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86 第八六回 襄阳城 二少爷冲锋
曹操率领大军退离当阳桥三十里安营扎寨。他让大家吃饭休息,却立即派探马去查看当阳桥的情况。一会儿,探马回来报道,“张飞把当阳桥拆毁,已经离去了!”
曹操笑道,“哈哈哈,他如果不拆桥,就说明他想诱我深入,说明树林里真的有埋伏。可是他如果拆了桥,就说明他林中只是疑兵,并无埋伏,他和大耳贼胆怯逃跑了。传令,派遣工兵立即在当阳河上搭建浮桥。张辽、许褚,立即召集军队,咱们追!”
一会儿,工兵回报已经在当阳河铺好浮桥。张辽、许褚也回报大军准备就绪。曹操上马检阅军队,正要挥起令旗出发,忽见探马来报,“启禀丞相,有一支大军打着‘荆州’、‘刘’字旗号朝逼近襄阳,看起来至少有十万人马!”
曹操大惊,“什么?‘荆州’‘刘’?我听说刘表已经病入膏肓、行动不便,他怎么还能出兵?十万大军逼近襄阳?咱们的军队全部在这里,如果他们不停在襄阳而是继续东进北上,直逼许昌, 如之奈何?天哪,原来这才是诸葛亮的诡计!这个该死的狗头军师,竟然不惜用他主公的命和数万百姓的命做诱饵,真是比我还狠的大奸大恶之辈呀!”
曹操低头思量一下,立即举起令旗道,“众将听令,立即转头飞奔襄阳,务必堵截刘表的十万大军!”
曹仁问道,“那大耳贼刘备呢?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曹操道,“刘备已经溃不成军,什么时候收拾他都可以。但如果刘表抢占了许昌,抢走了皇上,那就什么都完了!走,立即赶往襄阳!”
第二天,曹操终于赶到襄阳,只见城外军营连绵十里,错落有致,戒备森严,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兵。城楼上飘扬着“荆州”“打遍天下无敌手”“刘”的旗帜,城门紧闭,城墙上布满弓箭手。
曹操叹口气,“唉,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刘表已经进入襄阳,城高水深,精兵十万,咱们虽然有五十万大军可是要想攻破襄阳恐怕至少也得半年一年呀!先退到樊城,挡住他们北上许昌的道路,然后再从长计议。”
曹操领兵渡过檀溪回到樊城,安营扎寨,召集众将和军师商议对策。众人正热烈讨论之时,忽听侍卫来报,“荆州蔡瑁、张允求见。”
曹操一愣,问道,“诸位,咱们正要和荆州开战,不知他们的大将军蔡瑁、张允为何来此?”
荀攸笑道,“大将军不请自来,难道是对他们的主公有所不满,想要投诚吗?”
曹操大喜叫道,“快请!”
蔡瑁、张允弓着腰低着头进来,走到阶下竟然跪下道,“臣蔡瑁、张允参见丞相!”
曹操站起身大步走下台阶,双手拉起两人,对他们微微躬身拱手,“曹某久仰两位将军威震荆襄,今日一见,果然英雄也!来,请上座!上茶!”
蔡瑁、张允受宠若惊地坐下,侍从送上香茶。曹操举杯敬两人几口,才问道,“两位将军辅佐荆州牧刘表。刘表也是老当益壮的当世英雄,曹某一向敬佩,只是无缘拜会。这次前来新野剿灭叛匪刘备,正准备备厚礼去拜见刘表大人,谁知刘大人反而先派两位将军来了!”
蔡瑁道,“启禀丞相,我家老主公已经仙逝了!”
曹操惊道,“什么?刘大人去世了?那现在谁是荆州之主?”
蔡瑁道,“老主公遗嘱将荆州交给二公子刘琮。”
曹操道,“哦?那么这次领兵前来襄阳,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就是这位二公子了?”
蔡瑁道,“正是!二公子年轻气盛,未免做事有些鲁莽,这次听说丞相兴兵前来,不知丞相用意,因此亲自带兵来迎。但是依臣之见,荆州兵力绝不是丞相的对手,抗拒丞相无异于螳臂当车。”
曹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不知荆州军马钱粮究竟有多少?”
蔡瑁毫不隐瞒,“我们有马军五万,步军十五万,水军八万,共二十八万。钱粮大半在江陵,足可供给一年。”
曹操追问,“战船多少?是何人掌管?”
蔡瑁答道:“大小战船共七千余只,正是在下和张允将军二人掌管。”
曹操笑道,“将军可知道我此次前来真正用意何在?”
蔡瑁道,“丞相深谋远虑,臣哪里能够猜得到?”
曹操道,“我此来,一是剿灭叛贼刘备,二来则是南下江东扫平孙权。可是我率领的北方军队精于弓马,却不善水战,而且也没有战船,无法渡过长江天险。如果两位将军肯助我一臂之力,我想请蔡将军做我的水军大都督,张将军做水军副都督。不知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蔡瑁、张允大喜,站起身躬身行礼,“末将愿为丞相效犬马之劳!不瞒丞相说,孙权屡次进犯骚扰我们,上次竟然跨江攻占江陵、杀了我们大将黄祖。这次丞相率天兵扫荡江东,正是仁义之师、正义之师呀!”
曹操道,“两位将军真是识时务的人中俊杰!那么,关于荆州的八万水军~~”
蔡瑁道,“丞相,二公子是个娇生惯养的不到十五岁的小孩子,并没有什么文才武略、治国之能。如果您给他一点好处招降,别说八万水军,就是那二十万陆军也是丞相的。而且,臣的妹妹乃是二公子的娘亲,臣也可以从那个角度帮助丞相劝降。”
曹操大喜道,“如果这事成了,我再奏天子,加封二位为镇南侯、助顺侯!我立即修书一封请你们转交二公子和太夫人,如果降我,我上表天子,正式封刘琮为荆州牧,永为荆州之主!”
蔡瑁、张允躬身行礼,“多谢丞相!”
曹操写好书信,又热情地请蔡瑁张允喝酒吃饭,然后亲自骑马带他们检阅五十万大军的营寨,到了傍晚亲自送他们出城,临走还送给他们很多金银珠宝做礼物。蔡瑁张允一再致谢,高高兴兴地离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军师荀攸低声道,“丞相,这蔡瑁张允都是谄佞之徒、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主公的奸臣,您为何要如此重用他们,不仅封侯、还把整个水军交给他们?”
曹操笑道,“我岂能不识得他们的为人?只是咱们没有会指挥水军的人,在冀州外的池塘里训练许久也没有进展,这样是无法跨过长江踏平江东的。蔡瑁张允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训练水军的技术比咱们高明很多。现在先用他们的才能,等平定江东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荀攸点头赞道,“丞相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知人善用,倒是在下多虑了!”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曹操道,“传令,明日领兵陈列襄阳城外,准备接收荆襄九郡!”
第二天清晨,刘琮在襄阳府升堂召见群臣。他还不习惯每天这么早起床升堂,连懒觉都睡不了了。但是他很喜欢那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俯视群臣、君临天下的感觉。嘻嘻嘻~~我好威风!哦,得赶快把哥哥、叔叔召来,让他们都对我鞠躬行礼,等我叫他们平身!就算在后院卧室里他们也得听我的吩咐。我是主公呀!
群臣参拜毕,蔡瑁出班奏道,“启禀主公,曹丞相五十万大军已经回到樊城,军营绵延数十里,兵强马壮、名将如云。臣和张允将军昨日前去拜见,丞相说,如果主公肯降,他将启奏天子正式封您为荆州牧,永为荆州之主!”
刘琮大怒,拍着桌子骂道,“大胆!蔡瑁,没有我的命令,你竟敢私自去跟奸贼曹操会面,还敢说投降汉贼,这简直是反了!来人,把他推出去给我斩首!”
阶下侍卫们都是蔡瑁的亲信,眼睛望着蔡瑁,哪有人敢上前动手?军师蒯越见这僵局,连忙出班奏道,“启禀主公,逆顺有大体,强弱有定势。如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朝廷的名义南征,咱们如果不降就是反叛朝廷。而且曹兵胜我五倍,真打起来又如何能赢?如果曹丞相请圣旨封主公为荆州牧,主公还是可以一样坐镇荆州宝座,跟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请主公谨慎考虑蔡将军、曹丞相的建议。”
刘琮骂道,“不同!完全不同!我爹爹何等英雄,你们认为他会卑躬屈膝向奸贼曹操投降吗?如果投降了,虽然我还坐在这个宝座上,但是却要事事听命于曹贼,像个木头傀儡一样,有什么意思?”
张允咕哝道,“主公,连皇上都不过是曹丞相手中的傀儡,您~~”
刘琮斥道,“混账!小皇帝昏庸无道、手无缚鸡之力,自己甘愿做傀儡!我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少年英主,你怎敢把我比作那个窝囊废小娘炮?来人,把他也给我推出去斩!”
侍卫们望着蔡瑁还是一动不动。正这时,忽听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探马急匆匆跑进来单膝跪下叫道,“启禀主公,大事不好!曹操亲领五十万大军朝襄阳来了!”
群臣大惊,一阵“嗡嗡”的窃窃私语。刘琮却站起身哈哈大笑,“哈哈哈~~我正愁他不来!他来了,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来人,抬枪备马,列队出城,我要亲手杀了这个奸贼曹操!”
曹操大军缓缓而行,先锋许褚、夏侯惇带领三千铁甲军率先到达襄阳城下。只听城上号炮一声,城门大开,一大队衣甲鲜明的士兵鱼贯而出,在城外列成整齐的方阵。接着鼓乐齐鸣,城楼上一群丫鬟簇拥着一个衣装华贵满头珠翠的中年美妇高坐在宝座上。城外方阵分开一条通路,几位将军簇拥着一个少年缓缓而出,后面有侍卫给他打着伞盖举着仪仗。那少年银盔银甲,身后的大红披风随风飘扬。他粉面朱唇,气宇轩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微笑。
许褚、夏侯惇看见那少年,对视一眼脸上现出惊异的表情,叫道,“皇上?他~~他不是在宫里光着眼子干宫女太监呢吗?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会带兵打仗?”
只听那少年还没有完全变声的声音朗声叫道,“你们哪个是曹操呀?快出来受死!”
许褚听那声音比皇上还稚嫩,仔细看看那少年才不过十五六岁。他这才放心点,低声道,“这小子应该不是皇上。”
夏侯惇撇撇嘴道,“虽然不是皇上,但是却长得像皇上,而且比皇上还年轻~~恐怕丞相一见到他又神魂颠倒,连路都走不动了!”
许褚点头道,“就是,后帐里那个小司马懿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这要是再来个长得像皇上的小娈童,只怕丞相斗志全无,每天就混在温柔乡里了!不如咱趁丞相没来之前先一刀结果了这个小娈童,免得后患无穷!”
夏侯惇点点头,纵马上前几步道,“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报上名来,我夏侯惇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刘琮怒道,“夏侯惇,你连我都不知道?我就是荆州牧、打遍天下无敌手、刘琮!怎么样,害怕了吧?”
夏侯惇摇头道,“刘琮?没听说过。荆州牧不是刘表吗?但是听说他年老体弱,成天就知道在后院干老婆,怎会变成个俊俏的小娘炮了呢?”
刘琮大怒,扫视左右,“众将官,谁能出马杀了这个胆敢侮辱我爹爹的奸贼?”
蔡瑁、张允、文聘都低下头装作没听见。王威拍马跃出,叫道,“主公,末将愿往!”王威纵马到阵前,二话不说挥刀直取夏侯惇。夏侯惇轻哼一声挺枪迎战。两人打了十余合,王威哪里是夏侯惇的对手?被夏侯惇一枪刺中心窝,挑在半空。
夏侯惇抽出腰刀一刀割下王威的首级,抓在手里哈哈大笑,“小娘炮,这就是你们荆襄的大将吗?如此看来,丞相是太过谨慎了!还有谁放马过来让我砍头的?”
刘琮虽然从小每天练武谈兵,但是从没上过战场。他看着王威那滴血的人头、兀自瞪着眼张着嘴的狰狞面目,不由得惊得微微发抖。蔡瑁见了,低声道,“主公,臣早就说过曹丞相手下名将如云,咱们是敌不过的。您此时听从臣的建议投降为时未晚,否则~~”
“住口!”刘琮斥道,“你身为将军,如此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真不知我爹爹看上你什么!滚开,等我杀了所有曹贼的大将再收拾你!”
说完,刘琮纵马来到阵前,轻蔑地问道,“你们两个,谁的武功更高,谁更有名一些?”
夏侯惇微微一笑,指着许褚道,“要论武功高、名声大,那当然要数我们丞相帐下第一勇士许褚了!”
许褚也不谦让,纵马上前道,“小娘炮,我就是丞相帐下第一勇士许褚!不过,我这个第一可是跟兄弟们比武打擂抢来的,不是自吹自擂吹出来的!”
刘琮粉面微红,骂道,“呸,你说谁是自吹自擂?我的‘打遍天下无敌手’是荆襄所有武士公认的。你不服?纳命来!”说着,他催白马挥舞银枪上前直刺许褚。
许褚拍马迎敌。他看着刘琮的银枪使得花里胡哨错综复杂,但是华而不实没有力道,实在是不堪一击。他觉得这个天真又自傲的小男孩儿挺有趣的,随手招架着逗他玩儿。反正自己稳操胜算,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在战场上能有几回?遇上了还不好好享受一番?
刘琮哪里知道?他像平时训练时一样一套接一套的枪法使出,见许褚只有招架之功,不由得得意非凡,匆忙中还不忘向城楼上观战的母亲那里挤挤眼睛绽现出得意的笑容。
蔡夫人听说儿子要出战曹操,心中十分不安,苦苦劝他听舅舅的话投降。可是儿子任性不听,她也劝阻不了。她又不放心儿子的安危,就亲自登上城楼观战。这时她见儿子银枪白马,威风凛凛,杀得曹营第一勇士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不由得又是欣喜又是骄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跟旁边的丫鬟们不住说着,“你们看,我的琮儿多英俊、多神勇、多帅气?”
丫鬟们连忙顺着她的意思奉承,“哎呀,少爷从来就是人中龙凤、真命之主!他小时候尿床时褥子上那片湿渍都是整个荆襄的地图!”
蔡夫人点头哽咽道,“嗯!老爷在天之灵要是能看到今天琮儿的英勇一定也会无比欣慰的!”
夏侯惇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许褚玩弄天真的小刘琮,呵呵直笑。突然,他听见后方一阵惊天动地的皮靴和马蹄声,回头一看,远远地看见丞相的车盖,知道曹操的中军到了。他连忙咳嗽两声,对许褚叫道,“咳咳,丞相来了!”
许褚一听,哎呦,不能再玩儿了,得在丞相到来之前杀了这个小娈童,免得他又诱惑丞相!他手中枪法登时一变,不再躲闪招架,而是直朝刘琮的胸口刺去。
刘琮见了暗笑,哈哈哈,你这样向我刺来,但是自己左肩和胸口漏洞大开,岂不是找死?看来这什么第一勇士已经招架不住我的精奇枪法,开始胡乱出招了。也罢,看我杀了这个笨蛋,再战曹操!想到这里,刘琮枪走轻灵,刺向许褚的左肩。
许褚不慌不忙,等他的枪快刺到自己的肩膀,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枪柄。刘琮的枪尖离许褚的肩膀不过数寸,但是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把枪再向前推半寸!刘琮憋得满脸通红,叫道,“喂,你~~你耍赖皮!枪法里哪有抓住枪柄不让人刺下去的?快松手!”
许褚哭笑不得,揶揄道,“哦,原来你的枪刺到别人肩膀,别人就得一动不动让你刺呀?”
刘琮道,“就是的!哦~~不,你可以用枪挡,但是不许用手抓。这是比枪法,又不是比拳脚,你怎么连这规矩都不懂?”
许褚笑道,“哦,要用枪挡呀?那也好办。看招!”他右手枪柄一拉,“啪”地狠狠撞在刘琮的银枪柄上。那一股大力震得刘琮虎口破裂,双手双臂都发麻。他“啊”地大叫一声,手一松,银枪被砸飞出去数丈远。
许褚哈哈大笑,叫道,“小少爷,下一招‘毒蛇吐信’来了,可别怪小人没有预先通知您!”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钢枪一抖直刺刘琮的心窝。
刘琮从没见过那么快的枪法,那么大的力道!他大惊失色,躲闪不及,只能在马鞍上向后倒下,一个“铁板桥”躲过胸口要害。可是那枪实在太快,没戳中他的胸口但是正撞在他头上的银盔上。“当”地一声,银盔被击飞,刘琮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迎风披散开,他的头被撞得“嗡嗡”直响,眼冒金星。
刘琮还没来得及在马鞍上坐起来,忽听“嗖嗖”风声,那钢枪又朝自己扑来。他吓得双腿拼命一夹马,落荒而逃。他被打得晕头转向,哪里知道马头对着哪里?他的白马飞快蹿出,可是没有朝襄阳逃跑,反而冲入曹操军中!许褚纵马提枪在后面紧追,所到之处曹军连忙闪开。他们两人两马在百万军中如同大海里的一个气泡到处飘荡。
蔡夫人在城楼上看着儿子占尽上风正在欣喜,谁知儿子突然落荒而逃冲入曹军阵中。她急得惊叫,“哥哥!快!快去救琮儿呀!他被曹军包围啦!”
蔡瑁耸耸肩,漠不关心地道,“妹妹,我一再劝琮儿顺应天意投降明主,可是他刚愎自用,不但不听劝告还屡次想杀我。如今他自食恶果,我可帮不了他!”
蔡夫人急得抓着城楼想要跳下去救人。周围的丫鬟连忙把她搂住按到宝座上,“太夫人,就算您跳下去也救不了小主公呀!”蔡夫人想了想知道她们说得没错,只有哭天抢地叫着,“我的儿呀~~我的宝贝儿~~啊啊啊~~荆襄十万将士,就没有一个忠心救主的吗?啊啊啊~~~~”
刘琮落荒而逃,半晌才终于在马鞍上坐起来。他还是头疼欲裂,眼神模糊,只能弓着腰抱着马脖子勉强坐稳不掉下来。忽然,他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飞快地靠近,然后“呼”地一声一柄长枪破空之声刺向自己的后心。他手无寸铁,如何抵挡?他连忙向旁边侧身闪躲。可是他的胳膊刚才被钢枪震得如同啫喱一样虚弱,一侧身抓不紧马脖子,只觉身体腾空,然后“砰”地一声重重着地,在地上又咕噜噜滚出几丈远。他的后背屁股一阵火辣辣地疼,骨头好像都摔断了。他张开嘴刚要哭叫,忽见眼前精光一闪,那柄钢枪的枪尖已经向自己面门刺来。他浑身疼得动弹不得,看着那枪尖到来,只能发出一声“啊~~~~”的长嘶却完全无能为力!
“当!”忽听一声清脆的金属交接声,一柄宝剑架住那枪尖,然后一双大手把他的身子一把拉起。他如同腾云驾雾一样,身子飞起然后稳稳地落在一个有力的臂膀和饱满的胸膛里。
许褚眼见一枪就可以结果了这个无知小娈童的狗命,谁知竟然有人挡住了自己的枪,而且那宝剑上传来的力道不在自己之下!他大喝一声,挥枪就朝那人刺去。那人不慌不忙,举起宝剑“当当当”招架住他所有招数,但是并不抢攻。许褚一惊,勒住马倒退几步,叫道,“来将通名,为何阻我杀这个小娘炮?”忽然,他面现惧色,慌忙扔了枪躬身拱手,“呃~~末将参见丞相!”
曹操把倚天宝剑收回剑鞘中,微笑着道,“许褚,好久没和你较量几招了,看来你的功夫又提高了。唉,我成天忙着朝政疏于练功,现在估计是一定打不过你了!不过敌将已经惨败没有还手之力,无需赶尽杀绝。咱们要招降荆州,不要跟他们多结冤仇。”
许褚悻悻地道,“是,末将愚鲁,多谢丞相教训!”
曹操这才低下头看怀里的小将。一看之下,他突然脸色大变,轻轻摇着他惊叫道,“皇上?万岁?您~~您怎么在这儿?怎么身穿盔甲跟许褚作战?”
刘琮头脑昏沉,浑身酸痛,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睛,轻声道,“多~~多谢你救了我~~你~~你是谁?”
曹操道,“臣是您的曹大哥呀!才分别月余,您不认得臣了吗?”
刘琮皱眉道,“曹大哥?曹~~你跟曹操有什么关系吗?”
曹操笑道,“万岁,您又开玩笑!您的曹大哥当然就是臣曹操、曹孟德了!”
刘琮一听,怒目圆睁,用力握紧小拳头没头没脑地向曹操的头上胸口锤着,骂道,“曹操!你这个奸贼!我杀了你!杀了你!”
曹操一愣,怔怔地望着他任由他无力的小拳头砸在自己身上,“万岁~~您~~您醒了?您都想起来了?您不原谅臣?您要赐臣死吗?”
刘琮歇斯底里地叫道,“对!你这个奸贼,人人得而诛之!我要你死!我要亲手杀死你!”
曹操心如刀绞,毅然拔出腰中宝剑放在刘琮的手里,扬起脖子,“万岁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请您动手吧!”
刘琮无力的手颤巍巍地举起宝剑架在曹操的脖子上。许褚见状,举枪“当”地一声把他手里的宝剑砸飞,叫道,“丞相,他不是皇上!他是荆州少主刘琮!”
曹操惊醒过来,盯着刘琮仔细看。刘琮虽然乍一看长得很像皇上,但是他比皇上年轻、比皇上肌肉结实、面容也有细微的差别。曹操刚才一看之下关心则乱才会误认为是皇上,现在仔细看自然看得出区别。他松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哦,原来你就是荆州少主刘琮!我跟你父亲刘表神交已久,无缘拜会。我对你舅舅也是十分敬重,封他为镇南侯、水军大都督。我已经上奏天子封你为荆州牧。走,咱们回襄阳去慢慢说。”
刘琮听了叫道,“啊,我就知道蔡瑁这个叛徒已经屈膝投降,出卖主公!我不降!我打死你这个奸贼!”说着,他的小拳头又“砰砰”地锤着曹操的护心镜。曹操的护心镜毫无损伤,可是刘琮的小拳头却打得红肿不堪。
曹操怜爱地抓住他的手,一甩头,带领众将官朝襄阳走去。许褚、夏侯惇对望一眼,心道,完了,这个小娈童还是被丞相看到了!你看丞相抱着他摸着他的样子,别说杀他,咱们以后只怕都得给他磕头叫“娘娘”!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刘琮呢?他也成长了不少。他一点也不傻,他清楚地看到蔡瑁、张允、蒯越等人的真面目。只是他少年气盛、急功近利、眼高于顶。唉,他能躲过许褚那一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