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第五部 战鼓动天雷

02.084 第八十四回 血泪流 猛将断巨根

太子李瑛死后,群臣改立李环为太子的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皇上开始时还赌气故意跟他们对着干,借口说李环才一岁,太小了不能做太子。他一会儿提议李瑁,一会儿提议李一,一会儿提议李亨。但是李瑁李一都太不成器,而李亨因为获罪发放巴蜀,群臣都轻易把皇上辩驳得哑口无言。

一天下午,皇上抱着机灵可爱的小李环晃着拨浪鼓逗他玩儿,身边天真无邪、美丽动人的杨玉环看着他们咯咯地笑。皇上苦笑一声,心道,朕这是跟谁闹别扭呀?他叫道,“高力士,拟旨,封李环为太子!”

杨玉环又惊又喜,拉着小李环道,“环儿,快!快给你父皇磕头谢恩!他封你做太子啦!”

李环傻乎乎地问道,“太子是什么东西呀?”

杨玉环急道,“哎呀,太子不是东西~~是个官职~~你做了太子,将来就要做皇帝的!”

李环更是迷惑,“做皇帝?父皇是皇帝,所有人都要向他跪拜的。如果我要做皇帝了,那我为何还要磕头呀?”

皇上听他小小年纪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哈哈大笑,把他举起来架在自己脖子上,“哈哈哈~~环儿,你真聪明!你说得对,做了皇帝你就是天下至尊,不用向任何人磕头~~还可以坐在父皇脖子上骑大马!唔~~就是不许在父皇脖子里撒尿哦!哈哈哈~~~~”

第二天皇上上朝时就颁布圣旨正式封李环为太子。杨国忠大喜,启奏道,“恭喜万岁!贺喜万岁!历来册封太子都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请万岁大赦天下以让万民同喜!”

皇上见他朝自己挤挤眼睛,已经恍然大悟,立即道,“嗯,杨爱卿所言极是!下旨大赦天下,所有刑犯减刑一半!”

果然,那天下午京兆尹就又来求见,宣布皇上的刑罚减半,原来的五年徒刑减为两年半。这时皇上已经“服刑”两年三个月了,再过三个月就正式刑满释放了。

“刑满释放”那天早上,皇上照常按时登上宝座,向下一看,只见玉阶下的金栅栏已经拆除,栅栏两边的狱卒已经不见踪影。群臣朝拜毕,站在首位的杨国忠朝皇上挤挤眼睛笑着。皇上朝他微笑点头致意。

哈,原来杨国忠想改立太子也是为了让朕早日释放呀!唉,朕糊里糊涂的跟他作对干什么?如果当时就同意了,也许瑛儿、瑶儿、琚儿也不会因为恨他而铤而走险?也许他们现在还活着?

那天下朝后回到御书房,杨国忠立即求见。叩拜毕,他走到皇上身边搂着皇上的腰,妩媚地笑着道,“恭喜万岁,您终于刑满释放了!今天咱们该怎么庆祝呀?唔~~臣听说刚出狱的罪犯都猴急的不得了,搂着老婆要干一天的,嘻嘻嘻~~”

皇上的手拧着他啫喱般的小屁股,笑道,“哦,那朕也搂着玉环干一天去~~不过你没听说过出狱的罪犯搂着小舅子干一天的吧?去去去,没你什么事儿!”

杨国忠嘟着嘴,柔软的小身子在皇上怀里扭动着,“万岁~~您~~您坏死了!您进臣的小菊花的次数绝不比进妹妹的小穴次数少,臣才不是小舅子呢,至少也算个贵妃吧!”

“呵呵呵~~一对娇滴滴的兄妹花,一个杨皇后,一个杨贵妃~~唔~~不错不错,亲一口!”皇上在他红艳欲滴的小嘴上亲一口,舌头又舔舔他娇嫩白净的小脸。老实说,他跟玉环是孪生兄妹,他们同样的美艳动人。唔,真想现在就把他脱得光溜溜的操他的小屁股!但是,呵呵呵,朕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先做!

皇上拍拍杨国忠的小屁股把他稍微推开一点,笑道,“不过今天呀,朕先要出去打猎过过瘾,晚上回来再跟你和玉环庆祝。哎呀,好久没有打猎了,朕都手痒死了!”

杨国忠扭动着身子把胯下的一团东西在皇上的大腿上揉搓着,道,“什么?您不是每隔几天就去后花园打猎吗?还手痒?”

皇上不屑地道,“切,后花园那个打猎算什么?地方那么小,里面的猎物~~都是你派人放进去的吧?那兔子小鹿什么的看见人都不知道跑反而迎上来觅食。朕去那儿打猎,不过是实在不得已罢了。如今朕‘刑满释放’了,第一件事自然是出城去树林里真正畅快地打一天猎!呵呵呵,今天的奏折就交给你一个人全权处理了。宣陈玄礼!备马出猎!”

杨国忠还嘟着嘴,但是知道拦不住皇上,只得跪下恭送皇上离去,自己坐在侧面的书桌旁打开奏折审阅批示着。

皇上金盔金甲披挂整齐,骑着高大的白龙马,在陈玄礼和一队锦衣侍卫的簇拥下出了宫。“踢踏踢踏”的马蹄声踩在青砖铺地的长安街,头顶上阳光明媚照得金甲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街道两边、茶楼酒肆的二楼挤满了围观的百姓,都敬畏地望着皇上,有的鼓掌欢呼,有的自发跪下磕头。自然少不了无数少男少女充满崇拜和欲望的眼神。

皇上像以前一样挺胸抬头面带微笑,时不时举起手朝周围的人群挥挥。啊~~这感觉可真好!朕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盛况了?唉,前几次可都是被扒光了衣服五花大绑的游街的!

忽然,左边“咕咚”一声一名相貌平平的少女昏倒在地。右边一名挺可爱的少年忍不住冲向皇上的马队,可是立即被侍卫按倒在地。皇上放慢马步,朗声吩咐,“快把那名少女扶起来,给她喝点水!放开这名少年,不要为难他!”皇上转头对陈玄礼低声笑道,“呵呵呵,玄礼呀,朕都三十多岁了,真的还像少年时那么迷人吗?”

陈玄礼紧张地避开皇上的眼神,结结巴巴道,“启禀万岁~~呃~~您龙颜英俊,风采照人~~呃~~圣明仁慈,万民敬仰~~”

皇上看他紧张的样子,扑哧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呵呵呵,玄礼,你不要紧张,朕知道你是如假包换的直男。你跟朕这么多年了,朕勾引过你吗?再说了,朕对中年大叔也没有兴趣呀!呵呵呵,驾!”

马队好不容易出了城,皇上终于可以纵马扬鞭,感受那微风拂面、烈马奔腾的快感。啊~~天高地广一望无际,这比后花园那几十亩地可强太多了!杨国忠虽然花了不少心思扩大后花园、种花种树、放养猎物,但是他没骑马打过猎,他永远无法想象这种纵马野外、自由自在的感觉。

到了他熟悉的小树林,皇上更是感慨万千。这儿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亲切。虽然猎物比后花园少而且难打得多,但是跟猎物斗智斗勇才是打猎的真正乐趣呀!皇上兴致勃勃地在树林里穿梭,弯弓射箭,追逐猎物,一会儿马鞍上就挂满野兔、獐子、野鸭等等。他浑身大汗淋漓但是爽快无比,简直比跟杨国忠、杨玉环兄妹俩一起做爱还要过瘾!

皇上勒住马用手背擦着额头的汗,陈玄礼立即打开皮袋取出湿毛巾递给皇上。皇上接过毛巾擦着脸,眼睛不经意地四下扫视。啊?怎么是这儿?那树林,那草坪,那面石壁~~朕竟然下意识地走到山洞前了?

陈玄礼双手捧着水袋问道,“万岁,您要喝水还是喝酒?”

皇上接过水袋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摇头道,“打猎时当然时喝水,喝酒喝醉了不就射不准了吗?”他又喝了几口,道,“呃~~你带着弟兄们先走一步,朕在这儿休息一下就来。”

陈玄礼急道,“那怎么行?上次臣一时疏忽宫里就闹了刺客,臣听说您在塞外也遇到好几次险情,臣绝不能再疏忽职守~~”

皇上笑着推他,“好好好,那你带着弟兄们稍微走远一点等着朕。呵呵呵,朕好热,想要脱了衣服擦擦身上的汗,可是朕又不想勾引你这个直男嘛。除非你改变主意了?呵呵呵~~”

陈玄礼吓得满脸通红,躬身道,“是~~是~~臣在不远处恭候圣驾!”他带着侍卫拨马走出几步,又转头低声问道,“万岁,您~~要不要留下哪位侍卫兄弟伺候?”

皇上心中苦笑,就算朕真的喜欢哪个侍卫,朕也绝不会害他,更何况这些侍卫里并没有让朕动心的人呢?他挥手道,“去吧,别拉皮条了!朕晚上还跟宫里好几位有约会呢,现在就算心有余也力不足呀!”

陈玄礼这才松口气,躬身施礼带领侍卫们走出五十丈远,然后让侍卫们呈弧线型散开,面朝外小心守卫。

皇上等他们走远了才跳下马。他确实是热得够呛,把金盔金甲脱下来,内衣裤湿漉漉的。他解开衣襟用湿毛巾擦着汗,微风吹拂着胸膛,舒服多了。当然,这并不是他支开侍卫的原因。他走到石壁前,抚摸着那上面的杂草青藤。

唉~~朕有几年没来这儿了?朕还记得第一次崇训哥哥带朕来这里时的情形~~如今石洞扔在,伊人已逝~~最后一次是跟安禄山一起来这儿~~可是如今他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朕还来这儿干什么?那空荡荡的石洞有什么可看的?连那里面的虎皮都被安禄山拿走了~~

皇上手扶在石壁上回想叹息着,忽然听到一声微弱低沉的呻吟声。皇上一愣,那呻吟声虽轻,但是却十分熟悉,而且是从山洞里传出来。是谁的呻吟声?崇训哥哥?还是安禄山?还是~~唉,朕的脑子里的幻觉?

皇上屏住呼吸静静听着。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小鸟的鸣叫和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皇上摇摇头,唉,看来真是朕的幻觉。走吧,在这儿再多呆一会儿,朕都要发疯了!

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一声低沉的呻吟声,然后还有脚步声和金属锁链的哗啦声。皇上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拉住石门用力拉开。石门轰隆隆打开,小石块、灰尘和草根扑簌簌洒落像一层烟雾。阳光透过烟雾照进黑暗的山洞,把一半山洞照得雪亮,另一半山洞却更加黑暗。

皇上眯着眼仔细分辨,只见山洞最深处阴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一团黑乎乎巨大的东西晃动了一下又停住。皇上惊奇地上前一步观看。那是什么东西?老虎?大猩猩?还是大黑熊?那东西又动了一下,黑暗中突然闪现出两颗碧绿的眼睛。那东西忽然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怪叫,然后突然跳起来张开双臂朝皇上扑过来。

皇上大惊,立即向后跳出一步,伸手拔出长剑指着那团黑影叫道,“你~~你~~你~~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野兽?是刺客吗?朕警告你,朕的武功不弱,不远处还有五十名大内高手~~”

那东西扑出两步,只听铁链哗啦啦声响,那东西噗通摔倒在地,挣扎着站起来又想冲过来,可是铁链又把他拉得摔倒在地。皇上仗剑走进山洞,摸索着墙边找到火折,把墙上的几盏油灯点亮。山洞里的阴影处终于也有了昏暗的灯光。

皇上转身一看,灯光下只见那东西不是野兽,而是一个一丝不挂的黑大汉。他的头发散乱遮住半个脸和一半后背。他的脸上身上涂满灰尘泥巴肮脏不堪。他的身材高大但是却骨瘦如柴。他两颗碧绿的眼睛一直呆呆地望着自己,两行眼泪滚落。他的脸颊和嘴唇下巴上光光的没有胡须,嘴巴半张开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皇上觉得那眼睛十分熟悉。难道是~~禄山?不可能!禄山满脸络腮胡须,胸口和全身也满是毛,而且禄山身体健壮肌肉隆起,比这人壮实多了。唉,看来是朕到了这里想起禄山想疯了~~

皇上用力眨眨眼睛,睁开一看,那双碧绿的眼睛还望着自己。他伸出宝剑用剑背拍拍那人的肩膀,实实在在的确实在那儿,不是自己梦想的。他收回宝剑,蹲下身,柔声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被人锁在这个山洞里?这个山洞甚是隐秘,又怎会有人知道?”

那人望着皇上喉咙里咕噜了一阵,忽然低下头惊慌地向后倒退着爬去,一直退到墙角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含糊奇怪的声音咕哝道,“启~~启禀皇上~~臣~~我~~不是人~~是野兽~~会吃人的野兽~~您快走吧~~把洞门关上~~再也不要回来~~~~”

那声音虽然含糊,但是皇上听着却十分熟悉。他冲到那人跟前,惊叫道,“禄山?是你吗?”

那野人噗通跪下咚咚磕头,哽咽着道,“皇上~~呜呜呜~~不是~~臣~~我~~不是安禄山~~安禄山已经死了~~我不是安禄山~~”

皇上听了他的声音更无怀疑。他蹲下扶起那人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急切地问道,“禄山,真的是你?朕找了你一年多了,你怎么在这儿?谁把你锁在这儿的?那天朕离开军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禄山碧绿的眼睛里热泪盈眶,哽咽道,“启禀万岁~~臣~~臣不知道~~那天您走后,臣跟钟恶鬼、江玉郎他们又喝了一会儿酒,然后我们都醉倒了~~等臣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这个山洞里~~还有~~臣的~~啊~~~~”安禄山忽然脸上现出惊恐的表情,双手紧紧捂住自己胯下。

皇上惊道,“怎么?你怎么了?难道你也~~让朕看看~~”他的手试图拉开安禄山的手,但是安禄山紧紧捂着,坚决地摇头,“不~~不~~呜呜呜~~万岁~~您不要看~~臣~~呜呜呜~~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难看死了~~会吓到您的~~”

皇上望着他的眼睛道,“听话,让朕看看,这是圣旨~~”

安禄山无奈地低下头,缓缓松开手掌。皇上虽然早已准备着,但是看见他胯下的样子不由得还是一声惊呼!只见他胸口到胯下的黑毛都已经脱落得干干净净,干瘪的肚皮下原来硕大的阴茎和阴囊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片红红皱皱、坑坑洼洼、肿胀糜烂的皮肉。皮肉的中间一个小指头大小的小孔,里面湿湿的渗出黄黄的尿液来。

皇上见过高力士阉割过的下体,但是高力士从小被阉割,而且操刀的是大内名医,那儿早已长得平整光滑白白净净的。而阉割了安禄山的人却显然毫无经验,阉割后也没有很好的医护。皇上颤抖的手抚摸着那不平整的皮肉,颤声问道,“天哪~~这是谁干的?还疼吗?”

安禄山在皇上手指的触摸下浑身一颤,摇头道,“不~~早就不疼了~~可是那时臣醒过来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那儿流血不止,臣就抓了一把地上的稻草和土按住伤口~~后来好不容易血不流了,臣又想起来要留出尿孔~~臣就又用手指插进去把伤口扒开,找到尿孔~~”

皇上想着安禄山当时血流满地痛不欲生的样子,难受得眼泪迸流。他搂着安禄山哭道,“你受苦了!究竟是谁这么恨你,要这样折磨你?你一定知道!这一年多他把你关在这山洞里,他一定来给你送过水送过吃的,是不是?”

安禄山摇头道,“不,从来没人给臣送过吃的~~山洞的门从来没开过~~直到今天您打开门,像金光闪闪的救世主一样出现在臣的面前~~”

皇上奇道,“什么?没人送过吃的?那~~那你怎么活下来的?咱们在山洞里备的干粮没多少呀,顶多够几天吃的。”

安禄山道,“是,臣几天就把山洞里的干粮和水吃完了,之后就忍饥挨饿、闭目待死。臣也以为自己活不了几天,可是您看~~”安禄山指着山洞后方的墙壁上一条湿湿的印记,“臣发现这儿的岩石居然有一条缝隙,里面有水渗出来。臣就这样用舌头舔着岩石上的水~~”

皇上问道,“哦~~可是食物呢?”

安禄山指指墙脚,只见那儿有一堆细小的白骨,还有一只正在流血的老鼠。皇上惊叫一声跳起来,“老鼠!生老鼠!那~~那能吃吗?”

安禄山苦笑道,“怎么不能?人饿到极点,什么都是好吃的东西。这山洞里一定不是完全密封的,有些小动物可以从洞门下钻进来。除了老鼠还有松鼠、小麻雀等。等臣吃了它们把骨头扔在墙角,又有蚂蚁蟑螂等爬虫钻进来,臣就把它们也吃了~~”

皇上抚摸着安禄山嶙峋的瘦骨,搂着他哽咽道,“禄山~~你受苦了~~都怪朕~~没有早点来这山洞找你~~”

安禄山道,“万岁,这怎能怪您呢?您不是被杨国忠那个奸贼给关在宫里无法出来吗?不瞒您说,臣多少次都不想活了~~可是就是想再见您一面,才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来~~”

皇上想起什么,推开安禄山站起来,挥舞宝剑朝铁索砍去。他的宝剑是削铁如泥的利器,只听“叮叮叮”几声,铁索已经被砍成数段。皇上跑出洞门,一手拎着水袋,一手拎着一只獐子进来。他把水袋交给安禄山道,“禄山,你先好好喝几口水,然后咱们生火烤野味吃~~就像当年在塞外温泉边的山洞里一样~~”

安禄山接过水袋喝了几口,“啊~~真甜!真好喝!这是蜜糖吧?”他接过獐子,伸手道,“万岁,把剑给臣,臣来清理猎物~~不要弄脏了您的龙手~~”

皇上毫不犹豫地把手中宝剑扔给安禄山。安禄山熟练地把獐子剥了皮,又刨开獐子的肚子,把里面血淋淋的肚子肠子都拉出来。他手里捧着那些肚子肠子送到自己嘴边,贪婪地闻着舔着,刚要一口吞下去,忽见皇上的手按在他的肩头,柔声道,“不要~~稍等一下~~朕去拾柴火,咱们烤肉吃多香啊!”

安禄山慌忙把肚子肠子扔到墙角,把血淋淋的手在自己背后擦着,“对不起,对不起,臣~~臣习惯了~~”

皇上怜爱地拍拍他的肩头,转身出洞去找柴火,一会儿就抱着一大把干树枝和一捧干草回来。安禄山已经把獐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熟练地用几根干树枝搭成烤肉架,把獐子串在上面上。皇上用火折点燃干草,等火苗起来了再把树枝点燃。他们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山洞里就传出诱人的烤肉香味。

等肉烤好了,皇上撕下一只獐子腿交给安禄山。安禄山抓着獐子腿大口咬着吞咽着,吃得满嘴流油。啊~~多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烤肉了?多久没有吃过任何熟东西了?安禄山风卷残云,一会儿就把一只獐子腿啃得干干净净。他扔下骨头抬头一看,却见皇上坐在他身边微笑地望着他,根本没有吃东西。他慌忙撕下一条獐子腿双手捧着呈给皇上,“万岁,对不起,臣~~臣太失礼了~~您请吃~~”

皇上摇头笑道,“朕不饿,你快吃吧,这只獐子都是你的!唉,你这一年多一定饿坏了吧?以后要每天吃肉好好补一补。哎呦,刚才陈玄礼问朕要喝水还是要喝酒,朕偏偏选了喝水!这肉就着酒喝才更好呢。”

安禄山苦笑道,“喝酒?再别提喝酒了~~臣都是因为喝酒误事,才被人害到这步田地~~哦,对了,钟恶鬼、江玉郎他们还好吧?有他们在您身边伺候着,至少您不会孤单~~”

皇上听了眼泪忍不住打转,哽咽道,“什么?你不知道?哦,对了,你醉酒后就被关在这里,你当然不知道~~”

安禄山奇道,“万岁,臣不知道什么?”

皇上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痛哭失声,“钟恶鬼、空空儿、精精儿、周大志、江玉郎、王之涣、高适、岑参~~他们~~他们都死了!那个害你的人也同样害了他们!呜呜呜~~他们死得好惨~~他们每个人都被阉割了,然后失血过多而死~~”

安禄山惊得跳起来,叫道,“什么?他们~~他们都死了?都被阉割?啊~~~~”安禄山气得一拳锤在坚硬的石壁上,砸得石屑纷飞,但是他的指节也破裂流血。安禄山歇斯底里地大骂道,“杨国忠,你这个奸贼!我要杀了你给兄弟们报仇!”

皇上拉住他的手,吃惊地道,“国忠?这跟国忠有什么关系?”

安禄山叫道,“万岁,您还不明白吗?臣在这山洞里呆了一年多,每天都在想会是谁对臣下这样的狠手。臣想来想去,嫌疑最大的就是杨国忠!臣还曾经怀疑钟恶鬼或者空空儿、精精儿,毕竟,他们都多次说要杀了臣。可是如今听说他们都跟臣同时死了,那么唯一可能对我们下毒手的就是杨国忠!他嫉妒成性,诡计多端!他为了独占您,为了控制您,不惜一切手段!”

皇上结结巴巴地道,“可是~~可是~~国忠那晚跟朕一起回宫了呀~~”

安禄山哼了一声道,“哼,那晚他真的一直跟您在一起吗?您睡着了以后呢?”

皇上仔细回想那一晚的情形,“呃~~朕~~朕确实是在回宫的马车上就醉倒了~~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已经睡在寝宫的龙床上,身边是~~是杨玉环~~”

安禄山拍掌道,“哈!臣以为,他根本就没有跟您回宫!对了,他带来的那个‘御酒’里一定下了迷药,要不然咱们不会都醉得不省人事~~臣的酒量是有名的大,绝不会喝那么几杯就醉到鸡巴被人割了都没醒过来的!您的酒量也不小,怎会醉得连回宫都不醒?他一定是把您送上车,等您昏倒了,就偷偷潜回军营,杀了所有的人~~对了,死了这么多好兄弟,您没调查他吗?”

皇上脸上微红,“朕~~朕是调查了~~可是他说一定是你~~嫉妒其他弟兄,所以把他们杀了,然后畏罪潜逃~~他还说服了朕下旨全国通缉你~~”

“哈哈哈~~~~”安禄山仰天长笑,但是笑声比哭声还难听,“他说我杀了弟兄们~~他没说我自己割了自己的鸡巴吗?他说什么您就信什么吗?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了~~他就是要造成我畏罪潜逃的假象~~”

“可是~~可是~~”皇上结巴了半天,争辩道,“他并不知道这个山洞呀!朕从没带他打猎,也从没带他来过这里!”

安禄山盯着皇上问道,“是吗?您肯定没有告诉过他?您跟他花前月下、神魂颠倒的时候您肯定没告诉过他这个山洞?”

皇上羞愧地低下头,“不~~朕不能肯定~~可是,如果他想把你藏起来,又怎会藏在这山洞里?他如果知道这山洞,就一定知道朕一获得自由就会来这山洞里看的!”

安禄山颓然坐下,想了一会儿道,“他一定想不到臣会活着~~您原来的判决不是还剩三年吗?他想着三年后,臣的尸体应该已经腐烂得只剩一堆白骨了~~”

皇上默然半晌,叹口气站起身道,“这件事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现在,你先跟朕一起回宫,泡个温泉洗个澡,换上衣服,好好修养几个月把身体养好才是。”说着,皇上伸手拉住安禄山的手试图把他拉起来。

安禄山不起来,反而问道,“请问万岁,您会给臣和兄弟们主持公道,把杨国忠这个奸贼千刀万剐吗?”

皇上犹豫道,“这~~朕还要调查调查~~如果真是他所为,那么朕~~朕不会轻饶他!”

安禄山又追问道,“万岁,恕臣无礼,请问朝中的事您真能做主吗?还是杨国忠那个奸贼说了算?”

皇上脱口而出,“禄山呀,你这是什么话?朕是皇帝,当然是朕做主啦!”但是他脑海里闪现出群臣反对把江玉郎他们埋进皇陵和主张立李环为太子时的情景,以及李瑛、李瑶、李琚的惨死,不由愣住了,打了一个寒战。

安禄山叹口气道,“万岁,您刚才说臣现在是全国通缉的钦犯,那么臣一露面就会被杨国忠那个奸贼的爪牙抓走的!到那时,就算您也救不了臣的命了。臣还不如躲在这山洞里,还能多活几天。”

皇上叫道,“不!朕有办法!”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一回的主线是皇上发现山洞中惨遭折磨的安禄山。但是有个重要的小细节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那就是,在皇上的心目中,杨玉环是皇后,而杨国忠是贵妃。所以,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杨贵妃”其实不是杨玉环,而是杨国忠!

    安禄山终于现身,却也已经被人阉割,而且在山洞中关了一年多,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奄奄一息。他认定是杨国忠行凶杀人,而杨国忠认定是他行凶杀人。他们两人势不两立,皇上又该怎样一碗水端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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