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之皇庭 (风中凌乱)

囚之皇庭 (风中凌乱) 第二十六章 藏香处

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过来的杨连华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酒了!

他头痛欲裂,记忆也断了片,却还依稀想起,自己是如何盛邀对方的模样,恨不得一头撞晕在墙头,再也不要醒过来才好。

这时,门口守着的贞平听到动静,连忙端着一碗东西跑进来说:“主子,您可算醒了!”

杨连华瞧了他一眼,问:“现在几时了?”

贞平道:“主子,巳时了!”

“我竟然睡了那么久!”他记得两人喝酒时候还是白天,一觉醒来又是白天。杨连华喃喃自语,挣扎着靠起身体,见他手上端着东西,就问:“拿了什么?”

贞平递过去说:“皇上吩咐给您煮的。”

一听皇上二字,再看那碗东西,居然是女人常喝的桂圆红枣红糖姜汤,杨连华更觉头疼,撒气的说:“你这奴才,给我喝的都是什么?”

贞平赶忙跪地道:“主子,皇上说对您身体好的,叫奴才一定看着您喝!”

杨连华听了更加不爽,怪道:“你是我的奴才还是他的?他让你给我送毒药,你也送吗?”

贞平被骂的莫名,委屈道:“皇上怎么可能给您送毒药,皇上现在对您可上心了!”

杨连华满脸阴郁,想到昨天的事情,心虚的又问:“你昨天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这一问,贞平心里嘀咕:你们妖精打架动静那么大,捂住耳朵都能听见,真是明知故问。只是嘴上是不能这样说,他道:“昨日奴才一直在柴房,什么也没听见!”

听他这样说,杨连华才算放心。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做的事情也愈发出阁,可偏偏被人一摸一抱身体就自发的不听使唤。

贞平跪在地上,手捧着那碗东西不肯起来,说道:“主子,您可别为难奴才!”

杨连华斜他一样,半响端起那碗东西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朝盘子上一放说:“满意了?”

贞平常舒一口气道:“主子,你别起来,我给您端些吃食来。”

他屁颠颠的跑出去,杨连华把头埋进在膝盖间,结果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他腰背的肌肉,累到极致的肌肉发出抗议,酸痛的差点让他咬到舌头。好容易舒缓了一下缓过劲,他不得不重新躺下,暗自骂自己无用,同样的事情,那人比自己动作还多,可人不是好好走了?

想到这里,他便将这些全部怪罪到那人囚禁他的事情上,才使得他身子虚服,体力不支。

贞平端了些燕窝炖和一些清粥点心进来,见他又躺下去,连忙忧心问:“主子,要不给您通报下去请孙太医?”

杨连华赶忙厉声喝道:“不许去!”他前些日子信誓旦旦在孙世普面前奚落了一番杨宏文,如今被人做到爬不起床,要让老太医看了不是丢人丢大了?

贞平又说:“那……奴才服侍您进点食?您劳累了大半宿,也饿了……”

杨连华一听他又提及自己痛处,又羞又恼,负气道:“出去!出去!”

贞平只得委委屈屈出去。

皇帝下朝,一刻不停的就过来看他。一进门便看他缩在被子里捂着头,以为他又病了,连忙关切的想去摸他额头。

被略带凉意的手一碰,半醒半昧着的杨连华吓了一条,反射性一挣,腰部又剧烈的痛了起来,他缩起身体,强忍着才没有叫出声。

见他这副样子,杨宏文心里明白好笑又怜惜,柔声道:“我帮你揉揉吧。”说着手便要往被窝里伸。

杨连华赶忙叫道:“不要!别碰我!皇上请自重!”

他这样一叫,皇帝沉了脸,将伸出一半的手收回,站在原地说:“朕不碰你,你自己起来,如若不行,朕给你请太医。”

杨连华心里对他别扭,又看他神清气爽的样子,更是气恼,咬牙爬起身,道:“不劳皇上和孙大人,我没事。”

杨宏文看他明明很痛又拼命逞强,结果龇牙咧嘴的样子,气笑了,说:“朕下了朝就听他们说你一直起不了身,所以过来看看。你要觉得辛苦,朕下回注意。”

杨连华两眼发黑,一口心血就涌上喉头。小半是痛加上饿,更大半是被那几句“他们说”和“下回注意”气的。

莫不是自己这点见不得光的烂事都被许多人知道了?

始作俑者又信誓旦旦的约定了下回。

他冷眼相对,语气尖刻的说:“皇上与臣弟糊涂,一再犯下这些大逆不道的错事,请不要一错再错,在臣弟身上污了您的名声。”

杨宏文心意渐冷,满以为自己同他过了那几夜下来,不是心意相通至少也是身体相融。谁知道此人依旧觉得两人所做之事污浊不堪,没有半分眷恋的意思,便觉得心里犹如被大团棉絮塞住,憋气烦闷。

而杨连华则想,我同他这样下去,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莫不是他真要将我变成一个只知情欲不知廉耻的娈童妓子?

两个人无言以对,各有心事,最后皇帝先开口道:“朕对你和善,你便出言顶撞,你是要气得朕重现将你关起来,绑住才安心?”

杨连华冷笑道:“臣弟的命是皇上的,皇上想剐想杀悉听尊便,何需来问?”

皇帝粗暴的拧过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道:“你知道命是朕的最好,朕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旁人根本管不着!”

杨连华吃痛,不甘示弱回瞪于他,结果领口一松,露出锁颈下的部分皮肤,白皙上缀了点点红痕。皇帝望见自己的杰作,口气终究软下来,放开自己的手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又何必说来激我?杨连华,你当真一点不明白我的心意?”

若他一味用强,杨连华还能苦苦支撑。可皇帝一露出这种失望寂落的神情,倒让性子软糯的他手足无措起来。

他只好放缓语气说:“二哥,我们这样下去,终究是不对的。我知道你恨我才一时在我身上涂个新鲜爽快。等你腻味了,只会恶心我玷污你的龙体,你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精力呢?”

皇帝却突然驴头不对马嘴的问:“我昨夜和你说的话,你忘了吗?”

杨连华疑惑问:“你说了什么?”

皇帝没答,只是看着他,两眼深沉黝黑,看不出一丝光亮。那黑暗深处藏了太多的情感,只是埋得太深太深,让人只看到一片黑。

最后皇帝叹息,转过头去,看了他桌边未动的饭菜说:“你吃的太少,往后我时常过来陪你吃饭。”便转身,走出他的房间。

留下杨连华独自坐在那里,他摸摸被哥哥捏到发痛的下巴,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皇帝果然信守诺言,时常过来陪他用膳。他拒绝不得,只能忍声吞气的受着。皇帝言语上不难为他,却一定要他按照自己的规矩老老实实将饭菜都吃了个干净才罢休。

除了吃饭,就是床事。这才是叫他最尴尬的事情。

皇帝对他的索求从偶尔来一次做到他两腿发软,到时不时光顾,温情畅快的来一次后抱住他一同入睡。这和他当初所想的涂个新鲜的念头相去甚远。

我与他之间究竟算个什么事呢?从睡梦里惊醒时,他常常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两个人在一起从来不会提起这些事情。他有一肚子话想说,皇帝就岔开话题。说得烦了,就干脆将他按倒,剥去衣服做到他连连求饶。两次后,他干脆也不说了。

所以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接近年下。

宫里的内务府一早就开始忙碌,新帝即位第一次过年,得红红火火的准备。后宫里做主的就是皇后,她也比平时忙碌了许多。早上好不容易打发了一众宫人,嘱咐他们按部就班的做事情,皇后终于可以坐下喝口热茶。

刚喝了两口,外头的风风火火的进来一个人。正是她的女官迎春。

迎春一进来,便慌慌张张的看了皇后一眼,左顾又言他。皇后会意,屏退其他人说:“如何?皇上呢?”

迎春撇她眼说:“皇上说有事不过来了!”

“又有事?”皇后失望的低头不语。

迎春又说:“主子,小夏说看情形皇上又去了最西头。”

“又去?”皇后蹙眉。最近一个月,皇帝不像以前时不时会来坐坐,即便是来也是匆匆就走,她以一个女人的心思发现,夫君魂不守舍,人在,心早就去了别处了。

也罢,她早想过有这一天,便半开玩笑的对皇帝说:“皇上若瞧上哪位美人妹妹,臣妾可以给皇上做主。”

谁知皇帝淡然摇头,只说:“不是。”便一字不提了。

皇后心中万般疑惑,这偌大的后宫,皇帝还有看上而不能说的女人吗?她越想越觉得蹊跷,就让迎春去留了心。

迎春和辰明宫的夏秋较熟,于是就去问她。谁知夏秋却说她也完全不知,皇帝近来时常不在辰明宫就寝,具体去了哪里只有贴身的王全知道。只是王全口风很紧,别人根本问不出,只知道皇帝去的方向是皇宫的最西端。

迎春如实汇报,皇后就更疑心了,西端只有几处荒废许久的小宅院,根本无人居住,皇帝去那里做什么?

今日,她想请皇帝过来坐坐,便叫迎春守在宣德殿口,结果皇帝下了朝又直奔西侧去了。皇后笃定西偏侧的院子里必定有叫皇帝魂牵梦萦的东西,或者说是某个人。

迎春小心翼翼说:“娘娘,奴婢跟过去远远看了,似乎是一处叫秀梅阁的小院子。那边守着几个禁军,奴婢不能上前,就回来了。”

“秀梅阁?”皇后反复咀嚼了这三个字,又说:“请内务府的秦公公过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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