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第七部 庚子悲国耻

11.112 第一百十二回 太和门 武侯唱空城

皇上虽然也觉得回皇宫的事甚是危险,但是却没想到孙文他们会这么惊慌失措地一口拒绝。他连忙站起身躬身拱手道,“老师、师母,学生也觉得这计划很是危险,所以如果老师、师母不同意,学生绝不勉强。只是学生一向的心愿,国君死社稷、舰长和军舰共沉浮,学生决心回宫去!”

阿伦不顾礼数一把搂住皇上的腰叫道,“不!您不能回去!那是送死!您就躲在我们这儿!您看见了,有安德鲁挡着,八国联军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虚弱的小珍和溥儁都挣扎着噗通跪倒,哭道,“皇上/父皇,您不能回去送死呀!如果您一定要回去,我们跟您一起回去,一起死!”

皇上被阿伦抱着有点不知所措。他一直对阿伦、阿鲁两位师母有很亲近的感觉,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君不见臣妻~~这~~这有点太不合礼数了吧?他的手也不敢碰阿伦的身体,十分尴尬地道,“呃~~师母~~请您~~请您放开我~~小珍、溥儁,你们起来,我带你们回去!我并不是一味逞英雄的傻瓜,我真的认为现在宫里比宫外安全,所以才决定带你们回去的。因为八国联军出兵的借口是保护使馆,而不是占领中国。他们的国家元首并未授权他们攻占皇宫!各位老师、师母,如果您们不想跟学生去宫里躲避,那么学生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阿伦哪里舍得放手,眼泪汪汪地望着孙文,“小文,咱们想小田、想皇上、想了好几年、后悔了好几年,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你~~你怎么舍得又失之交臂?”

孙文脸憋得通红,咕哝道,“我~~我当然舍不得~~可是~~可是~~慈禧太后~~你知道的~~她聪明绝顶、过目不忘,咱们不能让她看见咱们的~~”

皇上察言观色,问道,“哦,孙老师、宋老师、两位师母,如果学生没猜错的话,您们是不是曾经得罪过慈禧太后,所以才到处躲避她?”

孙文苦笑摇头,“岂止是‘得罪’?她只要得知我们还活着,那么我们就算上天入地也难逃她的魔爪!”

皇上笑道,“哈哈哈~~那好办了!慈禧太后并不在宫中。她呀,早在八国联军炮轰正阳门的时候就夹着尾巴逃跑了!”

阿伦又惊又喜,“她逃跑了?哦~~去承德避暑山庄了?哈~~哎呦,不知丽太妃有没有一起逃走~~”

皇上道,“这个师母倒是不用担心。慈禧太后虽然阴险毒辣,但是不知为何对丽太妃情有独钟,总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爱护她。我看到她的马车里甚是沉重,一定带着丽太妃、杏贞太妃、小慧太妃一起,说不定还有皇后和瑾妃她们。”

孙文望望阿伦、阿鲁、宋澄,喜道,“慈禧太后出宫去了?哈,那太好了!皇上,我们陪您一起回宫去!”

皇上撇撇嘴,道,“孙老师,您要想好哦~~我虽然断定宫里安全,可是您知道~~我的想法有不少是不完善的,这才导致一次又一次的失误~~所以,也许您是的对的,您们躲在这儿更安全。”

孙文兴奋地道,“不,不,你是对的,宫里更安全!让我们陪着你保护你,帮你出主意!哦,安德鲁还可以帮咱们跟八国联军交涉,咱们就更安全了!走!我们这就跟你回宫去!”

皇上嘴角上扬,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如此多谢各位老师、师母!小德张,头前带路,起驾回宫!”

小德张答应一声“喳!”然后尖锐的声音叫道,“皇上起驾回宫!”

率领军队炮轰正阳门的是美国陆军中将扎飞。到了半夜,他的美军部队已经把正阳门炸开,正阳门城楼、城墙上防守的御林军也越来越稀少,最后更是作鸟兽散。他正要挥兵进入紫禁城,却见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率领海军陆战队前来。

西摩尔拍马迎上扎飞,皮笑肉不笑地道,“扎飞将军,怎么,您准备单独杀进皇宫吗?哦~~那样皇宫里的宝贝您可就独吞啦~~”

扎飞哼了一声。这群胆小鬼,打仗的时候往后缩,分赃的时候倒是往前凑呀!他不动声色道,“西摩尔将军,我早就发出信号请您和其他将军协助我军一同攻击紫禁城,可是不知将军为何等到我军浴血奋战已经打开城门时才到呢?”

西摩尔有点尴尬地笑笑,“呃~~我们不是先去救大使馆的人了嘛~~呵呵呵~~现在也不晚,您不是才打破一层城门,里面还有好几层城门呢。走,咱们打进去!”

扎飞见独吞宝藏已经不可能了,心想也不能让西摩尔这个小子不劳而获白拿呀?他摇手道,“等等!咱们前天不是开联席会议,选举德国陆军元帅瓦德西伯爵做联军总司令吗?攻入紫禁城这么大的事,没有总司令的命令岂能独行?咱们还是等等吧。”

西摩尔心道,你刚才不是谁的命令也没等就炮轰正阳门了吗?怎么现在又要等总司令了?但是听他说得冠冕堂皇,也无法争辩,只得耸耸肩道,“那好,咱们放出信号弹,让八国联军的司令们都过来集合,一起进入紫禁城!”

他们发出信号弹,让士兵原地休息。等到半夜,其他各国的司令才领着部队陆续到来。联军总司令、德国元帅瓦德西皱眉斥道,“扎飞将军,咱们此来是为了营救各国公使,并没有元首的授权进攻皇城。如果打进去,打死打伤慈禧太后或者小皇帝怎么办?如果把他们生擒活拿又如何处理?这是严重的外交失误,你们想过没有?”

日军陆军大将福岛安正笑道,“呵呵呵,这个总司令无需担心。慈禧太后、小皇帝早就逃跑了。他们的车驾从西宫门出宫,从北门出城。我的军队一直监视着,问我要不要把他们拿下或者射死。我说千万不要,把他们平安护送出城才好。”

西摩尔听了大喜,“哈哈哈,福岛将军真是远见卓识、大仁大义呀!怪不得城门上守卫的御林军都撤退了呢。呃~~总司令,既然老太后、小皇帝都已经逃了,咱们不如进宫去~~”

瓦德西犹豫道,“这~~咱们没有许可进入皇宫~~如果元首怪罪下来~~”

扎飞赔笑道,“总司令,这皇宫里已经空无一人,只要咱们自己不说,有谁知道?而且,咱们又不是进去杀人放火,咱们只是~~呃~~进去参观旅游~~对了,参观旅游!大家都没见过中国的紫禁城吧?就参观参观,合影留念,到此一游打个卡嘛,回去也好跟老婆孩子炫耀炫耀。”

瓦德西看看所有将军、士兵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知道不能忤逆众意,只得点头道,“好,咱们就进去参观参观。记住,不许杀人,不许放火,不许强奸宫女,不许~~唉,你们明白的~~”他想说不许偷盗,但是知道不可能避免,干脆别说,说了只能自取其辱。

众人听了,兴奋地发一声喊,“万岁!万岁!”就蜂拥冲入正阳门。正阳门里果然已经冷冷清清空无一人。他们炸开端门,进去里面还是无人。他们又炸开午门,大队人马跨过金水桥,来到太和门前。他们正在埋火药准备炸开太和门,却见太和门竟然“吱呀呀”地自己打开了!他们连忙退开几步,子弹上膛,一排排步枪对准太和门,准备射击冲出来的御林军。

却听里面一声尖利的叫声,“皇上驾到!”城门里缓缓走出来一小队人。几只火把掩映下,一个小太监举着黄罗伞盖,两名宫女打着龙凤扇,几名侍卫簇拥着一个金冠龙袍气宇轩昂的英俊少年昂首挺胸、背负双手、踱着方步走出来。他们走到太和门外停住,每个人张开双臂,让士兵们看清他们没有武器。

士兵们不知所措,仍然举着枪瞄准着他们,但是不敢动手,连忙命人去请司令们。不一会儿,士兵让开一条通路,八名司令骑着高头大马,停留在金水桥的另一边。看见眼前的黄罗伞盖,瓦德西和众位司令惊讶地交换眼色,众人慌忙跳下马来。

瓦德西、西摩尔、扎飞、福岛安正等走到金水桥边,瓦德西朗声问道,“你真的是大清皇帝吗?”

皇上面对眼前成千上万对准他的枪口,毫不畏惧,面带微笑,用流利的英文朗声道,“朕正是大清光绪皇帝。本国法律威严,如有冒充皇帝者乃是趱越之罪,斩无赦!阁下是德国陆军元帅瓦德西伯爵?请代朕问贵国皇帝威廉二世好!”

瓦德西听了还是将信将疑,不信中国昏庸的小皇帝竟然会说流利的英文。其他几名司令也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瓦德西问道,“我得到十分可靠的情报,听说大清太后和皇帝已经撤离皇宫,又怎会有皇帝在宫里呢?如果你真是皇帝,又怎会没有大队的御林军、文武百官簇拥护卫?”

皇上苦笑道,“瓦德西伯爵,你说对了一半。朕的母后确实已经撤离皇宫,已经到达安全的地方。朕留下就是为了和各位谈判停火事宜。”

扎飞眼见到手的鸭子竟然要飞了,心中焦急,连忙道,“总司令,这小子口说无凭,咱们怎能被他三言两语就给说退了?弟兄们也不答应呀!不如派一百人把他们先和和气气地围住,让其他兄弟先进去‘参观参观’。”

扎飞的声音虽小,但是皇上功力深湛,耳聪目明,远远地听得明白。皇上从怀里取出一张纸举起来抖一抖,“扎飞将军,朕收到了贵国麦金利总统的亲笔信。他说美国人民爱好和平,此来是为了调停,并无侵略中国之意。小德张,把麦金利总统的信拿给扎飞将军看。”

小德张捧着信纸跑过金水桥,呈给扎飞看。扎飞接过信纸一看,是美国总统府的专用信纸,里面有美国国徽白头鹰的水印,是伪造不来的。下面有总统威廉·麦金利的亲笔签名。美国总统身兼三军总司令,这可是顶头上司呀!就算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违抗。扎飞低着头退到一边。

西摩尔见状,连忙上前道,“这位勇敢的青年,我们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大清皇帝。在确定你的身份之前,我们需要进皇宫去搜查一番。我们不想伤害你,请你退到一边,我们保证你和你的随从的人身安全。”

他这么一说,八国联军的人都点头称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皇上心道不好,如果让他们群情激昂,那么自己这边几个人无论如何无法控制。他正焦急地寻思着如何争辩呢,却见安德鲁大步走到金水桥边,朗声道,“西摩尔老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西摩尔见清朝皇帝身边竟然有一个金发碧眼、高大英俊、风度翩翩的青年绅士走过来,那人还叫自己“老同学”,不由十分奇怪。他上下打量着安德鲁,觉得是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犹豫道,“请问~~先生~~您是?”

安德鲁笑道,“西摩尔,你不记得二十五年前的皇家爱丁堡中学了吗?你那时是学校马球队的副队长。可是你记得队长是谁吗?”

西摩尔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是~~是~~安德鲁王子~~可是~~可是~~他已经在海上遇难,去世多年了~~否则,现在的国王又怎会是爱德华?但是~~哦,太像了~~”

安德鲁笑道,“老同学,你记性真是不错,居然过了二十五年还记得我!不错,我就是安德鲁。我是在海上遇到风暴,但是我并没有死,而是在一个荒岛上得救了。前两年我终于回到英国。我没有大张旗鼓,也不想抢我弟弟的王位。但是我终于跟爱德华重逢叙旧。他知道我是个中国通,现在中国情况复杂,瞬息万变,他就央求我来中国掌握大局。怎么,他没有通知你吗?”

西摩尔立即九十度鞠躬,“见过安德鲁王子殿下!呃~~我过去五年一直在印度任总司令,这次接到陛下的命令,直接从印度赶来这里营救大使,所以并不知道您已经生还的好消息!”

安德鲁宽宏地笑笑,“不知者不为罪嘛!你先带咱们英国士兵退下,免得犯下战争罪行不好收拾。”

西摩尔立正敬礼,“是!王子殿下!”他立即向英国兵下令撤出皇城。扎飞见英国撤退了,他也慌忙下令让美国撤兵。

瓦德西正在犹豫,皇上朝他拱手,“瓦德西伯爵,朕知道,我们政府中有人假传圣旨,勾结土匪,入侵使馆,甚至残忍杀害了贵国手无寸铁前来和平谈判的克林德大使和柯达士翻译官。请您相信,这绝不是朕的旨意。为表示诚意,朕已经把杀人凶手心诚和尚和勾结土匪的罪魁祸首总理大臣端郡王载漪就地正法。请伯爵先生检验!”

皇上一挥手,身穿侍卫制服的袁世凯和山姆抬着一扇门板,上面平躺着心诚和尚和载漪湿漉漉的尸体。他们抬着尸体放到金水桥正中。德国士兵把尸体从桥上抬回阵中,不少人认得这个凶残地杀死过不知多少兄弟的胖大和尚,还有各国使馆工作人员都认得总理大臣载漪,都纷纷赞叹着,“感谢上帝!这两个罪大恶极的疯子终于死了!”

瓦德西本不想闯进皇宫,见这正好是个下台阶的好时机,立即鞠躬道,“多谢皇帝陛下恩典!好,我们立即退兵,我还会约束部下,谁也不能进宫来骚扰陛下和后妃们。”

皇上拱手道,“如此,朕多谢伯爵先生了!各位将军,请您们或者您们指定的代理人,明日午时来此聚会。诸位远来辛苦,朕想设宴招待诸位。宴会后就请诸位共同商议停火、退兵协议。”

瓦德西和其他各国司令都鞠躬答应一声,然后上马指挥自己的部队退出紫禁城。当然,他们也没有退出多远,在正阳门和端门、端门和午门之间的广场上安营扎寨。

皇上身边的孙文、宋澄拉着皇上的手赞道,“哇塞,皇上,您可真是处变不惊沉着冷静,当年诸葛武侯唱空城计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吧!”

皇上重重地呼出口气,双膝发软差点摔倒。他用袖子擦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孙老师、宋老师,您们就别揶揄我了!那么多枪指着咱们,我吓得都快瘫倒了,多亏您们给我壮胆子!”他转身不好意思地对扮作宫女的小珍道,“小珍,不好意思,我没经过你同意就请客,这下又要麻烦你给那么多人做饭做菜了。”

小珍得意地笑道,“启禀万岁,臣妾习惯了。您哪回请客问过臣妾来着?臣妾每次还不是按时把饭菜做好,绝不给您丢面子吗?”

阿鲁笑道,“呦,我一眼瞧这小珍就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孩子,真是不假!这回不用你一个人忙活。你不知道吧?我可是在夏威夷正经开过大酒楼的国际名厨呢!呵呵呵~~”

小珍高兴地搂着阿鲁的胳膊,“哎呦,阿鲁师母,您教教我吧!我喜欢厨艺,可是都是野路子,没正经学过的。这可好了,有国际名厨教,以后我伺候皇上就更好了!”

山姆凑过来笑道,“我也可以帮你们!当时在夏威夷我就在阿鲁姐姐的饭店里打工,主要是端盘子送水,不过后来升级到可以帮她洗菜切菜搅和锅的地步了!”

袁世凯和小德张把太和门关上,扮作侍卫的李三、王五、胡七簇拥着皇上,一行人说笑着朝后宫走去。原来皇上他们从地道里赶回宫,正遇上仍然在宫里苦苦寻找皇上的李三、王五、胡七。皇上没时间跟他们叙旧,只是匆忙道谢他们替谭嗣同等戊戌六君子收尸,就请他们换上侍卫的服装。李三、王五、胡七对皇上、义弟肝胆相照、百依百顺,二话不说就换上侍卫服饰保护在皇上身边。皇上请安德鲁、大卫去湖里捞起心诚和尚和载漪的尸体,小德张去取各种仪仗,然后就唱空城计面对上万八国联军。忙忙碌碌了半夜,他们到这时才轻松下来。

溥儁受伤太重,早已经昏睡过去了。皇上让吴全佑送他回东宫,又对他挤挤眼睛道,“你可要寸步不离地看守太子,不管他有什么要求都要满足哦!”吴全佑千恩万谢,磕头谢恩,抱着溥儁休息去了。

孙文、宋澄、阿伦、阿鲁虽然离开快二十年了,但是在这儿从小长大,对这皇宫无比熟悉。他们当年离开皇宫时以为一辈子再也不可能回来了,谁知今日竟然故地重游。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亭台楼阁,他们不由得感慨万千,恍如隔世。

皇上不知道这些,还热情地给他们边走边介绍。来到慈宁宫,进去一看,只见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细软东西带走了一些,但是一应被褥用具甚至太后的凤袍都在。皇上笑道,“两位师母,学生想请你们就住在慈宁宫。哦,您们不知道吧,这慈宁宫有东西二宫,原来是我的两位母后居住的地方,如今正好侍奉两位师母!”

阿伦阿鲁如何不知?阿鲁高兴地道,“好啊好啊,多谢皇上,让民女也过一会做太后的瘾!”

小孙科傻乎乎地问,“咦,娘,您要是做太后了,那我是不是该做皇上了呀?”

阿鲁吓得捂住他的嘴,“混账,住口!你怎敢说这样趱越、大逆不道的话?这位哥哥才是皇上呢!”

小孙科平时也是被宠坏了的,哪里受过母亲半点责骂?登时委屈得眼圈发红眼泪打转。皇上见了,连忙蹲下身把他抱起来架在自己脖子上打转,笑道,“小师弟,你想做皇上,还是想骑在皇上脖子上当大将军呀?喏,就像这样,骑着这匹白龙马,冲锋陷阵,杀呀!”

皇上运用轻功跳得高高的,孙科如同腾云驾雾一样,得意非凡,早忘了哭了,高兴地叫着,“我不要做皇上了,我要做大将军。小白龙马,快跑呀,杀!”

小维多利亚急得叫道,“该我了!该我了!小科,你不能独占小白龙马!我是未来的女王呀,你不记得了吗?”

皇上一把抱起她,轻松地纵跳,“小公主,小女王,你不要坐白龙马了,你坐澳大利亚的袋鼠吧!”

小孙科和小维多利亚登时被逗得喜笑颜开,整个慈宁宫里充满孩子天真的笑声。孙文和阿伦、阿鲁拉着手对望,感慨万千。如果事情顺利发展,孙文继续做着他的同治皇帝,阿伦、阿鲁做着皇后,他们的孩子小溥仪和小孙科奔跑玩耍承欢膝下,岂不正是眼前这样美好的情景吗?

在慈宁宫玩了一会儿,皇上又领着他们来到梨花宫,像导游一样给他们介绍,“听说这儿以前是咸丰太上皇的寝宫。听说太上皇有个癖好~~唔,你们可别出去乱传哦,那样会有损太上皇的形象的~~他老人家喜欢唱戏,还特别喜欢唱旦角!听说他唱旦角的水平极高,已经赶超四大名旦了。所以,你们看,这宫里特别宽敞,大厅里布置得像个唱戏的舞台,下面还有观众席。”

孙文、宋澄、阿伦如何不记得?他们小时候几乎天天听父皇唱戏,直到少儿不宜的场面才把他们轰走。看着眼前空旷寂静的戏台,回想着当年的热闹繁华,不由唏嘘。

皇上兴致勃勃地接着道,“后来我把这儿作为练武的场地,我爹~~哦,我的生父~~醇亲王每天都来这儿教我。那个舞台成了我们的比武擂台。嘻嘻嘻~~小时候,所有侍卫都让着我,总是三拳两脚就被我踢下擂台,我还真以为自己武功天下无敌了呢。结果有一天这位袁侍卫上台来,不上百招,‘啪’地一脚踢在我屁股上,把我一个狗吃屎踢下擂台。疼得我几天都只能趴着睡觉,上朝也不能坐下,只得跪坐在宝座上!”

李三、王五、胡七叫道,“哇塞,没想到袁侍卫武功如此高强?改天我们可得切磋切磋!”

袁世凯脸羞得通红,低头咕哝道,“不不不~~那不是比武时刚好慈禧太后进来,皇上一分心才被我踢中的吗?如果皇上不分心,臣怎能是您的对手?”

皇上笑道,“行了吧,就算我再练十年也不是你的对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唉~~你们看我说话也算得上伶牙俐齿才思敏捷的吧?可是不知为何,从小我只要一见到慈禧太后就会愣住,张口结舌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我要是慈禧太后,也会觉得我自己是个傻子、白痴、窝囊废,怎敢把国家大事交给我呢?”

孙文和宋澄对望一眼,耸耸肩苦笑,“哦,原来不光是我一见到慈禧太后就变傻,而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离开慈禧太后以后,我也才思敏捷、舌战群雄不成问题。也许不是我们的问题,而真的是慈禧太后的问题!”

皇上笑道,“几位教授大人,您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想请你们住在太上皇的梨花宫,不知您们愿意吗?哦,听说太上皇风流无比,那个龙床巨大,上面能同时睡十几位妃子呢~~呵呵呵~~”

孙文望望宋澄、安德鲁、大卫、山姆、阿伦、阿鲁,见他们都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想着那在巨大的龙床上跟所有的爱人混战的样子,岂不正是自己美梦里的境界?唔~~那可比夏威夷海边宿舍里的大床、甚至夏威夷王宫里的大床都高级多了!想着想着,胯下的东西已经把袍子下摆高高顶起一个小帐篷来。

皇上的眼神何等尖利?早就看见孙文袍子下摆的小动作。他轻咳两声,躬身拱手,“今日鞍马劳顿,请各位老师、师母早点安歇,明日还有一场唇枪舌战呢!学生也有点累了,先行告退。明天见!”

皇上带着小珍、小德张、袁世凯、李三、王五、胡七灯行礼后退出梨花宫。他们先来到坤宁宫,皇上道,“小珍,你这些天受苦了,也累坏了,你在这儿好好休息。”

小珍奇道,“咦?这儿不是臣妾的景仁宫呀?这是皇后的坤宁宫~~”

小德张笑道,“娘娘,皇上这是要封您做皇后呀,您快跪下谢恩吧!”

小珍大惊,咕咚一声跪下,“不~~不~~臣妾不敢~~万岁~~臣妾知道您心爱臣妾就足够了~~可是皇后娘娘她温柔贤惠,对臣妾也好,真是从来没有过错呀,您不能废了她~~她外柔内刚,宁折不弯,您要是废了她,她会一定会自尽的~~”

皇上想了想,把她拉起来,搂着她亲亲她的脸颊,“小珍,你真是个好孩子!那算了,你就在这儿过几天做皇后的瘾,等皇后回来了再让给她好了。”

小珍听了才点点头,“喳!臣妾谨遵圣旨!”

皇上抱着她把她放在床上,又亲亲她的嘴唇,向她挤挤眼睛,“好好休息~~嘻嘻嘻~~等你身体复原了,朕再宣召你去寝宫临幸~~”

小珍虽然不舍,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瘦骨嶙峋的样子很可怕,要是让皇上看了做噩梦、甚至吓得阳痿了,那就彻底完了。她只得点点头,“嗯,您放心,臣妾一定尽快恢复。”

皇上又把李三、王五、胡七送到侍卫长的住所,才带着小德张和袁世凯走回养心殿寝宫。十五的圆月当空把宫中小路铺上一层银光。远处的枪炮声都已经停止,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小虫和青蛙的鸣叫。刚才的枪林弹雨血雨腥风竟然顷刻化作云淡风轻的花好月圆之夜。他们三人十分默契地静静走着,如同当年上学时千百次一同上学、放学、去小李家的听松斋、从听松斋回来一样。

皇上背着手潇洒地走着,一边仰头望着明月,低声吟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袁世凯跟在皇上三步以后,望着皇上挺拔的背影,听着他吟唱的美妙诗句,心中感慨万千,真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完。可是“此事古难全”呀!他们不一会儿就已经到了寝宫。

进来寝宫院子,走到卧室门口,小德张道,“万岁,我去给您准备香汤,伺候您沐浴。”

皇上微笑摇头,“切,花好月圆,朕可有比洗澡重要一百倍的事!哦,你先伺候朕宽衣解带吧~~朕这身龙袍是自己瞎穿上的,皱皱巴巴别别扭扭的半夜了,难受死了。”

小德张点头应道,“喳!”扶着皇上进屋去。

袁世凯看着他们进屋的背影,想着皇上脱下龙袍一丝不挂的美景,忍不住咽下一口吐沫。天哪,上一次自己看见那美丽的胴体是什么时候?快一年前了呀!那一夜皇上把他支走去山东剿匪,可是皇上自己却身陷囹圄。他天天想着如何搭救皇上,他夜夜梦着救出皇上后如何跟他亲热。可是他知道自己应该的位置。他转过身,手扶着跨在腰间的宝刀,往寝宫门口看守侍卫的位置走去。

“袁大哥~~怎么,你不进来吗?你不想朕吗?”身后突然响起皇上清脆有点妩媚的声音。

“想~~皇上~~我怎能不想?我天天想,夜夜想~~我想得都快要发疯了~~”袁世凯停步不前,声音颤抖。

“嘻嘻嘻,那么,朕就在你面前,你还背对着朕傻站着干什么?”

袁世凯猛地回头,只见卧室里朦胧的灯光下,皇上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一手举在头上摸着龙冠,一手叉在腰间,显得又英武又妩媚。天哪,他圆圆的小屁股歪歪地翘着,胯下那一根七八寸长两寸多粗的大肉棒直直地指向自己!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皇上回宫,打开大门,唱了一出《空城计》!他用美国总统的信、安德鲁的关系震住英美,再把心诚和尚和端郡王的尸体送给德国。恩威并施,让八国联军只得退兵。

    回到宫里,他给众人的住宿安排反映出他潜意识里的想法。他想有阿伦、阿鲁这样温柔又睿智的母后。他想有孙文、宋澄、安德鲁、大卫这样学识渊博爱他护他的父皇。他想让小珍做他的皇后。既然宫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他的梦想就都可以实现了!

    这何尝不是孙文、阿伦、阿鲁的梦想?住在皇宫里,和平宁静地看着儿子女儿们玩耍长大。

    没想到八国联军入侵这么一件非常险恶的坏事,竟然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过一段自己梦中才能想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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