在所不辞！”

赵云、马超两位小将这么一闹，其他文臣武将犹豫片刻，一个个出班躬身行礼，“参见军师大人！恭喜主公！”最后只剩下关羽、张飞、孙乾、糜竺等几个，他们无奈地对望几眼，只得也加入众人的行列躬身行礼。

单福面带微笑扫视群臣，等他们参见祝贺的声音平息下去，才大方地朗声道，“诸位兄长、诸位老师，单某确实是才疏学浅、年轻幼稚，但是承蒙主公看得起，请单某做军师，单某只得勉力而为、全力辅佐。咱们从此同殿为臣，一同辅佐主公、匡扶汉室、建功立业！咱们都要以主公马首是瞻，都要和睦相处、互相照应、忠心辅佐。如若不然，有如这只梁上的麻雀！”

话音未落，他把手中的筷子随手朝空中扔起。那筷子如同离弦之箭“嗖嗖”有声，迅速破空朝房梁飞去。房梁上偷偷注视着下面宴席的一只小麻雀听见风声立即振翅飞起逃离。眼看那筷子要插在房梁上而击不中麻雀，却见单福伸指如剑指向筷子，那筷子竟然像是有人操纵一样绕过房梁追赶腾飞的麻雀。眼见麻雀就要飞出大门，单福伸掌急推，那筷子突然加速，瞬间赶上麻雀，“当”地一声穿过麻雀的身体然后深深钉在门框顶上的正中！

厅里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关羽、张飞、赵云、马超自诩武功卓绝，可是从未见过这凌空御剑的法术。天哪，如果他在战场上使出这法术御剑而行，岂不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孙乾、糜竺、简雍等文臣更是瑟瑟发抖，这要是我得罪了他，他随手扔个筷子就可以把我的脑门上戳个透明窟窿呀！

刘备惊喜地拉着单福的手叫道，“哇，军师，你真是御剑飞行的天外飞仙呀！有了你辅佐我，大事可成矣！来，我敬你一杯！”

单福微笑，把酒一饮而尽，“主公，这只是雕虫小技，拿出来给大家助助酒兴的，何足挂齿？您放心，我的政治兵法比这个强，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

刘备高兴得哈哈大笑，胳膊搂着单福的肩膀把酒一饮而尽。其他大臣见单福如此受宠，连忙纷纷前来献殷勤，敬酒祝贺。单福来者不拒，跟所有人寒暄谈笑、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