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第七部 庚子悲国耻

11.109 第一百九回 痴情人 廿载终圆梦

慈禧稍微受阻,李三何等轻功?已经扑到马车边,迅速掀开车门,叫道,“皇上!田少爷!义弟!大哥们救你来了!”他打开车门朝里一看,不由一愣。只见里面只有两个美貌少妇,满脸惊慌之色,搂在一起瑟瑟发抖。他“砰”地把车门关上,骂道,“晦气晦气,遇见女人,逢赌必输!”他飞身跳到慈禧身边,飞起一脚踢向她的胸口,骂道,“尤其是你这个臭婆娘,害的我一年来都没赢过一次!”

这时王五、胡七都已经围过来,三人围攻慈禧。慈禧对付王五一人已经吃力,如何能对付这武功不相上下的三人?登时相形见拙,处处落了下风。李三、王五、胡七自然看得清楚。王五叫道,“抓活的!别杀了这个老妖婆!要逼她说出义弟的下落!”

“大胆刺客!竟敢刺杀太后?找死!”只听一声大喝,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壮汉手挥大刀冲过来,“当”地一声架开王五的大刀。两人兵刃相交,都是虎口一震胳膊发麻,登登退出两步。

慈禧一见那人,大喜叫道,“爱弟弟,你来了!快,杀了几个刺客,咱们得赶快逃走!”

来人正是醇亲王奕环。他大声道,“喳!臣谨遵懿旨!”挥刀立即扑上,跟王五“叮叮当当”战做一处。慈禧抽身对付李三、胡七两人,登时轻松多了,出手如电,冷笑道,“哼,手下败将,上次若不是皇帝救你们,你们早死在我手上。乱臣贼子,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忽听一个奶声奶气的叫声,“大胆刺客,纳命来!”一个清秀机灵的八九岁小男孩手持一柄细小的宝剑也加入战圈。

慈禧低头一看,又是惊喜又是担心,叫道,“小载沣,快躲开!这不是咱们平时的比武练剑,是生死相搏。听话,去马车里,呃~~保护你小丽、杏贞、小慧阿姨~~快去呀,她们不会武功,需要少侠保护!”

小载沣听了信以为真,叫道,“喳!臣谨遵太后懿旨!”他自豪地跳上马车,躬身施礼叫道,“小丽阿姨、杏贞阿姨、小慧阿姨,侄儿载沣,前来护驾!您们不要惊慌,太后和我父王武功天下无双,我手中宝剑也不是吃素的,保证您们平安无事!”

小丽激动地叫道,“好孩子!快进来!进来保护阿姨!阿姨好害怕!”

慈禧和奕环以二敌三,虽然不致轻易落败,但是要想赢又谈何容易?慈禧不由心中焦急。大敌当前,洋鬼子即将攻破城门冲进紫禁城,自己还得去救小湉子,还得带着一家不会武功的妇女老幼逃跑,谁想到会突然遇上这几个武功甚高的刺客胡搅蛮缠?

“大胆刺客,找死!”只听又是一声大喝,一条大汉挥舞长剑冲入战圈。慈禧一看,大喜,“爱哥哥,你也来了!太好了!咱们三人并肩作战,稳操胜算!快,杀了这几个刺客,快去救小湉子!”奕忻应道,“喳,臣遵旨!”三人刀、剑、掌齐发,李三、王五、胡七登时有些招架不住。

李莲英也回来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来岁长得白嫩可爱的青年公子。公子看着周围的刀光剑影,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载沣看见,手中小剑一挥,奶声奶气地招呼道,“溥伟贤侄,不要害怕。过来,叔叔保护你!”

溥伟抬头一看,八岁的小载沣摆着架势仗剑立在马车车辕上,天真的小脸被火把映着红彤彤的像个熟透的小苹果,样子又可爱又可笑。虽然年纪小,可是人家确实辈分大,而且还是皇上的亲弟弟、太后跟前的红人、说不定是下一个小皇上呢!溥伟立即笑容可掬地走到载沣面前,躬身行礼,“侄儿参见堂叔!”

杏贞和小慧听见溥伟的声音,连忙打开车门叫道,“溥伟宝贝儿,快进来,奶奶看看你!”

溥伟本来就想着躲进马车里去呢,只是见八岁的小载沣在外面,有点不好意思。听见奶奶叫,立即出溜一声钻进马车里,扑到杏贞和小慧的怀里撒娇,“奶奶们,孙儿想您们了!奶奶们,您们越长越年轻,越长越美丽了。这要是别人看见,都会说您们是孙儿的姐姐,怎会是奶奶呢?哦,奶奶们,孙儿前些天在珠宝店看见几个美丽的珠花,孙儿就想,要是奶奶们带上一定好看!喏,就是这些。孙儿帮您们戴上看看~~啧啧~~哇,好美!哎呦不好,这回不是姐姐了,简直是孙儿的小妹妹了!”

杏贞、小慧搂着溥伟说不尽的欣慰和爱抚。她们可不知道溥伟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出入青楼暗娼,嘴里随时说着恭维女人的话,怀里随时揣着送给女人的珠花,可不是给她们专门买的!

外面战团中三人中胡七武功最弱,慈禧自然看得出来。她朝奕忻奕环使个眼色,兄弟俩会意,登时十招中倒有七八诏朝胡七招呼。胡七手忙脚乱,避开左边奕环的刀,右边奕忻的剑又到;避开奕忻的剑,慈禧的掌风又已经攻到胸前。他手忙脚乱,急忙闪避中,不小心脚在假山上绊了一下,登时身形一晃破绽百出。奕环的大刀“呼”地一声劈来,眼看就要把他一刀两断。胡七长叹一声,唉,不想我通臂猿纵横一世,竟然毙命于几个王公贵族、纨绔子弟的手下,传出去真是羞也羞死了!

“当”地一声巨响,大刀并没有砍到他的脖子上,而是火花一闪,被另一柄大刀挡住。胡七睁眼一看,喜道,“石大哥!”

来人正是石达开。他大刀挡开奕环的刀,拉着胡七闪开,问道,“胡七弟,你们不是要去找太后、皇上的吗?怎么在这儿跟人决斗?”

胡七指着慈禧叫道,“这个披头散发的女魔头就是慈禧!我们本来已经占了上风,刚要杀了她,谁知不知从哪儿冒出这两个鹰犬来,武功还真他妈的高,反而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石达开听说这个身穿布衣、披头散发的中年美妇就是慈禧,也不答话,呼地一声,大刀已经朝她劈去。胡七见了,也揉身直上,继续加入战团。七个人混战一团,但是这回义和团方显然占尽上风,慈禧、奕忻、奕环险象环生。

慈禧依稀觉得新来这位“石大哥”武功和脸面都在哪儿见过,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了。石大哥武功很高、力大无穷,再加上李三、王五、胡七,也不容她仔细回想。慈禧心中苦笑,唉,如果没有把小湉子关押起来,他武功不错,跟我们联手应该可以斗得过这四名刺客。可是如今他被锁在瀛台,又有谁还能有足够高的武功来救我们呢?

奕忻也觉得这位“石大哥”有点面善。他边打边思索,问道,“石大侠,在下几人跟你萍水相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如今国难当头,不知大侠为何要跟我们苦苦纠缠,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呢?”

石达开仰天长笑,“哈哈哈~~好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问你们,你们还记得曾经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吗?你们还记得你们杀死了多少太平军的兄弟吗?五十万!五十万呀!血债血偿,今日天赐良机,让我可以给五十万兄弟的英灵报仇!”

突然,马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布衣的中年美妇不顾一切地跳下来,冲过来叫道,“开哥?开哥!是你!真的是你!天哪,多少年了,你还活着!”

石达开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不由一愣。他转头一看,不由也惊呆了,瞪大眼睛叫道,“杏贞?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时马车里又一个中年美妇跑出来试图拉住杏贞,叫着,“小姐!小姐,危险!”石达开看了那美妇一眼,更是惊奇,叫道,“小慧?你也在这儿?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儿?”

听着她们一叫,慈禧和奕忻立即想起来了。她们同时叫道,“石达开?你是石达开!你不记得我们了吗?我是朱玉兰,他是爱奕忻呀!”

石达开更是惊讶,手中大刀当啷一声落地,“朱女侠?爱大侠?杏贞?小慧?天哪,我是在做梦吗?咱们又回到了当年九宫山的山寨中吗?”

杏贞冲到石达开的面前,突然停住脚步,犹豫又期待地望着他,“开哥~~我~~我对不起你~~我不贞不洁~~我没脸请求你的原谅~~见到你,知道你还好好的活着,还像以前一样英勇健壮,我就死也瞑目了~~”

小慧噗通跪下,哭道,“姑爷!当年小姐全是为了营救老爷尽孝呀!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思念您,夜深人静的时候哭得眼泪都干了!您原谅她吧!”

石达开自从天京陷落以后就再也没听到任何关于杏贞的消息。他以为杏贞已经在天京被清兵杀死了~~更可能的是先奸后杀~~所以他才满怀悲愤要杀死满清太后、皇帝给死去的兄弟们和杏贞报仇。谁知,在这国难之夜,满清深宫之中,杏贞竟然就奇迹般地站在他面前!

石达开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把杏贞抱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动情地亲吻着她的脸颊和嘴唇,哽咽道,“杏贞~~杏贞~~我早就原谅你了~~不,根本不是原谅~~你什么也没做错~~你都是被逼无奈的~~是我小心眼、醋坛子、妒火中烧~~可是我带兵冲出天京,我知道天王的脾气,我无法回头~~这些年我以为你死了,我每天都后悔当初,每天都扇我自己的耳光~~你当年为了我义无反顾地放弃锦衣玉食,跟着我流浪天涯,我却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那么无情地抛弃了你~~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呀!”

杏贞也动情地亲吻石达开。一会儿,她想起什么,连忙稍微推开石达开,叫道,“哎呦,你看我们,光顾的自己,竟然忘了玉兰和奕忻她们了!开哥,这几位大侠是你的朋友吧?你能不能请他们住手?你知道朱女侠和爱大侠的为人,千万不要自相残杀呀!”

石达开听了,忙朝李三、王五、胡七拱手叫道,“李三弟、王五弟、胡七弟,请你们住手!大家是自己人。这位是朱玉兰朱女侠,那位是爱奕忻爱大侠。他们都是义薄云天的好汉,当年于我有救命之恩。”

李三、王五、胡七虽然落败,但是毫不停手,继续挣扎着苦战,“不!我们认得没有错,这个婆娘就是慈禧太后!就是她害死了我们的义弟!我们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慈禧奇道,“我什么时候害死过你们义弟?你们义弟是谁呀?”

王五呼地一刀劈下,叫道,“我们义弟就是田载爱田公子,就是当今英明的光绪皇帝!你说,你把他关在哪儿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

慈禧太后闪过他的大刀,跳出站圈,叫道,“停!奕忻、奕环,你们都停!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起来了!小湉子是我的孩子,我怎会害他?你们既然是他的义兄弟,那就也是我的孩子。都放下兵器,咱们好好说!”

奕忻奕环呼呼几刀抢攻,逼退李三王五胡七,然后纵身跳到慈禧身边挥刀护卫。王五骂道,“一派胡言!老妖婆你死到临头还要妖言惑众!你要是真是好人,你带我们去见皇上!”

慈禧苦笑道,“我本来就是要去接小湉子跟我们一起走的,可是你们却突然跳出来阻挡。快,咱们这就去接他,要不然就晚了!”

石达开拱手道,“朱女侠,您这两辆马车不容易在花园小路里走。不如我在这儿守着马车,您和李三王五胡七几位兄弟速去速回,岂不是好?”

慈禧看看两车的老弱病残,看看依偎在石达开怀里的杏贞,点点头道,“好,如此多谢石大侠了!奕忻奕环,你们也留在这儿协助石大侠守护马车。”

奕忻奕环哪里肯让慈禧只身跟李三王五胡七一起走?忙道,“不,石大侠武功高强,一个人足以守护马车。我们跟您一起去接皇上。”

慈禧斥道,“这儿有小丽、杏贞、小慧、皇后、瑾妃,还有溥伟、载沣。她们老弱病残、不会武功,如果遇上敌人一个石大哥怎能救得了那么多人?你们听我的,都留下守着!这是懿旨,不许违抗!”

李三王五胡七对望一眼,明白奕忻奕环的意思。李三胡七拱手道,“朱女侠所言极是,这儿妇女老幼家眷需要保护。不如我们兄弟俩也留下一起帮石大哥和两位爱大侠?”

这回奕忻奕环也没意见了,大家都点头同意。于是,石达开、李三、胡七、奕忻、奕环全都留下。石达开和杏贞久别重逢,哪里舍得离开她?登时搂着她坐下问寒问暖畅叙别来之情。奕忻奕环也舍不得丢下小丽、溥伟、载沣。再加上李三、胡七两个武林高手一起守卫,他们也放心多了。

慈禧带着王五,两人武功高强脚步轻快,没有了马车的累赘,很快就来到中南海湖边。她们到了湖边一看,不由大惊。只见湖边的船坞里,通常等候着的画舫竟然不在,而地上躺着四名狱卒血淋淋的尸体。慈禧定睛一看,狱卒有的被扭断脖子,有的被扯掉胳膊,有的被揪断鸡巴,还有的竟然被从中撕成两半,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慈禧和王五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对几个不会武功的狱卒下此狠手?慈禧急问,“王五侠,你会游泳吗?”

王五摇头,“不会。我是旱鸭子,下水就沉底儿。”

慈禧道,“那请你在这儿稍等。这杀人凶手武功高强,你要小心!我去了!”说完,她纵身跃入湖水中,身形如同游鱼一样轻快地划动着,瞬间消失在夜幕中黑沉沉的湖面上。

王五吐吐舌头叹息,“天哪,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老太后不仅把握朝政几十年,武功在我之上不说,还会游泳!如果她真是个好人,是朱女侠,那我可得好好向她赔罪,向她请教!”

慈禧太后心急如焚,飞快地游泳,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游到湖心的小岛。她纵身上岸,就看见画舫停在岸边,而画舫旁边又躺着四名狱卒的尸体,同样的缺胳膊断腿,残忍血腥无比。

慈禧心中暗惊,蹑手蹑脚走到主房。只见门虚掩着,里面黑黑的看不清东西。她躲在门边静静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一点声息,连人呼吸的声音都没有!慈禧大惊,再也不管什么了,双掌一挥护住前胸面门,“登”地一脚踢开房门,纵身而入,叫道,“小湉子!小湉子!娘救你来了!”

屋子里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攻击她。慈禧稳住身形,飞身到龙床边。她伸手一摸,床上被褥凌乱,但是没有人。她连忙找到火折点亮油灯,只见屋里桌椅倒地、一片狼藉,桌椅上、墙上、龙床上到处都是刀痕和血迹。墙角的柱子上四根断裂的金锁链拖在地上。

慈禧举着油灯跑出房间叫道,“小湉子!小湉子!”只见外面的地上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她沿着血迹一直追到小岛后面的岸边,只见这儿一座假山被撞倒,周围的花丛被压塌,可是还是没有人影。

这时,不远处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哒哒哒像放鞭炮一样的枪声也已经可以听见。正阳门方向的城楼起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借着火光,慈禧看到湖里似乎隐隐漂浮着两具尸体。她紧张地凝神观看,良久展开眉头,嘴角露出笑意,“不是他~~不是他~~他是小天龙呀~~天龙入海,逢凶化吉~~我不用为他瞎操心了!”

慈禧毅然跳进湖中,奋力游到对岸。王五正焦急地等着,见慈禧一个人跳上来,登时满腹狐疑,“朱女侠,皇上呢?”

慈禧毫不停留,边跑边道,“皇帝没事~~他不仅武功高水性更是比我还好。他不在瀛台,手铐脚镣也已经被砍断,想来已经脱身了。咱们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五只得在后面跟着跑。他的刀沉体重,轻功哪里比得上慈禧?早已经被她拉下好长的一截。

慈禧跑回马车旁,众人见她单身回来,都七嘴八舌地问,“皇上呢?”“王五呢?”慈禧挥手道,“他们都没事!先不要管他们了,咱们快走!正阳门失火,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如果各位太妃、皇后妃落在鬼子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走!开车!”

李三、胡七道,“你们先走,我们等着王五和皇上!”

慈禧也不多说,点点头,招呼李莲英、奕忻、奕环、石达开帮忙,把马车从假山的夹缝中推出去,然后让小丽、杏贞、小慧、皇后、瑾妃、溥伟、载沣都坐进马车,吩咐车夫立即开车。她和奕忻、奕环、石达开跳上马在旁边保护。李莲英心急如焚,不知皇上到底怎么样,但是也不敢违抗懿旨,只能跳上马跟着走。

马车不敢走正阳门方向,朝皇宫西边的侧门开去。走了不到一半,忽然见对面一队头戴红巾的义和团喽啰抬着两只步撵走过来,步撵旁边两名健壮的将军守护着。石达开远远地看见,低声道,“不好,是我们义和团的圣子、军师、和两位护法。不知他们是不是也是来杀太后和皇上的。咱们最好绕过,免得多生枝节。圣子法力无边,那两位护法武功不错的。”

慈禧点头,忙招呼车夫朝旁边的小路穿进去。可是马车转头谈何容易?必须先放慢脚步,再缓缓转向。前面一辆马车刚转进小路,对面已经有一个粗豪的声音叫道,“石大哥!是你呀!你得手了吗?”

石达开只得随口答道,“朱兄弟,没有呢,还没找到太后和皇上的影子呢。我们去那边找。”说着,他朝众人使眼色让他们低头继续走。

却听步撵上坐着的一个青年公子道,“那边是景仁宫,太后和皇上都不会在那儿的。跟我来,先去慈宁宫找太后,然后去养心殿找皇上!”

慈禧听了那声音不由一震。她有点不可置信地回头朝步撵上望去。啊!天哪!这~~这怎么可能?我是在做梦吗?还是我已经死了?如果他真的活着,又怎可能还像十八年前一模一样,一天也没变老?不可能!不可能!看来是我死了,我在天堂~~或者地狱~~才又见到他了!

她正怔怔地望着那人,那青年公子也睁大眼睛盯着她,脸上现出惊喜无限的表情,叫道,“兰儿!真的是你吗?兰儿!我是奕宁呀!是不是我老了,你不认得我了?”

慈禧、奕忻、奕环听了,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奕宁?”“四哥?”“太上皇?”他们从马背上跳下来,飞快地跑向奕宁。

奕宁见到他们,激动得从步撵上站起来,叫道,“兰儿!六弟!七弟!”他早忘了自己在步撵上,迈步就往前走。可是卖出一步,他就已经身体腾空,头下脚上朝地上摔下去。

“啊~~~~”奕宁看着地面离眼睛越来越近,发出一声尖叫。可是,他的脑门没有撞到地上,而是身体悬空不动,脸转向天空,眼前三张又是激动又是惊奇的脸庞。三个脑袋同时朝他的脸冲过来,嘟着嘴试图亲吻他的嘴唇,可是三个脑袋却“砰”地撞在一起。三人“嗷”地一声头朝后仰,但是六条手臂却毫不放松,仍然平稳地托着奕宁的后背腰臀。

贵福身边的朱红灯拔剑斥道,“什么人?竟敢劫我们军师?不想活了吗?”

贵福撇撇嘴笑道,“老朱呀,你别瞎掺和。那几个都是军师的老婆,人家夫妻重逢恩爱无限,没你啥事!”

朱红灯将信将疑地望望陈玉成,“不对吧?随意军师不是东王的老婆吗?怎么他还有三个老婆的?”

陈玉成无奈地耸耸肩,“那有什么奇怪的。他风流无限,我一个小小东王怎可能满足他呢?更何况这几位都是在我之前~~老实说,人家几个排名前三,我排名第十一,圣子排名第十二~~差远了~~”

奕宁仰头看着三个日思夜想的脸庞,笑道,“哈哈哈~~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兰儿,奕忻,奕环,可想死我了!嗯~~看来你们过得不错,都像以前一样英俊美丽~~呵呵呵~~”

慈禧、奕忻、奕环激动得眼泪横流,唏嘘道,“可是~~可是~~您不是~~在山东~~被杀了吗?怎会~~十八年~~”

奕宁叹道,“唉,我们被抓住,安得海、可卿、小牛真的被斩首示众了,可是我和贵福、玉成被石大哥救了。从此,我们就在山寨里隐居,一晃就是十八年!”

慈禧转头,这才注意到坐在步撵上的贵福和站在他身边的陈玉成。贵福让喽啰把自己放下来,和陈玉成一起过来躬身施礼,“贵福、玉成参见太后、恭亲王、醇亲王!”

只听马车里一声惊呼,“贵福!玉成!”杏贞和小慧抬着小丽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贵福和陈玉成见到杏贞喜出望外,过来搂着她亲着她两侧的脸颊。突然,陈玉成想起什么,连忙松开杏贞,眼睛瞥着石达开。却见石达开微笑着望着他们,笑道,“圣子、东王,你们请便,我发誓,我绝不再吃醋了!”

小丽睁大眼睛吃惊地望着奕宁,叫道,“太上皇!天哪,真的是您!我在马车里隐约听到您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我临死前的幻觉呢!原来真的是您!谁拧拧我的嘴巴子,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奕宁从慈禧奕忻奕环的手臂里挣脱下来,走到小丽的花瓶边,手抚着她的脸颊,无比深情地在她嘴唇上亲吻一下,哽咽道,“小丽~~小丽~~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最思念的就是你!玉成、贵福都在我身边,让我有时幻觉是又回到了上次从天京逃亡的路上。可是我醒过来,身边没有你和可卿,我就哭得不可停止~~”

这时,又是一声巨响,然后城墙倒塌的声音。夜空中枪声大作,还夹杂着宫女太监尖叫惨呼的声音。慈禧太后过来扶着奕宁的胳膊,叹口气道,“太上皇,咱们终于重逢,谁知又是洋鬼子兵临城下、拼死逃亡的时候?咱们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其他的路上慢慢说。”

奕宁点点头,跟着慈禧往马车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问道,“小湉子呢?咱们快去找他!”

慈禧摇头道,“我刚才去找了他,他不在宫里,我找不到他。咱们先走吧,我想他会追上来的。”

奕宁急道,“那怎么行?他是咱家唯一的独苗苗了!我知道我们不会武功,都是累赘。不如让玉成、石大哥护送我们这些窝囊废先走,你去找找小湉子吧。”

慈禧紧紧搂着他的胳膊,坚定地道,“太上皇,我已经失去您两次了,这次我绝不放手,绝不离开您身边半步!小湉子~~哦,小湉子~~他文武双全,他聪明决断,他翻天蹈海,他无所不能!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其实,我早该学会抓紧老公,而放手孩子了~~早学会那样,也许小淳子还活着~~”

他们走到马车边,重新安排了一下,奕宁、贵福、慈禧、小丽挤着坐在一辆马车里,皇后、瑾妃、杏贞、小慧挤着坐在另一辆马车里。奕忻、奕环、石达开、陈玉成、朱红灯、李莲英都骑马护送。

慈禧把小载沣抱在腿上坐着,却把溥伟赶出去,让他跟着走。溥伟嘟着嘴咕哝,“我的脚好娇嫩的,哪走得了那么远的路呀?”

慈禧皱眉道,“这儿就四个座位,那你说该谁出去?”

溥伟环顾众人,总不能让太上皇、太后、没腿的小丽吧?他瞥瞥贵福道,“贵福不是太上皇宫里的小太监吗?当然该他出去走了。哪有太监坐着,贝勒爷走路的?”

贵福盯着这个娇嫩的小公子,觉得十分眼熟,想想问道,“你是载澄的儿子?那你才二十来岁吧?我老人家可是你一倍以上的年纪了。再说,你看,”说着,他搬起自己光着的晶莹剔透的玉脚,“我的脚更娇嫩,而且我连鞋都没有。当然该你走了!”

载沣道,“启禀太后,臣虽然年纪小,但是父王每天让我至少跑十里路,所以臣不怕走路。让溥伟侄儿坐车吧,臣出去跟着走。”

奕宁望着机灵可爱的小载沣十分惊奇,望着慈禧问道,“这位小贝勒是谁?是六弟还是七弟的儿子?”

载沣躬身拱手,但是十分自豪地道,“启禀太上皇,臣的父王是醇亲王,当今皇上是臣的亲哥哥呢!”

奕宁更是惊奇,疑问的眼光望着慈禧。慈禧朝他挤挤眼睛,轻咳两声,朝溥伟道,“溥伟呀,载沣本来也没位子,他小,可以坐我腿上。你让他出去,那你也坐我腿上呀?”

溥伟嘟着嘴,理屈词穷。突然,他眼睛一亮,“哈,臣可以坐贵福的腿上,这样总可以吧?”

慈禧和奕宁对望一眼,耸耸肩摇头讪笑,“唉,这爷儿俩,一样的好吃懒做!算了算了,没时间了,快坐贵福腿上,赶快出发!”

溥伟道声,“喳!臣谨遵懿旨!”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在贵福腿上。贵福见小帅哥坐在自己腿上,倒也乐呵呵的。马车开动,他温柔的玉手就开始不老实地上下摸着溥伟的胸脯、腰肢、屁股、大腿。他胯下的大肉棒开始蠢蠢欲动,硬硬地顶着溥伟的屁股沟。溥伟感到浑身不自在,叫道,“喂~~喂~~我坐在你身上不舒服~~不如你坐我身上吧。”

贵福喜笑颜开,立即和溥伟换个位置。溥伟坐在椅子上,贵福坐在他腿上。贵福更是后背摩擦着溥伟的胸脯小腹,小屁股扭动着狠狠揉搓着溥伟胯下的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溥伟被他弄得满面通红、气喘嘘嘘,汗流浃背。溥伟试图推开贵福,叫着,“啊~~好热~~好热~~你别挤着我~~”

小载沣哪里明白,看着溥伟满头大汗的样子,天真地道,“溥伟贤侄,你怎么出那么多汗呀?你要是热,把衣服脱了就凉快了。喏,就像我这样~~”说着,他灵巧地把自己的上衣脱下,露出雪白娇嫩的小胸脯后背。慈禧太后疼爱地笑呵呵看着,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

贵福妩媚地笑,“哦,是啊,贝勒爷,奴才帮您脱下衣服凉快凉快~~咯咯咯~~”说着,他就动手动脚地扯开溥伟的胸襟,两手恣意抚摸着他的胸膛和小乳头。溥伟被他弄得更加尴尬,可是在太后和太上皇跟前又不能动手,只能咬牙切齿瞪着贵福。太上皇、太后、小丽看着溥伟的窘相,都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车队出了皇宫西门,又折而向北。京城北门这边还没有洋鬼子,都是清兵和义和团。见到大清的恭亲王、醇亲王、和义和团的翼王、东王,清兵和义和团都恭恭敬敬地行礼放行。车队轻松出了京城北门。恭亲王问道,“请问太上皇、太后,咱们去避暑山庄,是吧?”

慈禧太后想了想,摇头道,“不行,避暑山庄离北京太近,这次不安全了~~嗯~~要走远点~~要往内陆走~~去西安!六朝古都,中原枢纽,可做皇都!”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一回刀光剑影、枪响炮鸣,处处危机四伏。但是其实是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欢乐重逢场面。太上皇奕宁终于见到了慈禧、小丽、奕忻奕环;石达开终于见到了杏贞、小慧;贵福终于见到了杏贞、溥伟;慈禧终于怀抱上了载沣~~一派喜气洋洋、合家团聚、大结局的场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皇上呢?他被锁在瀛台,又怎会突然失踪?他的美满结局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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