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72 第七二回 新野营 关羽训刘封

只见所有将近两万士兵全都在广场上整齐地排成方阵，每个方阵的队长点名，然后大声汇报，“启禀将军，三营四排少两名，其中一人有军医开的病假条！”

“启禀将军，四营一排全员到齐！”

“启禀将军，四营一排少一名，有将军事先批准的事假条！”

张飞领着刘封走到点将台前，点将台上的关羽神情严肃，好像没看见他们一样，只是目视着台下方阵，仔细听着他们汇报点卯情况。刘封停下来，浑身湿淋淋的，被清晨的冷风一吹，登时浑身发抖“啊切啊切”地连打几个喷嚏。而且身上一冷，那肚子饿和憋尿的感觉更强烈。他娇滴滴地朝张飞道，“三叔，我好冷，肚子好饿、尿憋得好难受~~”

张飞不耐烦地挥挥手，“哎，你都十三岁了，也不小了呀？你看这些小兵有不少比你年纪还小的呢。这吃喝拉撒的事儿别烦我，我还得帮二哥练兵去呢！”说着，他不理刘封，自己三两步跳上点将台，站在关羽身边。

终于，所有方阵队长汇报完毕。关羽厉声道，“来人，去军营里把所有没有病假事假条而点卯不到的人给我抓来！”

队长们答应一声一路小跑朝营房跑去。不一会儿，他们就推着一群十几名睡眼惺忪的小兵来到点将台前。关羽威严地扫视众人，小兵们都吓得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关羽终于发现了穿着单衣瑟瑟发抖的刘封，朝他招招手道，“刘封，你上台来！”

刘封哆哆嗦嗦地走上点将台，躬身施礼问道，“二叔，您召唤小侄有何吩咐？”

关羽朝众人朗声道，“各位弟兄，这位小将名叫刘封，乃是咱主公昨天新收的义子。我奏明主公，请他做典军校尉，以后专门负责纠察军纪。刘校尉，你可知道点卯无故迟到的处罚是什么吗？”

刘封倒是挺机灵的，立即想起张飞的话，清脆悦耳的声音朗声道，“点卯无故迟到，每晚一分钟罚打一军棍！”

关羽赞许的眼光望着他点点头，朝台下问道，“大家都听到刘校尉的话了吗？”

所有士兵齐声叫道，“是！我们听见了！”

关羽指着台下迟到的小兵道，“刘校尉，这些小兵迟到二十分钟，你看该如何处置？”

刘封背负双手，挺胸抬头，厉声道，“来人，把他们每人的裤子剥下，狠狠打屁股二十军棍！”

队长们答应一声，立即把十几名小兵都按倒在地，伸手掀起他们的战袍，扒下他们的内裤，露出白花花的一片屁股大腿和两腿间夹着的肉蛋肉棍。

刘封见这么多军官、士兵都听自己的命令，心中觉得很是得意，嘿嘿嘿，这当官就是好！投靠个有势力、有前途的干爹就是好！他举起手正要下令“行刑“，忽然关羽身后闪出几名亲兵，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抓着他的手臂把他的头和脊背按下，屁股撅起朝着台下，然后掀起他的袍子下摆。

他们正要去扒刘封的内裤，却抓了个空。只见刘封雪白的小屁股大腿已经赤条条地翘起，光滑无毛的屁股沟中一个红肿凸起像嘟着的小嘴一样的小菊花，下面两腿间吊着两颗小巧的肉蛋，肉蛋下还隐约现出小鸡鸡的顶端。

刘封又羞又怒，叫道，“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爹爹是你们的主公，我是你们的典军校尉，你们~~你们敢造反吗？二叔、三叔，快救我呀！”

张飞有点幸灾乐祸地道，“小少爷，军令如山，刚才不是你自己下令要打迟到的士兵吗？你自己不也迟到了吗？唔~~至少二十分钟，也得二十军棍！喂，刘校尉身先士卒，你们下手可不许容情，否则他老人家可饶不了你们哦！”

刘封惊道，“什么？我下令打？难道~~以前迟到了不是要打屁股的吗？”

抓着他的士兵耸耸肩道，“以前将军的军令，迟到一分钟要绕着操场跑一圈，可是校尉您的军令更加严明，改为迟到一分钟打一军棍。”

刘封怒目瞪着张飞，叫道，“张飞，你~~你骗我！你~~”

关羽不耐烦地挥手，“行刑！”

“噼！啪！”士兵的两军棍已经狠狠打在刘封的小屁股蛋子上。刘封柔嫩雪白的小屁股上登时显出两条红肿的印记，嘴里发出尖利的“啊啊”叫声。他只顾得呼痛，早忘了忍着尿，小鸡鸡一放松，龟头张开“呲呲”喷出强劲的尿液来。旁边的士兵来不及闪躲，战袍下摆和靴子被溅湿了不少。他们心中大怒，那军棍更加无情地“噼啪”狠打。

台下的士兵也开始打着迟到的小兵，登时台上台下一片“噼啪”“哎呦”“妈呀”的响声。二十军棍打完，士兵把手一松，刘封浑身瘫软地摔在地上自己的一泡尿液之中，袍子和下体都浸泡得湿漉漉的腥臊无比。

关羽斥道，“归队！开始早操训练！”

刘封好不容易挣扎着爬出自己的尿液，跪在地上揉着自己红肿的屁股。突然，有人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叫道，“早操！没听见吗？快起来归队！”刘封听着那声音，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张飞。他“嗯嗯”哼唧着缓缓站起身，怒目瞪着张飞，“我不是典军校尉吗？为何还要早操？”

张飞不屑地道，“哼，无论多大的军官都要参加早操，就连二哥和我都不例外！来，你就跟我们一起训练！”

刘封一看，只见果然关羽、张飞、所有军官都排成两队从点将台跑下去。他只得咬着牙忍痛跟着他们跑。所有士兵也排成一条长队跟在他们后面跑，二万人如同一条巨大的长龙一样。

关羽、张飞带着众人绕着军营跑，高声喊着号子“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二一！跟上！别掉队！”。他们开始时步伐缓慢，但是跑过一圈后开始加速，跑完第二圈又再加速。

刘封开始时还勉强跟得上，到了第三圈他的腿如同灌了铅一样，屁股疼得如同马蜂蛰的一样，肚子里咕咕叫得山响。他脚下一软，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他记得小时候，自己学走路时不小心摔倒在地，舅舅、舅妈慌忙过来抱起自己拍着哄着。可是如今，不仅没人抱他哄他，关羽反而吼道，“摔倒了的做三个俯卧撑，然后跟上队伍继续跑！”刘封挣扎着做了三个俯卧撑，再爬起来跟着跑。

他已经远远跟不上关羽、张飞，而是落后在小兵队伍中。过不了半圈，他又咕咚倒地。小队长同样无情地叫道，“做三个俯卧撑，爬起来接着跑！”刘封咬牙切齿，只得又做三个俯卧撑，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接着跑。

关羽、张飞带着士兵跑了十圈才停下。回到点将台，他们又指挥士兵演练兵器、阵法。刘封跟其他军官一样被分派在各个方阵中给士兵们做示范。

跟刘封练对手的是糜芳。糜芳才十八岁，乃是糜竺和刘备糜夫人的弟弟。他听姐姐抱怨过，刘备很少临幸姐姐，而是一见到年轻妩媚的小男孩就骨软筋酥。面前这个小男孩正是年轻妩媚的那种，看来名为主公的义子，实际上是他的小娈童。他心中有气，下手故意多加几分力气。他“嗨！”地一声大喝，手中钢枪朝刘封砸过去。

刘封慌忙双手举起手中枪招架。但是他哪里挡得住糜芳的枪？他“哎呦”一声，虎口被震得生疼，不由自主地松手。他自己的枪落下正砸在他自己的脚上，更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同时，他觉得前胸一凉，糜芳的枪尖精准地把他的衣服前襟划开却没有伤到他的肌肤。他听见周围一阵哄笑，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脯、粉红小乳头、肚脐、光滑无毛的下腹、翘翘的小鸡鸡、耷拉着的小蛋蛋都完整无余地展现在士兵面前！

糜芳用枪尖挑起他的小鸡鸡，揶揄道，“你们大家学到了什么教训没有？第一，敌人的枪砸下来的时候千万不可松手放开自己的枪。第二，上战场前一定要穿好兜裆布，要不然外衣被划开就春光外泄了。第三嘛~~嘿嘿嘿~~小鸡鸡不要长得这么小，这样的小鸡鸡把我们刘家军的脸都丢尽了！”

周围士兵哄堂大笑，都指着刘封洁白无毛的身体和小巧玲珑的鸡鸡说笑。关羽在点将台上看见了，厉声斥道，“糜芳、刘封，你们为何不好好练兵而是嬉笑玩闹？啊？刘封，你怎么赤身裸体、丢人现眼、有伤风化？”

刘封哭道，“不是我要脱衣服呀~~是糜芳~~他故意把我的衣服划开了~~呜呜呜~~他想杀死我~~呜呜呜~~~~”

糜芳急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轻轻一枪砸过来他就把枪扔了，我的枪尖躲避不及就把他的衣服划开了！”

关羽斥道，“你们两个身为高级军官、又是主公的家眷亲人，却像小孩子打架骂街一样争吵，简直是给我们的军队丢脸。来人，把糜芳、刘封各打十军棍！”

亲兵听令，不由分说把糜芳、刘封都按在地上，掀起袍子后摆，“噼啪“又是一阵痛打。等他们把刘封拎起来，刘封已经小屁股青紫不堪，疼得浑身发抖，小嘴张着倒吸凉气，连呻吟哭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关羽和张飞对望一眼，点点头。关羽道，“来人，把刘校尉送到医务营，让军医给他敷药。”

几名亲兵过来架起刘封，把他送到医务营中趴在一张小床上。老军医给他的屁股上敷上止痛消肿的膏药，又用手轻轻揉着。刘封感到屁股上凉飕飕的舒服多了，就问道，“大夫，你能不能帮我的小洞洞也涂点那个药？”

老军医扒开他的两瓣小屁股，用手指蘸着药膏在他红肿凸起的小菊花上来回摩擦着，叹道，“唉，小兄弟，你是新来的吧？不习惯军旅生活？这帮十七八岁的壮小伙子个个跟发情的小牛犊一样，营里又没有个女孩子，你们这些俊俏的小男孩就受苦啦！不过过段时间适应了就好。这小洞洞越捅越宽松，小屁股越打越结实！”

刘封气愤地道，“不是壮小伙子，是中年将军！他们公报私仇、动用私刑！我一定要禀报主公，把他们都给好好整治一番！”

老军医耸耸肩，“中年将军也是人呀，也是从壮小伙子过来的呀，他们的夫人也不在营中呀！军队里这点事自古如此，就算主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兄弟，我建议你就忍着点儿，不要吃眼前亏，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这时，帐帘掀开，张飞又大步闯进来，一把捏住老军医的手腕斥道，“放肆！你敢动小少爷的屁眼儿？”

老军医疼得哎呦只叫，噗通跪倒，“三将军饶命！小人不知这小子是您的小马子~~小人不是轻薄他，是给他治伤~~您老人家昨晚干得太狠，他那儿都肿了~~哎呦~~哎呦~~”

张飞骂道，“呸，还敢胡说？这可不是我的小马子，这是主公新收的小少爷！”

老军医一愣，“啊？主公的小少爷？哎呦，那谁敢干他的小屁眼儿呀？”

张飞松开他的手腕，扔给刘封一套盔甲道，“小少爷，把这个穿上，参加训练去！”

刘封趴在床上嘟着嘴道，“不嘛！我受伤了，路都走不动，没法参加训练！我要回家见爹爹去！”

张飞道，“上午的步兵训练已经结束了，现在去吃点午饭，下午是骑马射箭打兔子，不用走路。”

刘封的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听见吃饭还有骑马，连忙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把盔甲穿上，跟着张飞去吃饭。军队的午饭不是什么精致烹饪，但是对于饿急了的人，那窝头、小米粥、咸菜、再加五花肉真是人间美味呀！

吃完饭，军队再次集合，刘封跟着骑兵上马。关羽、张飞亲自领着他们拍马一路小跑。刘封的舅舅刘泌是个文官，家里只有拉车的马。刘封小时候很少有机会骑马，每次骑马在院子里或者街上转一圈都觉得很威风很过瘾。这时他骑着的战马比家里拉车的马神俊多了，他身穿校尉的盔甲骑着马举着枪慢跑，叫着“驾！驾！”觉得十分神气。

慢跑了一圈热身之后，训练正式开始。关羽、张飞带领马队时而左转右转，时而纵跃跳过障碍，时而纵马飞奔，时而勒马急停。刘封哪里受得了这种训练强度？那战马上下翻腾，把他瘦小的身子扔来扔去，好几次差点摔下来。他的小手紧张地紧紧握着缰绳，手心手指都被磨起来水泡来。更难受的是他娇嫩的大腿内侧、小蛋蛋后侧、屁股沟被粗糙的马鞍磨得红肿不堪。再加上马的颠簸经常把他受伤的小屁股扔起再狠狠砸在马鞍上，刘封疼得“啊啊”大哭大叫，但是还得紧抓马缰绳强忍着。他知道，要是这时摔下去，就算不被摔死也被战马踩死了！

骑马训练了两个多时辰才结束。刘封终于爬下马，却只能岔开双腿撇着脚像是螃蟹一样蹒跚走着。关羽斥道，“刘校尉，你这是什么走法？哪有一点咱们刘家军的军容？站直了，挺胸抬头，高抬腿迈大步，这样走！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二一~~”

刘封咧着嘴一边哭一边勉强站直身子迈正步，红肿的大腿内侧摩擦着红肿的阴囊屁股沟疼得死去活来。

好不容易回到校场，关羽道，“刘校尉，你是典军校尉，就由你主持点卯。”

刘封只得撇着腿弓着腰走到前台，手背抹着眼泪鼻涕，一边抽泣着一边发令，“呜呜呜~~各营队长~~呜呜呜~~听令~~点明士兵~~啊啊啊~~”

底下队长们根本听不清他哭哭啼啼咕哝得是什么，但是这傍晚点卯是例行公事，他们不用指令也知道怎么做。一会儿各营点清人数，一一汇报。二万多人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点清人数，刘封浑身酸痛得几乎瘫倒。好不容易各营汇报结束，刘封转身行礼道，“启禀二将军，点名完毕，请将军训示。”

关羽点点头道，“嗯，各位弟兄，今日训练大家很投入、很卖力，武功阵法有些进展，但是离能上场打仗、能跟曹贼的精兵争天下还相去甚远。明日大家要再接再厉，好早日成为能征善战的常胜之军！”他转向张飞问道，“三弟，你有什么话训示吗？”

张飞圣若洪钟道，“你们都听见我二哥的话了？你们今天训练时忸忸怩怩跟个小脚老太婆似的，明天我要加大强度把你们训练成男子汉！晚上都给我回去好好吃饭睡觉，在炕上不许搞什么课外小活动。要是不尊将令让我老张抓住，哼哼，我就这么一抓一拧，‘嘎嘣’一下，你们尿尿的家伙就变成明天的下酒菜了。听见没有？散队！”

张飞一边说着，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着刘封。刘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台下士兵们都散了，三三两两地说笑着回营。刘封连忙朝关羽张飞拱手，“二叔、三叔，侄儿告退。”

关羽望着刘封，神色缓和不少，语气平和地道，“贤侄，对不起，你今天受苦了！不过那是军队的公务，二叔作为统帅不能不秉公执法。你的屁股还疼吗？”

刘封道，“启禀二叔，侄儿明白！军医给侄儿涂了药，已经不疼了。侄儿先行告退~~”

关羽道，“哎，先别急着走。今天你跟着士兵操练的都是普通的功夫，上不得台盘的。你爹爹求我和你三叔教你武功，我们可是准备把毕生所学都倾囊教授给你的。这样吧，我和你三叔演练一遍我们的武功给你看看。看完后你告诉我们你想先学哪一种功夫，我们就先教你哪一种功夫，好不好？”

刘封听了喜道，“那敢情好！人人都说两位叔叔武功盖世，侄儿如果能学到您们的万一就足以威震天下了。”

关羽朝张飞招招手，两人各自拿起兵刃演练起来。哇塞，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偃月刀在关羽手里如同无物，上下翻飞挥舞得水泄不通，渐渐的连人都看不见了，就看见一团刀光。一丈零八寸长的长矛在张飞手里如同一只灵活的大蛇，左冲右突前扎后刺，气势如虹。

刘封看得眼睛都直了。天哪，这关羽、张飞的武功可真高，比我见过的所有打把势卖艺的武师都高好几倍呢！要是我能把刀枪使得这么漂亮，那该有多威风、多气派？

关羽、张飞演练了一阵就渐渐收住招式，神定气闲连大气都不喘。关羽问道，“贤侄，你想好要学哪个了吗？”

刘封“啪啪“鼓着掌，舔舔嘴唇献媚地笑道，“二叔、三叔，您们的武功都登峰造极，真是太帅了！侄儿我两个都想学！”

关羽皱皱眉，想了想道，“嗯，不错，好孩子，有志气！我们两个的武功虽然看起来一刀一枪甚是不同，可是基本的运功发力之法却是一样的。咱们就从这基本功练起！贤侄，你跟我们回中军帐。”

刘封高兴地跟着关羽、张飞回到中军帐，一进门就恭敬地鞠躬行礼，“二叔、三叔，请您们教侄儿基本功法！”

关羽道，“嗯，要想挥舞得动大刀、长枪必须下盘稳健。这基本功第一步就是扎马步。像我这样，双腿叉开半蹲下，上身要直，后背要挺拔，肩膀要平，双臂握拳在腰间。”

刘封学着关羽的样子扎好马步，甜甜地笑着问关羽，“二叔，就是这样吗？”

关羽赞许地点头，“对，就这样！哎，我家小封还是挺聪明的嘛！”

刘封正想收起马步站起身，却被张飞一只铁掌按在他肩膀上，斥道，“你干什么？”

刘封眨眨眼睛奇道，“二叔不是说我的马步已经学好了吗？该学下一招了吧？”

张飞斥道，“胡说！我们从小练功扎马步，师父命令我们至少要扎一个时辰的。你今天初学乍练，我们就通融点儿，就半个时辰吧。”

刘封皱眉道，“什么？就这么半蹲着半个时辰？这是什么功夫呀？”

关羽道，“这就是所有武功的基本功，我们每个人都从小经历过来的。你好好站着，不许动！如果站不到半个时辰师父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张飞道，“来来来，二哥，咱们也别闲着，让他们把饭端进来，咱们边吃边教小封吧。”

亲兵送上酒菜，关羽和张飞坐在桌旁边喝酒边划拳，吃得热火朝天。可怜刘封，肚子饿得咕咕叫，看着桌上盘子里的鸡腿、排骨、五花肉，闻着那诱人的肉香，馋得嘴角直流哈喇子。

张飞正抓着一只鸡腿啃着，忽然抬头看见刘封眼巴巴地望着盘子，奇道，“二哥，你看咱小封侄儿眼睛怎么盯着盘子发呆呀？”

关羽瞥一眼刘封，道，“嗨，这孩子聪明！你忘了咱们当年练马步的时候师父怎么着来着？”

张飞恍然大悟，“哦，就是的！”他端起盛满鸡汤的盘子放在刘封的头顶上，“小封啊，站稳了，头上的碗不许掉下来，里面的汤都不能溅出来一滴，否则师父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一会儿，刘封的腿已经颤颤巍巍的，头顶的盘子晃得哗啦啦响，几滴鸡汤早晃出来洒在他头发上，顺着脑门脸颊往下流。张飞拎起枪柄毫不客气地在他屁股上“啪”地一棍，斥道，“站好！不许动！”

关羽的刀柄伸到他两腿中间左右扫一棍，又向上一挑打在他的裆部，斥道，“两腿叉开站好，不许摇晃！”

刘封屁股后、大腿里面、小鸡鸡、屁股沟同时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得惨叫一声，咕咚一声瘫倒在地，头顶的盘子摔得粉碎。

张飞气得抡起枪柄没头没脸地就打，“混账小子，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这么简单的马步，你蹲了还不到一刻钟就这副怂样子？我大哥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小娘炮当儿子，岂不是损了他老人家的一世英名？还不如我打死你算了！”

关羽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打了一阵，见刘封满地翻滚哭喊得死去活来，才伸手抓住张飞的胳膊道，“哎，三弟，算了算了，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来，咱们吃，吃完饭回城去。”

张飞这才住手，仍然骂骂咧咧的，坐下跟关羽喝酒吃饭，任由刘封蜷缩在地上捂着头哭泣。吃完了，两人站起身往外走。快到门口，关羽回头道，“小封啊，你要跟我们一起骑马回城还是自己走回城？”

刘封一听骑马，就知道他们又要想法子欺负自己，忙哽咽着道，“不~~不~~叔叔们请便~~呜呜呜~~侄儿自己走回去~~呜呜呜~~”

关羽、张飞耸耸肩道，“那好，你快点回来啊，别让你爹爹担心。”说完，两人出了门骑上马回城去了。

刘封痛苦地爬起身，叉着腿一撇一撇地走出营房。他早上跟张飞从城里跑来军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多远，这是天黑漆漆的，周围没有灯也没有人，刘封浑身疼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坑坑洼洼的泥泞路上走着，只觉得路途如此遥远，仿佛永远走不到头一样。

刘封走走停停，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回到新野县衙。看门的仆人见他蓬头散发浑身泥泞一瘸一拐的，皱眉拦住道，“去去去，今天老爷施粥已经结束了，你明天早点来。哦，老爷正在征兵，你要是想一天三顿准时吃饱饭，去城外军营报到！”

刘封没好气地斥道，“混账奴才，竟敢狗眼看人低！我是老爷的儿子，咱家的小少爷呀！”

仆人冷笑道，“小少爷？我们家小少爷今年才三岁，你见过这么大个儿的三岁小少爷吗？滚！别让我踢你！”

刘封提起全身力气叫道，“爹爹！爹爹！我回来了！呜呜呜~~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仆人上前推他，“滚！别在这儿捣乱！我们老爷虽然乐善好施，但是最恨你这种好吃懒做、骗吃骗喝的小无赖！”

刘封浑身无力，被他们一推一个屁股蹲摔倒在地，红肿受伤的屁股上传来一阵刺痛，让他满地滚着嚎叫着。正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呢？”

仆人躬身道，“老爷，这个小乞丐前来讨饭，我们不给，他就撒谎耍赖，还说是您的儿子、咱家的小少爷。您看他那个脓包邋遢样，还敢冒充咱们白胖可爱的小少爷，真是癞蛤蟆想吃~~”

刘备上前低头仔细看，忽然蹲下身把刘封横抱起来，轻轻摇晃着他惊道，“封儿？真的是封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这帮奴才吗？啊？你跟爹爹说，爹爹给你做主！”

刘封靠在刘备宽阔又温暖的怀抱里，所有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忍不住嚎啕大哭，抽泣着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