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85 第八十五回 炮火鸣 海上灭日寇
皇上和邓世昌、袁世凯在瞭望台上翻翻滚滚尝试各种姿势、各种组合,玩得不亦乐乎。过了快两个时辰,三人都已经浑身大汗淋漓、嘴里脸上身上宝座上到处沾满粘液,实在干不动了,才瘫软地躺在甲板上。可怜小德张,端着一大盆热水过来,给他们每个人从头到脚擦干净,又把宝座彻底清洗。
皇上他们也不着急穿衣服,就赤条条地搂着肩膀坐在宝座上,晒着太阳,看着海景,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开玩笑。夕阳已经挂在天边的时候,袁世凯指着远处一个黑点高兴地叫道,“万岁,您看!陆地!看到陆地了!”
皇上探头一看,果然远处有一个小黑点,不像是大片陆地,倒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个小岛。邓世昌走到书桌前看看航海地图,道,“启禀万岁,那应该不是朝鲜半岛,而是周边的一座无人荒岛,叫做济州岛。不过从济州岛到汉城不过半日的路程了。”
皇上听说快到朝鲜了,就快要见到小李了,心中十分兴奋。可是他又稍微有点遗憾,不由得轻轻叹口气。邓世昌听了, 连忙关切地问道,“万岁,您怎么了?冷吗?还是~~哪儿不舒服?”
皇上撇撇嘴道,“不是!这次朕御驾亲征,真是大开眼界。看到了军舰,看到了大海,看到了训练有素的水兵、御林军。唔,嘻嘻嘻~~还有,得到了两位哥哥的温存!朕只是有一个遗憾,那就是这一路太风平浪静了,像是海上乘游轮度假一样,哪像出征呀?眼看就要到朝鲜了,可是朕都没有看见军舰上的火炮发射起来是怎样的!”
邓世昌忙讨好道,“万岁,您想看军舰发射火炮?那还不容易?这次咱们本来就说是出来实弹演习嘛!既然没遇上敌人,皇上您就下令实弹演习一下呗。”
皇上眼睛一亮,问道,“真的?可是~~咱们的弹药不是不多吗?这样~~不好吧?”
邓世昌道,“嗨,就算弹药不是很多但是也得实弹演习呀?老实说,咱们的水兵十有八九都没有实弹射击过。我上次实弹演习还是三年前暑假实习的时候。您要是下令实弹演习,所有水兵将士都会欢欣鼓舞的!”
皇上听了大喜,“好啊,那你去跟丁将军商量一下,要是他没意见,咱们就稍微实弹演习一下。”
邓世昌连忙穿好衣服,暂时告退,乘小船去旗舰跟丁汝昌商议。
皇上叫小德张过来给自己穿好龙袍,又在外面罩上一面金光闪闪的护心镜,头上不戴龙冠而是戴上插着高高雉鸡翎的金色战盔。他腰间玉带上悬上蟠龙宝剑,脚上蹬上黄金战靴,肩上披上大红绣龙披风,真是英姿飒爽的少年儒将!
袁世凯也披挂整齐,招呼御林军官兵在甲板上全副武装列队准备。虽然这是水军的实弹演习,但是他想让御林军也见识一下战舰火炮的威力,以振军威。
一会儿,邓世昌已经乘小船回来,高兴地道,“启禀万岁,丁将军遵旨,已经传令所有战舰准备。那济州岛是个无人的荒岛,正好做演习目标。等咱们靠近济州岛,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咱们先炮击海上目标,然后炮击岛上目标。皇上尽兴了就可鸣金收兵。”
皇上又紧张又兴奋,“哎呀,朕~~朕可不会指挥海军呀~~到时候出丑怎么办?”
邓世昌朝他挤挤眼睛笑道,“您放心好了!有臣在您身边帮您,保证您帅呆了、爽透了!来,咱们到指挥台上准备。”
邓世昌领着皇上从瞭望台再攀上一段旋转楼梯,来到桅杆中间的一座平台上。邓世昌把手中蓝旗一挥,几条军舰上放下三四条小船,上面悬挂着蓝色旗帜。军舰再行驶一阵,只见济州岛已经越来越近,都依稀可以看见岛上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了。邓世昌把一面红旗呈给皇上,道,“万岁,您只需用红旗向目标挥动三次,炮火立即会击毁目标。”
皇上将信将疑,接过红旗,迎风举起,然后朝身后海面上四五里之外漂浮着的蓝旗小船连挥舞三次。只听甲板下轰隆隆一声响,船舷打开,钢炮从船舷里探出头来。“砰砰砰”一阵巨响,硝烟弥漫,船身被大炮的后座力晃动。沉重的炮弹冲天而起,飞快地跨越四五里的距离,精准地打击在小船上。小船立即被炸的灰飞烟灭,片刻间沉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上兴奋地鼓掌雀跃,甲板上的水兵和御林军也欢呼喝彩。皇上激动地搂着邓世昌叫道,“哇!火炮真厉害!能把那么重的炮弹轻松地射出四五里远,还那么准确地击中那么小的目标!哈,咱们的北洋舰队真是可以称霸海上,无人能敌了!”
邓世昌又把一面黄旗呈给皇上,得意地笑道,“四五里算什么?咱们的大炮可以打十几里地外的目标呢。您只要把黄旗挥三下,咱们的高射炮可以摧毁远处的陆地目标。”
皇上见济州岛大概还在十五里以外。他朝着济州岛挥动黄旗三下。立即,水兵掀开船头大炮上的红色披风,露出黝黑的炮筒。他们熟练地装弹药,塞进炮弹,调整炮身角度,然后点燃引信。登时一阵震天的炮响,硝烟弥漫,炮弹凌空而起,飞跃十几里的海路。远处传来沉闷的“咚咚咚”巨响,炮弹精准地落在济州岛的海边的一座山头上,把那树木劈断,石破天惊,整个山头都被削平一半。
邓世昌得意地道,“万岁,怎么样?那山头如果是二十丈高的城墙,经过咱们这一番轰炸,还会存在吗?”
皇上兴奋地叫道,“不会!哈哈哈~~当年英国也是这样炮轰咱们的广州、上海、天津大沽口吧?哼,朕听说英国是个岛国,首部伦敦就靠着海。他们要是再敢对咱们无礼,朕就派你率领军舰炮轰伦敦,让他们也尝尝被轰炸的滋味!”
邓世昌笑道,“好啊好啊!英国弹丸之地,哪里禁得住咱们的铜枪铁炮?”
皇上笑道,“呵呵呵~~唔,什么都可以炸,可要把牛津、剑桥给朕留着。朕还想着有朝一日去留学读博士呢!”
他们正兴高采烈地做着美梦,突然只听旗舰上响起凄厉的号角声,几面红旗翻飞画着八字。邓世昌一惊,“什么?那是发现敌军、准备迎战的信号!是丁将军的演习信号,还是~~”
这时,只听“砰”地一声巨响,一枚炮弹在他们的船舷不远处落水,溅起冲天水花,船身也被炮弹激起的大浪颠簸着。邓世昌放眼望去,只见济州岛的后面竟然闪现出三只军舰来,正朝北洋舰队放着炮弹。邓世昌连忙举起望远镜观看,只见军舰比致远舰小一号,但是也崭新结实。桅杆上赫然挂着一面白底红日的旗帜。
“日本!是日本战舰!”邓世昌大惊,挥动令旗大声叫道,“众将官,日本战舰向我突袭,大家立即准备迎战!不是演习!再说一遍,不是演习,是实战!”
北洋舰队立即一片鸣笛声、传令声。水兵们迅速但是有条不紊地按照军令调整航线、装弹药、开船舷,推出大炮。登时炮弹纷飞,“隆隆”的轰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日本军舰的炮弹也不停飞来,落在军舰的附近。
邓世昌急忙搂着皇上,叫道,“万岁,请您立即去船舱里休息!这儿不安全!”
皇上问道,“那你呢?”
邓世昌道,“臣是船长呀,当然是在这儿指挥战斗!船长与船共存亡,绝不能擅离职守的!”
皇上推开他淡淡一笑,“你不躲起来,朕岂能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你看朕在什么比赛中曾经退缩过?朕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跟你一起指挥作战!”
邓世昌忙着指挥,也顾不得再劝皇上了。皇上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日本军舰,心中疑惑,“咦,日本军舰怎会在这里?这儿不是朝鲜的领土吗?不过日本早有野心,同治年间就试图占领咱们的台湾。如今看来他们是借朝鲜大院君作乱的机会来侵占朝鲜。哼,这帮倭寇野心不小。朝鲜是我们大清的附庸国,岂容日本前来侵略?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再也不敢对朝鲜和台湾起什么念头!”
想到这儿,他对邓世昌下令道,“邓兄,向丁将军传递信号,让他务必毫不留情击毁日本舰队!”
邓世昌立即举起信号旗,朝旗舰那边接连摇摆传递信息。旗舰上立即挥动旗帜回复,然后号角响起。舰队阵型一变,从阴阳鱼形状变成北斗形状,向日本军舰包围过去。
北洋舰队靠近日本军舰,两边的炮火更加密集。日本只有三只军舰,而且每只军舰都比北洋舰队的小,可是他们顽强作战,不仅不逃跑,反而朝北洋舰队冲过来。北洋舰队猛烈的炮火炸得日本军舰遍体鳞伤,有两艘船已经起火。日本的炮弹也击中了多艘北洋军舰,把船帮、甲板炸出几个大洞,不少水手受伤倒地惨呼。被击中的军舰忙着修补漏洞、排出海水、救助伤员,虽然忙碌但是仍然训练有素井井有条,仍然不时放出炮弹轰炸敌船。
皇上用望远镜观看着日本军舰,见他们船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不少水兵躺在甲板上血流成河,可是仍然顽强战斗不息,不由心中有些恻隐。你别说小日本有多么可恶、多么野心勃勃,可是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口气的“武士道”精神还真是可敬可佩!
终于,他看到日本战舰转头朝北洋舰队相反的方向驶去,而且炮火也越来越稀疏了。看来他们已经千疮百孔、弹尽粮绝,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皇上下令道,“邓兄,传令追击,但是不要再放炮,不要击沉日本军舰。”
邓世昌愤愤地叫道,“万岁,日本鬼子如此凶残,你看他们把咱们崭新的军舰炸成啥样?炸死炸伤了咱们多少兄弟?臣知道万岁仁慈,但是战场上‘不可沽名学霸王’。请您下令击沉日本军舰,彻底消灭他们!”
邓世昌的口气挺冲的,但是皇上不生气,平心静气地道,“邓兄,朕不是妇人之仁。朕是想尽量抓活口。朕要审问他们为何在此伏击咱们,有没有后续部队,日本派军舰来朝鲜究竟有何目的等等。你把他们都炸沉了,这些情报从何而来?而且~~你知道的,咱们要尽量节省弹药~~”
邓世昌听了满脸愧色,连忙躬身拱手,“万岁圣明,臣不可望您的项背!”他立即挥舞令旗,向旗舰传递皇上的旨意。丁汝昌接旨,立即传出信号,让所有战舰停止射击,改为半圆弧形阵包围上去活捉敌舰。
日本军舰边逃边仍旧放着稀疏的炮弹,邓世昌等舰长灵活地驾驶军舰躲避炮弹,那些炮弹都落入海中。日本军舰严重受损,逃跑速度并不快,北洋舰队迅速追上,离他们只有一两海里的距离了。
突然,日本军舰迅速调头,火焰冲天浓烟滚滚的三只军舰全速朝北洋舰队冲过来。邓世昌大惊,想要下令炮击,但是日本军舰已经冲入北洋舰队的阵中,如果炮击很有可能击中自己的军舰。他连忙亲自掌舵,侧转船头躲避急速冲过来的日本军舰。日本军舰的目标却不是致远舰。他们冲过致远舰,径直朝后面的旗舰冲去。
旗舰主要是发号施令的,比其他军舰小一号轻快一些,而且没有携带多少炮火。丁汝昌站在瞭望台上,见日本军舰冲过来,大惊失色,连忙下令调转船头躲闪,并用小型迫击炮打击敌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旗舰刚刚侧过身,第一艘日本军舰已经撞上船尾。旗舰船尾登时起火,而且船头转过来,正撞上第二艘日本军舰。丁汝昌正在挥旗子指挥,不提防船身的剧烈震动,“啊”地大叫一声从高高的瞭望台上摔下来,重重摔在甲板上。水兵连忙过去扶起他,只见将近六十岁的老将军左臂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几根,口鼻中满是鲜血,呼吸微弱,生死未卜。他们连忙把丁汝昌抬回医务室抢救。
这时第三艘日本军舰也撞上旗舰正中。旗舰上露出三个大洞,海水汩汩涌入,船身倾斜,不少水手从甲板上扑通扑通落入海中。瞭望台上飘舞的黄罗伞盖和龙旗也折断落入海中。
日本军舰上一片欢呼声,叫道,“天皇万岁!我们击毙了大清皇帝和北洋舰队主帅了!”他们铤而走险,一击得中,立即转头朝大海里逃去。
邓世昌额头青筋暴露,眼冒怒火,刚要挥起旗子发令,又强按下去,躬身拱手道,“启禀万岁,请您下命令!”
皇上满面羞愧,摇头道,“你一点也没说错,朕~~朕真是妇人之仁!一念之差,竟然让旗舰受损、丁老将军受伤,多少兄弟落水~~朕这个外行实在不应该指挥内行。邓将军,请你接替丁将军指挥所有战舰行动!”
邓世昌来不及客套,叫道,“喳!臣遵旨!”立即举起手中红旗朝日本军舰逃跑的方向连挥三下。
其他军舰上的舰长见丁汝昌落马,早就望着致远舰等候皇上的指挥。这时见到邓世昌的信号,立即拨转船头全速追击,轰隆隆的炮声不断,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日本军舰的周围。
日本军舰早已千疮百孔、着火冒烟,撞击了旗舰让他们自己更受损伤,很快被北洋舰队追上,然后被炮火不断击中。三艘军舰全部断裂成几段,然后沉入海底。船上水手们大多也被炸死或者沉入海底,只有少数几个还漂浮在水面上。
皇上眼睛哀求地望着邓世昌不开口。邓世昌明白他的意思,叹口气大声叫道,“按照国际惯例,咱们应该救起落水敌兵,优待俘虏。快,扔下救生圈,把他们救上来!”
水兵们虽然满心不愿意,但是不敢违抗舰长命令,连忙拎着长索扔下救生圈。水中挣扎的几十名日军,看见海面上漂浮的救生圈竟然不过来,反而仰头高声唱起国歌“君之代”
“吾君寿長久,
千代长存八千代。
永末岁常青,
直至细石成巨岩,
岩上生苔不止息”
日本国歌的曲调本来就十分凄美,几十名垂死挣扎的日军演唱得更是歇斯底里如同鬼哭狼嚎。唱毕,几十名日军高呼,“天皇陛下,臣等不能为您尽忠了!”说完,每人从腰带上拔出一柄短短的利刃,毅然插入自己的腹部,横着切一刀,拔出来再竖着切一刀。水面上登时一片血海,哭叫声唱歌声嘎然而止,一片死寂。
皇上看着眼前凄惨的景象,呆若木鸡。邓世昌朝海里吐一口痰,骂道,“小鬼子咎由自取,死有余辜!万岁,您别为他们伤心了。您已经仁至义尽,给他们生存的机会,是他们自己找死,怨不得您。”
皇上点头叹道,“唉,朕不是怕他们怨恨,而是十分敬佩他们的拼搏精神和他们对天皇的忠诚!日本天皇有这样的将士,真是有福了。”
邓世昌叫道,“万岁,我们每个将官士兵对您一样的忠诚,为您冲锋陷阵,死也不惜!”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嗯,朕当然知道你们的忠诚!”他放眼看看周围受伤的舰队,道,“旗舰受损严重,丁老将军生死未卜,其他几艘船也都有损伤,不少兄弟受伤。咱们先去济州岛停靠休整一下,再做进攻汉城的计划。”
邓世昌答道,“喳!”立即挥动令旗给其他军舰发出信号,然后率先朝济州岛停靠过去。靠近济州岛,邓世昌命令军舰缓缓绕岛行驶。他仔细观察着岸边的地形,试图找到一个水深足够、又避风浪的港口。
皇上端着望远镜观察济州岛。济州岛看起来景色优美,岸边是一片片白色细腻的沙滩,沙滩后面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再后面是一座小山,小山的山头上笼罩着一圈白云。哦,这简直像是画中的蓬莱仙山!
突然,他在山上的一片树林里看到什么东西发出耀眼的光芒。他调节望远镜倍数仔细看,啊!那是金属反射出夕阳的光~~不止一片金属,旁边不远处又是一个~~好像是青铜的颜色,长长圆圆的管状物~~
“啊,不好!快向后撤!”皇上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高声下令。
邓世昌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万岁,为什么要撤?这济州岛是个无人荒岛呀~~”
他话音未落,只听空中“轰轰”响声,接着“咚咚”巨响,几枚炮弹已经落在军舰左右。邓世昌大惊,连忙挥舞令旗,高叫,“撤退!岛上有炮火!撤退!”
致远舰和其他军舰都立即撤退开几里路。那岛上的炮火显然不能发射很远,炮弹纷纷落在离他们远远的水面上。
皇上奇道,“对呀,军情地图上把济州岛列为无人荒岛,怎么上面还有炮火?而且日本军舰也从济州岛后闪现出来。难道日本已经占领了济州岛,把这儿变成他们攻打朝鲜的根据地了?”
这时袁世凯全副披挂走上瞭望台,躬身行礼,“启奏万岁,济州岛上既然有陆军防守,臣请旨登陆剿匪!”
皇上道,“可是,他们居高临下,又有炮火防守,如果要强行登陆,御林军兄弟们岂不是要死伤惨重?”
邓世昌道,“启禀万岁,我们做过和陆军联合的登陆作战演习。我们军舰可以用炮火轰炸敌人的防御工事和大炮,掩护陆军登陆作战。”
皇上喜道,“朕就知道你们早有准备!好,就这样!袁大哥,朕跟你一起去登陆作战。”
邓世昌听了急道,“什么?万岁,您万金龙体,不能去犯险!您留在船上指挥作战吧!”
皇上耸耸肩,“朕在军舰上一点用都没有,光瞎指挥给你添乱了。可是朕的拳脚功夫不错,到了陆地上可是一把好手呢!是吧,袁大哥?”
袁世凯点头道,“万岁武功高强,天下无敌!”
皇上自嘲地笑笑,“唉~~朕武功天下无敌,可就是敌不过袁大哥飞来的那一脚!朕游泳的功夫也天下无敌,可就是敌不过邓兄的瞎扑腾!算了算了,你们别瞎恭维朕了,朕对自己有几把刷子心知肚明。邓兄,准备炮火掩护!袁大哥,咱们召集御林军,乘小船准备登陆!”说着,他亲昵地搂着袁世凯的腰走下瞭望台去了。
邓世昌望着皇上和袁世凯离去的背影,心中有点酸酸的,但是立即“啪”地扇自己一个耳光,“邓世昌呀,皇上的龙嘴、龙根、龙屁眼儿、龙心都给你了,唯独吩咐你要跟几个人分享,你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呢?”
皇上和袁世凯率领几百名御林军登上几十艘小船,从军舰船舷上缓缓放下水中。然后,只听一声令下, 炮声如雷,无数炮弹飞向济州岛山上火炮所在处。袁世凯下令,御林军训练有素地齐心协力划着小船。小船平稳飞快地在海上行进,一路上竟然没有遇上济州岛飞来的炮弹,想来那些火炮已经被军舰的大炮击毁了。
他们划到沙滩上,大部分御林军上岸,每个小船里留几个人把船划回军舰去接下一批御林军。皇上和袁世凯等了一会儿,下一批御林军到来,而军舰的炮火已经停止轰击。皇上朝袁世凯点点头,袁世凯挥手下令,将近千名御林军开始向山上进发。
他们一直走到半山腰也没有遇到任何敌军。在半山腰上,他们发现一片被炸成平地的树林和堡垒,里面的大炮已经被炸成废铜烂铁,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一些肢体不全的死尸。看死尸的服饰不是日本军服,而是朝鲜军服。
皇上不忍心看满地残缺的死尸,心中忐忑不安,“是朝鲜兵!咱们~~咱们不会是不小心误伤了小李的部队吧?”
袁世凯仔细观察搜索,一会儿笑道,“启禀万岁,咱们没有误伤国王的部队。这是大院君的叛军。您请看~~”袁世凯指着堡垒上一面已经烧焦一半的旗子,只见残余的部分写着‘兴宣’两个字。
皇上见了松了口气,“哦~~那就好!要是杀了忠于小李的部队,朕可怎么向小李交代呀!不过兴宣大院君的人在这儿干什么?这儿不是无人荒岛吗?他为什么不仅派兵,还建筑堡垒和大炮?咱们继续搜山!”
御林军继续向山上走去。快到山顶,只见树林中露出一条临时搭起的简易围墙,围墙后有不少士兵手持刀枪弓箭防守。见他们过来,有军官喊了几句,士兵们立即弯弓射箭,利箭如同飞蝗一样向御林军扑来。
御林军训练有素,立即一百名士兵跳到另一百名士兵的肩膀上,举起盾牌组成一面高高的人墙,把皇上、袁世凯、其他士兵安全地掩护在盾牌后。人墙缓缓向前推动,到了离墙不远的地方,忽然身形一闪露出几道门洞,皇上、袁世凯率领御林军从盾牌后冲出来。他们用手中刀枪格挡飞箭,几步冲到矮墙边,一纵身越过围墙,冲入敌军弓箭手丛中。弓箭手利于远攻,却哪里能抵挡得住训练有素的御林军近身肉搏?登时如同被砍瓜切菜一样纷纷倒下。
那些手持刀枪的朝鲜士兵也好不到哪儿去,登时被御林军冲杀得溃不成军。他们显然没有日本军人的敢死精神,见敌军强盛,吓得发一声喊,丢盔卸甲,撒腿就往山上退去。皇上和袁世凯率兵追赶。
到了山顶,皇上眼前一亮。参天古木丛中竟然有一片平地,绿草如因,一个精致的白墙小院落。皇上看见那小院落一愣,啊,好熟悉的院子!哦~~是~~是小李在北京做人质时居住的“听松斋”!可是听松斋在北京,又怎会突然出现在朝鲜的济州岛呢?
皇上不及细想,袁世凯已经带领御林军围住听松斋。院落的大门外有十几名手持长枪的朝鲜士兵看守,见到衣甲整齐兵器雪亮的上千御林军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手把刀横在胸前,壮着胆子叫道,“停!你们是哪里来的海盗?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闯入禁地?快滚,惹恼了我们兴宣大院君,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袁世凯哼了一声,斥道,“胡说八道!我们乃是堂堂大清御林军!明明是你们先无缘无故地朝我们的军舰放炮,你居然敢反咬一口?说,这是什么禁地?为什么你们在无人荒岛上布下重兵?难道是兴宣大院君金屋藏娇的地方吗?”
军官惊道,“大清官兵?怎么会~~从海上过来?你们不是还在鸭绿江北岸呢吗?”
袁世凯冷笑道,“我们圣上用兵如神,虚虚实实,岂是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可以预料的!你是自己跪下投降呢,还是要我帮你跪下投降?”说着,“嚓”地拔出腰间宝剑。
军官吓得“啊”地一声叫,掉头就往院子里跑。其他守门士兵见了,一半已经扔了刀枪跪下举起双手,剩下的一半拖着枪跟着军官往院子里跑。
袁世凯一挥手,正要带领御林军追进去,皇上走过来按着他的手,对他摇摇头。袁世凯奇道,“万岁,您这是~~”
皇上低声道,“你不认得这所小院落了吗?”
袁世凯抬头扫视,想了想,有点惊讶,“这是~~这好像~~”
皇上点点头,“嗯~~他好清净,一定不喜欢这么多御林军冲进去搅扰~~”说着,皇上自己走进大门。
袁世凯跟上,问道,“万岁,臣~~臣可以跟您一起进去吗?”
皇上回头朝他笑笑,“当然了,你是朕的贴身侍卫嘛!当年在北京的听松斋,要是没有你,朕也早完蛋了!”
袁世凯做个手势让御林军都守在门外,跟着皇上走进大门。二门口两名赤手空拳的侍卫伸手拦住他们,“你们这些反贼,谁也不许进去!”
皇上一看,那两人正是当年守在李载晃家二门口的侍卫!他笑着叫道,“两位大哥,你们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田公子呀!你家二公子在这儿住,是不是?”
侍卫们一愣,上下打量着皇上,良久突然噗通跪下,叫道,“田少爷!真是田少爷回来了!您快救救我们二公子~~呃~~国王陛下吧!陛下成天想着您呢~~”
皇上伸手拉起他们,“究竟怎么回事?你们二公子~~国王陛下~~怎会在这里?”
侍卫道,“哎呀,我们陛下自从被迫回国后就成天想念着您~~他偷偷在这济州岛建了这座听松斋,经常来这儿住着读书弹琴~~可是谁知这次老爷~~不,叛贼兴宣大院君~~不知怎么知道了陛下的行踪,竟然突然派兵前来软禁了陛下,封锁济州岛!”
皇上骂道,“这个兴宣大院君,竟然如此绝情!当年把二公子作为人质送到北京,后来又想靠他夺得王位,现在竟然公然反叛篡位,哪里有一点为人父、为人臣的样子!哦,你们陛下还在里面居住吗?”
侍卫道,“当然了,陛下一直居住在里面。叛贼虽然软禁了他,但是也不敢对他无礼。平常我们在这儿看着,他们的军官都不敢闯进去的。可是今天,竟然有几十名叛军冲进内院,我们赤手空拳,挡都挡不住!恐怕事情有变,他们要对陛下下手了!田少爷,您快救救陛下吧!”
皇上道,“你们放心,我一定救出二公子!袁大哥,走,咱们进去!”
皇上领着袁世凯走进内院,只见里面的正房、书房、餐厅、卧室、厢房、天井都跟北京的听松斋布置得一模一样。只是现在院子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几十名士兵,手中长枪指向门口,严阵以待。他们看见进来的只有皇上和袁世凯两人,登时一愣,不知所措地回头望着军官。
皇上身后,那两名朝鲜侍卫也跟着进来,高兴地大叫着,“陛下!陛下!您看谁来了?是田少爷呀!田少爷救您来了!”
他们的喊声未落,只见书房的门一开,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大步跑出来。他头戴束发金冠,身上穿着淡黄绣龙袍,腰间系着玉带,脚下蹬着高底龙靴。他虽然比六年前长高了不少,可是他那白皙俊秀的脸庞、弯弯的眉毛、如水的星眸、鲜红的樱桃小嘴、柔软纤细的腰身,几乎跟以前一模一样!
皇上没有想到自己六年的梦想居然突然变成了现实!他不由得高叫一声,“小李!真的是你吗?是你!是我的小李呀!”
小李也目不转睛呆呆地望着皇上,眼中泪花闪闪,“啊!田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吗?田哥哥~~”他拔腿就向前跑,可是忘了脚下有一级台阶,登时脚一崴身子一晃,“啊”地惊叫一声朝坚硬的青砖地摔下去。
皇上大惊,想要去救,可是面前还有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拦着!正这时,袁世凯蹲在他身边朝他做个手势。皇上立即会意,脚尖点地腾空而起。袁世凯从下而上,一股巨大的绵软掌力托着他的脚把他向空中抛起。皇上借着那股大力,如同飞龙在天,在空中灵活地三个空翻,越过所有看呆了的朝鲜士兵,稳稳落在小李的面前。
皇上正要伸手去接住小李,忽然见那名军官一个箭步冲过来拉着小李的胳膊把他扯到一旁,同时抽出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大声叫道,“姓田的,你赶快束手就擒!否则,我就把他杀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经过一路风光旖旎的游轮度假,突然炮火轰鸣刀光血影,一场残酷的战争在眼前展开。皇上本来只是想看看实弹演习,谁知竟然引出三艘日本军舰。他们好不容易摧毁日本军舰,谁知应该是无人荒岛的济州岛上竟然也有炮火攻击。
不过,炮火硝烟之中也有喜讯。皇上竟然看到魂牵梦系的“听松斋”和日思夜想的李载晃!他和李载晃又近在咫尺,可是这次他能救得了李载晃吗?他能和李载晃长相厮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