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第五部 甲午惊海战

11.094 第九十四回 春帆楼 贤臣谈马关

皇上回到卧室里躺在榻榻米上依旧气愤不已,心情激动久久不能平息。这个伊藤博文看起来文质彬彬、学识渊博、谦恭有礼,可是他能年纪轻轻做到日本首相,绝不是只靠这些!就看他能在朕的眼皮底下装死半个多月,半夜却偷偷爬起来去发电报,就知道他是个奸险之辈!再看他指挥日军毫不留情地残杀无辜的样子,就知道他心狠手辣!不要忘了,他是杀害邓兄和几千御林军、水军、击毁朕的整个北洋舰队的凶手!

伊藤博文看起来对李载晃和朕都不错,可是回想起来,他在牢房里偷偷望着小李和自己的裸体的眼神,何尝不是充满不可告人的欲望?要不,他的眼神怎么就集中在自己的阴囊和屁股上?他为什么对小李那么好?真的只为报恩?他为什么给朕好吃好喝,每天来陪着聊天,难道只为解闷?哼,朕看他不怀好意!

哎呦,小李危险了!他现在完全被日军掌握,虽然住在王宫,可是跟朕一样不过是日军的俘虏。闵姐姐殉国了,他更加无依无靠,只能任日军和伊藤博文摆布。朕可以看清伊藤博文的虚情假意温柔攻势,小李~~柔弱善良不存心机的小李~~又怎能不陷入他的迷网中?小李~~小李~~我可怜的小李~~

不行,明天朕要当面质问伊藤博文,揭穿他伪君子的假面,看他究竟想把小李怎样!这样也许会激怒他,让他立即杀了朕。但是朕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管他什么呢!

皇上翻来覆去半夜才终于睡着。第二天早上醒来,皇上刚起床收拾停当,只见帐门打开,四名日本士兵进来。他们没有托着早餐,而是荷枪实弹,大声朝皇上喊了几句。皇上听不懂日语,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日本兵们过来左右抓着皇上的胳膊拉着他就朝外走。

小德张大惊失色,扑过来拼命拉扯着日本兵的胳膊,叫道,“大胆鬼子!你们想干什么?不许对万岁无礼!”

两名日本兵轻易地把他也左右架起来拖着朝外走。小德张哭着破口大骂,“鬼子!奸贼!杀千刀的!万岁是真龙天子!你们胆敢大逆不道弑君,天理不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皇上转头斥道,“够了!小德张,不许哭!一来你骂他们什么他们也听不懂,还不如省省力气。二来,就算朕是真龙天子,也是中国的真龙天子,在人家日本人眼里看来不过一个外国小子,有什么弑君之罪?”他从容走了几步,又道,“再说了,伊藤博文是大奸大恶之辈,就算朕得罪了他,他也不会因为自己一时气恼就杀了朕的。他还要从朕身上榨干每一滴可以榨出来的好处呢!”

外面的马车又已经等着,日本士兵把皇上扶进马车,这回把他的手铐脚镣都用铁链牢牢地系在马车的铁柱上。车里的小桌上倒是已经摆好了早餐。马车开动后,皇上瞪一眼蜷缩在角落里抽泣不已的小德张道,“笨奴才,快给朕喂饭!没看见朕的手脚都被绑死了,没法吃饭吗?朕就算要死也不要做个饿死鬼!”

小德张勉强擦干脸上的泪,一边抽泣着一边颤抖地舀起饭,自己咬一口,等一会儿,再送到皇上嘴边。皇上想说,你怎么这么傻呀?到这时候了还担心人家是要毒死朕还是要砍头还是要枪毙?怎么死法有区别吗?但是他看看小德张浑身颤抖满脸泪痕的样子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下去。唉,朕成天就知道打他骂他,十几年来真是对不起他!

皇上吃完饭,就闭目养神打坐练功。过了两个多时辰,马车停住,日本兵打开车门,解开系在铁柱上的锁链,朝皇上大声呵斥什么。小德张吓得痛哭流涕,抱住皇上的腿不放。皇上从容站起身,拉着小德张起来,反而搀扶着他走下马车。

到了马车外,皇上一愣。只见外面不是战场,不是刑场,不是军营,不是军舰,不是王宫,不是监狱,而是~~一个小镇安静平和的市中心街道,周围还隐隐听到水流湍急的声音。面前一座挺有气派的两层酒楼,牌匾上写着“春帆楼”。

门口挂着对联“粉红石首仍无骨,雪白河豚不药人”。对联字体挺拔甚有英气。皇上仔细观看,只见对联底下的小字落款,“沧浪阁主人伊藤博文,恭贺春帆楼开业大吉,祝日朝贸易日益兴隆!”

皇上轻哼了一声,哦,原来还是伊藤博文的地盘!没想到他居然在朝鲜境内还开了料理河豚的饭店。这厮医学、政治、军事无所不通,这会儿看来连商业也涉足,简直是把安德鲁、孙文、宋澄的优点集于一身!唉,如能为朕所用,该有多好;如果不能为朕所用,则为劲敌呀!

日本兵领着皇上走进春帆楼,只见一楼满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兵。走上二楼,走廊里和窗边也全是士兵提枪注视着饭店内外和街上。迎面一间大厅,里面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客位上空空如也,主位上坐着一排日本官员。皇上扫视一番,却没有找到伊藤博文。

坐在主位正中的是一位穿着西服瘦高三缕长髯的日本官员。见皇上进来,他站起身迎上来,其他官员也站起立正。他走到皇上面前微微鞠躬,用流利的中文道,“在下日本外务大臣陆奥宗光,恭迎大清皇帝陛下!”

皇上挥手致意,故意把手铐的铁链摇的哗啦啦响,揶揄道,“哦,原来是陆奥宗光大人!朕久仰大名,听说你帮助贵国天皇改签了许多跟西方列国的不平等条约。此等大才,朕求贤若渴呀!唔~~如果没有这手铐脚镣,朕倒是要跟陆奥大人握手言欢呢!”

陆奥宗光尴尬地轻咳两声,转开话题,指着身边一位身穿军服佩戴勋章的精壮中年汉子道,“呃~~陛下,这位是日本联合舰队总司令伊东祐亨元帅。”

皇上心中一阵刺痛,原来就是他率领舰队一举全歼了大清苦心经营的北洋舰队,害死了邓兄~~他强忍着心中悲愤,装作平心静气的样子,拱手道,“伊东祐亨元帅,朕不仅久仰大名,还得以亲见阁下指挥的海军作战风采,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朕实在佩服!”

伊东祐亨九十度鞠躬,谦恭地道,“在下也对陛下和北洋水师十分敬佩!老实说,陛下的北洋舰队排水量27,000吨,而日本海军总排水量只有17,000吨,实在是相差悬殊。在下以为必败,只是天皇和伊藤首相军令,在下只得尽忠而已。谁知天佑吾皇,在下的军舰千疮百孔却未沉没,反而击沉了北洋舰队。”

陆奥宗光笑道,“我看也不全是天。自从五年前,天皇陛下每年从自己宫廷经费中拨出三十万,从我们所有官员的俸禄中抽取十分之一给元帅做军费,购买军舰弹药。听说这次北洋舰队弹尽粮绝,咱们还炮火充足。呵呵呵~~那里面可有天皇陛下省吃俭用省下的一百多万两和我好几万的薪水呢!”

伊东祐亨陪笑道,“那是那是!天皇陛下亲自做出表率,大家都尽力了。”

皇上听着,觉得胸口向被一记闷捶敲打般疼。唉,人家天皇省吃俭用,把钱全用在军费上。朕干了什么?克扣军饷,把用来买军火的银子用在修建颐和园上!唉,是朕咎由自取,不仅害了国家,更害死了邓兄!

陆奥宗光又指着身边另一个身穿军装的壮实中年汉子道,“陛下,这位是日本陆军元帅山县有朋。”

皇上想着死去的成千御林军和闵姐姐,心中黯然,勉强拱手道,“山县有朋元帅,朕也久仰大名。阁下的火枪队果然厉害,所向披靡呀!”

山县有朋也不鞠躬,轻哼了一声道,“怎么,听陛下的意思是认为我们只靠火枪才战胜了御林军?哼,我们就算不用火枪,拼刺刀也能战胜!”

陆奥宗光连忙出来打哈哈,“哦,陛下,其实山县将军私下跟在下交谈时一再称赞御林军的英勇和陛下的武功高强,十分敬佩。是吧,山县将军?”

山县有朋哼了一声并不回话。伊东祐亨陪笑道,“当然了,我和山县君喝酒时也有耳闻嘛!呵呵呵~~”

皇上冷笑一声,岔开话题,“不知今日诸位大人‘请’朕来此有何贵干?不会只为请朕吃顿河豚大餐吧?”

陆奥宗光笑道,“伊藤首相把地点选在这儿,这正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现在正是河豚时节,而这‘春帆楼’临着鸭绿江,河豚新鲜,又有我们日本最著名的河豚料理师亲自掌厨,可谓天下第一!请陛下品尝。”

皇上道,“哦?之一?那么之二呢?伊藤首相既是主人,为何又迟迟不肯现身呢?”

陆奥宗光道,“这之二嘛~~我们已经知会大清朝廷,您的母后慈禧太后听了十分关切,派出首相李鸿章为钦差大臣前来全权谈判。时间就是今日,地点嘛,就是这马关春帆楼!至于伊藤首相~~本来他是要亲自来主持谈判的,但是~~他昨晚忽然病倒,才请在下全权负责。”

皇上哼了一声,“昨晚朕还和他一起吃饭,没见他生病呀?他只怕不是病倒,而是问心有愧,不敢见朕了吧?那么李鸿章呢?为何也不见?”

陆奥宗光道,“是啊,预定的谈判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不知李中堂为何迟迟未到。我听说他昨晚就已经带领使团度过鸭绿江,就在马关镇最大的一家客栈歇息。从那儿过来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呀?”

这时一个厨师模样的人过来鞠躬,说了几句日语。陆奥宗光笑道,“哦,启禀陛下,厨师说新鲜河豚已经准备好了,请陛下立即用餐,等会儿不新鲜了味道就变了。请!”

皇上见两名日本兵过来拉住自己的胳膊,知道这不是“请”而是命令。他晃晃胳膊甩开日本兵的手,挺胸抬头道,“好啊好啊,‘听说河豚新入市,蒌蒿荻笋急须拈’呀!小德张,头前带路,朕好好品尝一下新鲜河豚!”

小德张战战兢兢地陪着皇上在日本兵的“护送”下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尽头处的一个单间雅座。这儿桌椅古典清雅,檀香轻焚。打开的窗子外正好俯瞰汹涌磅礴的鸭绿江。皇上凭窗远望,江对岸就是自己君临天下的大清,就是自己的故乡辽东。可是一江之隔,自己竟然是手铐脚镣、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皇上叹息一声,命令小德张斟酒。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筷子就夹新鲜的河豚生鱼片吃。小德张大惊,抓住皇上的胳膊,“万岁,河豚~~河豚剧毒呀!如果您中毒而死,他们岂不是可以说是厨师没有处理干净,一场意外?不能吃,您不能吃!”

皇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噗嗤一笑,把筷子上的生鱼片塞进他嘴里,笑道,“哈哈哈,笨奴才,你自己馋了,想吃新鲜的河豚,但说无妨,何必搬出大道理来哄人呢?来,坐下坐下,咱们把酒临风,好好吃喝一通!”

皇上拉着小德张在身边坐下,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河豚和各种配菜。这儿的河豚真是新鲜,日本厨师的手艺也真高,味道鲜美极了!皇上边吃边称赞,一会儿叫小德张准备笔墨,他挥笔写下“持以问东坡,河豚此同否”的对联,把厨师叫过来赏赐给他。日本厨师虽然不会说中文,但是认得汉字,懂得书法,领了皇上御笔欣赏不已,连连九十度鞠躬道谢。他下去后更加勤勉,各种精美生鱼片流水般送上来。

皇上高兴地吃喝了快一个时辰,只见四名日本兵走进来。他站起身道,“小德张,给朕擦擦嘴,整理衣服!现在朕这头肥猪已经喂饱,可以宰割肥肉了!”

小德张听了大惊,挺身挡在皇上身前,“不许你们过来!皇上,您会轻功,您可以跳楼逃跑呀!快走,我挡住他们!”

皇上无奈地自己用袖子擦擦嘴,轻轻推开小德张,摇头道,“你呀~~唉~~”跟着日本兵大步朝外走去。两名日本兵按住小德张不让他跟上。小德张嚎啕大哭,扑倒在地捶胸顿足。

日本兵围着皇上,没有去大厅,而是把他带进旁边另一间雅座。这儿竟然放着一张金灿灿的宝座,上面的龙纹雕刻和精美装饰跟宫里的一样,看来是李鸿章等中国使臣带来的。日本兵示意皇上坐下。皇上大方地端坐宝座之上。日本兵过来把他的手铐固定在宝座扶手上,把他的脚镣固定在宝座腿上,又用金丝玉带把他的脖子和腰牢牢绑在宝座椅背上,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皇上苦笑着摇头,心道,你们防守这么严密,朕就算武功高强也插翅难飞。手铐脚镣还不够,还要绑在宝座上?真是太抬举朕了吧?

那几个士兵把皇上捆绑好,却不停手,立即解开他身上的玉带开始脱龙袍。皇上这才大惊,扭动着身子叫道,“放肆!你们要干什么?”可是日本兵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也没有停手的意思,三下五除二,把他身上的和服、内衣内裤、靴子袜子所有衣物脱得一干二净,皇上登时一丝不挂。

日本兵把皇上脱光,竟然取出一顶金光闪闪插着孔雀翎的龙冠戴在皇上头上,一条五彩朝珠挂在皇上脖子上。然后他们把一条黄缎绣龙锦被盖在皇上身上,倒是把他脖子以下的裸体全部遮住。四名日本兵小心地抬起宝座平稳地走出雅座,穿过走廊,来到大厅。

大厅门口居然有个会说中文的士兵高声叫道,“大清皇帝陛下驾到!”只见大厅里长桌子的客席唰地站起一排身穿大清顶戴的官员,慌忙跪倒匍匐在地。日本士兵抬着宝座放在长桌子主座一侧后面的一个高台上。清朝使臣连忙三拜九叩三呼万岁。日本官员们端坐不动,他们这么一拜,倒像是给日本官员磕头一样。

皇上心中暗骂日本官员老奸巨猾,居然使出这种伎俩来占便宜,从气势上压倒大清使臣。他连忙朗声道,“诸位爱卿平身请坐!谈判期间无需多礼跪拜!”

大清官员们又磕头谢恩,才纷纷站起来。皇上只见中间一人消瘦矍铄,三缕白须,正是已经年近七旬的军机处首辅李鸿章。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左脸脸颊上缠着白纱布,纱布里还渗出鲜红的血迹来。他身边是他的养子李经方,当时任大清驻日本大使,精通日语和日本文化政局,这次充当副使。他们旁边还有总理衙门大臣张荫桓和湖南巡抚邵友濂等。

大清官员重新坐下,陆奥宗光拱手道,“李中堂,您要求觐见贵国皇帝陛下,如今已经见到。刚才在路上试图行刺您的刺客我们也已经抓住,他叫小山六之助,乃是个浪人,曾经多次斗殴伤人越狱,已经被日本政府通缉。我们会把他移交贵国依法处置。不知您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李鸿章忍着脸上的伤痛,有点含糊地道,“嗯,得见圣上龙颜无恙,我没有其他的要求了。谈判可以开始。请陆奥先生开出条件,如何才能中日停战,迎回圣上?”

陆奥宗光捻须微笑,道,“好,素闻李中堂爽快,果然开门见山!那我就说一说我们天皇陛下和伊藤首相的条件。此事全由朝鲜而起,所以第一条,要朝鲜脱离大清,再也不是大清的附属国,再不向大清称臣纳贡!”

李鸿章道,“哦?这么说贵国的意思是朝鲜要变成日本的附庸国,向日本天皇称臣纳贡了?”

陆奥宗光摇头道,“是有不少大臣这么建议,但是伊藤首相说服大家和天皇,认为朝鲜应该成为独立王国,不向任何国家称臣!他已经帮助李载晃写好诏书,改国号为大韩帝国,改元光武,李载晃为大韩帝国开国的高宗皇帝,死去的闵妃追封为明成皇后,李坧为太子。只等咱们正式签订这份条约,大韩帝国高宗皇帝就要举行祭天登基的大典了!”

李鸿章抬头望着皇上,眼神询问他的意见。皇上一愣。刚才听说日本第一条就是朝鲜脱离大清,他也以为日本会逼朝鲜作为附庸国,或者完全吞并。谁知伊藤博文竟然真的知恩图报,要帮助李载晃开国做皇帝!他心中替李载晃高兴,于是嘴角露出笑容连连点头。李鸿章忙道,“好,伊藤先生高瞻远瞩,此举乃是顺应天理。大清同意此条!”

陆奥宗光道,“太好了,咱们开场红,第一条顺利通过,下面的更容易了!这第二条嘛,此次日本出正义之师帮助朝鲜国王平叛,却无端遭受大清舰队的攻击,损失惨重。我们要求大清赔偿日本军费二亿两!”

李鸿章心中一凛。二亿两?这正是慈禧太后秘密告诉他的底线,他们如何得知?难道只是巧合?他装作震惊的样子道,“啊?二亿两?哎呦,我们连年灾荒税银收不上来,哪有二亿两可赔呀?而且我们的军舰、将士也伤亡无数,我们也需要抚恤他们呀~~”

海军元帅伊东祐亨哼了一声,打断他道,“你们怎么抚恤你们的烈士,跟我们有狗屁关系?我们的军舰全部需要重修,烈士要安葬,家属要抚恤,还有多年向天皇陛下、所有大臣们借的军费也要加倍偿还。中国泱泱大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怎会拿不出区区二亿两银子?二亿两就是二亿两,少一文我们也不停战!等我们炮轰大沽口的时候,嘿嘿~~”

陆奥宗光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呵~~我想李中堂是全权钦差大臣,这二亿两应该可以做得了主吧?”

李鸿章依旧沉吟不语。陆奥宗光朝身边的陆军元帅山县有朋使个眼色,山县有朋立即站起身走到皇上的宝座旁,把他身上盖着的龙袍锦被向下一扯,露出皇上光光的肩膀胳膊胸脯小腹。他用粗糙的大手放肆地抚摸着皇上的脸颊脖子胸脯,手指揉捏着皇上突起的小乳头,淫笑道,“李中堂,这二亿两不仅是军费,还可以赎回你们至尊皇帝的万金龙体哦!啧啧,我早就听说你们皇帝是个小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然貌美如花,我见犹怜。唔,你们说,就算他不是皇帝,要是放到怡春院去卖,能卖二亿两银子吗?”

皇上气得脸颊通红,恨不得一掌拍死山县有朋。可是他被绑得死死的,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怒目瞪着山县有朋。大清官员看见皇上赤裸的上身,都羞愧得立即低下头不敢看。李鸿章连忙叫道,“我们同意!赔款二亿两!请你们赶快把圣上龙袍穿好!”

山县有朋随手把锦被斜披在皇上肩上,盖上一半还露出一半赤裸的肩膀胸脯乳头小腹。他也不回座,就得意地面露微笑斜靠在宝座上。

陆奥宗光笑道,“太好了!太好了!这条也是同意了,下面的更容易!第三条,向日本开放沙市、重庆、苏州、杭州、顺天、湘潭和梧州七处通商口岸,日本军舰商船可以在长江、西江、吴淞江及运河等内河航行。”

李鸿章为难道,“这~~通商是好事,圣上和老夫都一向赞成跟各国通商,但是如果允许日本军舰商船任意在内河行驶,那么大清主权何在?日本军舰如果突然向内地城市开火,我们又如何防范?此事实在难以同意。”

山县有朋抓着皇上脚下的锦被掀起到他腰间,露出皇上光光的大腿小腿和玉脚。山縣有朋双手抓着皇上的玉脚用力挠着他的脚心,淫笑道,“唔~~我的手都可以在你们皇上的龙脚、龙腿上任意航行,区区商船为何不能在你们内河里运行?唔~~你们皇上的小脚丫好嫩好软好舒服呀~~嘿嘿嘿~~你们没福摸过吧?哦~~哦~~笑一个,小美人儿~~哇,原来你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呀?真是太美了!哦~~哦~~”

皇上咬着牙尽量忍着不笑,可是山縣有朋显然也武功不弱,手指透着内力,深入皇上脚心的穴道,让皇上奇痒无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且浑身花枝乱颤。皇上边笑边骂,“哈哈哈~~山县有朋~~啊哈哈哈~~你这个狗贼~~啊啊啊啊~~放肆~~嘻嘻嘻嘻~~住手~~哈哈哈~~朕饶不了你~~哈哈哈~~”

李鸿章见皇上笑得浑身颤抖眼泪直流十分心疼,跟周围几位大臣交换一下眼色,叫道,“好!好!我们答应这条!请你们立即停止折磨圣上的龙脚!”

山县有朋哼了一声松开皇上的脚。陆奥宗光笑道,“好,好!就剩下最后一条了,胜利在望!第四条,也是最后一条、最容易的一条,呵呵呵~~大清向日本割让台湾岛、澎湖群岛与附属各岛屿,以及北纬四十一度线以南的辽东半岛!”

他话音刚落,皇上和李鸿章同时惊叫,“什么?割让台湾、澎湖、辽东?万万不可!”

陆奥宗光皱眉道,“为何不可?你们大清幅员辽阔,台湾、澎湖、辽东不过是弹丸之地,不上大清领土的百分之一。古今中外历来要赎回皇帝国王酋长,都要割让土地的,从无例外!”

李鸿章急道,“可是~~可是~~台湾、澎湖乃是我们的海上门户,太平洋上不沉的航空母舰~~辽东乃是大清的祖上发祥之地,龙脉所在~~这~~这些怎可割让?”

山县有朋哼了一声,手拉着锦被用力一掀,把锦被完全解开,皇上的裸体一丝不挂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他浑身麦色,只有腰间胯下一条雪白,显得尤其耀眼。山县有朋一把拎起皇上胯下软软耷拉着的四五寸长一寸来粗的大肉棍,从靴子里拔出一柄锋利的匕首架在龙根根部,狞笑道,“哦?辽东是你们的龙脉?那这个软骨叮当的大肉棒是什么?唔~~我听说你们的小皇帝还没有子嗣~~嘿嘿嘿~~如果我这么一刀切下去,你们大清的龙脉就真的断了~~嘿嘿嘿~~”

李鸿章吓得站起来慌忙叫道,“不~~不~~山县君,有话好说,不要动武嘛!万岁龙根~~万万不可擅动~~”

皇上又羞又怒,满脸通红,叫道,“李中堂,不要管朕!朕早已立了太子,要不要龙根有什么关系?山县有朋,有本事你割呀!你这样做,你们伊藤首相,天皇陛下都不会饶你的!”

山县有朋用手套弄着皇上的龙根,淫笑道,“唔,小美人儿,鸡鸡都快没了,还挺大义凛然的嘛~~嗷,我想起来了,朝鲜国王的哥哥提起过,皇帝陛下是个小娘炮,快感区不在龙根上,却在龙屁眼儿里!呵呵呵~~唔,那么说,要把这里面的东西捏碎,陛下才会心疼~~”

说着,山县有朋掀起皇上的阴茎阴囊,露出屁股沟中还有点红肿的小屁眼。山县有朋戴上一个橡胶手套,朝皇上的龙屁眼“噗”地吐口痰,然后毫不温柔地把两根手指插进去,抽插没几下,他又换成三根手指,然后四根手指,最后五指如锥形顶在皇上的肛门上。他狞笑道,“李中堂,同意不同意割地?”

皇上咬牙切齿,叫道,“李鸿章,不要理他!不管他怎么折磨朕,就算要杀了朕,也绝不要同意割地!这是圣旨,违旨者斩!啊~~~~”

山县有朋手臂用力向里一推,五指锥已经完全插进皇上肛门内。他的大手比李载冕的手还要粗大,皇上刚刚愈合的肛门皮肤立即又被撑破,鲜红的血珠滚滚落下。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皇上就算咬着嘴唇也忍不住一声痛苦的哀嚎。

山县有朋竟然像是此中老手,手进入皇上肠道内,很快就精准地抓住他敏感的前列腺。他的手粗糙有力,把前列腺攥到手掌心用力一捏,皇上又是忍不住“嗷~~”地一声长嘶,痛苦地扭动着腰身,手脚蜷曲颤抖,眼泪鼻涕哈喇子一起流出来。他的肠道里滴滴叭叭滴下淫水来,而那不争气的大龙根竟然腾地勃起,直挺挺七八寸长快三寸粗,包皮翻起,紫红锃亮的大龟头暴露,蛙眼像一张小嘴一样一张一合的,里面渗出一条长长的透明粘液耷拉着来回晃动。

山县有朋继续一边狠狠捏着皇上的前列腺,一半拼命套弄着他龟头的肉棱,淫笑道,“李中堂,你们家的小妾有这么多淫水吗?呵呵呵~~唔,李中堂,你见过你们家小皇帝喷射龙精的盛况吗?今天想不想开开眼?唔~~唔~~快了~~快了~~龙根已经悸动了~~啊~~”

李鸿章和大清官员们都羞愧尴尬得无地自容,可是就算低着头也能听到皇上不由自主的淫叫声和龙屁眼被捅得咕叽咕叽的声音。李鸿章再也忍不住了,叫道,“停!停!不要折磨圣上了!我~~我~~答~~”

皇上厉声叫道,“李鸿章!啊~~啊~~不许答应!嗷~~嗷~~这是圣旨~~嗷~~嗷~~你如果敢答应,朕杀了你!啊~~啊~~~~~~”

山县有朋再用力揉捏套弄几下,皇上再也忍不住,大龙根有力地悸动着,蛙眼里噗噗噗朝天喷出几十股粘稠的龙精,像喷泉表演一样。山县有朋见皇上射精,却并不停手,反而加剧抽插他的屁眼、揉捏他的前列腺、套弄他的龟头。不一会儿,皇上的大龙根又硬硬地挺起,又悸动着朝天喷出十几股龙精。

如此几次,皇上已经大汗淋漓,浑身瘫软,声音嘶哑叫不出声来了。他的大龙根软软的无论怎样套弄也不能挺起,蛙眼不停开合着像喘气一样,里面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粘液。

山县有朋把手从皇上的屁眼里用力抽出来。皇上的屁眼张开一寸多粗鲜红的大洞,里面鲜血、粘液、和稀屎毫无阻拦地汩汩流出来,房间里登时腥臭无比。

山县有朋又一手拎起皇上黏糊糊软哒哒的大龙根,一手把刀架在他的阴茎根部,道,“切,原来大清皇帝真是个小娘炮,屁眼一捅就淫水狂流。而且小鸡鸡很是不济,这么一会儿就软软的没用了,怪不得到现在生不出太子来!唉,这东西反正软软的没用了,不如还是割下来喂狗吧!除非,李中堂~~”

皇上失水过多,嘴唇干裂,头晕目眩,虚弱地张嘴,但是声音几乎听不见,“不~~不许~~让他们杀了朕~~杀了朕他们就再无可以要挟大清的东西了~~回去辅佐太子即位~~坚决不要答应他们的无礼要求~~”

山县有朋恼羞成怒,“啪!”地一个大耳光扇在皇上脸上,骂道,“混账小娘炮,死到临头还敢逞英雄?你真以为我不敢割掉你的臭鸡巴?看着!老子的刀来了!”

皇上的眼睛半开半闭,朦胧地垂下看着。只见山縣有朋手起刀落,青光一闪,龙根上溅起血迹。皇上感到一阵痛楚和无穷恐惧,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一回是描写中日签订有名的《马关条约》的盛况。《马关条约》确实是在伊藤博文自家开的“春帆楼”河豚酒楼谈判签订的。不过马关其实在日本而不是在朝鲜。这里为了更加戏剧的场面,就把它搬到鸭绿江边,对面就是大清。这样皇上才能把酒临风、感慨万千。

    本来我设想的这场折磨皇上的闹剧主角是伊藤博文。历史上也是伊藤博文和李鸿章谈判签订的条约。可是既然伊藤博文已经被描写成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而且是皇上的良师益友,那么他不可能做这样惨无人道的事。只好让他因为“避嫌”装病躲开,由山县有朋来执行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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