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第六部 戊戌别故知

11.101 第一百一回 锁瀛台 天龙服苦役

皇上到了龙撵上也是身心俱疲,无力地瘫靠在柔软的宝座靠垫上。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回想这一天一夜的巨变。天哪,直到昨天晚餐朕还是高飞云天的小天龙,不仅意气风发无上至尊,而且改革大业顺利进行胜利在望。可是突然之间,过去所有一切不管朕做得对的还是做得错的、是国家公事还是私生活、是宫里还是宫外,全都变成罪过!现在朕不仅身边所有亲近的人全都遇难,朕自己身陷囹圄永无出头之日,而且还要每天裸露龙根备受羞辱,真是生不如死呀!

可笑朕还自作聪明,颁布新法、召集大陪审团、让记者采访、允许百姓旁观!结果呢?自取其辱,不仅当堂认罪,而且还当众做爱,展示龙根。明天朕的龙根裸照和做爱抽插的丑态就会传播到世界各地,让世界上所有人耻笑!唉,就算不身陷囹圄,朕还有脸见人吗?

可是这一切,难道只是朕咎由自取?难道没有幕后黑手?慈禧太后这个老妖婆在这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要不是她深夜带人进宫捉拿朕和小珍,那个没用的小小三品刑部尚书贵恒敢进宫抓人?如果没有她的默许,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敢这样举手表决?要不然她昨夜深受重伤,为何今天非要挣扎着去亲自看审判?

唉,只恨朕自己太心软,太轻信!昨夜那么好的机会,朕只要手下稍微用力就可以杀了她为母后报仇,为天下除害。可是朕竟然中了她的奸计放过了她。她一定知道朕想知道身世真相的心情,所以故意编出谎言来骗朕!

一路上,皇上思前想后,自怨自艾,长吁短叹,流泪摇头。从刑部到中南海其实很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龙撵在中南海边停住,衙役和李莲英搀扶着皇上下撵。

中南海其实是皇宫后院御花园里的一片巨大的人工湖泊,方圆数里,碧波荡漾,荷叶田田,莲花盛开,湖里金鱼自由自在地游动。皇上经常在湖边跑步练武,夏天在湖里划船,当年为了练游泳还在莲叶间清理出一条泳道来。谁知时过境迁,这充满美好回忆的花园湖水,竟然要成为自己的监狱!

两名小太监已经把一艘精致的雕龙画舫停靠在岸边。四名衙役、李莲英簇拥着皇上走上画舫,小太监们撑着竹篙推动画舫,朝湖心的一座小岛开去。画舫平稳地行驶了大约一二里就到了。皇上有意无意地瞥着竹篙,见只有不到一丈多长的地方是湿的。

湖心的小岛正是瀛台。小岛不大,只有二三十丈方圆。这应该是作为园景之一搭建出来的人工岛,岛上虽然不大但是十分精致,像个小花园。不少太湖石假山曲径通幽,种着大柳树和各种奇花异草。岛上正中有一大一小两间房子,外面看起来圆圆的两层屋檐,像是小亭子的样子,但是四周又有墙壁窗户,看来原来是湖心亭后来改造成了房间。

上了岛,就算回到监狱,衙役倒是立即把皇上的金手铐打开了。皇上走进较大的房间,显然小太监们早得到通知,已经把这儿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房间不大,一张书桌、宝座、书架、龙床、再加上一个衣柜就已经满满当当的。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墙角焚着淡淡的檀香。

书桌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卷,画上是一幅西湖的美景,狮峰在后,断桥、三潭映月在前,湖畔垂柳随风。柳树下站着一个英俊少年,儒巾长袍,手摇折扇,背后却背着一柄长剑。题头写着“江山美人图”,落款“十全老人”。

皇上看着那字迹和画笔甚为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十全老人”?十全老人是谁?他的画风清奇,字体俊秀又挺拔,似乎满是柔情但是有隐含刀剑之气。看来这位十全老人是文武全才呀!也许就是他画中的那位儒巾长剑的英俊少年~~

小太监们已经抬着汉白玉龙澡盆进来,里面灌满热水撒着香料,请皇上沐浴更衣。皇上正要赶所有人出去,又自嘲地一笑,哈,朕的龙根恐怕普天下没有一个人没见过了,还装什么清纯矜持?他大方地张开双臂,李莲英熟练地帮他脱光龙袍内衣裤龙靴龙袜,扶着他坐进浴缸里。

其他小太监和三名衙役识趣地退出去,但是一名衙役还是得留下,站在浴缸边垂头盯着皇上的龙根。皇上叹口气,道,“小李子,你小心点!要是再把龙根弄起来,他们打朕的屁股,朕可要加倍打你的屁股!”

李莲英连忙应道,“喳!奴才一定小心,再不碰万岁龙根!”他熟练地用毛巾蘸着水擦拭皇上的脸颊、脖子、肩膀、胸脯、小腹、后背,又捧起皇上的玉脚从下往上擦拭皇上的脚丫、小腿、大腿、屁股。他的手丝毫不碰皇上的龙根、阴囊、屁股沟、和龙屁眼。可是龙根上黏糊糊的多难受呀?皇上苦笑一下,只得自己用手套弄阴茎、搓洗龟头、清理屁股沟、抠净肛门。

李莲英又帮皇上解开辫子把头发洗净,涂上香油,梳理得如同丝绸一样光滑整齐,再灵巧地编好辫子。他搀扶着皇上出来,用毛巾擦净他的全身,但是仍然小心翼翼地不碰他的阴部和屁股沟。他给皇上穿好崭新香喷喷的内衣龙袍,把龙根从内裤和龙袍的小洞里掏出来垂下。

皇上朝李莲英点头称赞,“小李子,没想到你的心灵手巧不亚于小德张嘛!”

李莲英赔笑道,“启禀万岁,您有所不知。小德张那两下子都是奴才教他的。当年我在同治皇爷宫里做贴身太监,过了十来年小德张才分来做下手。哦,您四岁刚进宫的时候,也是奴才和小德张一起服侍您的。”

皇上心中一动,想起什么,“哦,朕想起来了!嗯~~你说你服侍了同治皇爷多年,那么他当年~~生病~~到驾崩,你都在他身边伺候吗?”

李莲英有点紧张,“呃~~启禀万岁~~是~~奴才一直在老皇爷身边伺候~~不不不,他一点都不老~~那时他才十九岁~~现在他也不过才三十五岁,正当年呢!”

皇上皱眉道,“嗯?人死了还能算岁数吗?”

李莲英更是紧张,忙道,“是!是!万岁圣明,奴才糊涂~~人死不能再算岁数~~同治皇爷永远十九岁~~”

皇上道,“听说同治皇爷青春正茂,身体健康,却突然发了什么急病,一个月就去世了?”

李莲英结结巴巴道,“对~~呃~~太医说是天花~~太后说是~~说是~~”

皇上追问,“太后说是什么?”

李莲英道,“太后~~太后说是~~梅毒~~”

皇上奇道,“梅毒?梅毒是什么病呀?”

李莲英颤声道,“奴才~~奴才也不清楚~~太后说是~~是妓女暗娼传染的花柳病~~得了以后刚开始会龙根溃烂,但是逐渐会发展到浑身溃烂,痛苦至极而死~~”

皇上的脑海里闪现出一幅阴暗的寝宫里龙床上躺着一个半人半鬼浑身溃烂的男孩的影像,和他那尖利的鬼哭狼嚎“老妖婆~~还朕的小溥仪~~还朕的江山~~”皇上不寒而栗,打了个冷战,良久道,“朕想起来了~~唉~~同治皇爷真是可怜~~哎,对了,朕记得他临死前不停地叫‘小溥仪’。你可知道小溥仪是什么人?”

李莲英咽下一口吐沫,犹豫道,“启禀万岁,小溥仪~~同治皇爷曾经生下过一位太子,取名溥仪~~”

皇上奇道,“哦?同治皇爷有太子?那他应该做皇帝呀,怎么轮得着朕呢?”

李莲英道,“启禀万岁,可惜~~可惜溥仪太子生下来就夭折了~~他的母亲也因为难产而死~~同治皇爷伤心欲绝,为他们守孝三年,三年内从不临幸任何人。”

皇上点头叹道,“唉,同治皇爷真是性情中人啊!可是~~不对呀?他如果从不临幸任何人,又怎可能染上梅毒这样的花柳病呢?”

李莲英吞吞吐吐道,“这~~这不是太后猜测的吗?太医都说是天花~~这两种病本来也极为相似~~奴才也觉得同治皇爷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不可能得花柳病的~~”

皇上还想再问,只听外面小太监敲门禀报,“启禀万岁,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传膳吗?”

皇上折腾了一早上,肚子早饿得咕咕叫,忙道,“传膳!”

李莲英扶着他走到小一点的房间,这儿作为餐厅和御书房,也打扫得一尘不染布置得金碧辉煌。餐桌上已经摆满山珍海味。皇上坐下大吃一顿。

吃完饭,小太监把饭菜撤下去,桌子擦干净,摆上文房四宝,把一摞摞奏折搬进来放在桌上。皇上苦笑,想不到朕沦为阶下囚,还免不了做苦力批阅奏折的呀!唉,往常都是有康兄、梁兄、谭兄、邓兄一起陪着批阅奏折,小德张在旁边服侍,袁大哥在旁边保护,可如今,就剩下朕孤家寡人还在苟延残喘了!

皇上开始批阅奏折,反而聚精会神,忘记了昨夜今朝的屈辱和苦痛。有些奏折他有疑问,习惯性地叫道,“小德张,宣户部尚书~~”话未说完,又叹口气摇摇头,在奏折上用朱笔写下自己的问题,就放在一边。

工作了几个时辰之后,皇上起身去外面跑步练功。除了跑步时龙根露在外面晃晃荡荡的甚是不习惯和旁边总有四名衙役盯着以外,他做什么倒是没人阻拦。李莲英和小太监们恭恭敬敬地捧着茶水手巾在旁边伺候着,随时帮他擦汗送水。

到了晚饭时间,有一批新的小太监和狱卒坐船过来,呈上丰盛的晚膳。白天的小太监把皇上批阅好的奏折带上,和白天的狱卒乘船上岸。

皇上一边吃着饭喝着酒,斜眼见李莲英还在旁边伺候着,问道,“小李子,人家都三班倒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呢?你不用回去伺候太后吗?”

李莲英忙躬身道,“启禀万岁,太后让奴才一直伺候万岁。”

皇上揶揄地笑,“哦?是伺候还是监视呀?朕都在这孤岛上了,有四名狱卒看守,还不够吗?太后也太小心了吧?”

李莲英大惊失色,噗通跪倒,“万岁,太后从没让奴才监视万岁!她只是说小德张不能伺候您了,所以派奴才来伺候您。您如果不放心~~您想让谁来伺候,奴才去换他来。”

皇上想了想,摇头道,“除了小德张,朕谁也不想要。算了算了,就是你吧!你说太后是喜欢你呀,还是厌恶你?”

李莲英一怔,“奴才是伺候人的奴才,太后有什么喜欢或者厌恶呢?”

皇上哈哈笑道,“朕看她是厌恶你,所以总派你去伺候死人。当年听说同治皇爷得了不治之症后, 太后就派你一个人伺候着给他送终;如今朕被管在这儿等死,太后又派你来伺候着给朕送终!小李子,你也够倒霉的啦!哈哈哈~~”

李莲英急道,“万岁,您青春正盛,龙体健康,怎会是‘等死’呢?”

皇上冷笑道,“那么你认为太后会有一天放朕活着出去?”

李莲英道,“这~~奴才不知~~不过今早奴才看,这都是文武百官的主意,太后也极为不情愿他们这样惩罚您~~”

皇上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些投票要把朕终身监禁、终身光屌、终身不见外国人的大臣都是谁提拔上来的呢?”

李莲英道,“那~~八十多名大臣~~奴才哪里知道?”

皇上道,“朕知道!他们都是太后一手提拔上来的老臣。因为朕提拔上来的所有大臣都已经被一网打尽,不复存在了!”

李莲英看着皇上眼圈发红泪光闪闪的样子,心中难受,可是又不知道怎样安慰,只低声道,“皇上~~”

皇上举起袖子擦擦眼泪,叫道,“小李子,撤下饭菜,点明灯火,拿奏折来!”

李莲英道,“哎呦,万岁,您都忙了一整天了,天都黑了还不歇着呀?”

皇上苦笑道,“不批阅奏折干什么?朕难道还能出去逛御花园?或者宣召妃子来临幸?或者让梨园舍来唱歌跳舞?这是监狱呀!朕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批阅奏折了。”

李莲英听了,连忙献媚道,“不不不,万岁,这些您都可以做~~呃~~只是现在不行~~奴才已经调查过了,监狱每天下午有半个时辰的探视时间。在那期间,您完全可以宣召妃子临幸~~您临幸妃子是完全合法的,如果您想临幸其他女子,只要把她们娶为妃子即可~~哦,当然最好要十三岁以上成年的女子~~探视时间您也可以传召大臣。监狱每天早上还有半个时辰的放风时间,只要您戴上手铐脚镣并由狱卒带领,您可以去外面逛。只是放风时间之后,有一个时辰的劳役时间,您可能要屈尊做些苦力~~”

皇上眼睛一亮,“啪”地在李莲英肩膀上拍一巴掌,笑道,“哈哈哈~~好啊!朕可要充分利用这探视、防风、和劳役时间!现在,去拿奏折来,笔墨伺候!”

李莲英柔弱的肩膀被皇上的铁掌拍得生疼,他咧着嘴咬着牙不敢吭声,只是顺从地应道,“喳!”

第二天一早不到四更多,文武百官都已经早早地在太和殿门前的广场上焦急地等候。他们三三两两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和孩子,说着些无关紧要的笑话,但是没人敢议论朝政或者昨天在刑部正堂发生的事。经过昨天的巨变,他们有的欢喜有的忧愁,但是大多数心中忐忑,不知道今天上朝将会面对什么样不可预料的新局面。

五更准点,鼓乐齐鸣,宫门大开。群臣低着头鱼贯而入,整齐地排班站好。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文廷式、志锐等年轻人都不在了,朝廷上显得有点衰老。

忽听小太监高叫“太后驾到!”只见一队宫女举着黄罗伞盖和仪仗,四名太监抬着一张银宝座,慈禧太后坐在宝座上浓妆艳抹凤冠霞披,但是仍然显得有点憔悴苍老。太监们把银宝座放在空空的金宝座背后,宫女在太后前面摆上一座半透明的黄纱屏风。

金宝座上虽然空空如也,但是宝座旁却站着一个十三四岁英俊娇嫩的少年,正是大阿哥溥儁。溥儁转过身和文武百官一起跪下磕头,高呼“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等太后挥手道“平身”后才站起来。

慈禧太后看着溥儁有点奇怪地问道,“溥儁?你怎么在这里?是皇帝让你做监国太子吗?”

溥儁躬身道,“启禀太后,父皇没有让臣做监国太子。不过,以往父皇上朝时总是让臣站在他身边学习的。”

慈禧太后轻咳两声,“咳咳,首先,皇帝不是你父皇。你父皇是哀家的亲儿子,死去多年的同治皇帝。所以皇帝是你的叔父。其次,皇帝在世时,太子一般不参加上朝。你今天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但是明天不要来上朝了。”

溥儁听慈禧太后不让他上朝了,心中一阵委屈和难受。他躬身道,“喳,臣谨遵太后教训!太后,不知父皇今天为何没有来上朝?他从来不迟到的。”

慈禧太后奇道,“咦?咳咳,难道端郡王没有告诉你关于皇帝的事?”

溥儁望望纱帘后的慈禧,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望望阶下的父亲,父亲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溥儁摇头道,“没有。臣昨天也来上朝,可是金殿上空无一人,臣就回东宫读书习武去了。父皇~~呃,不,叔皇~~怎么样了?病了吗?他成天练功,身体也好的不得了呀?”

慈禧太后道,“咳咳,此事说来话长,日后你自会明白。现在上朝正式开始,诸位爱卿,有何要事启奏啊?”

都统叶赫那拉·桂祥出班奏道,“启奏太后,如今万岁~~呃~~无法临朝,臣以为太后应该再次垂帘听政处理国家大事!”

此言一出,登时有几十名大臣出班附和,齐声叫道,“臣请太后垂帘听政!”

溥儁奇道,“太后,叔皇为何不能临朝?”

慈禧不理他的问题,朝桂祥等道,“现在已经有现成的《太后训政条例》,哀家可以按照条例内容代皇帝管理国家,何必再有新的垂帘听政?”

桂祥道,“启禀太后,《太后训政条例》只管皇上亲政后三年,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年。臣建议准备《太后垂帘听政章程》,明确太后永远垂帘听政。”

溥儁大惊,“什么?叔皇到底怎么了?一年还不够,还要永远?”

慈禧还是不理他,淡淡地道,“嗯,既然还有一年,此事倒也不急,容后再议。诸位爱卿今日还有何事?”

更多大臣黑压压跪下一片,高声叫道,“启奏太后,天下再无比此事更重要的了!”“请太后永久垂帘听政!”“太后垂帘,天下归心!”“太后圣明,安邦定国!”

正这时,忽听殿后李莲英尖声叫道,“皇上驾到!”

众臣全都一愣。只见殿后黄罗伞盖龙凤扇仪仗齐全,皇上穿戴整齐的金冠龙袍朝珠玉带,但是龙袍袖子撸起露出结实的前臂,手腕上扣着金灿灿的黄金手铐,黄金锁链由一名狱卒拉着。他光着两只脚,脚腕上扣着两只黄金脚镣,也有黄金锁链拉在狱卒手里。他脖子上也系着一只金项圈,一条长长的黄金锁链拉在旁边的狱卒手里。最令人惊奇的是他龙袍的裆部竟然开着一个小口,一条四五寸长一寸多粗的大肉棒软软地耷拉在外面,肉棒根部也系着一个黄金圈,黄金锁链同样拉在一名狱卒手里。

皇上大步走上玉阶端坐在宝座上,四名狱卒不敢上宝座,好在黄金锁链很长,他们就站在玉阶下四边拉着皇上的脖子、手、脚、龙根。众臣看的目瞪口呆,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溥儁见了又惊又喜,喜的是皇上神采奕奕安然无恙,惊的是皇上身上的镣铐和裸露的龙根。天哪,那是曾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龙根,现在竟然光光地耷拉在龙袍上让所有人随便看!那怎么行?他们是要故意羞辱皇上呀!

溥儁扑倒跪在皇上身前,伸出两只温柔的小手捂住皇上的龙根,动情地叫道,“父皇!父皇!儿臣终于见到您了!您没事!真是谢天谢地!昨天一天都不见您,儿臣都快要急死了!”

皇上不敢看溥儁的脸,转头朝李莲英道,“放肆!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走上玉阶站在宝座旁?竟敢不听圣旨就触碰朕的龙体?快,把他拖下去,赶出太和殿!”

李莲英连忙过来拉住溥儁的肩膀试图拖开他,“大阿哥,不得对万岁无礼!快退下!”

溥儁气得肩膀一抖,太极拳的绵力登时把李莲英推得一个屁股蹲摔倒在玉阶上,然后大呼小叫地滚下玉阶。溥儁的小手动情地抚摸着皇上的肉棒,叫道,“父皇,儿臣是溥儁呀!您的小儁!您不记得儿臣了吗?前天晚上您还~~”

皇上再也忍不住了,飞起一脚踢在溥儁的胯下,把他瘦小的身体踢得腾空飞起。溥儁被皇上那一脚踢得完全惊呆了,脑海中一片乱麻,只想着“父皇不认识我了?父皇不要我了?父皇被人下了毒药?”他的身体急剧下降,眼看就要头朝下重重摔在坚硬的汉白玉地板上。

皇上虽然似乎狠狠一脚踢开他,但是那一脚其实是巧劲,丝毫不伤他胯下的要害部位,只是把他的身体腾空飞起。皇上知道溥儁武功不错,应该可以凌空翻转平安落地。谁知他竟然像是傻了一样,丝毫不会转身了,眼看就要撞在地板上头破血流。皇上大惊之下,连忙纵身而起,飞快地扑到玉阶下,伸手抱住溥儁下落的身体。溥儁头下脚上,皇上抱住他的腰,他的头沿着皇上胯下下滑,湿润温暖的红唇划过皇上的龙根。

皇上接住溥儁,立即把他扔向一边,还是一眼也不看他。这时,却听见众臣一片惊叫声,眼睛都盯着自己的胯下。他低头一看,不由暗骂不好。只见自己不争气的龙根竟然已经直挺挺地向前翘起!他昨晚没有临幸,今早小心地避免晨勃,可谁知一看到溥儁这个小狐狸精,被他的小手和小嘴一碰,阴茎竟然立即响应了!

狱卒也盯着皇上的龙根傻眼了。一个狱卒傻傻地问道,“喂,老二,你说那~~那龙根算是勃起了吗?”

老二犹豫道,“我看~~好像是~~那翘起的角度,如果没勃起应该不成吧?老五,你说呢?”

老五道,“嘶~~我觉得龙根比软的时候粗了半寸,长了两寸,应该算勃起吧?老七,你怎么说?”

老七靠近皇上龙根仔细看,“哦,龙包皮翻起,紫红的龙龟头露出,应该是勃起了!”

四名狱卒不好意思地道,“万岁爷,对不住哦~~请您回宝座上趴下,奴才好行刑!”

溥儁冲过来挡在皇上面前张开双臂,怒吼道,“放肆!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要打皇上?”

狱卒苦笑道,“小少爷,我们不是东西,但是法律规定的,如果皇上没有临幸后妃时龙根勃起,就要打龙屁股二十大板。”

溥儁怒道,“胡说!天下哪有这样的法律?你们给我滚!再不滚我杀了你们,你们信不信?”

皇上皱眉道,“护殿侍卫,立即把这个咆哮公堂、殴打李总管的小子拉出去!”说完,他已经自己走上玉阶,直挺挺的大龙根左右摇晃着。走到宝座旁,皇上叹口气,脸朝下把上身趴在宝座软垫上。

李莲英挣扎着一瘸一拐地走上玉阶,把皇上的龙袍后摆掀起,黄缎内裤褪下一半。皇上雪白结实的两瓣小屁股登时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只见他腰间还绑着一条金色的小丁字裤,一条细细的金丝遮盖着他的屁股沟和小菊花。

两名狱卒战战兢兢地走上玉阶,从腰带上拔出两根三寸宽两尺长的竹片。他们举起竹片“噼啪”有声地打着皇上的龙屁股,雪白的龙屁股上立即红彤彤一片。皇上手指紧紧抓着宝座的软垫,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溥儁看着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惊呆了。侍卫们过来拉住拖着他朝外走,他也不再反抗,只是咕哝着,“为什么?为什么?他是皇上呀!至尊无上的真龙天子呀!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怎能这样对他?这样对我的父皇?”

狱卒“噼啪”结结实实扇了皇上的龙屁股蛋子二十板子,李莲英连忙把龙内裤提起,龙袍后摆放下,扶着皇上起身坐下。皇上刚一坐下,红肿的屁股一阵疼痛,不由得“哎呦”一声又站起来。皇上满面通红,但是清清嗓子,朗声道,“各位爱卿,有何要事启奏?速速讲来,朕只有半个时辰放风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桂祥道,“启禀万岁,臣等正在商议,想请太后永久垂帘听政,不知万岁意下如何?”

皇上瞪着桂祥,斥道,“朕早已成年、亲政,太后一再请辞以便颐养天年,你身为太后亲弟弟,怎么如此不懂得照顾姐姐、爱戴太后?”

慈禧道,“皇帝,他们是怕你身陷囹圄无法上朝,才出此下策。哀家也已经批评他们了。你们看到了,皇帝可以利用放风时间来上朝,并不用哀家长久垂帘。此事不必再议了。还有其他要事吗?”

总理衙门大臣张荫桓出班奏道,“启奏太后、皇上,臣以为前首相李鸿章功勋显著,忠君为国,从无过失。前些天他告老还乡,但是臣认为他身体健康,还可为朝廷效力。臣想保荐他复出。”

慈禧太后道,“哦?李中堂告老还乡了?那现在首相是谁?”

皇上一愣。他原打算请伊藤博文做首相,如果伊藤先生不肯,那可以提拔康有为或者梁启超。谁知昨日巨变,伊藤博文是绝无可能了,康有为梁启超也生死不知。他支支吾吾道,“这~~启禀母后,首相之位现在空虚,并无人选。”

慈禧太后道,“哦,既然这样,哀家亲自写封懿旨,你派人快马加鞭去追李中堂,请他回来重新拜相。哀家跟他交情不错,他应该会卖哀家这个面子。”

皇上想想,其实李鸿章除了那次看见自己被日本人脱光了操龙屁眼以外,还真是没什么过错。如今所有人都看见朕的龙根和龙屁股了,真没必要把他赶走。想到这里,他点头道,“多谢母后!就请母后下旨,儿臣派张荫桓去追他,请他官复原职。”

吏部尚书麟书审时度势,出班奏道,“启奏万岁、太后,兵部尚书荣禄前几天也告老还乡。如今咱们武将凋零,正是用人之际,请太后下旨也召他回来。”

皇上道,“启禀太后,袁世凯将军武功高强、兵法娴熟、乃是行伍世家子弟,他在攻朝战役中英勇奋战、生擒造反作乱的兴宣大院君,立下大功。儿臣以为,袁将军可以胜任兵部尚书之职。”

慈禧太后沉吟道,“嗯,哀家也久闻袁将军的武功为人。不过他还年轻,需要历练历练。这样吧,把他升为三品兵部侍郎,跟荣将军合作掌管天下兵马,你看如何?”

皇上见好就收,道,“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众臣见状,纷纷提议召回被皇上解散的部门和解雇的官员。太后和皇上协商,你来我往,各有让步。有些部门恢复了,有些部门永久关闭,有些部门恢复但是减员一半。被解雇的官员职员颁发三个月的俸禄帮助他们度过难关,并鼓励和介绍他们去新建的工厂、矿山、铁道、学堂、银行求职。

皇上和太后正在讨论之中,忽然狱卒拉拉手中的金链,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万岁爷,对不起,奴才知道您忙着呢,但是放风时间已经结束,奴才们得带您去服劳役了。”

皇上只得停止讨论,悻悻地站起身,垂着头跟衙役往玉阶下走。

慈禧太后突然叫道,“慢着!狱卒,哀家有话问你!”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从第九十八回戊戌政变开始,就是皇上“走麦城”的人生低谷区。几乎一日之内他失去了所有的亲朋好友,自己也失去了自由。可是他仍然不认输!在手铐脚镣、露出阴茎的情况下,他仍然利用监狱的放风时间上朝,试图挽回维新变法的成就。老臣们试图撤销新法、启用旧臣,皇上据理力争,虽然有所让步,但是还是保住不少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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