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25 第一百二十五回 字字泪 武穆传遗训

赵桓和赵构点点头，勉强站起来，把龙袍披在身上。他们又帮岳雷整理好衣裤，这才开了牢房们叫侍卫进来。他们浑身疼痛走不了路，传了步撵来抬到御书房。御医早在御书房后面的卧室等着，帮他们把伤处涂上药处理好。三位皇上坐到宝座上，让岳雷也坐在龙台下面的一张金交椅上。赵构命人去传秦桧来，请他共同商议。

正这时，太监进来禀道，“启禀万岁万万岁万万万岁，宫外有个中年妇人把自己的手绑在身后，跪在地上哭喊，说请皇上杀了她但是饶了她儿子。”

赵构奇道，“她是谁？那是怎么回事？”

太监道，“奴才问她，她自称是岳飞将军的遗孀李孝娥。”

赵构听了连忙道，“岳夫人？快请！”

一会儿，太监簇拥着李孝娥进来。李孝娥四十来岁年纪，头发已经有点花白。她长相平平，就算年轻时也算不上美丽，但是现在年纪大了看起来端庄慈祥。她果然用绳子把自己的手臂绑在背后，背后还绑着几根荆棘。

进了御书房，她看一眼龙台上坐着的三位皇帝，又扫了一眼台下坐着的岳雷，显示出一点惊讶的表情，但是立即低下头，噗通跪倒，艰难地连磕九个头，叫道，“罪妇岳门李氏，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岳雷还是动弹不得，急得眼泪打转，高声叫道，“娘~~您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如果我行刺昏君不成，请您带着姐姐赶快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吗？您这样一来，咱们岳家岂不是被一网打尽了吗？”

岳夫人斥道，“雷儿住口！万岁、万万岁、万万万岁，小儿岳雷年方十五，年幼无知，冲撞圣驾，罪该万死。罪妇知道他的罪无可赦，不过他是岳家唯一的骨血了，我想向万岁求情，请您杀了我，但是放过他吧！”

岳雷急得满脸通红，叫道，“娘！您不要向这几个无耻昏君屈膝求饶！孩儿武功不济，行刺不成，有死而已！”

岳夫人见他一口一个昏君乱叫，只怕皇上立即恼羞成怒杀了他，骂道，“住口！皇上、太上皇，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赵桓已经从宝座上站起来，扶着小太监颤巍巍地走下龙台来到岳夫人面前，亲手帮她解开绑绳，拉着她的手把她扶起来，道，“大姐，您快请坐，受小弟一拜！”

太监搬过一张交椅让岳夫人坐下，赵桓真的在她面前屈膝跪下去。岳夫人大惊，不知如何是好，手忙脚乱地扶他起来，道，“太上皇万万岁，您~~您这是做什么？您是万乘至尊金枝玉叶，岂不折煞罪妇了？”

赵桓道，“大姐，朕不知道岳哥哥有没有跟您提起过，不过朕~~朕深爱岳哥哥，岳哥哥也爱朕~~当年在逃难途中，父皇把朕许配给岳哥哥~~朕当时知道岳哥哥已经娶了大姐还有三个孩子~~所以朕是岳哥哥的二房，当然要向大姐行礼了！”

岳夫人惊得目瞪口呆，“这~~天下竟有这等事？太上皇~~竟然下嫁给先夫？”

赵佶拱手道，“岳夫人，朕可以作证，桓儿所说的确实千真万确。靖康二年朕和桓儿被俘北上不久，岳将军把你们送去江南避难之后就只身来到黄龙府营救我们。他英勇无比，义薄云天，一路上对桓儿呵护有加。桓儿跟他情愫暗生，决心下嫁给他。我们回到岳家村在你家里，朕亲自给他们主持的婚礼。他们拜过天地后就在你家的土炕上入了洞房。第二天一早岳将军早起去给桓儿买定情之物，不想完颜康和梅超风赶来把我们父子又掳走。从此桓儿和岳将军远隔重山，再也没有团聚。岳将军不停试图北伐营救我们，有几次已经打到黄龙府城下。可是金兵用桓儿的性命威胁他，他不得不退兵。最后，金兵跟构儿谈判，说释放我们的唯一条件就是岳将军的人头~~”

赵构已经泪流满面，但是接过话道，“朕~~朕知道岳哥哥对哥哥的痴心~~他一辈子的追求就是要救出哥哥~~朕把金兵的要求告诉他，他毫不犹豫地走上断头台~~只是，他临死托付朕照顾他的儿女，可是朕竟然没有保护好岳云~~抱憾终身~~”

赵构从书桌里拿出一封厚厚的信封交给岳夫人道，“岳夫人，这是岳哥哥临刑前写下的遗书，请朕转交给夫人。可惜朕后来一直没有找到夫人，直到今天。”

岳夫人接过信封，只见上面写着“孝娥吾妻亲启”，封口处写着“岳飞绝笔”，字体是她十分熟悉的岳飞亲笔。她打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一叠纸。第一页上也是岳飞的亲笔。字迹有点潦草，想必是时间不多匆匆写就。信纸上斑斑点点的水迹，把许多字迹弄得模糊，看来岳飞写信的时候泪水忍不住滴下。

岳夫人展开书信，颤巍巍的声音读道，

“孝娥，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对不起，当年咱们结婚的时候发誓要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可是我却违约了。

这不是我唯一对不起你、违约了的事。还有一件更严重的事我也对不起你，要请你原谅。我年轻时只是跟随着传统的观念，想着娶妻生子、考取功名，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到了中年我却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竟然是男孩子。

“其实这也不是到了中年才发生的事，只是我从来不敢面对自己喜欢男孩子的事实。现在回想起来，我从小就对男孩子有兴趣，少年时的春梦里全是和男孩子赤身裸体地相拥相爱。

“后来，在去京城赶考的路上，我遇上了一个非常特殊非常优秀的男孩子。他文武全才，他风流潇洒，他英俊强壮，他风情万种。他对我非常好，可是我那时太傻了，我不懂得他的爱意，辜负了他的感情。后来的多少年里，我夜夜梦想着他，后悔自己少年时的无知。

“他就是大宋徽宗皇帝！我开始时不知道，直到在殿试比武的时候才明白。在比武的擂台上，我不知为什么发疯了。我疯狂地把枪刺向他的下体，伤害了他。多少年后我才意识到，我那样的疯狂不过是我的潜意识想要看看他的裸体。

“孝娥，你看到这里，应该已经看清我是个多么自私、卑鄙、龌龊、阴暗的小人。我也明白我内心的黑暗。我不停自责，不停想要忘了他，忘了所有的男人，专心爱你和三个可爱的儿女，专心练兵打仗，保家卫国。

“可是，当我听到靖康之耻，徽宗、钦宗两位皇帝被掳的消息，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要去救他！是我伤害了他，辜负了他，我要为自己年轻时的错误赎罪！对不起，我把你和孩子们都远远送走，单枪匹马去救他。

“在黄龙府我终于又见到了他，同时还见到了另外一个美若天人的男孩子。我又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孩儿，爱得死去活来。而这个男孩儿竟然是他的儿子，堂堂的大宋钦宗皇帝！

“我们在逃亡途中拜了天地结婚了。和他的新婚夜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夜，也是最悲惨的一夜。我第二天一早出去买东西，回来时他和徽宗皇帝就又被金兵抓回去了。我毕生最爱的两个人又失之交臂！我想尽办法去营救他们，可是不仅没能救出他们，反而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伤害、更多的痛苦。

“我为此深深自责。我永远也不能忘记他们，也不能原谅我自己。这次高宗皇帝给了我一个机会可以用我的人头换他的自由。我高兴极了。我终于可以给他们自由，弥补我当年的过失。

“这些事我一直想给你说，却又不知怎么说。我这个懦夫就选择了逃避，以北伐为名多年不回家，甚至过家门而不入。可是现在我要为他们而死了，我不能再隐瞒。对不起，孝娥，我对你不忠，对我母亲不孝，对孩子们不慈。我知道我这样死去是十分自私的，可是我不能欺骗我自己的感情。只能请你们原谅我。

“我走之后，麻烦你继续帮我照顾老母，教育孩子。我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看不到云儿、雷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扬刀立马，不能帮女儿盖上红盖头送她出嫁。孩子们的人生里从此也没有了父亲的角色。等钦宗皇帝回来，他如果还爱我，还承认是我的妻子，你带着孩子们去找他，请他帮我完成做父亲的责任。孩子们要像对待我一样敬重他、爱他。

“最后，还有高宗皇帝，他对我深情款款、恩重如山。只是我此生的感情都已经给了另一个人，无法再容纳他的爱。我深深地伤害了他，这也让我此生终身抱憾。我生前一直没有跟他说过。我死后如果你见到他，请你帮我向他道歉。如果没有先遇到徽宗皇帝、钦宗皇帝，如果我第一次在黄龙府营救的就是他，如果~~~又会怎样呢？唉，人生无法假设，也无法重来。只能跟他也说声对不起了！

“罪人 岳飞 绝笔

“附：下面几页是‘岳家枪’的秘诀。我本来准备亲自传给云儿和雷儿的，可是现在不可能了。请帮我把枪谱交给云儿和雷儿。他们两个冰雪聪明，一定会自学成才，将来武功上的成就一定会比我高。”

岳夫人读着信，已经哭得泪眼朦胧。岳雷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十分惊讶不可置信的样子。信读完了，他也热泪盈眶，哽咽着问，“娘~~这~~这是真的吗？爹~~爹竟会是那样~~？”

岳夫人搂着儿子的头痛哭，点头道，“雷儿，你爹是个好汉子、大英雄、真男儿！他敢爱敢恨，他为了自己的爱人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他爱你们，虽然他没能看着你们成长，可是他一直在关心着你们，为你们策划着人生。哦，孩子，快起来，给钦宗太上皇磕头！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父亲！”

岳雷咬着嘴唇，点点头。赵佶点穴的功夫不深，他身体还有些麻木，但是已经可以缓缓行动。他扶着椅子颤巍巍地站起来，噗通跪倒，咕咚一声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太太上皇、太上皇、皇上，罪臣岳雷错怪您们了，险些犯下不忠不孝的大罪！请您们责罚我！”

赵桓连忙走过来扶起岳雷，把他的头抱在怀里，哽咽道，“好孩子，快起来！叫父皇啊~~”

岳雷犹豫了一下，腼腆地叫道，“父~~父皇！”

赵桓大喜，破涕为笑，“哎~~乖儿子！”他捧起岳雷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一口。

赵构走到岳夫人面前噗通跪下。岳夫人大惊，慌忙要扶他起来，“万岁，您~~您这是干什么呀？”

赵构跪着不肯起来，哽咽道，“大姐，朕想请你接纳我作为岳哥哥的三房。朕~~朕在十三岁时，在黄龙府第一次遇见岳哥哥就对他一见倾心。可是岳哥哥心中已经有了我哥哥，怎么都不肯接纳朕的爱。直到~~直到他临死前的那一夜~~那一夜，在天牢之中，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他第二天就上了断头台，他从来没有给我一个名分。可是我知道，他是爱我的~~要不然，他不会给我那一夜的温柔~~”

岳夫人点点头，道，“嗯，皇上，先夫的遗书里提到您。他还说，如果当年先遇到的是您，也许~~也许历史就会重写~~唉，好，既然你们也已经有过洞房花烛，我替先夫接纳您作为他的三房！”

赵构大喜，恭恭敬敬地给她磕个头，道，“谢谢大姐！”又朝赵桓磕个头，“谢谢哥哥！”

岳夫人朝岳雷招招手，“雷儿，过来参见你另一位父亲！”

岳雷乖巧地跪倒在赵构身前，连磕三个响头，“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

赵构喜出望外，哈哈大笑着把他搂进怀里，打断他道，“好儿子！乖儿子！哈哈哈哈~~朕又有儿子啦，是岳哥哥的宝贝儿子~~朕要立即册封你做太子！哦，乖儿子，快参见你爷爷、太太上皇！”

岳雷又给赵佶磕头，“孙儿参见太太上皇，愿祖父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佶哈哈大笑，“快起来！真是乖孩子！嗯，桓儿呀，你不是早就想着要把你岳哥哥的儿子当作自己的儿子，立为太子的吗？朕觉得这样的安排很不错！雷儿少年英俊、武功高强、忠孝双全，你们就算真的生了儿子，也不见得有这么好的！”

赵桓得意地道，“那是当然，我岳哥哥的儿子，当然是天下最好的！弟弟呀，咱们不如这就下旨正式册封雷儿为太子！”

赵构这时冷静下来，有点犹豫道，“嗯~~只是~~朕有点担心~~咱们怎么跟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交代呢？咱们嫁给岳哥哥这件事，于礼于法都不通呀~~他们会说雷儿不是大宋赵家的骨肉~~”

赵桓嘟着嘴道，“哼，什么礼法？谁敢说朕的雷儿不是朕的骨肉？朕下旨斩了他！”

赵佶也沉吟道，“桓儿，是会有些麻烦的。你不要急，咱们慢慢想办法。”

正这时，外面黄门官叫道，“丞相秦桧在殿外侯旨！”

赵构笑道，“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秦先生经天纬世之才，咱们这几个昏君想不清楚的事，问问他就一定有办法了。”

他说“昏君”时满眼笑意望着岳雷。岳雷满脸通红，连忙跪下磕头道，“父皇~~儿臣该死，儿臣无知，连说‘昏君’。其实，现在天下万民安居乐业，人人为父皇歌功颂德，都赞父皇是中兴大宋的千古明君！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刺杀父皇却找不到一个同谋的原因呀！”

赵构笑道，“乖儿子，你不用给朕拍马屁了。朕自己那两把刷子自己心里也明白，真是算不上什么明君。不过朕倒是也不糊涂，至少用人得当，无为而治嘛！”

岳雷恭敬地道，“是，‘用人得当、无为而治’！父皇的教训儿臣谨记！”

秦桧进来参见毕，赵构道，“秦先生，朕不隐瞒你，这位英俊少年就是岳武穆的次子岳雷。朕想认他做义子，封为太子，将来继承大宋江山，你看怎么样啊？”

秦桧躬身道，“万岁体恤忠良，心怀社稷，真是天下万民之福呀！臣举双手赞成！”他略一沉吟，有道，“只是岳公子虽然是忠良之后，但是并非赵家子孙，要继承皇位，只怕文武百官、前朝遗老会有异议呀。”

赵构笑道，“先生智比诸葛、料事如神，说这话的时候只怕已经有了计较了吧？”

秦桧捻须沉吟片刻，道，“万岁，不如这样~~就说臣在民间找到当年八王爷的后代，皇上收为义子、立为储君，这样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赵构奇道，“八王爷？八王爷是谁呀？”

赵佶笑道，“秦先生真是活诸葛呀！构儿，说起八王爷~~呵呵，这还牵涉到一件历史疑案。当年太祖皇帝陈桥兵变打下大宋江山，但是一生戎马生涯，到了四十多岁才生下一个儿子，取名赵德芳。他临死时，德芳才五岁。他认为当时强敌环伺，儿子太小不能掌握大局，就把皇位传为弟弟赵光义，是为太宗皇帝。

“太宗皇帝也没有儿子，他把赵德芳封为太子，许诺将来把皇位传给他。可是后来他自己生了儿子，又反悔了，把赵德芳改为八王爷，自己的儿子做了太子，后来又即位做了皇帝，就是真宗皇帝。咱们都是太宗皇帝的嫡系子孙，而太祖皇帝的嫡系子孙却在八王爷赵德芳那一支。

“后世的人不知底细胡乱猜测，有人就怀疑太祖皇帝当年要传位给赵德芳，而太宗皇帝以叔篡侄抢占皇位。又说他当年假惺惺立赵德芳为太子，只是为了稳固忠于太祖皇帝的大臣们的人心。后来他地位巩固了就废了赵德芳的太子地位，把他贬为八王爷。

“当然，几百年前的事，谁也说不清。可是纵观历史，太宗皇帝打败大辽、西夏稳固了大宋江山；然后真宗皇帝定下檀渊之盟让大宋大辽百年间再无战事；然后仁宗皇帝文武双全、大仁大义、天下归心。天下大治，万民乐业，再也没有人提起太宗皇帝是不是篡位的事了。可是还有些文人墨客茶余饭后拿这件事出来闲聊。

“后来桓儿和朕被金兵掳走，天下无主，就又有不少人提出找八王爷赵德芳的后代即位。只是八王爷一支原本就人丁不旺，在战乱中也失去了联系，不知所终，大家一直没有找到他的传人。秦先生一定是非常熟悉这些历史和江湖传言的，所以才提出让雷儿以八王遗孤的名义入场，这样不仅继承皇位顺理成章，而且还解决了太祖、太宗几百年前的篡位疑案，两全其美呀！你们说，秦先生是不是天才呀？”

赵桓咂舌道，“哇塞，秦先生，你真的很厉害呀！怪不得我家小构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秦桧躬身谦逊道，“臣只是揣摩圣意，提出建议而已。真正的英明决策，却都是圣上拍板呀！”

赵构朝他挤挤眼睛，得意地道，“那是自然，爱卿只管把意见呈上来，最好每件事提两个意见，一个是顺理成章的正确策略，一个是愚蠢至极的狗屎方案。然后朕就英明地选择那个正确的策略，钦此！哈哈哈~~”

秦桧陪笑道，“万岁说笑了，臣哪会提狗屎方案？每个方案都是可行的，不过圣上每次都选中最好的那个。呃~~万岁，臣还有一事请皇上恩准。”

赵构问道，“什么事？秦丞相但说无妨！”

秦桧道，“岳雷做了太子，虽然咱们说是八王爷之后，但毕竟他不是赵氏子孙~~”

赵桓急道，“秦桧，你怎么出尔反尔？他是朕的儿子，怎么不是赵氏子孙了？”

赵佶斥道，“桓儿住口！听秦丞相说完。他一定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

秦桧道，“启禀万岁，臣以为，不如把万岁的公主嫁给太子。这样，他们的孩子，太孙，岂不就又是赵家的嫡传子孙了？”

赵构大喜，叫道，“好啊好啊，朕的五个小公主都嫁给蕾儿！不过，她们才两岁多耶，雷儿岂不要等十几年才能大婚呀？”

秦桧道，“呃~~太子可以大婚，也可以生孩子，不过要立太孙必须等到娶了公主生下嫡系才行。”

赵佶笑道，“呵呵呵，不用等。构儿呀，你的妹妹金铃公主不是还没出嫁吗？朕做主，把御妹先许配给雷儿了，等你的公主们长大，也全部嫁给雷儿。雷儿所有的妻子都是正宗的金枝玉叶，这样不就保证太孙们的纯正血统了吗？”

岳雷听了，连忙跪倒磕头，“儿臣谢万岁、万万岁、万万万岁隆恩！”

赵佶、赵桓、赵构一起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