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0 第一百十回 重义汉 三所救爱妃
李莲英端着碗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着皇上吃了晚膳,皇上就躺在龙床上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头顶的黄罗帐。李莲英轻声问道,“万岁,您要奴才把尿吗?您要洗澡吗?”皇上一语不发,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房顶。
李莲英叹口气,轻手轻脚把皇上的龙袍解开脱下,取过金尿盆放在他两腿间,手托着软骨叮当的龙根,剥开包皮,把紫红的龙龟头对准尿盆,嘴里吹着口哨。他吹了一遍又一遍,吹了十遍以后,龙蛙眼终于张开,稀溜溜一股断断续续的龙尿流出来。李莲英等龙尿流光,把龙龟头甩一甩,金尿盆端到地上。他又取过一盆热水,用柔软洁白的毛巾沾着热水,小心地擦拭皇上的龙体。
他刚擦了皇上的上身,正捧着龙根准备擦呢,忽听门外小太监叫道,“李公公,太后传你去呢!”
李莲英皱眉道,“咱家正给万岁爷擦身子呢。什么事儿呀?能不能等半个时辰?”
小太监道,“太后说十万火急,片刻不能等,要你立即去!”
李莲英无奈,只得放下手中毛巾,取过薄薄的锦被给皇上盖上,在他耳边轻声道,“万岁,太后宣召奴才,奴才去去就来,回来接着给您擦身子。您先休息会儿。”说完,他就跟着小太监匆匆出门去了。
皇上静静躺在床上。瀛台周围一片寂静,可是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大炮声和哒哒哒的枪声。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晚在朝鲜王宫仓皇逃避日本兵的情形。炮声已经响了几天了?十天?半个月?八国联军打到哪儿了?进了前门吗?到了东交民巷了吗?如果他们真的只是为了救使馆人员,那么只要到了东交民巷救了使馆工作人员就该出城去了。他苦笑一声,紫禁城就在眼前,皇宫里珍宝无数,宫女如云。我要是八国联军我能罢手吗?
炮声越来越近,看来不是前门而是正阳门了。皇上心想,邓兄跟他心爱的军舰一起沉入海底了,朕也要跟紫禁城一起陷入火海。哎呦,可是小李子这个可恶的笨奴才,非要把朕脱得赤条条的擦身。要是八国联军进来看见朕着光屌露腚的样子,那岂不是丢死人了?想到这里,他叫道,“狱卒大哥!狱卒大哥!”
没有人回答。皇上一怔,四名狱卒总是恪尽职守地守在门外的,还会时不时进来检查自己的龙根有没有勃起。自己这么大声喊,他们怎会听不到呢?哦,现在正是晚上换班时间,他们去岸边等船了?还是~~八国联军已经攻入皇宫,连他们也遭遇不测了?他静静等了一会儿,更大声地叫道,“狱卒大哥!狱卒大哥!”
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外面两个人哈哈狞笑着大摇大摆进来。皇上一惊,那脚步声和笑声绝不是狱卒!难道洋鬼子这么快就来了?他转头定睛一看,进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整齐朝服的壮实王爷,正是端郡王载漪。载漪的手里拎着一柄滴血的宝刀。他旁边一个胖大和尚,敞着袈裟的胸襟露出白胖的胸脯和小腹。他脸上露着和蔼的笑容,可是嘴里嚼着什么圆圆的东西,嘴角渗出鲜血和精液。他手里抓着一个人的断腿,拖在地上的大腿根部汩汩流着鲜血。皇上认得,那和尚正是心诚和尚,而那断腿的裤子和靴子正是看守他的狱卒的制服!
皇上故作镇静,问道,“端郡王,现在已过探视时间,而且朕并未宣召,你深夜带刀进宫,所为何来呀?”
载漪哈哈大笑,走到龙床边一把扯下皇上身上的龙被,一把拎起皇上胯下软软的龙根,淫笑道,“皇上,哈哈哈~~您的龙根又要勃起了,又该打屁股了吧?心诚大师,你一辈子揪下多少人的鸡巴,吃过多少人的蛋子,可是你可曾吃过当今皇上的龙鸡巴呀?哈哈哈~~”
心诚和尚看见躺在床上的英俊少年胯下那一根五六寸长一寸多粗半软半硬的大肉棒,脸上的笑容更深,咧着嘴走到皇上的身边,用手套弄着龙根的前端,笑道,“呵呵呵,唔,龙根呀!洒家倒要看看吃起来跟一般小淫贼的鸡巴味道有什么不同~~唔,皇帝老儿呀,听说你连十二岁的小男孩都不放过,你的龙根想来坚硬如铁,吃起来很筋道呀!哈哈哈~~”
载漪把宝刀架到皇上的脖子上,狞笑道道,“哈哈哈~~小淫贼,老子堂堂七尺男儿、努尔哈赤的子孙,十几年来却成天跪拜你这个只知道吃奶、尿裤子的混小子。老子忍你已经忍了很久了!今天老子就砍了你的脑袋,给我家小儁报仇,给我们大清除害!”
皇上不惊反笑,咯咯咯一阵淫笑,“呵呵呵~~小儁~~唔,你家小儁好风骚,他的处男小洞洞好紧好热,他的樱桃小嘴好湿好甜~~他跪在我的脚下抱着我的大龙根贪婪地吸允~~他叫我爹爹~~他说爹爹的龙根好大好硬,比亲爹的大十倍硬百分~~唔~~他说亲爹不仅阳痿而且早泄,几年都不敢临幸福晋了,因为怕她们笑话~~”
“住口!” 载漪听得再也受不了了,“啪啪”地扇皇上两个大耳光。他跳上床,跪坐在皇上的头前面,一把掀起自己的袍子前摆,拉下裤腰,用已经半软半硬的大阴茎摩擦着皇上的脸颊和嘴唇,脸红脖子粗地叫道,“小赤佬,你看看,你摸摸,老子的大鸡鸡有多大有多硬?阳痿早泄?那是你自己,老子没那个毛病!你自己找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活活操死你!”
说着,他用手捏着皇上的下颌,皇上扭着头拼命挣扎,但是挣不过他手指的大力,只得张开嘴。载漪把已经骚臭直挺的阴茎插进皇上嘴里,毫不温柔地狂风暴雨一般把肉棒塞进皇上的喉咙深处抽插。皇上手脚被镣铐锁在柱子上动弹不得,扭着头喉咙里呜呜地嚎叫,挣扎了一阵知道无用,只得无奈地放松身体,逆来顺受。载漪哈哈大笑,松开捏着皇上下颌的手,只管尽情抽插。
心诚和尚则张开血盆大嘴把皇上的大龙根吞进嘴里套弄着。皇上的龙根已经胀到七八寸长将近三寸粗,就算心诚和尚的大嘴也被满满当当地撑满。心诚和尚的牙齿咬着龙龟头的肉棱,手指握紧皇上龙根的根部,心里美美地想着等会儿揪下这根大肉棒放进嘴里嚼该有多过瘾。
心诚和尚的另一只手握住龙阴囊揉捏。哦~~这么大的龙根,龙蛋一定更是圆滚滚满当当的吧?那龙蛋嚼起来一定会更鲜嫩多汁十分美味吧?可是他一摸之下不由一愣,“什么?空的?龙阴囊只有两层皮,里面空空如也。龙蛋呢?这~~这小子他妈的是皇上呀还是太监呀?”
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皇上突然猛地一挺腰,把巨大的龙根狠狠插进他的喉咙深处,堵死他的气管,登时让他喘不上气来一阵头晕目眩。皇上有力的两条大腿狠狠一夹,“双峰贯耳”猛击他头两侧的太阳穴。心诚和尚“嗷”地一声手捂着头瘫软地摔倒在地。
同时,载漪也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手捂着胯下“咕咚”一声摔下龙床。他的胯下一团血肉模糊的半截肉棒,里面呲呲喷出鲜血和精液来。
皇上坐起身,“噗”地从嘴里吐出半截血淋淋的肉棒,又“噗”地吐出一口血水和精液。他右手飞快地拎起载漪扔在床头的宝刀,用力朝左手、左脚镣铐的金链子砍去。那柄宝刀真是削铁如泥,“嚓嚓”两声,已经把金链子砍断。他又把宝刀交在左手,同样“嚓嚓”两声砍断右手右脚的金链子。
皇上甩开手铐脚镣跳下窗,宝刀架在载漪的脖子上,骂道,“载漪,你真的要弑君吗?”
载漪手捂着胯下,倒也硬朗,怒目瞪着皇上骂道,“呸,你个光鸡巴趴在地上擦地板的淫贼,也配做皇上?我告诉你,我家小儁冰清玉洁、文武双全,比你这个荒淫昏君强一百倍!”
没想到皇上点点头道,“这个朕同意!小儁是天下最好的孩子,要不然朕也不会封他做太子!你就为了这个要杀了朕?你就为了这个要联合义和团土匪,向八国联军宣战?你为了杀朕一个人,竟然把整个中国推向灭顶之灾?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民族罪人!”
载漪哈哈大笑,“你终于明白了,原来你也不是完全的糊涂虫嘛!哈哈哈~~我杀了你,李三王五胡七杀了慈禧,明天我家小儁就是大清皇帝啦!不像你这个窝囊废,他做了皇帝,背后没有老妖婆垂帘听政!哈哈哈~~”
皇上骂道,“可是他背后会有你这个奸诈狡猾无恶不作的摄政王!朕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皇上举起刀作势要砍下去。载漪面目狰狞但是毫不畏惧地瞪着他。皇上有点犹豫。载漪虽然作恶多端,可是他是小儁的父亲,是自己的堂哥。自己已经咬掉了他的鸡巴,是不是惩罚已经够了?
皇上正犹豫着,忽然觉得背后一双胖手牢牢抱住自己的手臂和腰。心诚和尚哈哈狞笑,“臭小子,臭鸡巴想捅死洒家?没那么容易!端郡王,洒家抓住他的,你给他戳个透明窟窿!”
皇上大惊,他刚才明明狠狠“双峰贯耳”打中心诚和尚的太阳穴,自己双腿的千钧之力,他就算不七窍流血脑浆迸裂,至少也要昏迷不醒。谁知他竟然若无其事,这么快就爬起来了?皇上拼命挣扎,用头槌、肘捶、膝盖狠狠捶着心诚和尚的头、胸口、小腹、胯下。但是心诚和尚若无其事,呵呵笑着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载漪得到机会,立即跳起来劈手夺过皇上手里的宝刀,撕下一条衣襟随便把半截阴茎绑起来,然后恶狠狠“呼”地一刀朝皇上胸口刺来。
皇上危机之下铤而走险。他用游泳时潜水的功夫,呼出肺中所有的空气,胸腹缩小了一圈。他向下一沉,从心诚和尚的怀抱中出溜下去。果然,载漪来不及收刀,惊叫一声,钢刀径直刺在心诚和尚的胸口。
皇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哈哈大笑,“心诚和尚,你谋杀手无寸铁的德国公使和翻译,今日朕将你正法!”
载漪见钢刀没有刺穿皇上的心脏,反而刺在心诚和尚的胸口,不由大惊,叫道,“心诚大师!”
却见心诚和尚面露微笑,转向皇上,随手把顶在胸口的钢刀推开。皇上定睛一看,他的胸口白胖平整,哪有一点血迹?他心中大惊,难道这些义和团真的有刀枪不入的神功?不可能呀!物理学定律不允许呀!
皇上一愣神之间,心诚和尚和载漪又已经张牙舞爪扑过来。皇上飞身跳出小屋。到了屋外,只见四名狱卒都已经惨死在外。皇上大怒,叫道,“就算朕得罪了你们,这些狱卒跟你们有何冤仇,你们要如此残忍地杀害他们?”
心诚和尚面露微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杀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洒家送你也上西天,永享极乐世界!哈哈哈~~”
皇上边抵挡他们两人的进攻边退。其实他的武功招数高于两人。他的手掌脚掌无数次拍打在心诚和尚的身上。但是心诚和尚精通金钟罩神功,无论皇上如何拳打脚踢,甚至引着载漪的钢刀戳他,他都完全若无其事。他不顾一切地扑上来,皇上只得后退躲闪。载漪的武功更弱又身受重伤,但是他手持削铁如泥的宝刀,如果心诚和尚抓住皇上,他一刀下去,皇上可不会这金钟罩,岂不登时身首异处?
皇上仔细回想,终于想起袁世凯说起过江湖上有这种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全身几乎刀枪不入。但是他们一定有一个练门,只要打到他们的练门,哪怕轻轻一指也可以让他们立即倒地身亡。可是,这个心诚和尚的练门又在哪里呢?听说有人把练门练到腋下、或者脚心、甚至屁眼,那可怎么找呀?
皇上一边想着,一边不断后退。瀛台是个小岛,他很快就退到了湖边,再无退路。心诚和尚和载漪终于把皇上逼到湖边的一座假山前,哈哈狞笑,“小昏君,我看你还往哪儿退!”载漪从一边挥刀封住退路,心诚和尚从另一边合身扑上,牢牢抱住皇上的腰,把他紧紧按在假山上。
皇上动弹不得,拼命扭动身子挣扎着。心诚和尚狞笑着张开大嘴,“唔,皇帝的龙肉啊,我终于可以尝尝了!”他的血盆大口朝皇上咽喉咬来。
皇上默默运功,把全身功力都聚集在手掌上。他挥起手掌,没有打向心诚和尚,而是反手一掌狠狠拍在假山上。心诚和尚一愣,“小昏君,你疯了还是傻了?不打我你打假山干嘛?哈哈哈~~唔~~龙肉呀,我来啦!”
就在心诚和尚的牙齿碰到皇上脖子的一瞬间,他们身后的假山突然轰然粉碎!他们两人的身体同时向后倒下,压倒后面一片花草,然后噗通一声跌进湖里。心诚和尚的大嘴和鼻子里立即涌入大量湖水,让他咳咳呛着水呼吸困难。皇上轻松地挣脱他的手臂,拖着他胖大的身体朝深水区游去。等到了两丈多深的地方,皇上放开手,灵活地在水里一转身,朝岸边游去。他微微一笑,“哦,原来金钟罩神功不能闭水的?既然如此,还要找练门干嘛呢?”
等皇上跳上岸,只见载漪已经惊慌地跑向画舫。皇上何等轻功?不过两三个纵越已经跳到他的身前挡住,抓住他的手腕一拖一拉,把他手里的宝刀夺过,手腕折断。皇上晃动着手里宝刀在载漪身边舞动,载漪吓得只能不断后退,不一会儿就也退到湖边。
皇上用宝刀指着他的鼻子喝道,“载漪,你罪不容恕!不过,朕仁慈宽宏,给你个选择。你是要吃板刀面呢,还是要吃馄饨?”
载漪看着眼前宝刀,想着那身首异处的痛苦,长叹一声,一咬牙纵身跳入湖水里。皇上站在岸边冷眼观看,只见载漪狗刨着拼命挣扎,但是却越来越朝深处漂去。终于,他喝饱了一肚子水,身体渐渐下沉,最终消失在水面下。
皇上赶回房间里飞快地胡乱穿上龙袍,戴上龙冠。他跑到小岛的另一边,一个猛子跳下水中,飞快地游动。不一会儿,他已经安全上岸。他朝北跑出御花园后门,随手抓住一个正在慌忙逃命的小宫女,问道,“北三所在哪里?”
那宫女见他金冠龙袍但是浑身湿淋淋的,不由大惊,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朝一个方向指指。皇上松开她,立即飞身朝那方向跑去。他到了岔路口又抓住一名小太监询问,小太监倒是机灵,忙道,“万~~万岁~~奴才带您去!”
小太监带着他转弯抹角,来到一片荒芜的庭院。皇上从没想到皇宫里还有这样凄凉的地方。要不是小太监带着,他真是不可能找到。小太监把他领到一间油漆斑驳年久失修的房子前,只见那房子的房门上上着生锈的铁锁,窗户几乎完全用木板封死,只有角落留着一个半尺见方的小洞。
那小太监用力敲敲窗上的木板,叫道,“珍妃娘娘!珍妃娘娘!您醒着吗?”
一会儿,只见那小洞里伸出一只惨白的小手,指甲有半尺长弯曲着像硬硬的头发。一个呻吟的声音,“饿~~求您了~~多给我一个窝窝头吧~~”
那声音虽然虚弱变形,但是皇上还是立即认出是小珍的声音!他立即冲到门前,叫道,“打开门!”
小太监应道,“喳!奴才这就问总管找钥匙去。”
皇上哪里等得及?他蹲着马步,运功于掌,突然一招“亢龙有悔”双掌拍击在门上。那两扇门板登时被打得粉碎,铁锁倒是无恙,还完整地扣着两个门把手,当啷落在地上。皇上大步冲进去,叫道,“小珍!小珍!是我呀!我是你田哥哥呀!”
黑暗中,他听见一声虚弱的惊呼,“田哥哥!皇上!真的是您吗?还是我死了?”
皇上沿着声音跳到墙角,一把抄起小珍,抱着她跳出门外。院子里的星光下终于可以看见一点。小珍蓬头散发,面容惨白,嘴唇干裂,身上衣衫不整,浑身皮包骨头,一股腥臭的气味,皮肤上还满是破烂的湿疹疙瘩。皇上看着她的惨状,心疼得眼泪忍不住滴下来。他俯下头亲吻着小珍的嘴唇,哽咽道,“小珍~~小珍~~你受苦了~~朕对不起你~~”
小珍惊慌地躲避,虚弱地叫道,“不~~万岁~~是臣妾~~呜呜呜~~臣妾连累了您~~呜呜呜~~现在臣妾又脏又臭,您千万别碰~~会弄脏您的龙嘴唇的~~会生病的~~”
皇上也没太多时间跟她亲热,问小太监道,“小德张呢?”
小太监道,“启禀万岁,小德张呀?他在化粪池掏粪呢。您要找他?哎呦,这个地方您肯定也没去过,还是奴才带您去吧。”
皇上跟着小太监,这次倒是没走多远就来到一个院子里。远远地就闻到一阵阵屎尿的臭气,到了近处,只见院子里停着一辆辆装满粪便的垃圾车。一个小太监正浑身赤裸着用木桶从大粪车里舀出粪便,倒进地上一个巨大的化粪池里。他瘦弱白皙、光滑无毛的身子,是皇上十分熟悉的。可是这时,他身上沾满屎尿又脏又臭。
那小太监拎起一桶粪便正要去倒,一抬头正看见皇上抱着小珍呆呆地望着他。他大惊失色,手中一松,粪桶咣当跌落在地,大粪溅起来,把他的脚和小腿弄得黏糊糊腥臭不堪。他愣了一下,突然转身跪下,手捂着脸,哭道,“没有,我没有看见皇上~~没有~~我谁也没看见~~只有大粪~~”
皇上跳到他身边,一手把他轻松地拉起来。皇上的手托着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小德张吓得闭上眼睛,“皇上~~求您了~~我不能见您~~他们说我要是见了您,他们不仅要加倍惩罚我,还要加倍惩罚您~~呜呜呜~~我没睁眼~~没看见皇上~~”
皇上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柔声道,“小德张,你听着,朕赦你无罪!朕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是不是?朕有权赦免任何人!好了,你无罪了,睁开眼,朕有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做!”
小德张登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真的?皇上,您终于赦免奴才了?哦,您瘦了~~是不是小李子不会伺候您?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
皇上朝他笑笑,“那当然了。这世上有谁能像你那样对朕的吃喝拉撒睡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的?哦,事不宜迟,你听好了。你抱着珍妃娘娘,立即去寝宫等候。唔,如果有可能,把你自己和珍妃娘娘都稍微擦洗一下。等朕回来,自有吩咐。”
小德张大喜,“啊,皇上,您可以回寝宫了?太后终于放了您了?太好了!太好了!”他接过珍妃抱在怀里。
皇上撇撇嘴哼了一声,但是也没时间解释。皇上想了想,突然动手把珍妃身上的破烂衣服脱下来。小德张大惊,“啊?万岁,您~~您这是干嘛?”
皇上耸耸肩,“朕要临幸珍妃呀!当然要脱光衣服裹进锦被里了。去吧,回寝宫,香汤沐浴等着朕临幸!”
小德张兴奋地应道“喳”,光着屁股抱着赤身裸体的珍妃朝寝宫方向跑去。皇上拍拍那名领着他来的小太监,随手摘下一个腰间的玉坠塞在他手里,道,“多谢你了!”然后就飞快地跑出去。
皇上跑回北三所,一路上只见太监宫女们尖叫着四处奔逃。果然有几名贞烈的宫女怕自己被洋鬼子奸污,已经自杀身亡。皇上随便找了一名守节自杀的宫女,给她的尸体换上珍妃的衣服,然后找到北三所前的一口水井,把那个宫女的尸体扔进去,盖上井盖。
皇上马不停蹄,运用轻功,从北三所又向南朝东宫飞奔而去。他正跑着,突然看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两辆马车正朝宫外驶去。他连忙闪身在树后偷偷观看。只见恭亲王、醇亲王、李莲英、几名他不认识的英武将军骑着马。马车沉重,看来载着不少人。他有点欣慰又有点失落。他知道这一定是太后、太妃、皇后、皇妃逃跑的车队。她们没有找自己,更没有想到小珍、溥儁、小德张他们。唉,在太后心里,我的地位还不如一只狗!
等马车队伍走过去,皇上才从树后出来,飞快地跑到太子居住的东宫。这儿也空荡荡的,太监宫女都跑光了,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皇上匆忙冲进卧室,叫着,“小儁!小儁!”
“父~~父皇?”他听见一声虚弱的惊叫声,连忙冲到床边,只见溥儁无力地躺在床上,形销骨立,面色惨白,哪里还像个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年?简直像个屈死的恶鬼!皇上难过地抱着他,亲吻着他的脸颊嘴唇,哽咽道,“小儁!小儁!你怎么这么傻呀?你难道不知道父皇爱你,一直爱你?父皇不理你是迫不得已呀!是因为你那该死的亲爹去告状,说如果朕再跟你说一句话,他就要阉割了朕的龙根!”
溥儁惊叫一声,“啊?是这样?儿臣~~儿臣糊涂~~儿臣对不起您~~啊~~儿臣不该跟您说话~~唔~~儿臣闭嘴~~”
皇上笑着亲亲他的嘴唇,“唔,现在没事了,朕再也不怕你爹他们了~~再也不怕任何人了!走,朕带你走~~咱们远走高飞,以后永远在一起,再也没人敢放个半个屁!”
“淫贼看招!”忽然一声怒吼,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朝皇上头上拍来。皇上听那掌风凌厉,不敢轻敌,立即向后一个铁板桥躲开。他站直身时,只见面前一个朴实健壮的少年怀里抱着溥儁,怒目瞪着皇上。
皇上见他抢了溥儁,连忙一掌“见龙在田”朝他攻去,叫道,“什么人?竟敢劫持太子?”那人慌忙躲闪。他本来武功不错,但是怀里抱着个人,手臂完全不能用,只得拼命躲闪后退。可是皇上轻功也好,他抱着人又怎能逃脱?他刚退到院子里,皇上已经追上他,“亢龙有悔”排山倒海的掌里向他胸口拍来。
那少年正无处躲闪仓皇失措的时候,忽然一阵绵软的掌力对上皇上的双掌。皇上抬头一看,只见眼前一个五十多岁身穿锦袍的中年汉子,三缕长髯,大袖飘飘。皇上着急追那夺走溥儁的少年,不由分说催动掌力进攻,可是掌力竟然如同落入棉花堆里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丝毫伤不了那老者。
皇上一惊,继续催动掌力,怒道,“大胆!你是何人?为何劫持太子?还敢行刺于朕?”
那中年汉子冷笑一声,“哼,你就是那个荒淫无道的小昏君?你奸淫十二岁的小童,这等无耻之徒,也配称为人君?”
皇上怒道,“哈!原来你是端郡王的人!朕告诉你,朕已经送你的主子见阎王去了。你这个丧家之犬,还想负隅顽抗?找死!”他把掌力一撤,突然纵身而起,一招飞龙在天居高临下扑向老者。
老者从容不迫,“白鹤亮翅”架住他的手臂,然后“云手”化解他的掌力。皇上心中一凛,“太极拳?你是~~”
这时少年已经把溥儁放在花坛里躺下,他纵身跳到皇上背后,“揽雀尾”抓向皇上的裆部。皇上一招“龙战于野”,双臂急挥攻向前后两人,骂道,“下三滥的狗贼!竟然使出这种见不得人的招数!”
少年毫不羞愧,“海底针”接连攻击皇上的下盘,骂道,“你这个淫贼,我就是要废了你的鸡巴,给师弟报仇!”
溥儁挣扎着从花坛里爬下来,跪在他们几个面前哭道,“父皇!师父!师兄!求您们别打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可是你们误会了!”
老者正是太极掌门杨露禅。他哼了一声道,“小儁,你说,为师如何误会了他?难道他没有在你十二岁时强奸你?”
溥儁羞得满脸通红,但是大声道,“启禀师父,徒儿是在十二岁时就和父皇~~相爱了~~但是徒儿是完全自愿的!不仅自愿,当时父皇说这样不好,坚决不允,是徒儿求他、逼着他上床的~~”
吴全佑怒道,“胡说!你那时才十二岁,心智尚未健全。他却已经二十岁了,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是受了他的迷惑,受了他的控制,受了他的威逼利诱!他是不是说如果你从了他,他就让你做太子,将来传位给你?可是你看他有丝毫退位让贤的意思吗?师弟,你上当了!不要执迷不悟,帮我和师父一起制服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阉了他为民除害!”
溥儁突然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胸膛,叫道,“吴师兄,我爱你,可是我也爱父皇!如果你们非要我做个选择的话~~我~~我不能!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总可以停手了吧?”
吴全佑和皇上大惊失色,同时扑向溥儁。吴全佑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匕首,皇上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吴全佑见状大怒,匕首一挥朝皇上胸口刺去。皇上抱着溥儁躲闪不及,眼看那匕首就要插进他的心脏!溥儁突然挣扎着一挺胸挡在皇上的身前,那匕首“噗”地一声插进他的肩膀。溥儁“啊”地一声尖叫,肩膀鲜血迸流,登时染红了他的半边白袍。
皇上大怒,劈手一掌朝吴全佑胸口击去。吴全佑一刀伤了溥儁,正吃惊地叫道,“师弟~~你怎么~~竟然护着这个淫贼?”没想到皇上的掌风已经扑到他的胸前,无可回避!突然,溥儁又一转身,背心对着皇上的手掌。皇上大惊,想要收掌却来不及了,一掌“啪”地拍在溥儁的背心。溥儁一张嘴,“哇”地一口鲜血喷在吴全佑的胸口。
皇上慌忙抱着溥儁,揉着他的后背,叫道,“小儁,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用身体挡我的一掌?那个小刺客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溥儁望望皇上,又望望吴全佑,惨然一笑,本来苍白的脸色更是全无血色,虚弱地道,“父皇~~师兄~~我为你们死了~~你们开心吗?咳咳~~我爱你们~~再见了~~”说着,他的眼珠一翻,头一歪,就此一动不动。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终于有时间回过头来交代皇上的行踪。历史上端郡王确实曾经趁乱带领义和团匪徒闯入瀛台想要杀了光绪皇帝。真实的光绪皇帝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等死。可是慈禧太后拦住了端郡王,坚决不许他杀光绪。可见她们母子情深,慈禧绝没有杀害光绪之心,否则她只要束手旁观光绪就死定了。所以后世人怀疑慈禧临死前一天毒死了光绪,是毫无根据的,于情于理都讲不通!
本书中的光绪可不需要慈禧帮忙。端郡王和心诚和尚试图杀了他,谁知反被他利用机会逃脱牢笼,而且趁机把这两名战犯正法。皇上是重情义的人,在危急关头,他想到的不是自己逃跑,而是立即去救自己的爱人们。他救了珍妃、小德张,自然也忘了不了小溥儁。
谁知吴全佑这个混小子竟然在这时前来捣乱,和他师父一起跟皇上不搅蛮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比武。小溥儁无法说服他们,只有舍生取义,用自己的生命劝解他们之间的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