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第一部 龙困于渊

07.005 第五回 君臣喜相遇

展昭登时面红耳赤,好生为难。我到这儿来是为了丁兆兰、丁兆蕙,可不是为了他们的妹妹!昨夜我酒后失态看来是真的。丁兆兰、丁兆蕙显然是直男,对我并无任何爱意。他们也不确定我是同志,只以为我是想姑娘憋得发疯。他们点了我的穴道,然后去求他们的老母把妹妹嫁给我。如果我坚决不答应亲事,他们就会明白我真是同志、昨晚真的想亲近他们。那样岂不是更加尴尬?

想到这里,展昭站起身朝丁老太太躬身行礼,道,“承蒙老太太厚爱,小生受宠若惊!丁小姐才貌双全,小生自然仰慕。不过小生父母在堂,婚姻大事应该听从父母之命。小生立即回家去禀明父母,如果他们同意的话,小生定当遣媒婆携带重礼前来提亲。”

丁老太太听了大喜,“呦,展大侠真是孝子!兰儿、蕙儿,你们都学着点儿。呵呵呵~~好,就这么定了!兰儿,你去叫你妹妹出来见见展大侠。蕙儿,取咱家祖传的湛卢宝剑来,送给展大侠作为定亲的信物。”

丁兆兰、丁兆蕙两人兴高采烈地答应一声跑到后院去了。一会儿, 丁兆蕙捧着一柄古色古香的宝剑回来,递给展昭,笑道,“展兄,这湛卢宝剑可是无价之宝呀!这是当年春秋时期铸剑名师欧冶子所铸的五柄宝剑之一,据说他取锡于赤谨之山,致铜于若耶之溪,呕心沥血,三年才炼成此剑。炼成之后,精光贯天,日月斗耀,星斗避怒,鬼神悲号。这剑十分犀利,例来只有王者才能驾驭。开始时欧冶子把湛卢剑献给了越王允常,后来越国被吴国攻灭,吴王阖闾又抢得此剑。但有一天此剑忽然不见了,而楚昭王在枕边突然发现这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楚昭王得到这把宝剑后就不久就称霸天下!这剑如此珍贵,我娘平时连碰都不让我们碰一下,说我们不是那块料,不配用这把剑。这倒好,她第一次见你就要把这传家宝送给你,可见她对你比对亲儿子还亲呢!”

展昭一听,连忙把宝剑呈给丁老太太,“不不不,这么珍贵的宝剑,我可承受不起!再说了,历来只有男方给女方下聘礼的,哪有女方给男方下聘礼的?请您收回,我回家禀明父母就会带着聘礼前来求婚。”

丁老太太并不接宝剑,笑道,“展大侠,自古‘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你是行侠仗义的大英雄、大男人、大丈夫,你应该佩戴此剑。至于你的聘礼嘛,送点红粉就好了!呵呵呵~~”

展昭只得躬身行礼收下宝剑,但是心道,如果我将来不娶丁小姐,我定将把宝剑还给丁兆兰或者丁兆蕙,绝不占他们的便宜。

良久,丁兆兰才回来,有点惊慌地道,“娘,妹妹不见了!”

丁老太太白他一眼,冷静地道,“哦,看来她又出去行侠仗义去了。你去把她找回来,就说有关她的终身大事,比什么行侠仗义都重要!”

“是!” 丁兆兰躬身行礼,立即转身出门去找妹妹。

展昭在丁家等了一天,也没见丁兆兰回来。丁兆蕙例来跟双胞胎哥哥形影不离,一天不见他就失魂落魄的。第二天一早,他就禀明母亲出去寻找哥哥和妹妹。展昭在丁家又待了一天,还是没见丁兆兰、丁兆蕙回来。他就向丁老太太辞行,说要回家去禀告父母。丁老太太并不阻拦,设宴给他践行,又给他准备了干粮和金银,送他上路。

展昭当然没有回家。他家里和丁家一样,都想用婚姻锁住他,他又怎会去自投罗网呢?丁氏双侠也在江南到处行侠仗义,交游甚广。展昭知道要想躲开他们就不能在江南逗留。他只得渡江北上,在京畿一带游荡。那时交通不便、信息不流通,在江南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南侠”展昭在江北却少有人知。展昭无需刻意隐姓埋名,只要不到处扬名立万就行了。

展昭在江北一边暗中行侠仗义,一边继续寻找自己梦中的英俊少年。可惜在这方面江北还不如江南。江北山川险峻、民风彪悍,大男子主义猖獗。稍微长得白净、举止优雅、谈吐轻柔的男人就会被人骂做“小娘炮”,所有人都会唾弃之。就连妓院里也很少有小相公。展昭游荡了数月,心灰意冷,想着也许自己不该离经叛道喜欢男人,也许真的该禀明父母、去茉花村迎娶丁小姐。看着丁氏双侠那俊美风流的样子就知道丁小姐也一定错不了。更何况,跟丁小姐成婚后丁氏双侠就成了大舅哥,可以跟他们一起闯荡江湖。虽然明知他们是直男,但是每天看着他们也算是聊以慰藉自己的“同志情怀”了吧?

就在展昭准备南下回家的时候,突然传来真宗皇上驾崩、仁宗皇上即位的消息。展昭听了,就决定去京城汴梁看热闹。他本来也没什么事,而且正想找借口不回家。毕竟,这老皇上驾崩、新皇上登基可是几十年不遇的大事,错过了一次可能就一辈子再也见不着了!

展昭赶到京城,在仁宗登基这天跟成千上万的百姓一起挤在皇宫外的御道两旁翘首观望。众人焦急地等到午后,才终于听见鼓乐之声。只见一大队衣甲鲜明手持刀枪的御林军开路,然后是一辆八匹黑色骏马拉着的金灿灿的龙棺。马车之后,一群太监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等仪仗,簇拥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十二三岁小男孩。那小男孩穿着一身纯白的孝服,但是头上戴着九龙平天冠,脖子上挂着金项圈和传国玉玺,腰间系着镶嵌宝石的玉带。他的身后,另一大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辆罩着白布挂满白花的凤撵。再后面是披麻戴孝的文武百官,以及断后的一队御林军。

见到真宗皇帝的龙棺,不少百姓自发地焚香洒水、跪拜祈祷、高呼万岁。景德元年,北方强敌辽国萧太后带着辽圣宗耶律隆绪大举入侵大宋,攻城略地、烧杀抢掠、大宋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很快,辽军攻破遂城、定州、云州、直扑黄河沿边的澶州,与宋都汴梁相距不到三百里。大宋朝中大乱,大多数大臣建议不抵抗、割地赔款、甚至迁都江南。但是真宗皇帝在刘皇后和宰相寇准的劝说下,力排众议,下决心御驾亲征,率领三军北上御敌。宋辽两国展开拉锯战,数年之间互有胜负但是谁也不能获胜。两国将士死伤数万,苦不堪言。

这时真宗遣大臣曹利用向辽国提出和谈。辽圣宗也正骑虎难下,找到这个台阶连忙同意。双方谈好和约,然后在澶渊之巅设下“双龙会”,真宗皇帝和辽圣宗两人只身赴会,亲笔签订《澶渊之盟》,握手言欢,结为兄弟。

《澶渊之盟》甚为简短,只有三条:

第一,大宋每年送给大辽岁币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

第二,宋辽两国互约为兄弟之国,辽圣宗称宋真宗为兄,宋真宗称辽圣宗为弟,辽圣宗称李太后为伯母,宋真宗称萧太后为叔母。

第三,所有两朝边境城池可依旧守存,但不得再建新城或者军事据点。

自从《澶渊之盟》缔结以后,宋辽两国收兵回朝,十几年间再无战事。宋辽边境上两国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来往通商,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有些迂腐文人私底下宋真宗“屈膝投降”,说咱们天朝大国至尊无上的皇上怎能认番邦国王为弟、番邦太后为叔母?怎能无偿给番邦送钱?这不是有损大宋天威吗?可是百姓可不管那么多,大家有饭吃、有衣服穿、有好日子过、不用打仗就心满意足了。大家都对宋真宗歌功颂德、敬若神明。这时真宗驾崩,大家真心实意自愿为他焚香祷告送行。

《澶渊之盟》缔结之时,展昭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童,而且他身处江南,对宋辽边境的事并不了解,所以他对宋真宗说不上什么崇敬之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龙棺之后那个披麻戴孝的少年给吸引住了。那小皇帝看起来才十二三岁;他的脸白皙俊美,有如金童;他的眼睛明亮真挚,如同一汪清澈见底的山泉;他的神态有点哀愁、有点惊恐、有点无奈,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让展昭忍不住就想把他抱在怀里抚摸安慰;他没有一点倨傲、漠然的样子,时不时朝围观跪拜祈祷的百姓拱手道谢致意。

天哪,天下怎么有这么美丽、这么迷人、这么令人心动的小男孩?跟他比起来,以前所有令我心动过的男孩都黯然失色!包括丁氏双侠,跟他比起来也只能算是庸俗脂粉!如果可以每天见到他,如果可以把他拥抱在怀里,如果可以亲吻他朱红的樱桃小嘴,如果可以~~唉,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是皇帝,他高高在上,他万乘簇拥,他遥不可及,我想又有什么用呢?

这时正当午时,盛夏的骄阳似火。小皇帝赵祯已经扶着龙棺走了一两里路,步履蹒跚,满头大汗,衣服都湿漉漉地粘在身上。他举起手用龙袍袖子抹抹汗,粉红的小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

亲随太监陈琳看见了,忙低声问,“皇上,您口渴吗?老奴看您的嘴唇都有点干裂了。”

赵祯轻轻摇头,低声道,“朕~~朕是有点口渴~~但是朕刚才回头看了好久,没看到有太监拿着水壶,看来他们是忘了。朕如果要水喝而太监们忘了拿水,肯定有人要被处罚的。好在也没多远,回宫以后再喝吧。陈公公,你可千万别告诉郭公公。他知道了,一定会发脾气惩罚小太监们的。”

他们小声说话,一般人几尺外就听不到了。可是南侠展昭内功精湛,耳聪目明,在几丈外的人群里也听得一清二楚。这么简单又普通的几句话,他听到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就算一般富人家的十二三岁的小公子,口渴了而从人忘了带水,也免不了对他们埋怨责骂。而这个贵为天子的小男孩,不仅不责骂从人,反而怕他们被责骂,宁可装作自己不渴。他不仅那么美丽,而且那么善良!我要爱抚他,保护他,让他不受一点委屈!

展昭胸中热血沸腾,脚一点地,腾身而起,飞过围观百姓、护卫的御林军、举着仪仗的太监,停在小皇上的身边。陈琳见一人突然从天而降,尖叫“有刺客!” 合身扑在小皇上身前挡住。赵祯却不惊慌,反而把陈琳拨到身后,水灵灵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展昭,问道,“这位大侠,朕觉得你面目英俊、一身正气,绝非刺客。你突然从天而降,是有什么冤屈想要申诉?还是朕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想要指正?请你直说无妨。”

展昭没想到皇上幼小瘦弱,但是遇事如此镇定大方;而且听他说自己英俊、正气,心中一荡。他连忙跪下拱手道,“万岁,臣只是听到圣上口渴,给您送口水喝!”说着,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水囊,双手呈上。

这时侍卫们也反应过来,迅速排成人墙围在皇上周围,“唰唰唰”十几柄明晃晃的刀剑出鞘指着展昭,斥道,“刺客有剑!大家小心保护圣上!”

赵祯挥手道,“各位侍卫大哥,大家退下!这位大侠如果要朕的性命,刚才直接一剑就完了,你们谁也拦不住的。” 众人有点脸红地退开半步,但是剑尖仍指着展昭。

展昭毫不犹豫地解下背后背着的湛卢宝剑,和水囊一起双手呈上,“万岁,这是湛卢宝剑,臣此来就是要将这宝剑呈献给圣上,祝贺您登基。”

赵祯分开侍卫,走到展昭身边,拿起宝剑和水囊。他打开水囊盖子仰头就要喝。陈琳惊叫道,“万岁,万万不可!这水可能有毒~~就算没毒,也是刺客喝过的污秽之物,圣上岂能~~”

赵祯笑笑不理他,举起水囊对着嘴“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然后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赞道,“啊,‘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呀!大侠,你的水好甜。大侠请起!请问尊姓大名?” 说着他伸手握住展昭的手拉他起来。

展昭看着他那红红的小舌头舔着朱唇,纤纤玉手握着自己的双手,不由呆住了。他跪着不动,赵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拉不起来他,不由僵住了。陈琳大声呵斥道,“皇上让你起来,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展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道,“启禀万岁,草民名叫展昭,字熊飞,常州府武进县遇杰村人。”

赵祯笑道,“展昭,展熊飞,好名字!昭,明也,光也,著也,觌也,正说明大侠的光明坦荡。熊飞,怪不得你身体强壮得像头熊,却轻易飞过众人头顶呢!”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太监侍卫们都笑了,紧张的气氛化为乌有。

赵祯又抽出湛卢剑,看着那寒光四射的剑身赞道,“好剑!好剑!湛卢乃欧冶子所炼神器之一,但是春秋战国之后就再也不见踪影,没想到却在大侠手中。”赵祯看了一会儿,把剑插回剑鞘,轻轻叹口气又把剑还给展昭,“大侠,你的好意朕心领了,不过你还是把剑收回好好保藏吧。”

展昭不接剑,问道,“万岁何出此言?臣真心送剑给您作为登基献礼,请您收下。”

赵祯摇头苦笑道,“大侠不知,这湛卢剑自古唯有德之君才能佩戴。欧冶子起初把剑赠给越王允常,但后来越国被吴国攻灭,吴王阖闾获此剑。阖闾日益无道,这剑竟然就突然出现在楚昭王的枕边。朕年幼无知、寄人篱下、无德无能,怎能配得上这柄剑?而且就算朕收了,说不定哪天剑又会不翼而飞,到真的真命天子的枕边去了!”

展昭握着小皇上的手叫道,“不!万岁,您仁慈善良、聪明诚恳,您就是真命天子,您就是有德之君!如果您不要,那么天下就再无人能佩戴此剑了!”

赵祯苦笑一下,还是把剑推向展昭,“唉,大侠,你的好意朕真的心领了,不过朕还是不能收这么重的礼物。朕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又居住深宫周围有无数侍卫保护,朕要这剑有何用?顶多是把它摆在书架上做摆设而已。但是大侠你不同。你武艺超群、轻功卓绝,你拿上这柄剑如虎添翼,可以为天下做多少惩善罚恶、行侠仗义的事呀?”

展昭急道,“万岁,您聪明无比、真气充盈、骨骼清奇,练武的根基很好!再多侍卫保护也不如自己会武功安全。而且将来您如果要像您父皇一样御驾亲征、护国安民,这剑岂不是适得其所?”

赵祯还要推辞,但是机灵的大眼睛一转,道,“唔,这样啊~~要想让朕收下此剑,你必须答应朕两个条件。”

展昭道,“请万岁吩咐,无论上刀山下火海臣都一定给您做到!”

赵祯“噗嗤”一笑,“嘻嘻嘻,不用上刀山下火海。既然你说朕练武的根基不错,那朕想要拜你为师,请你教朕练武功,尤其是剑术和你那飞檐走壁的轻功。怎么样,你肯收朕这个笨徒弟吗?”

展昭听了一愣,天哪,皇上~~美丽可爱的小皇上~~竟然向我发出邀请?如果做了他的师父,我岂不是可以每天见到他?如果教他练武功,我岂不是可以经常和他耳鬓厮磨?他感到浑身热血沸腾,脸颊都绯红了,结结巴巴地道,“万岁~~不~~臣~~臣不配做您的师父~~不过~~不过~~如果万岁不嫌弃,臣愿意给您做个侍卫~~您想要练什么功夫,吩咐臣就是,臣一定陪您练功,毫无保留~~”

赵祯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第二个条件~~嘻嘻嘻~~陈叔,把朕的 ‘巨阙剑’ 拿来!”

陈琳犹豫道,“万岁,您要巨阙剑干嘛?那是当年太祖皇帝使用的御剑,现在是皇家仪仗中的一项重要国宝~~”

赵祯瞪他一眼,“陈叔,朕让你拿来你就拿来,问那么多干什么?”

“是,万岁!”陈琳只得走到捧着巨阙剑的仪仗太监身边取过剑,双手捧着呈给皇上。

赵祯接过巨阙剑送到展昭面前,“展护卫,来而不往非礼也。朕既然收了你的湛卢剑作为登基贺礼,那么朕就把这巨阙剑送给你作为拜师礼,请你笑纳!”

展昭连忙推辞,“不不不,万岁,陈公公说了,这巨阙剑是国宝、是皇家仪仗,臣绝不能收~~”

“展护卫接旨!”赵祯提高声音叫道。

展昭一愣,连忙跪下道,“是,臣展昭接旨,请圣上训示!”

赵祯道,“展昭,朕封你为御前四品带刀侍卫,赏你巨阙宝剑。以后你在朕身边护卫,还要每天教朕武功,不得有误。钦此!”

展昭只得磕头谢恩,双手接过巨阙剑,“谢万岁隆恩!”陈琳已经取过一套四品带刀侍卫的服饰,展昭戴上帽子、披上衣袍,把巨阙剑背在背后。

这时太监郭槐走过来厉声问道,“太后垂询,车驾为何许久停滞不前?出什么事了吗?”

陈琳刚要会话,赵祯已经道,“郭公公,请您转告母后,没有出任何事,只是朕腿脚乏力、口干舌燥,因此停下来歇歇脚、喝口水。陈叔,朕已经休息好了,快起驾吧。”

陈琳高叫,“起驾!”侍卫们、仪仗太监们各自归位,拉着真宗皇帝龙棺的马车启动,赵祯也扶着龙棺起步。郭槐有点鄙夷地望一眼小皇上,轻哼一声,但是没说什么就转身回太后凤撵里去复旨了。

展昭跟陈琳并排,一左一右跟在小皇上身后。看着小皇上那优美的背影、纤细的腰肢、翘翘的小屁股,展昭已经如醉如痴。这天的际遇完全出乎意料,而且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但是展昭心中只有惊喜和感恩,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后悔。是啊,为了小皇上,他虽死无悔!

小皇上金口玉言、雷厉风行。第二天下午,赵祯就召展昭到武英殿开始练武。展昭本来觉得小皇上金枝玉叶娇嫩的身体,说想练武不过是一时兴起,等真开始练,他绝对受不了那枯燥又辛苦的基本功。他只想靠近小皇上、讨好小皇上,小皇上要学什么、不要学什么根本没关系,反正又不是真的“教徒弟”,指望他将来给师门“扬名立万”什么的。

谁知小皇上练武像学文一样十分认真,十分刻苦。他把扎马步、负重跑步、仰卧起坐、俯卧撑等等基本功都不厌其烦地练习。等展昭开始教他拳脚、剑术、内功,展昭惊喜地发现赵祯真的聪明无比、悟性很高。所有展昭教的东西他都很快精通,而且举一反三灵活运用。展昭当年说他练武根基不错不过是随口恭维,谁知竟然一语成箴,完全应验了!连展昭都对自己的“识人之能”刮目相看。哇塞,看小皇上这个进境神速,要是将来跟我一起行走江湖,没准真能“光耀师门、扬名立万”呢!

自从开始练武,小皇上的身体越来越高、越来越壮,脸色红润,精神抖擞。他跟展昭在一起时从来不摆皇帝的架子,心情也总是很好,有说有笑、又打又闹的,不像君臣,也不像师徒,倒像是同门学艺的师兄弟,或者是青梅竹马的小伙伴。

展昭跟小皇上在一起时也总是心情愉快。是啊,这么漂亮的小帅哥、这么亲切的小兄弟、这么天真善良的小徒弟每天跟他形影不离、耳鬓厮磨,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展昭也不免对自己的决定产生动摇。小皇上一天又一天地茁壮成长,已经从一个十二岁的纤弱孩童变成一个十四五岁的精壮少年,但是他从未向展昭显露出任何超越君臣、师徒、兄弟的感情。

展昭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小就喜欢男孩子,小时候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漂亮的男孩子就会欢喜,而到了十三岁的时候就逐渐明白了为什么,十四岁时就向自己的同门师兄表白心迹。可是小皇上都快十五岁了,怎么还毫无任何迹象呢?小皇上在练武时经常跟展昭赤膊打斗、肢体交接,赛跑赢了后还喜欢打展昭的屁股。每当这时展昭都感到热血沸腾、胯下胀得快要爆炸,可是小皇上却嘻嘻哈哈、神态自若、胯下毫无动静。

展昭有点心灰意冷。唉,也许我又看走了眼?小皇上是个直男?也许我这两年多的时光又付诸流水、一事无成?算了算了,等到小皇上大婚之后我就向他辞职离去吧。我还是回家禀明父母去迎娶丁小姐吧。哎呦,到时候丁老太太、丁氏双侠要是问起湛卢剑去哪儿了我可怎么回答呀?嗨,只好装糊涂,就说它某天突然不见了,然后突然出现在小皇帝的枕边。

谁知今天突然之间一切全都改变!小皇上不仅向他展示爱意,而且还将宝贵的处男龙菊花献给了他!天哪,我这是在做梦吗?我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吗?不不不,不是!英俊、强壮、性感、迷人的小皇上就赤身裸体坐在我眼前!他的大龙根半软半硬、鲜红的龙龟头半露、龙蛙眼里还渗出一丝粘液,他的龙菊花红肿地嘟起小嘴~~哦~~哦~~

展昭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抚摸面前的小皇上,但是手快要接触到小皇上的肌肤却嘎然停住。展昭缩回手,突然张嘴狠狠咬一口自己的手背。“嗷~~疼!”眼前小皇上的裸体并未突然消失!这一切不是梦,而是真的!天哪,我展昭终于找到真爱,而那真爱竟然是天下至尊的小皇上!我真是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人!

“咦,玉猫,你干嘛呢?不会是馋得想吃肉了吧?” 赵祯睁开眼揶揄地望着展昭,“嘻嘻嘻,如果真想吃肉,喏,朕给你一根大香肠吃!”说着,他跳起来,把胯下软软的大龙根送到展昭的嘴边摩擦着。那少年强壮又敏感的大鸡鸡急剧充血膨胀,很快就半软半硬地翘着。

“不不不,万岁,臣只是等着您收功呢。”展昭忙把头稍微退后一边,“万岁,咱们这半天关着门没声息,外面陈公公不知急成啥样了,一定以为臣已经把您给刺杀了呢!”

赵祯伸手到自己两腿间摸摸红肿的小菊花,咧咧嘴道,“嘶~~陈叔没错,朕就是被你先奸后杀了,要不然怎么这么疼,又这么浑身酸软无力?哎哟妈呀,还有血!”赵祯的玉手从胯下拿出来,手指上沾着一点鲜红的血迹。

展昭心疼地握着他的手吸允着手指上的血迹,“对不起,对不起~~不过这不是血,而是‘落红’,这说明万岁您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

“啊?男人也有‘落红’呀?”赵祯惊叫道,“那完了,朕失去贞洁了,再也没人要了~~朕就赖上你了,你以后可得对朕负责!”

展昭道,“那是当然!臣从见您第一面起就发誓要一辈子爱护您、保护您~~”

“朕说的不是这个~~朕是说~~嘻嘻嘻,你得对朕的龙菊花负责,以后要随叫随到、经常雨露浇灌它~~比如现在~~”赵祯咯咯娇笑,不怀好意地伸手抚摸着展昭胯下的肉棒和肉蛋。

展昭的鸡鸡登时“腾”地勃起。他何尝不想再来一次?但是他知道小皇上红肿破裂的龙菊花需要时间恢复,如果再做他一定会受伤的。他咬咬牙坚定地推开小皇上,“万岁,对不起,臣~~臣输了~~臣实在是不行了~~明天臣再伺候您的龙菊花行吗?再说,您今天难道不需要处理公务了吗?”

赵祯听他这么说就没有再勉强,只是撇撇嘴叹口气道,“嗨,什么公务?什么事都是太后说了算,朕能处理的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哪有什么急事?倒是陈叔,朕真不忍心让他担心着急。罢了,伺候朕穿衣,开门吧!”

展昭帮小皇上穿上衣服,自己也收拾整齐,才打开卧室门。陈琳已经在外面焦急地一圈又一圈地转了不下几百圈了,见门开了,连忙入内跪在龙床前,连声问,“万岁,您感觉怎样?需要传太医吗?还是奴才帮您沐浴按摩?”

赵祯微笑道,“陈叔,不用担心,展侍卫内功超群,运功半日,朕已经感觉好多了。不过,接下来几个月他要每天来给朕运功疗伤,还要烦劳陈叔看门护法哦!走吧,回宫去,娘等着朕吃晚膳都该等急了。”

陈琳见皇上脸色红扑扑的,精神焕发,放心了许多,道,“老奴遵旨!万岁起驾寝宫!”

展昭跟着陈琳和仪仗太监们一直把皇上送到分宫门。他没有净身,不能进内宫,只得跪下向皇上告辞。赵祯朝他挤挤眼睛微笑,“展护卫,好好养精蓄锐,明天还要给朕运功疗伤哦!”

展昭也朝小皇上挤挤眼睛道,“是!万岁也要好好休息,明天方可更持久地练功疗伤。”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赵祯和展昭过着小夫妻新婚蜜月一样的幸福生活。赵祯尚未亲政,不需要每天上朝,一个月只有初一十五两天去金銮殿接受文武百官朝拜就行了。他每天早上去文华殿上课,由老师李迪给他上课讲解经书。吃过午膳,他就到武英殿跟展昭练武功。练一会儿,他就带着展昭到卧室关起门来“运功疗伤”,所有其他太监侍卫都在门外守护,不得让任何人打扰。

既然皇上经常在武英殿卧室“运功疗伤”,陈琳自然吩咐太监每天将这间卧室收拾得一尘不染,被褥换洗得干干净净,每次皇上驾临前还要放上新鲜的茶酒零食、温水香汤、香油香粉等。赵祯和展昭如鱼得水,每次先用香汤沐浴、再用香油润滑、然后在香喷喷软绵绵的龙床上颠鸾倒凤任意淫乐,玩得不亦乐乎!做完了还可以赤身裸体搂抱在一起喝酒吃点心。

赵祯对于做爱也像他对于任何事一样,精心钻研、精益求精。他跟展昭学习各种亲吻、爱抚、口交、手交、肛交的方法,很快就精通了。展昭虽然从小就喜欢男孩,但是他更注重于“真爱”、“神交”、“心心相映”,他真正的做爱经验很少,性交技术不是“玉猫”而是“三脚猫”。

赵祯很快就不满足于展昭那两下子,而是自己开始钻研。他去御书房翻阅所有藏书,可是御书房的藏书中又怎会有淫书艳图?赵祯吩咐展昭去外面的书店里去找,可是外面正经的书店里也没有淫书。展昭好不容易从黑市上搜罗来几本淫书和春宫图呈给皇上。赵祯翻开一看,嗨,淫书的描写也就那么老三样,春宫图画的低劣粗俗让人看了就倒胃口,真无趣!

赵祯仔细思索,忽然眼睛一亮,鼓掌笑道,“哈!朕怎么把‘欢喜佛’忘了?走,玉猫,朕带你看欢喜佛,学习床上功夫去!”

展昭犹豫道,“啊?欢喜佛?那不是只有圣上您才能观看的吗?臣如何能去?”

赵祯撇撇嘴,“切,朕也不能单独去看,必须有年长的男人陪伴才行。你陪着朕正好!”

他们走出卧室,陈琳连忙迎上,“万岁,您今天运功疗伤结束得快呀?是不是龙体大好了?”

赵祯皱眉叹气道,“唉,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呀。朕的内伤不浅,没个一年半载恐怕是无法根除的!陈叔,你不会是烦了在门外给朕守门护法了吧?”

陈琳急道,“怎么会?只要万岁需要,老奴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更何况只是守门呢?呃~~您今天运功疗伤结束了,现在回寝宫吗?”

赵祯道,“不,天色尚早,朕去趟万佛阁看看欢喜佛。”

“啊?欢喜佛?前些日子您不是看过欢喜佛了吗?”陈琳不解地问。

“切,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朕把四书五经都学了十几遍了太后还说不够呢,这欢喜佛怎能看一遍就融会贯通了呢?朕大婚在即,如果不好好看看欢喜佛,到时候出丑丢脸你负责呀?”赵祯振振有词。

“是,万岁圣明,老奴愚鲁!老奴这就带路。万岁起驾万佛~~”

“嘘!这事儿让人听见多难为情,你还大声叫!”赵祯低声斥道。

“是,万岁,老奴知罪!万岁请!”陈琳率领太监仪仗队偃旗息鼓簇拥着皇上走向后宫,展昭也跟在皇上身后护送。

到了分宫门口,展昭正要跟着皇上进去,守门侍卫拦住他不好意思地道,“展头儿,您知道的,这里面是内宫,没有净身的男人是不能进入的,请您止步。”

赵祯瞪那侍卫一眼,“他是陪朕去万佛阁看欢喜佛的。”

“哎,万岁,前些日子不是太后懿旨派刘公子陪您去看欢喜佛的吗?”

“是啊,但现在朕不是封刘从德为九门提督了吗?他日夜忙着守卫京畿治安,哪有时间陪朕去万佛阁呀?朕无奈,只得让展护卫陪同喽。”

“哦,原来如此!万岁圣明!万岁请!展头儿请!”守门侍卫慌忙闪开,躬身伸手请他们入内。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里追述南侠展昭的性启蒙,以及他如何遇见赵祯。展昭和丁氏双侠的一段在第一版中只是一句带过,但这次改写对此更加详尽地加以描写。其实像丁氏双侠这样的男孩很多,明明有同性恋的倾向,但是自己却并不明白。云中剑客自己年轻时就是这样,错过了多少其他小同志的暗示和求爱。唉,老大徒伤悲呀!
    宋仁宗之仁是历史上又名的。这段他出行口渴却怕随从受责备而忍着的故事在史书上有记载。当然了,他和展昭打情骂俏那一段史书上忘了记载了,只好由云中剑客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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