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17 第一百十七回 马嵬坡 玉颜空死处

郭子仪连忙搂着皇上瘫软的身躯，掐着他的人中，用力揉着他的胸口，在他耳边叫道，“万岁！万岁！您醒醒！天大的喜事呀！太上皇没事！”

半晌，皇上才悠悠醒转过来。他泪眼朦胧，瞪着郭子仪咬牙切齿地道，“父皇没死~~可是他的龙根~~呜呜呜~~郭子仪，朕恨你！恨死你了！你为什么不让朕投降，不让朕去死！朕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要失去父皇的龙根！”

郭子仪笑道，“哎呀，您听错了，臣说太上皇‘没事’，而不是‘没死’！他老人家的大龙根还完整无缺地挺立着呢！不信您自己看！”

皇上将信将疑地转头朝对面的高台上望去，只见父皇还被赤身裸体绑在木架上，而他胯下的大龙根果然傲然挺立着，除了根部的皮肤有一道划痕渗出几滴鲜血外，真的完整无缺！而木台上除了太上皇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具倒在地上无头的尸体。

皇上登时惊喜地推开郭子仪，跑到城墙边向下看去。只见不仅木台上没人，连刚才奋勇攻城的大燕士兵都不见了踪影，城下就孤零零地剩下那具高台。他不可置信地问道，“子仪，到底发生了什么？史思明~~怎会突然仁慈地放过父皇，而且突然撤军？”

郭子仪道，“这~~臣也不完全清楚~~史朝义不知为何突然挥刀斩了自己的亲爹史思明，然后摘下他的玉玺拎着他的头骑马走了。我想他是利欲熏心、谋朝篡位吧！嗨，他们这帮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根本就不知道礼义廉耻。您看那个安庆绪不也是杀了亲爹安禄山自立为帝吗？看来这是他们的传统。”

李光弼道，“启奏万岁，如今敌兵撤退，臣见他们还分成几路逃窜，似乎内部发生分裂。臣以为，咱们应该乘胜追击，必定大败敌军！”

皇上点头道，“对，李爱卿，你立即领五万大军追击史朝义。记住，要小心防备他们是诈败诱敌，不可追得太远太急，见好就收。”

李光弼大喜，躬身拱手，“是，臣遵旨！”他立即点起五万骑兵开关出城，飞奔着追杀史朝义部队去了。

郭子仪跪下低头拱手道，“臣知道得罪了万岁，罪该万死。请万岁允许臣也率兵去追杀敌军，将功赎罪！”

皇上摇头道，“不，你不能去！”

郭子仪心中一寒，“什么？万岁，您真的~~真的不肯给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吗？臣宁愿战死疆场、马革裹尸，这样就算死了也还给皇上和太上皇做点有用的事。如果您杀了臣，那岂不是白费了臣的一身武功吗？”

皇上道，“哼，你呀！非礼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第一次在山洞里你把朕踩在你的臭脚下，第二次在刑场上你骑在朕的身上用拳头猛捶~~你这个人是不是有虐待狂呀？刚才你紧紧束缚着朕的时候朕还明显地感到你胯下的东西硬硬地勃起！”

郭子仪吓得连连磕头，“臣罪该万死！臣~~臣刚才~~怎会勃起？”他摸摸自己的胯下，哎呦！那不争气的大肉棒真的已经直挺挺地顶着袍子下摆！他羞惭地“啪啪”扇自己的耳光，“臣该死！臣虐待狂！臣下流！”

皇上拉住他的手道，“好了好了，朕又没怪你。要怪就怪父皇不该试图把朕许配给你，让你从此心中总是有非分之想！哎，咱们别在这儿瞎聊天了，父皇还在那儿绑着受罪呢！快，咱们救他去！”

皇上和郭子仪也不带侍从，飞奔出城，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木台。他们两个拔出宝剑，精准地“呛呛”砍断束缚太上皇手脚和脖子的铁铐，而丝毫不伤到太上皇的肌肤。他们把太上皇的身子抱下来，亲吻着他的脸颊叫道，“父皇/太上皇，您没事吧？我们想死您了！”

太上皇眼睛兴奋地望着他们，张着嘴呵呵叫着却说不出话来。皇上和郭子仪面面相觑。皇上道，“子仪，这是怎么回事？太上皇为何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咱们，发出呵呵的叫声却不说话？”

郭子仪搔搔头，“这~~哦，臣想起来了！他们一定是给太上皇吃了大量的春药，让他神志昏迷却性欲亢奋。这是臣当年做采花淫贼时也用过的伎俩。您看，要不然他老人家的龙根怎么一直挺立着？”

皇上担忧地道，“哎呦，他老人家的龙根已经挺立了一个多时辰了吧？那样会不会出事呀？”

郭子仪急道，“会的会的！男人的鸡巴不能充血勃起超过半个时辰，否则就会导致里面的海绵体坏死，以后再也不能勃起行房了！”

皇上大惊，叫道，“啊？那怎么办？快传太医给太上皇治病！”

郭子仪摇头道，“传太医得多久？到那时太上皇的龙根已经变成一根木头棒子了！这个春药的解法其实十分简单，只要赶快让他老人家泄了精，把龙根软下去就行了！“

皇上叫道，“那咱们还等什么？快！”说着，他已经趴在太上皇的腰间，嘴唇舌头沿着太上皇的龙根从根部舔到龟头，又从龟头舔到根部。郭子仪见了也不甘落后，立即也趴在太上皇的腰间伸出舌头舔着他的龙蛋和龙屁眼。

太上皇被绑了好几天了，手脚酸麻动弹不得。但是下体那一阵阵强烈的酥麻快感让他扭动着腰臀，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呻吟声。

郭子仪道，“启奏万岁，臣以为这样不能很快让太上皇泄出龙精。不如~~臣自告奋勇，用小菊花帮太上皇套弄龙根吧！”

皇上瞪他一眼斥道，“呸，你懂不懂君臣尊卑？当然是朕先用龙菊花帮父皇泄精了！如果朕不行了你再补上不迟。”

郭子仪只得道，“是，万岁圣明！那~~臣帮您准备！”说着，他把头伸进皇上的龙袍里，用牙齿咬着他的兜裆布揭开来，然后伸出舌头来回舔着皇上的小菊花，不时把舌尖伸进去挑弄。皇上一边用嘴套弄着太上皇的龙根，一边扭动着屁股把小菊花在郭子仪的脸上揉搓。啊~~啊~~郭子仪的胡子像小毛刷一样~~啊~~啊~~把朕那儿摩擦得好痒好麻~~啊~~啊~~

郭子仪见皇上的龙菊花内外已经湿漉漉的，就从背后抱着皇上的双腿把他抱起来，小菊花对准太上皇的大龙根缓缓放下。“啊~~啊~~啊~~啊~~啊~~~~”皇上一连串地喘息淫叫着，终于把太上皇巨大的龙根完全吞进去。哦~~多久了？朕多久没有享受父皇的大龙根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梦想，没想到在这战场上、高台前变成现实！

“嗯~~嗯~~”皇上可以听见郭子仪在他身后低声呻吟，可以感觉到郭子仪硬硬的大肉棒顶着自己的后背。他低声道，“子仪，朕知道你也憋得难受~~你~~你想要~~小嘴嘴还是小洞洞~~你自己挑吧~~”

郭子仪犹豫道，“启禀万岁，不~~太上皇今天已经被燕国那帮禽兽轮奸得很惨了，臣绝不能再雪上加霜~~您不用管臣~~臣已经忍了几年了~~臣可以再忍几年！”

皇上脸颊微红，转头深情地望着他，柔声道，“傻子仪！朕不是说父皇~~朕是说~~朕的小嘴嘴、小洞洞~~你喜欢哪个？”

郭子仪又惊又喜，结结巴巴地道，“可是~~万岁~~您~~您不是只爱太上皇一个吗？您不用勉强~~臣真的没事~~”

皇上娇羞地道，“朕的心里当然只有父皇！不过~~不过~~他老人家不是把朕许配给你了吗？朕想~~他老人家看见咱们俩相亲相爱一定很高兴~~”

郭子仪连忙顺水推舟，“对！对！万岁圣明！臣也是这么想！更何况臣当年在山洞里就答应了太上皇的圣旨，要~~要爱护皇上~~却一直没有实现，无法复旨呢~~”

皇上撇撇嘴道，“切，你这个虐待狂，见到朕不是打就是骂，动不动还上脚踹，你让朕怎么实现呀？温柔一点！呃~~小嘴嘴还是小洞洞？”

郭子仪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呃~~万岁~~臣一定要选一个吗？能不能~~呃~~先小嘴嘴再小洞洞？”

皇上骂道，“贪得无厌的淫贼！难怪当年被绑在城墙上差点阉割了呢！哎呦~~你的大鸡鸡快要把朕的后背戳烂了！随便吧，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郭子仪喜道，“臣遵旨！”他松开皇上，掀开自己的战袍下摆，拉下兜裆布，把早已直直挺立的大鸡鸡送到皇上的嘴边。皇上伸出灵巧的小舌头舔舔他龟头的肉棱，又抽着鼻子闻一闻，皱眉道，“哎呦，郭爱卿呀，你几天没洗澡了？这儿怎么这么腥这么骚呀？嗷~~”

郭子仪趁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一挺腰把大鸡鸡塞进他嘴里抽插着，笑道，“那还不是怪您？您逼着大家一路急行军，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洗澡呀？唔，不过您的龙嘴很香，这么搓洗一会儿肯定就香喷喷的了！啊~~啊~~哦~~哦~~”

郭子仪抽插了一会儿皇上的龙嘴，阴茎已经完全勃起，就把皇上的龙体从太上皇的龙根上抱起来。他自己叉开腿跨坐在太上皇腰间，把太上皇的龙根插进自己的小菊花中。他把皇上面朝下放在太上皇的胸腹上，自己的大鸡鸡插进皇上的龙菊花中，双手抱着皇上的两条玉腿。一切准备好后，他开始上下跳动抽插太上皇的大龙根，再前后挺腰收臀抽插皇上的小屁眼。

皇上的龙体在太上皇的胸腹上滑动，他的大龙根在太上皇六道搓衣板一样的腹肌上来回揉搓，不一会儿就坚硬如铁。他一边啊啊淫叫着一边亲吻父皇的脸颊嘴唇胸口小乳头，浑身到处传来的刺激让他如醉如痴、欲仙欲死。

三人“嗯嗯啊啊”、“咕叽咕叽”、“噼啪噼啪”干了上千回合，终于都受不了了。太上皇的龙根悸动着在郭子仪的体内龙精狂喷。郭子仪屁眼里淫水长流，阴茎狠狠插入皇上龙屁眼深处喷出精液。而皇上肠道里淫水泛滥，龙根悸动着把龙精喷得太上皇和自己的胸腹之间到处黏糊糊滑溜溜的。

郭子仪从两位皇帝的身体里拔出来，看着太上皇胯下还在悸动着渗出粘液但是已经开始软软地垂下来的龙根，高兴地道，“启禀万岁，好了！好了！太上皇的龙根软下来了！”

皇上高兴地在父皇怀里扭动着身子，亲吻着他的嘴唇，叫道，“父皇！父皇！您感觉怎么样？春药的毒解了吗？刚才那帮畜生没伤到您吧？”良久，他没有听到太上皇回答，眼睛有点惊疑地望着郭子仪，“子仪，你看父皇~~到底怎么了？不是泄精了吗？怎么还是不说话？”

郭子仪慌忙给太上皇把把脉，摸摸心口，谈谈呼吸，掀开他的眼睑看看，又朝他一直张开的嘴里望望。他皱眉“嘶”地一声吸气，把手伸进太上皇的嘴里摸着，终于摸到一个圆圆的铁圈，小心地拉出来。

太上皇终于可以合上嘴，舌头舔着嘴唇，“呼呼”沉重地喘气。终于，他开口道，“哦~~哦~~刚才那两个小畜生？他们简直像是两只发情的小公狗，差点没把朕操死！”

皇上和郭子仪慌忙跪下磕头道，“父皇/太上皇，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我们真的以为您被灌了春药，才一时情急帮您解毒~~”

太上皇道，“哦？那他们还互相操，难道他们自己也吃了春药了？”

皇上和郭子仪满脸通红，咕哝道，“父皇/太上皇，我们~~我们~~”

太上皇看着他们两个害羞忸怩的样子，和他们在疆场上叱咤风云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由哈哈大笑着把他们两个搂进怀里，左右开弓亲吻着他们的脸颊，“亨儿~~子仪~~能再见到你们~~还看见你们相亲相爱的~~朕真是高兴死了！朕~~朕~~这次真的以为再也不能活着见到你们了~~呜呜呜~~”

皇上惭愧地道，“父皇，请恕儿臣不孝！儿臣关心则乱，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胡乱指挥，要不是子仪头脑冷静竭力劝阻，好多次差点导致咱们大唐全军覆没。儿臣~~儿臣不配做皇帝！请父皇重登大宝，让大唐重温开元盛世！”

太上皇亲亲他的嘴唇，摇头道，“亨儿，你胡说什么呢？你是爹爹最好的儿子~~唉，绪儿、宗儿~~他们也是那么好的孩子~~可惜~~爹爹害死他们了~~”

皇上一愣，“绪儿？宗儿？您是说安庆绪、安庆宗？他们不是叛将安禄山的儿子吗？他们像安禄山一样凶残狡诈，自相残杀，死有余辜~~”

“住口！”太上皇厉声道，“真相已经大白，一切全是史思明那个人面兽心的奸贼一手策划的！禄山一直到死都对朕忠心耿耿~~安庆绪、安庆宗都是朕的儿子，是你的亲弟弟~~禄山多年来含辛茹苦保护他们养育他们~~谁知~~谁知最后他们还是死在史思明这个奸贼的手上！唉~~~~”

皇上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郭子仪道，“谢天谢地，史思明这个奸贼终于也恶有恶报，死在他自己亲儿子的手里。您看，地上这个无头的尸体就是这个恶贼！”

皇上道，“对！这帮父子相残的野蛮禽兽，注定不得好死！请父皇放心，如今他们为争权夺利发生内讧，四分五裂，咱们不日就可把他们各个歼灭，把史朝义这个畜生也抓住千刀万剐！”

“不！”太上皇斥道，“不许伤了史朝义！他救了朕~~他爱绪儿~~绪儿也爱他~~到死都爱他！他刚才求朕把绪儿许配给他，朕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已经点头同意了。他和子仪一样，都是朕的好女婿~~呃~~儿婿！你立即派人给他送信去，赦免他的一切罪过，请他回来，跟子仪一样封为大将军！”

皇上躬身拱手顺从地道，“是，父皇！儿臣遵旨，立即去办！”

郭子仪道，“哦，启奏万万岁，您还不知道吧？天大的好消息！咱们在河北征战的时候，李光弼将军已经趁机收复了长安。请您起驾回宫！”

太上皇热泪盈眶，“长安~~长安~~走，亨儿，子仪，咱们一起回长安去！”

一大队衣甲鲜明的士兵在乡间小路上整齐地行进，皮靴和马蹄发出“咄咄”的声音。队伍中间一辆金色的龙撵，里面却空空的没有人。龙撵的前面三人骑着马缓缓行进。中间一人龙冠龙袍，相貌英俊身材健美，看起来三十来岁年纪，骑着雪白的骏马显得神采飞扬。他左边一人金盔金甲，刚毅威严，骑着一匹神俊的红马，脸颊虽然显得年轻一些可是鬓边却有几丝白发，看起来也是三十来岁年纪。他们两人身后士兵举着高高的黄罗伞盖给他们遮着阳光。右边稍微落后一个马头是一位魁梧的中年将军。

太上皇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感觉着迎面扑来的微风，闻着周围清新的田野气息，左右看着心爱的儿子和大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转头笑道，“子仪，这周围的景色不错呀！哎呀，可惜上次朕走过这条路的时候是被你劫持的，被你打昏关在一辆黑暗的马车里，什么都没看到！”

皇上撇撇嘴道，“朕就说子仪是个虐待狂，就喜欢欺负人！朕还以为你就会欺负朕呢，没想到你连父皇都敢打昏了欺负！”

郭子仪陪笑道，“臣哪敢欺负太上皇呀？是李光弼那小子欺负太上皇，臣赶来救驾的。哦，太上皇您看，那边那座山头就是臣跟李光弼曾经落草的山寨，呵呵呵，不知道我们的壕沟、堡垒、栅栏、营房还在不在~~”

皇上叫道，“天哪，朕就知道子仪是个强奸犯，谁知他还是个剪径的强盗！父皇呀，您是怎么挑儿婿的？您不做背景调查的呀？这样的惯犯，把儿臣先奸后杀了可怎么办呀？”

太上皇望着山下的一片树林久久出神，突然问道，“子仪，那片树林就是当年朕和玉环、国忠跳舞卖艺的地方吧？你把玉环、国忠、高力士埋葬在哪儿了？”

郭子仪道，“启禀太上皇，这儿正是当年臣遇见您的地方！当时臣急着护送您逃走，就把杨皇后、杨丞相、高公公送到马嵬坡的‘玉虚观’里，给道士们留了些钱让他们给皇后、丞相做七天法事超度亡魂，然后再在道观后面的坟地下葬。”

太上皇道，“走，咱们去玉虚观！朕要把他们的棺木搬回长安，在朕的皇陵下葬。”

太上皇、皇上、郭子仪一行浩浩荡荡前呼后拥来到小小的玉虚观，里面的几个道士不知出了什么事，战战兢兢地出门迎接。为首的一个道士五十多岁年纪，面有菜色，五缕长髯，身穿打着补丁的阴阳八卦袍，手里拿着一个断了几缕的拂尘，站在门口躬身辑首，颤声道，“贫道临邛子恭迎圣驾！不知万岁、万万岁驾临有何吩咐？”

郭子仪道，“临邛子！你还认得我吗？”

临邛子抬起头眯着眼看，“呃~~这位施主看着面善，但是贫道一时想不起来~~”

郭子仪急道，“你怎么这么健忘？你不记得十三年前~~”

太上皇举起手止住他，“哎，子仪，咱们既然到了道观圣地，就该先礼拜天尊为民祈福，然后再谈咱们的私事。”

临邛子连忙献媚地陪笑道，“哎呀，皇上您真是圣明，心敬天上神明、胸怀天下百姓，真乃是万世明君呀！”

郭子仪斥道，“临邛子你休得胡言，这位乃是太上皇万万岁，这位才是皇上万岁呢！”

临邛子惊讶地眼睛在皇上和太上皇之间扫视，“啊？太上皇您神清气爽精神矍铄，一看就是万寿无疆的福相！皇上您少年老成端庄持重，一看就是为国为民不辞劳苦的明君！咱大唐有您二位圣主，真是天下苍生有幸呀！”

皇上笑道，“好了好了，道长无需给我们脸上贴金了。我们来参拜天尊、然后还有点私事，完了还要立即赶路回长安呢。请您带路去大殿吧！”

临邛子连忙点头哈腰在前引路。玉虚观的大殿也不过是个十丈见方两层楼高的大厅，比御书房还要小一半。里面正面神坛上供着玉皇大帝，左右侍立着金风玉露两个小仙童。太上皇和皇上各取了三支香点燃，虔诚地跪下行礼默默祈祷，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

太上皇站起身抬头仔细看，奇怪地问道，“咦？这~~这供着的是玉皇大帝吗？朕见过的玉皇大帝都是五缕长髯慈眉善目的长者，你这神像怎么是个明眸皓齿十五六岁的少年？”

临邛子陪笑道，“启禀万万岁，天下自混沌而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皆有生、有长、有成、有归，就连昊天上帝也要遵循道的规律。玉皇大帝如果不经过明眸皓齿的少年时期，又怎会变成五缕长髯慈眉善目的长者呢？”

太上皇抚掌大笑，“哈哈哈，好！道长真是仙人，一语道破玄机，让朕茅塞顿开！子仪，快给香资一百两！”

临邛子大喜。天哪，一百两，他们平时一年也收不到那么多香资呀！他连连道谢，“谢万万岁隆恩！呃~~万岁、万万岁，您们要不要到方丈坐坐，喝两杯清茶，吃点素斋？”

太上皇摇头道，“虽然朕很想多聆听道长的妙语，但是我们实在要赶路了。呃，我们还有些私事相求，事成后还有加倍的香资奉送！子仪~~~~”

郭子仪道，“临邛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十三年前六月的一天夜里，我和我兄弟李光弼抬着三具棺材来到你的道观。我们给了你二十两银子，请你给他们做七天法事，然后把他们埋葬。”

临邛子眨着眼仔细回想，“哦~~哦~~贫道有点印象~~呃~~他们叫什么名字来着？”

太上皇道，“他们是朕的皇后杨玉环、丞相杨国忠、和大内总管高力士。”

临邛子眼睛瞪得老大，“什么？皇后、丞相、高公公？他们名满天下，如果他们葬在我们这儿，贫道怎会不记得？”

郭子仪不好意思地道，“启禀万万岁~~当时~~臣为了不引起注意，没有用他们的真名。臣说他们是一对兄妹，姓木，叫做木易钊和木易环，和他们的家人。”

临邛子道，“哦，既然有名字就好办。呃~~请问万岁、万万岁，您们是要去他们的坟前拜祭吗？”

太上皇点头道，“嗯，我们是要拜祭一下，然后还要把他们的棺木请出来移走。”

临邛子道，“哦，要移棺木呀，那可是会惊动亡魂的。不过您无需担忧，只要贫道亲自仗剑做法，念一部《大悲咒》，亡魂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转移了。”

皇上撇撇嘴，“哦，原来如此。来人，给道长五十两作法费，够用吗？”

临邛子笑道，“启禀万岁，足够！足够了！二位圣主这边请！清风、明月，快去后院找到木易钊、木易环和家人的安葬地，准备铁锹绳索和我的香案宝剑。”

太上皇、皇上、郭子仪跟着临邛子来到后院，只见这儿密密麻麻满是几百个低矮的坟堆，每个土堆前树立着一个简单的木牌子，坟头上枯草杂乱，看着甚是凄凉。郭子仪怒道，“临邛子，我给了你二十两银子，你就这样草草埋葬他们，连个坟头杂草都不给拔一拔的？更不用说逢年过节烧纸供奉了？”

临邛子道，“郭大人有所不知，贫道亲自率领十几名小道童念经七天超度，然后还挖坑下葬，二十两都不够用，贫道还自己掏腰包呢。要想时常拔草、烧钱、祭奠，那是每年要五两银子的管理费的~~贫道跟每个施主都说得明明白白，当时您一定是没舍得付十三年的管理费，现在却来怪贫道！”

郭子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跪下磕头道，“万万岁~~臣~~臣那时以为咱们很快就会回来给他们迁坟的，没想着一晃就是十三年~~对不起~~臣~~罪该万死！”

太上皇拉起他道，“哎，子仪，你无需解释，朕明白。那时咱们穷得叮当响，连弟兄们的饭都不能管饱，出二十两给他们办后事已经是极尽奢侈了。”

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把他们引到三座荒芜的坟墓前，只见坟前的木牌写着“木易钊”、“木易环”、“木家人”的名字。太上皇见了还哪里忍得住？登时扑倒在地痛哭失声。皇上和郭子仪在他身后跪下对着坟堆恭恭敬敬地连磕三个头，才把太上皇扶起来。

临邛子让清风明月在坟前点上香烛，他自己披发仗剑，翩翩舞动，念念有词。毕竟得让人家五十两花的不冤枉嘛！这《生意经》可是他师父多少年谆谆教诲的课程，这关系到道观的生死存亡，比《道德经》还要重要百倍！ 临邛子装腔作势舞动了一会儿，他知道皇上太上皇赶时间，觉得差不多见好就收就行了。他停下动作，高举宝剑叫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杨玉环、杨国忠、高力士魂灵立即归附身体，随圣上迁回皇陵！清风、明月，开坟请出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