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第六部 乱臣毁太平

10.071 第七十一回 渡长江 四少齐相聚

突然,只听“嗖嗖嗖”几声利箭破空的声音,那几名围着陈玉成和奕宁的士兵的咽喉上突然穿出几只箭尖。他们还没来得及呼叫,就已经倒地身亡。

军官叫道,“什么人?快,排阵迎敌!”

“砰”,他又发出一声火枪,可是他正在装下一颗子弹时,一柄大刀已经砍到他的脖子上,登时让他身首异处。其余的士兵见路数不对,急忙想撤退逃跑,可是一阵“扑哧”“哎呦”声后,树林里寂静下来,所有士兵趴在地上汩汩流着鲜血。

老张带着五十名精兵围过来。老张的名字叫做张洛行,乃是陈玉成身边的亲随。张洛行跳下马,扑到陈玉成的身边,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叫道,“王爷!您~~您这是为什么呀?为了几个下贱的妓女,值得吗?”

他拔刀架在奕宁的脖子上,怒吼道,“小贱人!你为什么深夜逃跑?你看看,你把王爷害成什么样儿了?我告诉你,如果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把你的狗头砍下来!”

陈玉成抓住张洛行的手腕,怒目瞪着他,叫道,“放肆!老张,随意是我的爱人,我爱他胜过爱自己一百倍!如果我死了,我是心甘情愿地为他死的,你不许为难他!我命令你,把他送回北方去,送到天涯海角任何一个他想去的地方!你听到了吗?答应我!答应我!咳咳咳~~”他一阵急剧的咳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

张洛行虽然不愿意,但是只得放下手中的刀,搂着陈玉成的肩膀哭着点头,“是!王爷,我遵从您的旨意,一定把随意他们送回北方去,就算是自投罗网、必死无疑也要完成您的遗愿!”

陈玉成听了,才欣慰地笑笑,眼光又转向奕宁,柔声道,“随意~~你~~你那么完美~~那么善良~~我知道我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配不上你~~你给我的这两年已经是我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算死了我也终生无悔了~~随意~~再亲亲我好吗?”

奕宁搂住陈玉成的脖子,动情地亲吻着他的脸颊和嘴唇,哭道,“玉成~~玉成~~答应我~~不要放弃~~好好活着~~你答应我要一生一世比翼双飞的~~只要你活下去~~我一辈子跟着你,再也不离开你~~玉成~~”

陈玉成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唔~~一生一世~~比翼双飞~~永不分离~~我答应你~~我不会放弃~~我不会死~~”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终于再也没了声息。

张洛行给陈玉成匆匆包扎了一下,抱起他想骑到自己的马上。奕宁拦住他,伸出手道,“老张,把玉成交给我吧。我不会武功但是会骑马,我保证一路把他安稳地送回去。你和其他弟兄会武功,你们如果没有负担,可以更好地保护他。”

张洛行哼了一声狠狠瞪他一眼,但是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让他坐上陈玉成的骏马,然后把陈玉成送上去。奕宁一手拎着马缰绳,一手紧紧抱着陈玉成瘫软的身体。小丽和可卿合乘一匹马,走在他们身边。张洛行领着五十名精兵在他们周围保护。

这里是清兵皖军的天下,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在树林里和小路上小心地行走。好在一路上没有遇上清兵。傍晚时分,他们快到太平军的大营,放松了警惕,回到大路上飞马而行。

突然,他们只听路边的树林里发出一声尖利的袖箭声。张洛行大叫不好,高声大叫,让弟兄们快马加鞭。果然,不一会儿,几千名清兵朝这边靠拢过来。张洛行和精兵们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回头射箭放慢清兵的步伐。可是清兵人数是他们的百倍,军官知道东王陈玉成身受重伤就在前方,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箭,命令士兵不许躲闪,只管向前冲杀。

不一会儿,大清兵已经追上他们,立即把他们包围。张洛行和精兵们以一敌十,奋勇杀敌,杀伤了数百名清兵,可是他们也有几十人受伤,剩下的不过十几个人,浑身是血、刀剑卷刃,兀自围在东王的周围拼死护卫。

奕宁搂着陈玉成的身体,感到自己的前胸小腹都被他伤口渗出的血迹浸得鲜红精湿。他感到陈玉成的身体毫无生机,而且有点渐渐变冷。他伤心欲绝,悔恨万千。自己的鲁莽行动,不仅害得自己、小丽、可卿深陷险境,而且还害死了深爱自己的陈玉成!

他泪眼婆娑,抬头看着远处一面“李”字大旗下,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儒将坐在马上神情淡定地挥舞着令旗指挥作战。他哽咽着对张洛行道,“老张,他们人太多了,咱们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你们放下武器,举起双手。我去见皖军统帅李鸿章跟他理论。我保证东王和你们安全无恙!”

张洛行杀红了眼,哪里肯听?他一边继续砍死两名靠近他的清兵,一边骂道,“臭婊子!你可以去卖屁股讨好清狗,我绝不会投降!他妈的,东王说了不让我杀你,要不然我一定把你的狗头砍下来!你滚,滚去给清狗舔屁股!把东王留下,我们和他同生共死,战到最后一滴血!”

这时张洛行和仅剩的几名精兵都知道大限将至,同时开始高声唱起圣歌,

“曾经的我 在自私中迷失

不懂感恩 只想不停索取

堕落成性 沦落在世界里

早已失去 人之良善本意

我是一只 罪中迷途羔羊

没有方向 生活时常流浪

拥有再多 心中总是空荡

内心深处 父神唤我回乡

天父在呼唤 回家吧孩子

父神的面孔 梦中常浮现

我罪孽深重 回家无颜面

你的慈爱从不放弃我走远

天父在呼唤 回来吧孩子

心中燃烧起 慈爱的火焰

我心在忏悔 脚步已调转

走进圣殿看见了父的容面”

他们的歌声低沉悲壮,催人泪下。可惜歌声中还时而夹杂着“啊~~啊~~”的惨叫声,战士们逐渐倒下,歌声越来越单薄。

奕宁听得心如刀绞,朝着“李”字大旗下的青年将军声嘶力竭地叫喊,“李鸿章!朕是大清咸丰皇帝!朕命令你立即停止进攻!不许再杀戮他们!”

可是他柔弱的声音被周围的一片歌声、惨叫声、呐喊声、兵器相交的叮当声完全掩盖下去,连周围的士兵都听不到,更何况是远远的李鸿章呢?

正这时,忽听官道两边的树林里一声号炮,一阵震天的呐喊声和马蹄声,无数太平军从树林中冲出来。他们骑着战马,挥舞刀枪,高叫,“杀死鞑子!杀死汉奸李鸿章!”

他们生龙活虎地冲进皖军丛中,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砍倒清兵。张洛行等见状大喜,停止唱圣歌,而是呐喊着向外突围。

清兵腹背受敌,登时乱了阵脚。李鸿章面现惊异的神色,不过仍然镇定地指挥,叫道,“这是长毛贼的圈套!咱们暂时撤下,不要恋战!”他挥动白旗向后一指,清兵有秩序地且战且退。

太平军鼓噪着作势要追,可是追赶的动作并不快。等清兵退出几里外,他们也立即撤军,护送着东王和张洛行等伤兵退回营地。

回到中军帐,奕宁和小丽可卿连忙把陈玉成抬到床上,解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奕宁感到陈玉成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他胸口的枪伤最为严重,但是他胸肌发达,那子弹似乎潜入右胸的肌肉中,并未伤及心肺。

他们用陈玉成教过他们的方法,用酒精清洗枪伤,用烧红的匕首插进去把钢珠子弹取出来,然后再敷上伤药用纱布包扎好。其余胳膊上腿上的刀伤箭伤多是皮肉伤,拔出箭尖涂上金疮药包扎好就行了。

最让他们担心的是陈玉成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身体冰冷、嘴唇发青。奕宁想了想,问张洛行,“不知这儿有没有鹿?”

张洛行一直在床边盯着他们看,见他们真是给陈玉成精心包扎治伤才没有发作。这时听奕宁问,他没好气地回答,“要鹿干什么?”

奕宁道,“我从小体寒咳嗽,吃了好多药也没有用。后来有名医说,喝鹿血能补血益气,活血化瘀。我坚持喝了几年,身体确实好多了。我也不知有用没有,但是玉成现在发冷发寒的样子跟我以前发病时相似,不如试试看?”

张洛行想了想,点头道,“嗯,鹿血反正没有毒,喝喝试试没什么不好。这儿树林里麋鹿不少,昨晚兄弟们就打了不少麋鹿做烤肉吃呢。应该还有几头受了伤但是还活着的。你等着,我这就去取鹿血来。”

奕宁喜道,“那太好了!哦,别忘了,不需要杀死麋鹿,只要在它们大腿上割一个小口,接满一碗鹿血就可以给麋鹿包扎伤口了。”

张洛行对他的妇人之仁不以为然,哼了一声道,“这儿的麋鹿要多少有多少,用不着省着!”

张洛行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奕宁急得道,“不~~不是~~这样,明天可以再取鹿血,岂不是好?” 张洛行已经走出门去了,也不知道听到他的话没有。

一会儿,张洛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鹿血进来递给奕宁,“喏,一碗给东王,一碗给你,喝吧。”他见奕宁恳求的眼光望着自己,心一软道,“哎呀,别磨蹭了!我没杀死麋鹿,是按你的说法只给它割了个小口放了一点血而已。”

奕宁大喜,叫道,“多谢张叔!”他接过碗,自己喝一口,然后趴在陈玉成的嘴边亲吻着他的嘴唇,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把鹿血送进去。

等两碗鹿血都送下去,他觉得陈玉成的体温明显回升,脸颊和嘴唇都温暖了,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呼吸和心跳更加平稳匀长。

张洛行也注意到了陈玉成脸色的变化,欣喜地躬身拱手道,“王爷的脸色好多了!多谢~~多谢王妃娘娘!”

奕宁抹抹额头的汗和嘴角的血迹,笑道,“不要谢我,我要多感谢你们及时来救援,才救了玉成和我们的命!”

张洛行道,“启禀娘娘,咱们虽然暂时击退清兵,但是他们知道了咱们的营地所在,只怕他们很快又会集结更多军队前来围剿。属下认为,咱们应该立即起兵朝天京撤退!”

奕宁点头道,“嗯,玉成伤的不轻,绝不能再受损伤。咱们立即启程。把玉成放在马车中,我们可以一路照顾他。”

张洛行道,“多谢娘娘!属下这就去传令起兵!”

一会儿,马车已经准备好,奕宁、小丽、可卿、张洛行小心地抬着陈玉成进马车,躺在地上铺好的软垫上。奕宁、小丽、可卿坐在软垫的旁边照顾他。张洛行和亲兵们围绕在马车周围护卫,两名副将孙葵心、张宗禹分别在前面和后面指挥。大军连夜开拔,朝南进发。

他们为了避开清兵,偃旗息鼓,夜行晓宿,而且尽量拣小路行走。一路上倒是真的没有遇上清兵,但是他们行军速度很慢,本来应该一天就能到长江边的,这次花了三天三夜还没到。

一路上奕宁、小丽、可卿无微不至地照顾陈玉成,每天给他换药、喂鹿血、喂水喂饭、擦身子、把屎把尿。

第三天夜里在缓缓行进的马车上,他们照常给陈玉成喂了鹿血,然后脱光了衣服换药擦身子。擦拭干净,奕宁握着他的鸡鸡,可卿吹着口哨给他把尿。奕宁忽然觉得手中的鸡鸡有点胀大变粗,直挺挺的却哪里尿的出尿来?他不由“啊”了一声,惊奇地转头望着陈玉成,却见陈玉成的眼睛已经睁开也正盯着他看,两颊显出绯红的颜色。奕宁惊喜道,“玉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陈玉成咕哝道,“随意~~我~~我不疼~~就是~~就是那儿胀得难受~~”

奕宁大喜叫道,“你真的醒了!唔~~看来是鹿血活血的副作用~~嘻嘻嘻~~把那儿的血也弄活啦~~呵呵呵~~没事儿,我帮你吸一吸!”

陈玉成脸色更红,“不~~让可卿吸就行了~~我~~我的小洞洞也好痒~~我想要你的大鸡鸡~~插进去~~”

奕宁笑道,“呵呵呵,你这个坏小子,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可卿的小嘴嘴呢!唉,算了,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不吃醋。可卿,快,帮王爷吸允玉茎!”

可卿乐呵呵地答应一声,趴在陈玉成的腰间握着他的大鸡鸡根部,小嘴吞吐着他没有包皮永远裸露的龟头。奕宁跪坐在他两腿间,抱起他的两条壮腿,小心地不碰到他腿上的伤处。小丽帮他脱下裤子,把他半软半硬的大鸡鸡顶在陈玉成的小洞口,然后抱着他的小屁股用力向里推。等奕宁的大鸡鸡完全插进小洞后,她仰面躺在奕宁的两腿间,揉捏着他仅剩一只的大阴囊,舌头舔着插着他的小菊花。

陈玉成身体还很虚弱,而且颤抖着触动伤处,让他发出一声声呻吟。奕宁不想让他太过疲惫,朝可卿使个眼色。可卿会意,收紧嘴唇用力套弄着他龟头的肉棱,舌尖插进他的蛙眼里舔弄。奕宁用力狠戳他的前列腺。果然,不过一两百下,陈玉成已经肠道内淫水汩汩直流,阴茎悸动着,噗噗喷出一股股粘白的精液。

他们伺候着让陈玉成泄了精液和淫水,就停止了动作,又帮他擦干净下体,然后给他盖上被子让他休息。陈玉成满头是汗,呼吸沉重,但是伸出颤抖的双手握住奕宁的玉手,眼里闪烁着泪花,“随意~~谢谢你~~谢谢你救我的命~~”

奕宁摇头道,“不,是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是老张带着兄弟们救了你,我们~~唉,你知道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只有给他们添累赘的份儿~~”

陈玉成含泪道,“你不知道~~我多少次已经看到小鬼和判官来招我的魂去阴曹地府~~我好几次跟着他们走到奈何桥边,可是我听到你的声音,你说不要我死,你说要和我浪迹天涯直到地老天荒~~我就挣开小鬼的束缚,逃命回来了~~我一睁眼就看见你~~你握着我的~~我的鸡鸡~~我~~我好欣慰~~你没有走,没有离开我~~”

奕宁哽咽道,“对不起~~我~~我们的家乡在北京~~我们一时糊涂,想逃回去~~结果导致你受了重伤,我们都伤心自责死了~~你放心,我们再也不做傻事了。我们不会离开你的!”

陈玉成摇头道,“你们没有错~~是我自私自利,只想着带你们回天京去,却从没问过你们想去哪儿。你们放心,如今天京有难,我必须回去救援。可是等天京的危难解决了,我会向天王请求辞职。如果我救援天京有功,他不会不批准的。等我辞了职,咱们立即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你们愿意去北京,咱们就去北京!”

奕宁感动得热泪盈眶,搂着他的脖子亲吻他的脸颊,“谢谢你!谢谢你!小丽、可卿,我怎么跟你们说的来着?玉成是快意恩仇的真豪侠,真男儿!他一定会送咱们回家去的!玉成,你放心,我们都出自好人家,到了北京咱们一定会过上无忧无虑、比翼双飞的好日子的!”

陈玉成眯着眼睛,嘴角露出笑容,虚弱地喃喃道,“嗯~~我第一眼看到你们,就知道你们不是妓女~~你们高贵的气质跟那些庸俗脂粉完全不同~~呵呵呵~~你们家里要是有钱人呀,我就做个上门女婿了,什么也不用干,每天就伺候你们的小鸡鸡小洞洞就好了~~嘻嘻嘻~~唔,只怕我很快就会变成又丑又胖的大肥猪~~嘻嘻嘻~~不过肚子会变大,鸡鸡可不会萎缩变小哦~~”他胡乱说着,憧憬着未来,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已经又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们正在马车里睡得香,外面张洛行的声音叫道,“启禀王妃娘娘,已经到了长江边了!”

陈玉成醒过来,声音比昨晚更洪亮几分,惊喜道,“哦?老张,已经到长江了?快放袖箭,叫战船过来接咱们过江!”

张洛行听到陈玉成的声音,喜出望外,叫道,“王爷,您醒了?”

陈玉成道,“切,这点小伤,我早就习以为常了。小丽、可卿,请你们帮我穿好衣服,我可以出去走走了。”

小丽可卿帮他穿好衣服,奕宁扶着他晃晃悠悠地走出马车。张洛行已经把战马牵来,托着陈玉成的脚把他扶上马。陈玉成朝奕宁伸出胳膊等着。奕宁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拉住他的手,让他拉着自己上马。那拉扯的动作让陈玉成胸口和胳膊上的伤口牵动疼痛不已。可是他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呻吟声,故作强壮地挺胸抬头,一手搂着奕宁的腰,一手朝周围的士兵们挥手致意。

周围的士兵见到陈玉成安然无恙、神采奕奕地骑着马挥手,不由一阵欢呼,高叫着,“天父万能!圣子仁慈!东王勇武,天下无敌!”

陈玉成朝士兵们挤挤眼睛,手悄悄指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奕宁。士兵们会意,接着叫道,“呃~~王妃美貌,堪比西施!英雄美人,终成眷属!”

奕宁听着他们的呼叫,脸颊绯红,嗔道,“玉成,你让他们别叫了~~羞死人了!”

陈玉成低下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一口,大声道,“王妃害羞,你们不要瞎叫了!”

士兵们委屈地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呀?明明是王爷让我们叫的,结果马屁拍在马蹄子上,王妃不喜欢,王爷就怪罪到我们头上了?嗨,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王爷呢?他们只得住口不再呼叫。

陈玉成提马缓缓走着,来到长江边。奕宁虽然学过地理,知道黄河长江乃是两道天险,可是他以前从未出过北京城,哪里见过黄河长江?这时他见到眼前一望无际的广阔江面,湍流不息的江水,瞠目结舌道,“这~~这是长江?还是大海呀?怎么一眼都看不到边际?”

陈玉成道,“这当然是长江!长江比一般的小河要宽几十倍,一眼望不到对岸,所以才能成为天险呀!当年东吴建都金陵,依靠长江天险,击败曹操的百万雄师,才成三分天下鼎足而立的局面。天王之所以定都金陵,也是这个意思,凭借长江天险可以抵抗清兵。北方的清兵大多是旱鸭子,不识水性,渡不过长江的。”

奕宁想着当年周瑜和诸葛亮火烧赤壁、覆灭百万曹兵的惨烈景象,叹口气道,“唉,天下的奸雄为什么非要争来争去呢?打来打去,成王败寇,可是苦的还是无辜的士兵和老百姓。为什么大家不能好好的坐下谈谈,如何为天下百姓造福,让大家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呢?”

陈玉成又亲亲他的脸颊,笑道,“呵呵呵,这正是咱们‘太平天国’的理念呀!天王说,天下苍生都是万能的天父所造,众生平等没有尊卑。太平天国打下江山,就是要让耕者有其田,人人安居乐业,同享天父赐给咱们的福地!”

奕宁有些黯然地心想,哦,原来这样!难怪他们揭竿而起立即获得那么多老百姓的支持,纷纷参军造反。唉,朕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说法呢?朕早年一心为民,拖着病弱的身体日夜操劳,可是老百姓为什么还是要信奉邪教,揭竿而起呢?

“嗤~~~啪~~”三声巨响,张洛行朝对岸放出响箭。一会儿,江面上黑压压一片,上百只大小战船驶过来,有的是架着大炮装着铁甲两层楼高的真正战船,有的却是盖着简陋的芦苇棚的一叶小渔舟。

士兵们纷纷上船。张洛行和亲兵们护卫着陈玉成、奕宁、小丽、可卿他们上了一座最威武的大型战船。陈玉成扶着奕宁的肩头站在船头,手中举起令旗一挥,大军开拔,浩浩荡荡驶过长江。

李鸿章的部队也听见了响箭的声音,不一会儿就追逐到了江边。李鸿章令旗挥舞,指挥皖军推着从洋人那儿买来的红衣大炮放炮,同时弓箭手朝天空放箭。炮弹和弓箭如同雨点般纷飞,砸落在江面上。但是太平军的船已经行驶过了一半江面,炮弹和弓箭落在他们船后,并没有真正威胁到他们的安全。陈玉成仰天大笑,命令士兵们高声大叫,“谢李将军送箭!”

奕宁跟陈玉成站在船头,江上强劲的风吹起他的秀发和衣带,把他柔嫩的脸颊刮得有点疼。他看着湍流的江水、密集的战船、纷纷落在水里的炮弹弓箭、渐渐远去的长江北岸和“李”字大旗,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一去就和皇宫、北京、大清远隔天险,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再回去。想不到自己一个堂堂的大清皇帝,以前成天想着如何围剿消灭长毛贼,现在竟然沦落成长毛贼的东王的王妃!

可是他转头看看身边虽然重伤虚弱仍然挺拔得如同玉树临风的陈玉成,感受着他强有力的臂膀温柔地环绕着自己的肩头,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和喜悦。他把头轻轻靠在陈玉成的胸口,手臂环绕着他壮实的腰,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陈玉成胸口的伤口被他碰得有点疼。他嘴角咧一咧,但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呻吟声,而是把奕宁搂得更紧。哦,我的随意!我的爱人!我怎么会这么幸运,得到你这样十全十美的美人的芳心?我保证做到对你说的每一句话,等天京之围解了,我立即跟天王辞职,从此只围绕在你的石榴裙下,你要去北京咱们就去北京!

半个多时辰之后,他们的战船到了长江南岸。他们为了避开李鸿章、曾国藩部队的围剿,没有直接向东过江去天京,而是向南从安庆府渡江。过了江,他们转而向东北,在长江沿岸向天京进发。路上他们遇上很多小股的湘军,接战之下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但是也影响了行军速度,每天只能行进几十里。

奕宁、小丽、可卿仍然精心地照顾着陈玉成。开始时每天陈玉成还主要躺在马车里吃药睡觉休息,自然也少不得跟他们翻云覆雨颠鸾倒凤。过了几天,他的伤口结痂愈合,精神也越来越好。他知道副将和弟兄们在外面浴血奋战,怎能在马车的温柔乡里安心地躺着?奕宁、小丽、可卿又苦苦哀求着他在马车里休息了几天 ,最后实在是留不住他,只好顺从他让他披挂上马。陈玉成答应他们,尽量忍住不去冲锋陷阵,只是指挥作战。他倒是真的遵守自己的诺言,一路忍着不去挥刀杀敌。

十来天后,他们终于赶到了天京城外。这儿向荣、曾国藩的先锋部队已经围着城门,而长江上停着几艘洋人的铁甲军舰。军舰没有放炮攻城,而只是封锁江面不让太平军的船舰下水。

陈玉成率领着部队杀进清军丛中。他们虽然十分勇猛善战,怎奈人数不敌清兵,还是冲不破他们的包围圈。杀了一整天,到了黄昏,陈玉成无奈,正要鸣金收兵退下安营扎寨,忽然只见南方和西方另外两支太平军部队呐喊着掩杀过来。看旗子上挂着“杨”和“石”字大旗,旗下两名英俊的小将纵横疆场所向披靡。

陈玉成知道是杨辅清、石镇吉的部队到了,不由精神大振,命令张洛行击鼓做气,红色令旗一挥,全力进攻。天京城里看见下面的情况,登时也鼓声大作,城门打开,一员小将在“李”字大旗下率领一队精兵杀出来。清兵腹背受敌,登时乱了阵脚,匆匆向西南撤退。

陈玉成再也忍不住,拍马上前,挥舞长枪杀进清军丛中。他和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的战马短暂相会,几人久别重逢哈哈大笑。李秀成骂道,“你们这帮该死的兔崽子,光知道在外面快活,天王叫你们回来你们也不回来,天京被困了一个月,我们都快没吃的了!”

杨辅清挥刀砍翻身边的一个清兵,揶揄道,“啊?我们都不在,你一个人独享天王和少天王的宠幸,龙精都吃饱了,还嫌没吃的?”

李秀成一枪刺穿一名清兵的胸膛,骂道,“你们知道天王和少天王的脾性~~哪轮得到我?我看你们倒是吃了不少俊俏小兵的鸡鸡蛋蛋精精水水吧?”

石镇吉弯弓搭箭射死一名正在逃跑的清兵,回头骂道,“放屁!我成天忙着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每天躺在床上都累的昏死过去了,还哪有力气干小兵呀!”

杨辅清朝陈玉成笑道,“哎,我听兄弟们传言,玉成老弟娶了妃子啦,而且一下娶了三个‘翠香楼’的当红小婊子,还把她们带在军营里日夜陪伴。是不是真的呀?”

陈玉成挥枪刺死一名清兵,骂道,“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娶妃子是真的,但是她们可是大家闺秀,才不是什么小婊子呢!你敢对嫂子不敬,小心我打烂你的小屁股!”

杨辅清吐吐舌头,“天哪,真是见色忘义,娶了老婆忘了兄弟!”

石镇吉道,“嘿,你小子见了娘儿们,小鸡鸡居然可以挺起来?我也去窑子里试了几次,可是见了婊子的大奶子和一团腐烂的河蚌一样的小穴,我就忍不住呕吐,鸡鸡软的像泥鳅一样。玉成哥,你教教小弟吧!我娘还成天逼着我娶妻生子呢。”

李秀成骂道,“看,自己承认了吧?你们成天不是干小兵就是逛窑子操女人,还说浴血奋战?等我禀报天王,看他老人家怎么惩治你们!”

陈玉成回马一枪又捅死一名清兵,笑道,“秀成老弟,咱们就比拼一下,谁杀敌杀的多,今晚才去面圣。敢不敢比?”

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一齐骂道,“呸,我们还怕了你这个吃软饭的小娈童不成?杀呀!”

他们不再互相揶揄打趣,叫喊着杀入重围。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陈玉成和奕宁的爱情是忠贞不渝、水枯石栏的。他们为了对方宁愿放弃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事业、甚至自己的生命。人生得一知己若此,死而不悔矣!

    陈玉成、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四位当年围绕在天王洪秀全身边的小帅哥都已经长大了。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小娈童,而是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他们比赛杀敌这一幕是从电影Lord of the Ring里面几个护环小帅哥的比赛杀敌的场景学来的。唔,大家一定喜欢Lord of the Ring里面帅帅的Legolas和Aragorn吧?用陈玉成、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四个小帅哥代替他们的脸,你就可以清楚地想象这一幕的盛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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