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第六部 乱臣毁太平

10.070 第七十回 欺弱女 土匪纵淫威

奕宁听着陈公子的哭喊,也动情地搂着他哭,“陈公子,我等你说这句话已经等了好几年了~~你带我走吧,天涯海角,海枯石烂,永不分离!”

陈公子不停亲吻着他的脸颊,坚定地道,“好!咱们走!”他转头朝惊呆的中年汉子道,“老张,你去准备一辆马车!”

老张结结巴巴道,“公子~~这~~这不好吧~~军中带着家眷都是违法的,更何况是窑子里的姐儿呢?”

陈公子狠狠地瞪他一眼,目露凶光,“你敢不停我的吩咐?”

老张连忙躬身道,“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去安排~~”

陈公子拉着奕宁回到妓院楼里,奕宁问道,“咱们去哪儿呀?可卿、小丽他们可以跟着一起走吗?”

陈公子叹口气,捂着脸在一张空桌子前坐下,哽咽着道,“可卿、小丽他们要是愿意一起走,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前途艰险,充满未知,我也不知道去哪儿,能不能保护你们的安全~~随意,你也要想好,不要意气用事。我之所以这些年都没有求你跟我走,就是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跟我走,一路上的血雨腥风,绝没有庐州妓院里安全。这次我来是想跟你们告别~~永别~~我想这次走了我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本来只想悄悄地告别,自己走,可是我~~我没用,我是个无能的懦夫!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还是忍不住哭着求你跟我走~~”

奕宁坚定地道,“陈公子,你不用说了。我早就决定要跟你走,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你不要想甩脱我!我这就去跟小丽、可卿他们说,他们要是愿意一起走,咱们立即出发!”

奕宁转身上楼回到房间,急匆匆地跟小丽和可卿道,“快,收拾一下东西!陈公子说他肯带咱们走了!”

小丽跳起来鼓掌笑道,“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看来陈公子这块顽石也终于被万岁的龙精化开了!”

可卿有点犹豫,“他说要去哪儿了吗?”

奕宁摇头,“他说他也不确定去哪儿。但是我想,去哪儿都比呆在这妓院强吧?”

可卿点点头,“嗯,先离开这儿再说!到时候找机会说服陈公子送您会京!”

她们立即动手收拾,把这些年积攒的首饰衣服包起来,也不过是一个不大的包袱。

她们背着包袱到楼下,只见容嬷嬷和龟奴拦在楼梯口,叫道,“随意、可卿、小丽,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想逃跑吗?我可是花了银子把你们买过来,有你们的卖身契的!”

陈公子过来道,“放开她们!你花多少钱买的?我给她们赎身。”

容嬷嬷道,“哎呦,赎身呀?她们一年给我挣上万两银子,至少还能干十年,赎身呀,需要十万两!”

奕宁骂道,“呸,你花了五百两买的我们,这些年我们给你挣了几万,早就赎身几百倍了!”

陈公子道,“好,既然你们五百两买的,我用一千两赎身总够了吧?老张,给容嬷嬷一千两银票!”说完,他拉着奕宁的手就朝外走。

容嬷嬷拉住奕宁的另一只手不放,叫道,“哎,我同意你给他赎身了吗?你怎么抢人呀?还有王法没有?”

陈公子不理她接着往外走,容嬷嬷紧紧抓住奕宁的胳膊不放,把奕宁的手捏的生疼,不由得“哎呦”一声。两名龟奴则分别抓住小丽和可卿的胳膊扭在背后。

陈公子皱眉道,“你放手!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放手,后果自负!一~~二~~”

容嬷嬷还在哭天抢地,“来人呀,强盗抢人啦!”

“三!”

只见刀光一闪,奕宁觉得容嬷嬷手松了。可是低头一看,她的手明明还抓在自己的胳膊上,可是她的胳膊却已经和肩膀断为两截,白骨森森,鲜血狂喷。容嬷嬷惨呼一声,瘫倒在一片血泊中不省人事。

两名龟奴惊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松开手,刷刷两声,他们的胳膊也和身体脱了节,无力的掉在地上。陈公子飞起两脚,把他们踢到两边,道,“老张,你先伺候随意、可卿、小丽他们上车。我马上就来。”

奕宁、可卿、小丽看着眼前的突变,也都惊呆了。老张拉着他们木然地出了门,坐上一辆不是很豪华但是挺舒适的马车。

一会儿,只见妓院里火光冲天,所有的妓女尖叫着蜂拥跑出来四散而逃。

陈公子拎着一个沉重的包袱从火光中从容地大步出来,把包袱扔进马车里。可卿吓得尖叫,“啊~~~那~~那是什么?不会是~~是人头吧?”

陈公子朝他笑笑,“人头?我要人头干什么?这是你们的卖身钱和他们这些年拖欠你们的工钱,都一并还给你们了!你们从此自由,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气了!”说着,他纵身跳上骏马,老刘赶着马车,一同开动。

小丽打开包袱,只见里面真的是几万两白花花的纹银,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可怜容嬷嬷坑蒙拐骗苦心经营了许多年,赚的钱自己一分钱也没舍得花,却又已经给他人做嫁衣裳了。

奕宁被刚才血腥的场面吓得有点呆呆的心神不宁。可卿劝他,“万岁,那可恶的老鸨和龟奴这些年欺负压榨咱们还不够吗?陈公子是为了给咱们出气呀!”

奕宁叹口气点点头,“可是~~他们虽然可恶,罪不至死呀~~”

可卿道,“万岁,您是天下最仁慈最菩萨心肠的人。要是换个别的无论哪朝那代的皇上,胆敢把龙体当妓女卖的,还不是砍头的欺君之罪吗?人家陈公子是快意恩仇的大侠,才没有那么妇人之仁呢!”

奕宁掐着他的脸颊骂道,“小蹄子,又讥讽我是妇人?你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小丽看着他的样子扑哧一笑,“皇上,您自己照着镜子看看,头上梳着发髻戴着钗环,身上穿着艳丽的衣裙,我们都叫您‘随意姐姐’,您可不能怪人家说您是妇人!”

奕宁放开手托着腮赌气,“你们两个竟然联合起来欺负我!哼,等回宫后看我不把你们打入冷宫永不临幸!”

小丽和可卿搂着肩呵呵笑,“您不临幸我们,别后悔哦,我们可要找陈公子临幸我们去了!哈哈哈哈~~”

他们说笑着透过车帘向外观看。只见马车经过庐州的街道,到了城门口士兵照样敬礼放行,毫无阻拦地出了城。骏马和马车在城外的官道上飞速奔行,一会儿就把城市的灯火远远抛开,只剩下漫天星斗和天边的一轮圆月。

奕宁探出头去看看,天上的北斗七星正在前方,看来马车是在一直向北。他心中充满希望,心想,说不定陈公子听着我们说的一口京腔唱的一口京剧,知道我们是北京人,所以要送我们北上回家呢!哈,没想到这个好勇斗狠的壮小伙其实还蛮体贴的!

突然,只听前方一阵杂乱的马蹄踏地的声音,还闪烁着点点火把光,似乎有不少人朝这边冲过来。奕宁仔细看,见天边一片黑压压的人马飞速朝他们靠拢过来,而他们的马车也在飞快行驶,瞬间就接近了。奕宁担忧地叫道,“陈公子,前面好像有军队冲过来了!咱们要不要去路边躲一躲?”

陈公子回头朝他一笑,“小宝贝,不用怕,是咱们自己的人马。”

说时迟那时快,军队已经十分靠近了,奕宁眯着眼终于可以看清军队的大旗,上面都斗大的字分明写着“太平天国”!奕宁尖叫道,“不!不是!是长毛贼!快逃!快逃呀!”

陈公子一愣,“长毛贼?谁是长毛贼呀?这是太平军,咱们的太平军呀!”

这时大军已经冲到跟前,见到他们嘎然止住。为首的两员武将跳下马,躬身拱手叫道,“属下恭迎东王大驾!”

陈公子勒住马,挥手道,“孙葵心、张宗禹,免礼!情况怎么样?”

孙葵心拱手道,“启禀东王千岁,形势~~形势不好!刚才接到天京的飞鸽传书,洋鬼子的军舰已经沿着长江开到天京外围,正在炮轰天京。曾国藩、左宗棠部从西边配合他们朝天京进发。天王命令咱们立即回师勤王。可是撤退时,皖军李鸿章部又在后面追击,咱们的兄弟们损失惨重!”

张宗禹道,“启禀千岁,属下以为,清兵用的是典型的‘围城打援’的计策,咱们要是赶回天京正中他们的圈套,腹背受敌会更加损失惨重。不如向北突围,打他们一个出乎意料,说不定还有生机!”

陈公子沉吟片刻,斩钉截铁地道,“不,既然天京有难,咱们必须回去驰援!如果天京被攻陷,天王~~和少天王~~有什么三长两短,更是军心涣散群龙无首。走,立即挥兵南下,救援天京!”

孙葵心、张宗禹躬身道,“是!谨遵王爷将令!”他们跳上马,纵马把将令传下去。登时大军开动,如同洪水般的兵马把他们包围在中间。陈公子拨转马头,老张把马车也转过方向,随着太平军的洪流改向南进发。

奕宁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如同一盆冰水淋在头顶一样,浑身越来越凉。他眼睛睁得老大但是无神地盯着夜空中飘扬的“太平天国”旗帜,嘴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来。

小丽还不明白,傻乎乎地问,“东王?陈公子是个王爷?万岁,他是您的远房亲戚?”

可卿也不明白,但是还瞎解释,“小丽娘娘呀,这你还不明白?大清朝的王爷都是满洲人,怎会姓陈?陈公子是东王,他们还提到天王什么的,我看皇上猜得对,他们真是占山为王的草头王!赫,看这么多喽啰兵,山寨一定很大。啧啧,皇上,您这个压寨夫人可气派了!”

奕宁瞪她们一眼,叫道,“不是王爷,不是山大王!是长毛贼!洪秀全的长毛贼!”

小丽和可卿这才惊呆了,“什么?长毛贼?听说他们信奉邪教,青面獠牙,杀人不眨眼!陈公子看起来不像长毛贼呀!”

奕宁叹口气,“其实我早该猜出来,可是我的脑子不愿意往那边想。他的头发很长,前额没有剃发。他进出长毛贼看守的城门,只要出示一面金牌就畅通无阻。他身上的箭身上有大清官兵的印记。而且~~而且他刚才对容嬷嬷和龟奴们血腥屠杀,残忍无情~~”

小丽急道,“那可怎么办呀?他们是长毛贼,他们要把咱们押到天京去。这要是到了天京,更永远也没有机会回北京了!”

奕宁思索良久,道,“嗯,咱们一定要想办法逃出他们的魔爪。等会儿见到陈公子,你们不要露出任何与往常不同的样子,不要让他起疑心。这样咱们才能更容易脱身。”

小丽和可卿连连答应,“谨遵圣旨!万岁圣明,我们一切都听您的指挥。”

奕宁闭上眼睛,“嗯,大家都先尽量休息,等会儿才有精神想办法脱身。”

小丽和可卿顺从地闭上眼睛休息。马车咕隆隆地在田野中摇晃着,他们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太平军一直行进了半夜,才在一座隐秘的树林里安营扎寨。老张停下马车,陈公子打开车门叫醒他们,把他们接出来走进一座大帐篷里。

帐篷里挺宽敞,前面像个客厅,摆着桌子椅子。后面垂下的帷幕后把几张行军床拼成一张大床,上面铺着几张虎皮。陈公子拉着奕宁小丽可卿他们坐下,几个亲兵给他们送上酒菜。陈公子行军半夜饿的半死,一边招呼着他们一边自己大口大口地吃着。

奕宁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不停给陈公子夹菜斟酒。他问道,“陈公子,那些士兵都对你很是尊敬,还叫你‘东王’。难道你真的是王爷呀?”

陈公子不好意思地摇头笑笑,“我叫陈玉成,本来也就是个太平天国的一个小侍卫,在天王身边保护他。有一次天京发生事变,一些奸臣试图杀害天王篡位。我拼死保护天王,天王感激我的忠诚,就封我为东王,又派我带兵北伐。”

奕宁想了想问道,“天王的侍卫?年纪轻轻就一跃封王?你老实说,你跟天王~~”

陈玉成脸上一红,低下头咕哝道,“随意~~我~~我不瞒你,天王确实是第一个进入我体内的人~~还有少天王~~那时我才十三岁,本是个懵懂的少年,根本不知道性爱为何物~~我不后悔也不怨恨他们,是他们让我第一次体会到性爱的快感,从此喜欢上男人~~不过,我也不爱他们。跟他们做爱更像是侍卫的职责,我自己无法选择。这跟我对你的爱完全不同。你是我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我,完全发自内心~~”

奕宁勉强笑笑,握住他的手,“嗯,你无需解释,我明白你的心意!天色不早了,明天还得行军呢,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陈玉成点头称是,匆匆几口吃完饭,就拉着奕宁他们进帐休息。他受伤不轻又奔波劳累,躺在床上已经昏昏欲睡。但是看着心爱的人就在身边,想着他以后跟自己双宿双飞永不分离,他又怎能不心情激荡?他搂着奕宁亲吻,勉强挺起鸡鸡插进奕宁的小洞里抽插了两三百下,射出精液,才安心地嘴角带着笑容睡着了。

奕宁却睡不着。他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到帐篷边拉开一条小缝向外望去。只见外面一片帐篷都静悄悄的,大部分士兵已经睡着了。几个巡逻的士兵不打灯笼也不敲更,只是借着月光悄无声息地在帐篷间穿梭。陈玉成的骏马就拴在他的帐篷后正在吃草,马车也停在旁边。

奕宁等巡逻的士兵从帐篷外走过去,转身拍拍小丽和可卿。她们根本就没脱衣服,早就等着号令。奕宁指指外面吃草的骏马,又指指包袱。小丽和可卿会意,把包袱背在身上,跟着奕宁悄悄掀开帐帘出了门。

奕宁走到骏马的旁边,轻抚马的鬃毛,把它的缰绳解下来。那骏马经常见主人和这个美丽的少妇一起骑在自己背上逛街,跟他很是熟悉。它不仅没有叫,还亲热地舔舔奕宁的手,乖乖地由他拉着走。

奕宁拉着马悄悄地朝树林外走去,小丽和可卿紧紧在后面跟随。他们快要走到树林边,忽听身后士兵低声叫道,“什么人?要去哪儿?”

奕宁回头一看,只见是一队手持刀枪和锣鼓的巡逻兵,不由叫苦。原来军营里有不止一队士兵巡逻,覆盖正反方向、外圈内圈等等。奕宁从来没打过仗行过军,哪里知道这些细节?他一愣之下,连忙绽开笑脸道,“啊,几位大哥,我们~~我们内急得很,要去解手。”

巡逻兵军官上下打量着她们,有点疑惑,“你们~~是女人?军营里怎么会有女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奕宁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小兵笑道,“嘿嘿嘿,大哥你不知道呀?今天东王爷回营,带来了几位家眷~~嘿嘿嘿~~“

军官仍然不解,“东王爷?他什么时候有家眷了?我听说他~~嘿嘿~~是天王宠爱的人,怎么还有家眷的?”

奕宁忙道,“大哥,我们确实是东王爷的妻妾。我们一直住在庐州城里,这次东王爷要撤退了,才想着带我们一起回天京去。”

军官道,“噢,原来如此!怪不得东王爷一有空就成天往庐州跑呢!呵呵呵~~三位夫人,您们方便吧。”

小丽道,“多谢大哥!不过~~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你们在这儿~~我们~~我们怎么能~~方便呢?”

军官脸上一红,连忙抱拳道,“夫人们,对不起,我们这军营里从来没女人,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您们方便,我们去那边巡逻。”说着,带人转身离开。

可卿在他们背后叫道,“走远点,不许回头看!你们要是看了,东王爷知道了会很不高兴的!”

军官头也不敢回,连声答应,“那是当然!我们走得远远的,绝不偷看!”

可卿和小丽捂着嘴暗笑。等他们走远了,他们拉着马又往外走了一段,到了树林边缘,已经基本看不见帐篷了。奕宁让小丽、可卿先上马,自己最后上马坐在她们的身后,拉着缰绳胳膊环绕着她们。

他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骑马涉猎,但是小时候还是被迫每年跟着父皇去“秋狩”,所以多少会一些骑术。他提着马慢慢走出树林,到了官道上,抬头看看星斗的位置,立即快马加鞭一路朝北奔去。

陈玉成的骏马甚是神俊,背上驮了三个人丝毫不以为意,四蹄翻飞狂奔。清晨的凉风嗖嗖从她们耳边吹过,她们的长发飘飘,如同腾云驾雾一般。

奔跑了一个时辰左右,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骏马的步伐也终于有点放慢了。奕宁估计着至少已经跑出几十里去,就算陈玉成的部队想追,也没那么容易追上了。跑到一条小溪边,他缓缓勒住马,跳下马,放开马缰绳,让马自己喝水吃草休息一下。他和小丽可卿也坐在溪边,捧着水洗洗脸喘喘气。

可卿赞道,“皇上,您可真是智勇双全呀!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逃出了长毛贼的营地。”

小丽也道,“这马真好,皇上的骑术更是绝佳!照这样跑上两三天咱们就可以回到北京了吧?”

奕宁得意地笑着,“嘻嘻嘻~~小时候父皇逼着我学骑马学射箭,我一点也不喜欢,总是抵触他,说小动物多可爱呀,为什么要打猎,要杀它们呀?没想到练就的骑术不仅打猎有用,逃跑也有用啊!哈哈哈~~”

他说着笑着,肚子里却突然发出一声“咕噜噜”的叫声。他们这才想起,“智勇双全”的皇上逃跑时忘了带干粮了,包袱里不少金银首饰,却不能当饭吃!

小丽道,“咱们稍微休息一下就走吧。前面不知多久才有市镇,需要吃早饭了!”

他们解开马正要上路,却见路上尘土飞扬一阵马蹄声。他们连忙躲在树后偷偷观看。只见那队士兵浩浩荡荡,少说也有几千人,戴着清兵的斗笠,梳着辫子,胸前的护心镜上写着“皖”字。

奕宁大喜,低声道,“哈,这是咱们的皖军,李鸿章的部队!李鸿章是个六品都尉,我没有接见过他,可是听曾国藩和左大哥说,他文武全才忠心耿耿,是个贤臣。这次他如果护驾有功,我可要给他连升三级了!”

他们正要迎上去,军队里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突然分出一支十几人的小队朝他们这边冲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为首的一个嘴唇上一撇小胡子的军官骑着马,上下打量着她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清晨在此停留?”

奕宁背负双手,挺胸抬头道,“你们是李鸿章的部下吗?快叫他前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说!”

一名小兵骂道,“他妈的小娘们,你是什么东西,还敢直呼我们老爷的名讳?我们大哥问你话呢,快快老实回答!”

奕宁忍着火气,尽量平和的语气道,“我们真的有绝密的事,但是只能跟李鸿章李大人当面说明。如果你们不能去请李大人前来相会,至少带我们去见他。等我们跟他说明原委之后,他一定会嘉奖你们立了大功,重赏你们的。”

这时两名士兵发现了在河边吃草的骏马。他们走近仔细一看,惊叫道,“不好,这是长毛贼‘东王’陈玉成的战马!”众人一听,登时一声惊呼,拔出刀剑摆出架势指向三人。

奕宁回头一看,不由叫苦。当时夜晚他没有仔细看清,这时天亮了,才发现那战马身上披了一张锦袍,上面画着“太平天国”的十字印记,还写着“东王 陈”的字样。

那两名士兵试图去抓住缰绳,谁知战马突然“嘘溜溜”一声长嘶,提起前腿在两人胸前用力一踢。两人“啊”地惨叫一声被踢飞出去几丈远,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另外两名士兵挥枪向战马刺去。战马立即发足狂奔。两名士兵试图去追,却哪里赶得上骏马?不一会儿骏马就跑得失去了踪影,士兵气喘吁吁垂头丧气地回来。

军官指着奕宁他们叫道,“拿下这些长毛贼!”士兵们立即围上来,把他们的胳膊扭到身后,明晃晃的钢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奕宁他们三人都是柔弱无力的人,哪里敢反抗?奕宁急道,“各位不要动粗!我们不是长毛贼!我们是~~是被贼王陈玉成抢去的良家妇女,我们不愿被长毛贼糟蹋,所以连夜偷了战马逃出来的!”

这时几名士兵已经把小丽和可卿背上的包袱解下来,打开一看,几锭闪闪发光的银子和金钗银环滚落到地上。另外几名士兵见了,眼睛都红了,立即扑到地上捡银子和首饰。军官喝道,“停!大家不要哄抢!按照咱们皖军的规矩,从长毛贼那儿抢到的财宝各位兄弟见者有份!拿过来我给大家分。”

士兵听了,把包袱呈给军官。军官倒也公平,把银子首饰平均地分成十几份,自己拿了两份,其余每位士兵各拿一份。

小丽和可卿看着好不容易从容嬷嬷那儿抢回来的银子又这么轻易地被人抢走了,不由急得眼泪直打转。奕宁对她们连连使眼色,让她们稍安勿躁。奕宁出身皇家,从小吃穿用度不愁,对银子没有什么感情。对他来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没必要为之拼命。

军官慢慢分银子的时候,大部队已经渐渐走过了。有人从大部队里叫他们,“你们几个搞定了吗?要不要我们增援?”

军官不想更多人来分钱,连忙叫道,“不用不用,只是几个小长毛贼,我们已经擒住,正在审问他们大队贼兵的去向。你们先走,我们处理完他们就会追上去!”

等大部队走远了,金银财宝也分光了,军官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既然是贼王陈玉成的姬妾,你们一定知道他的军队现在在哪儿吧?”

奕宁道,“我们确实知道,但是这是军事机密,要见到李大人后当面禀告他。请各位军爷立即带我们去见李大人!”

军官哼了一声,“哼,李大人日理万机,哪有空接见你们?快说!我自会去禀报李大人。”

这时拿着包袱布的士兵笑道,“哈,什么良家妇女!这包袱布上写的是‘庐州翠香楼’。哈哈哈~~她们都是翠香楼的窑姐儿!”

另一个士兵恍然大悟,笑道,“哈,我说怎么刚才看她们眼熟呢!她们就是翠香楼最有名的妓女‘禁宫三艳’!去年我还专门去庐州看她们的表演呢,啧啧,那个香艳哪!可惜我花不起四十两银子享受她们的‘皇帝大餐’。”

其余几个士兵惊喜地叫道,“什么,她们就是远近驰名的‘禁宫三艳’?哎呀,我早就听说她们的艳名,只是没钱去看戏买春。谁想到她们竟然落到咱们手里!”

几名士兵已经围上来,在她们身上动手动脚地摸着,淫笑道,“大哥呀,咱们的规矩从长毛贼那儿抢到的财宝人人有份。您说这几个小妞儿,贼王的老婆,不也算是他的财宝吗?嘿嘿嘿~~大家人人有份干她们一场,是不是?”

军官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当然啦,长毛贼的金银财宝,老婆孩子,都是他们的财产,大家可以均分。只是别忘了,我是你们的大哥,我可要拿双份的哦!”

众人哄笑,“那是当然!大哥您先挑,您要哪两个小妞儿?”

军官瞪他们一眼,“谁说双份是两个小妞儿?我要把每个小妞儿操两遍,剩下的才是你们的!”

众人笑道,“好,只要您老的鸡巴争气可以操六次,您只管干,我们给您数着!嘿嘿嘿~~”

奕宁气得叫道,“住口!你们都是大清的官兵,咱大清军纪严明,绝不许抢劫民财、奸淫民女。抢劫民财也就算了,不过是没收财产再加罚款庭杖,可是你们要是犯了淫戒,可是要阉割后充军发配去极北苦寒之地戍边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一个士兵抓着他的下巴亲着他的脸颊,笑道,“呵呵呵~~我好怕哦~~小美人要咬掉我的大鸡鸡了~~”

另一个士兵捏着小丽的丰乳,笑道,“老实告诉你们,没加入‘皖军’之前,我们大哥带着我们占山为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鸡巴干女人,哪有这许多规矩?”

一个士兵亲着可卿的嘴巴,笑道,“李大人说了,只要打胜仗,长毛贼的财产随我们任意分,长毛贼的女人随我们任意玩儿。要不然,他连工资都不给,我们凭什么替他卖命呀?”

奕宁听着叹息,是啊,大清国库空虚,连军饷和俸禄都发不出来。他都不知道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怎么招募的那么多湘军、皖军。原来他们是用这种方式吸引当地的土匪流氓参军呀!他们倒是打了不少胜仗,可是他们真的比长毛贼强吗?

他正胡思乱想着,只听小丽尖利地“啊”了一声。转头一看,中间几名士兵已经把她的衣裙撕开,露出洁白丰满的胴体。士兵们看见那丰满的乳房、肥白的屁股、阴毛掩映中红红肥厚的阴唇,眼睛都直了,发出“嘘嘘”的口哨声。他们倒还记得江湖道义,叫道,“大哥,您快上!兄弟们都快憋得不行啦!”

两名士兵架着小丽的胳膊,两名士兵抬着她的大腿。军官跳下马,走到小丽跟前,脱下裤子,挺着早已勃起的阴茎,不用任何前戏,扑哧插进她的阴道里就开始疯狂地抽插。小丽尖利地叫着,“啊~~救命啊~~强奸民女啦~~啊~~啊~~”

奕宁怒道,“混账东西!你们如此不尊军纪,等我见到李鸿章,一定会让他严惩你们的!快住手!悬崖勒马,为时未晚。现在停手,我还可以饶了你们!”

两名士兵把他的衣裙也撕开,淫笑道,“嘻嘻嘻~~小美人,你不用猴急,我们大哥干完了你妹妹,马上就来让你爽快!呵呵呵~~大哥呀,我们先帮你热身哦~~”

他们把奕宁的内外衣裙完全解开,看着眼前平平的胸脯、挂着金环的乳头、胯下一根巨大的肉棒、只有一只的滚圆肉蛋,不由大惊,叫道,“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大哥,这小美人儿~~呸呸呸,根本不是女人,而是个臭小子!他胯下的鸡巴比您的还粗还大呢,啧啧,龟头上还打着孔穿个金环!”

另一名士兵笑道,“哈哈哈,我早听说嫖客们都怀疑‘随意’究竟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现在真相大白,他真的是男孩儿!大鸡巴还比谁的都大!”

军官吭哧吭哧地抽插着小丽的阴道,瞥一眼奕宁的大鸡鸡,摇头道,“他妈的,老子可没有干屁眼儿的嗜好!赏给你们了,你们谁有这爱好谁上吧。”

这群土匪士兵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几年也摸不着个女人的,欲火上来还不都是干隔壁小兵的屁股?但是隔壁小兵哪有奕宁这样美丽的脸庞、雪白光滑的肌肤、柔软的腰肢、翘翘的小屁股、以及迷人的小菊花?

登时士兵争先恐后地围过来,一名跑得快的立即抱住他的双腿,挺着阴茎插进他的小菊花里。跑得慢一点的只得把勃起的阴茎插进他的嘴里抽插着。其余没赶上小洞洞的,只好捏着他的胸脯、乳头、蛋蛋、屁股、大腿。有人抓着他的手套弄自己的阴茎,还有人抓着他的脚摩擦自己的下体。奕宁想要哭叫,可是嘴被堵得死死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可卿也不能幸免。他被剥光衣服后,士兵们又是一声惊呼,“大哥呀,这个婊子更奇怪,胸部平平的,下面没有鸡巴可是也没有小穴,只有个小尿孔和小屁眼。您说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呀?”

军官瞥一眼,咧咧嘴道,“哎呦,我也不知道,从没见过这样的!既然他没胸也没小穴,我也没兴趣。你们谁喜欢,随便玩吧。”

一名士兵揶揄道,“哎,咱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哦,是不是一个小穴就把你搞得一泻千里,阳痿不举了?嘿嘿嘿~~有心无力呀~~”

军官骂道,“他妈的臭小子,老子金枪不倒,你们不记得咱们抢了刘家村刘胖子的七房姨太太,老子连干一个通宵每人捅几百下也不含糊的?你们要不要?不要?那等着,我干完这个小婊子就干那个小人妖!”

士兵笑道,“不用大哥费心费力,小弟们代劳就行了!嘿嘿嘿~~”

他们淫性不小,可是实在是缺乏训练,每人干不了上百下就泄了。不过他们有十几个人,泄了的人退下,另外的人立即补上继续抽插强奸。奕宁、小丽、可卿没有一点快感,苦不堪言,可是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泪水汩汩地流,心中无限懊悔。

突然,只听“噗”地一声,正在抽插奕宁的士兵面现恐惧的神情停止了动作。他的胸口伸出一根枪尖,滴滴叭叭地流着鲜红的血滴。

那枪尖向后一拔,把士兵瘫软的尸体甩出几丈远。那正在抽插奕宁嘴巴的士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锋利的枪尖已经从他胯下划过,把他的肉棍和身体整齐地切开。士兵凄惨地尖叫着登登登后退几步,跌坐在地捂着胯下,可是鲜血呲呲喷出不绝。

其余士兵听到惨叫声,连忙停下动作,顾不得穿上裤子,先拎起刀枪四下观望。只见一个英俊青年将军,骑着那匹神俊的战马,手持滴血的长枪,疯狂地朝他们冲杀过来。

军官把阴茎从小丽体内拔出来,虽然还直挺挺的沾满淫水粘液,但是却镇静地发号施令,“弟兄们,不要惊慌!他就一个人,单枪匹马,不是咱们的对手!你们七人摆七星伏魔阵困住他!后面的兄弟,弯弓放箭,射死他!”

士兵们听令,七人立即挥舞刀枪围上青年将军。他们单打独斗都远远不是将军的对手,可是他们并不跟将军单挑硬拼,而是绕着他旋转,时而挥枪刺一下,将军挥枪相迎时他们又早已退下转到另一边。而后排的几人弯弓搭箭,利箭“嗖嗖”地射向将军。将军不停拨打弓箭,还要提防七人的进攻,登时险象环生,只能守不能攻。

奕宁盯着那青年将军,又是惊喜又是惭愧。那青年将军英俊强壮、在人群中英姿飒爽,可不正是东王陈玉成!他叫道,“陈公子,小心,左边箭来了!”

抓着奕宁胳膊的两个士兵骂道,“小人妖还敢乱叫!”他们把奕宁的嘴捂住,拖着他朝树林外走去。奕宁支支吾吾地乱叫,踢着腿脚反抗,可是却哪里拗得过两个强壮的小兵?

陈玉成听到他的呼声,心中更是焦急。他铤而走险,干脆不躲迎面扑来的一只长枪,让它“噗”地插进自己的大腿。那士兵一招得中,高兴地叫道,“我杀死陈玉成了!”

他想要拔出长枪,却拔不动。陈玉成抓着长枪枪尖不放,自己手中的长枪已经插进他的胸膛。他挑起士兵的尸体朝他旁边奔走的士兵扔去,登时把那名士兵撞了一个跟头。那名士兵又绊倒了他旁边的士兵,七星伏魔阵登时乱了章法。

陈玉成得理不饶人,一枪又挑死一名士兵,提马冲出伏魔阵的包围圈,嗤嗤两枪又刺死两名弓箭手。他飞马跑到奕宁的身边,噗噗两枪穿透抓着他胳膊的两名士兵,一伸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抱上马,柔声道,“随意,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受委屈了!”

奕宁心里像打翻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一起涌来。他精心策划从陈玉成的怀抱中逃跑,谁知反而落入虎穴狼窟。在最危险最绝望的时候,来拯救他的竟然还是陈玉成!最让他内疚的是,陈玉成丝毫没有责备他,而是自责没有及时来救他!奕宁哽咽道,“陈公子~~玉成~~不~~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正这时,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奕宁感到陈玉成的身体一阵颤动。他吃惊地回头一看,只见他的胸口汩汩流出鲜血来。

那军官手里拿着一只冒着青烟的火枪,得意地叫道,“哈哈哈,我以为长毛贼真的是刀枪不入的,谁知还是抵挡不了洋枪的威力呀!小弟们,把他擒住!他多半是长毛贼的东王陈玉成,这下咱们的战功可就大了!”

士兵们欢呼一声围上来,挥舞刀枪朝陈玉成砍去。陈玉成摇摇欲坠,可是咬着牙关挥舞长枪,又刺穿一名士兵的胸膛。可是他实在太虚弱,枪插在士兵的胸膛里拔不出来,另一名士兵的长枪已经刺进他的肩膀。他胳膊瘫软,只得松开长枪,又拔出腰刀来,纵马朝外突围。突然,“噗”地一声,一支弓箭插进他的后背。陈玉成再也支撑不住,咕咚一声从马背上摔下来重重地落在地上。

奕宁跳下马背,扑倒在陈玉成的身体上,试图把他扶起来,哭叫道,“玉成~~玉成~~你醒醒啊~~他们~~他们要杀你啊~~”

陈玉成已经奄奄一息。他的手轻抚奕宁的脸颊,嘴角牵动似乎想笑但是比哭还痛苦,微弱的声音道,“随意~~别管我~~我不行了~~你骑上我的马~~快逃~~不要让他们抓住~~快逃呀~~”

奕宁泪如雨下,哭道,“不~~我不逃~~我不能丢下你~~我对不起你~~我愿意跟你一起死~~”

周围的几个士兵已经举起刀枪朝他们看下来,狞笑道,“呵呵呵呵,好感人啊~~好,我们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死!”

无数刀枪飞速砍下!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皇上下定决心跟陈公子浪迹天涯,谁知神秘的陈公子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太平天国的东王陈玉成!这是他没有想到、也唯一不可接受的现实!他痛苦地做出选择,决定偷偷逃跑,离开自己心爱的小帅哥。

    途中遇上大清的皖军队伍,让他十分欣喜,觉得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中了。可是谁知皖军都是鸡鸣狗盗的乌合之众,比强盗、长毛贼好不了多少。他的莽撞和无知,不仅让自己身陷险境,而且把追来营救的陈玉成也要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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