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69 第六九回 （唐朝）银装素裹别兄长

寝宫外几十名太监宫女的仪仗队早已排队站好，忽见一团金色的人影踉踉跄跄地冲出来，又听见老王的呼声，慌忙举起黄罗伞盖、龙凤扇、香炉、符节等在后面跟着跑。乐师慌忙一边跑一边鼓乐齐鸣、吹吹打打。一行人到了金殿后门，守门侍卫慌忙行礼打开大门。

李治匆忙跑进金殿，拾级登上玉阶。他从来不习惯长跑，从寝宫到金殿至少有五六百丈远，他早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腿脚发软。他在玉阶上一不小心一脚踩在自己的龙袍下摆，“咕咚”一声摔倒在地，坚硬的石阶把他娇嫩的小腿咯得生疼，他不由得“哎呦哎呦”呼痛。老王和另一名小太监连忙把他半扶半抬走上龙台，放在宝座里，忙问，“万岁，您摔伤了吗？”

李治瘫软地靠坐在宝座上喘气，用龙袍袖子抹抹满脸的汗，摇头道，“没事儿~~没事儿~~几点了？”

老王一看，哎呦，皇上这么一抹，把自己刚才给他涂的眉毛、眼影、粉底、胭脂全都涂花了，脸上跟个小花猫似的。他连忙取出锦帕想给皇上擦脸，“呃，启禀万岁，才五更一鼓~~您别急，来，老奴给您擦擦脸~~”

“啊？都五更一鼓了？糟了，糟了，朕还是迟到了！别擦了，快开门！”李治焦急地拍开老王的手斥道。

“是，万岁！”老王忙停手在宝座旁侍立，尖声高叫，“皇上有旨，宣群臣进殿！”

乐师们虽然气喘吁吁站立不稳，但是立即鼓乐齐鸣。宫门大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整齐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李治连忙尽量挺起胸膛正襟危坐，尽量大声叫道，“诸位老师~~呃~~爱卿~~爱卿平身！”众臣谢恩起身归班侍立。

李治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道，“我~~呃~~朕今早睡过头了~~迟到了一刻钟~~朕知道规矩，需要打二十廷杖~~几位侍卫大哥，请行刑吧！”说着，他从宝座上站起来伸开双臂等着侍卫来抓他。

所有侍卫们面面相觑，哪有人敢上龙台去抓住皇上打呀？站在阶下首位的李泰出班躬身奏道，“启禀万岁，您昨日呕血成升、昏迷不醒，今日您不顾龙体欠佳驾临金殿上朝，就已经难能可贵，是值得臣等学习的典范，怎能还以上朝迟到论处呢？”

听他这么一说，褚遂良、萧德言、于志宁等连忙出班叫道，“臣等附议，请万岁明鉴！”

李治朝他们挥挥手，“我~~朕知道你们的好意，但是朕也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不能在上朝第一天就搞特殊。侍卫大哥们，请行刑！”

侍卫们听他坚持，也不能抗旨不尊呀？六名侍卫犹犹豫豫地掂着脚尖、侧着身子从玉阶两边走上龙台。两名侍卫扶着皇上趴在宝座的软垫上轻轻按住他的胳膊，两名侍卫跪在地上握住他的龙靴，两名侍卫掀开龙袍下摆，把龙中裤、龙内裤都拉到脚踝。

嚯，众人眼前一亮，只见两瓣雪白柔嫩像新出笼的小馒头一样的龙屁股翘翘地撅起！皇上腰间还系着兜裆布，一条细细的丝带穿过他的屁股沟，把他像嘟起的厚嘴唇一样红肿微凸的小菊花隔成两个半月形。穿过龙屁股沟的丝带下面裹着两颗圆滚滚鼓囊囊的肉蛋和一根又粗又长的肉棒，虽然看不见肉色，但是那形状却是一清二楚的！

侍卫抓着皇上的兜裆布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手没有解开。毕竟，是要“打屁股”嘛，又没说要“打鸡巴”，皇上的两瓣龙屁股蛋子不是都完全露出来了吗？两名侍卫取过板子，喊着号子开打，“一、二、三~~”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看起来动作一样，但是板子落在屁股上可轻可重。这可是天下至尊、大唐皇帝的龙屁股呀，而且那两瓣吹弹得破的小馒头如此可爱，他们怎么敢又怎么舍得狠打？当下两人板子挥舞的“呼呼”风声，但是落在皇上的龙屁股上却如同情人的亲吻般温柔。但饶是如此，李治的两瓣雪白小屁股也立即绯红一片，像是寿桃一样更加可爱。

阶下文武百官见皇上如此守法，不由得心悦诚服，连忙全部跪下磕头叫道，“万岁圣明！”“万岁仁慈！”“万岁无私！”“万岁认罪态度极好，理应减刑！”

李治不理众人，坚持让侍卫打完二十廷杖。侍卫打完了，鞠躬退下。老王正要上前给皇上拉起内裤整理好龙袍，忽听长孙无忌叫道，“大行皇帝遗旨在此！”只见他双手把一卷锦帛捧过头顶大步走上龙台站在宝座前。李治一听父皇遗旨，不敢怠慢，慌忙跪下磕头接旨，两瓣寿桃一样的小屁股高高撅起。李泰和文武百官也连忙跪下接旨，众人倒像是都在给长孙无忌下跪磕头一样。

长孙无忌也不让皇上和大家平身，展开锦帛读道，“

奉天承运，大唐太宗皇帝、突厥天可汗诏曰：朕毕生南征北战、勤于政务、为大唐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今朕率军征讨高句丽，虽天师到处所向披靡，但未雨绸缪需对身后之事做好安排以备万一。

朕太子李治虽年方十六但聪明守礼，仁孝著于天下。李治做太子期间已经替朕监国数次，处事英明、井井有条。朕百年之后，李治立刻即大唐皇帝、突厥天可汗之位。

朕四子李泰才华横溢、聪敏绝伦、文武双全，乃安邦定国之才也。朕封他为濮王、太尉，辅佐新皇。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万事商议则可迎刃而解。

鉴于新皇年幼，朕委托长孙无忌、褚遂良、房玄龄、李世𪟝为顾命大臣，协助李泰辅佐新皇，朕可安心于泉下矣！

朕在朝之时依靠众位爱卿尽心辅佐、犯颜直谏，正所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也。今朕虽崩逝，望诸位爱卿一如既往忠言直谏辅佐新皇，君臣无间，则大唐江山永固，大唐百姓安居乐业，朕愿足矣！钦此！”

这是太宗皇帝早已暗示过的事情，毫无意外，只是以遗诏的方式正式宣布而已。李治泪流满面，带头三拜九叩高呼“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泰、褚遂良、房玄龄等也率领群臣跟着磕头谢恩。

长孙无忌郑重地把遗旨交给李治，然后把他扶起来，朝老王使个眼色，老王忙跪着爬过来给皇上提起内裤中裤，把龙袍下摆放下整理好。长孙无忌扶着李治在宝座上坐下，才走下龙台跪下磕头如捣蒜，“万岁，臣为宣先皇遗旨，只得冒犯，请万岁恕罪。”

李治忙命人扶起他，哽咽道，“舅舅，您无需多礼。父皇一世英明，连身后之事也早已安排得妥妥当当，我等只需按照父皇遗旨行事即可。濮王、太尉李泰，请你上龙台来，坐在朕的身边。长孙无忌、褚遂良、房玄龄诸位即为顾命大臣，请到玉阶下首位。李世𪟝将军随父皇出征高句丽，也不幸英勇牺牲，赠太尉、扬州大都督，谥号贞武，等迎回他的尸身后陪葬在父皇的昭陵~~”

这时李泰趁机出班奏道，“启禀万岁，如今不仅李世𪟝、尉迟敬德等将军尸骨仍在高句丽，父皇龙体也未迎回。臣请旨即日出征，势必扫平高句丽、迎回父皇和诸位将军的遗体，将他们荣耀地安葬。”

李治嘴角抖动，沉默半晌道，“此事甚大，朕需要再研究研究、考虑考虑~~”

长孙无忌出班匍匐在地哭道，“万岁，臣愿请旨出征，迎回大行皇帝龙体！呜呜呜~~臣无能~~为了给皇上报信，忍辱偷生~~如今万岁已经即位，老臣再无遗憾~~老臣宁可战死沙场向先皇赎罪！”

他这么一说，阶下卫国公李靖、郧节公殷开山、谯襄公柴绍、郧国公张亮等等曾经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的老将们都出班跪倒一片，哭叫道，“臣愿领兵前往高句丽，不迎回先皇龙体宁愿自尽谢罪！请万岁恩准！”

李泰抬起头朝李治皱眉挤眼，有用手指悄悄指指自己的裤裆。李治明白他的意思，不能让其他人去迎接父皇遗体，以免龙蛋被阉割的丑事泄露。他无奈地叹口气，举起手掌，“好好好~~四哥~~濮王李泰听令！朕封你为‘迎圣大元帅’，领兵~~呃~~咱们还有多少兵可以出征？”

李泰道，“启禀万岁，父皇带去的十万大军并未全军覆没，尚有七八万之众，只是群龙无首，被迫退回鸭绿江北岸。臣只需要再调动京畿二万禁军去跟他们会合就足矣！”

李治点头，“好，朕命你率领二万禁军，与剩余军队会合，迎回父皇和众位将军的遗体。记住，迎回遗体是第一要务，征讨高句丽乃是其次，不得本末倒置。只要迎得遗体，立即护送回京，咱们好妥当地安葬父皇和众位将军，不得贪功恋战！”

“是，万岁英明仁慈，臣谨遵圣旨！”李泰跪下谢恩。

李治挥手让他起来，又道，“如今父皇龙体未归，咱们暂且搭设灵堂哀悼七日。七日之内，举国上下全部披麻戴孝、吃斋念佛哀悼父皇，严禁一切歌舞娱乐、荤腥淫欲。等迎圣大元帅扶龙棺凯旋归来，咱们再正式为父皇守灵、做水陆道场、出殡昭陵。”

“是，万岁！”众臣齐声答应，连连称赞圣上的孝心。

君臣又讨论了一会儿朝政。因为在此之前太宗皇帝御驾亲征，本来就是李治监国、李泰辅政，跟现在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李治不再坐在宝座旁的金交椅而是直接坐在宝座上而已。所有大臣，除了陪先皇战死疆场的几位将军外，也几乎毫无变化，连“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陈规陋习都打破了。自古以来所有的皇朝政权交替恐怕还从没有如此平滑顺畅、天衣无缝的！

下了朝，李治去御书房吃午饭、办公。不用说，他宣召李泰一路陪同。这儿也跟以往一模一样，只是李治坐正了宝座而已。吃完饭，两人开始批阅奏折。一会儿，李泰扫视左右道，“我有极为机密的事跟万岁单独商议，你们都先出去等候！”

太监宫女们早习惯李泰帮李治发号施令，李治从来没有异议。他们瞥着李治，想看李治升任皇帝后是否会有变化。可是只见皇上专心批阅奏折不置可否，他们耸耸肩，顺从地全部躬身退出。

李泰站起来走到宝座旁，跪下捧起李治的腿抚摸着，扬起脸朝李治嘻嘻笑着。李治继续盯着奏折看，低声道，“住手！朕说了七日内全国哀悼父皇，严禁一切歌舞娱乐、荤腥淫欲，四哥你难道没听到吗？”

李泰一愣，手继续向上抚摸着李治的大腿里子，嬉皮笑脸地道，“可是~~三日后我就要出征了~~以后好几个月都见不到你~~你难道不想吗？”

李治放下奏折低头盯着李泰，“朕想！但是，第一，朕真的要为父皇守孝，你也应该跟朕一样虔诚！父皇对咱们那么好，咱们~~呜呜呜~~不能对他不敬~~”李治说着又忍不住热泪盈眶，用龙袍袖子抹着眼泪，“第二，朕就是要你憋着！谁让你哭死哭活地非要去出征？朕知道，你和父皇都是大英雄、大豪杰、大男人，你们非要开疆扩土、攻城略地才能显示你们的英雄气概~~可是你们想过朕吗？啊？朕一个人~~独守空房~~该多可怜？”

李泰叹口气，把他的腿放下，手收回，“对不起，小治~~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但是你知道，有些事我不得不做~~为了父皇，也为了你~~”

李治垂泪道，“对不起~~四哥~~我又耍小孩子脾气了~~我懂~~我只是~~呜呜呜~~想让你憋着，让你想着我~~这样在战场上你才不会去送死~~才会想着活着回来~~”

李泰点点头，站起来把李治的头搂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拍他的背。良久，他松开李治，捧着他的下巴正儿八经地道，“启禀万岁，臣屏退众人真的是有要事相商。”

“什么事？”李治将信将疑。

李泰道，“您不记得父皇临出征前交给咱们两个的那封遗诏了？今天在金殿上舅舅忽然取出父皇的另一份遗诏，我当时就有点奇怪。父皇明明已经给了咱们遗诏，怎么又会把另一份给舅舅，而且并未密封呢？”

李治听他这么一说登时一阵紧张，“你是说~~舅舅拿的那份遗诏可能是假的？”他连忙取出遗诏打开跟李泰一起看，只见那上面确实是父皇的笔迹，下面还有他的签名和玉玺，绝没有错。李治又把父皇给他们的遗诏取出来，跟李泰一起烧化封口的蜡印，打开铁桶，取出里面的锦帛一起阅读：

“治儿、泰儿，

你们如果读到这封密诏，那么朕已经不在人世了。朕一生极尽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娇妻爱子，实在是了无遗憾。不过朕一辈子最得意的却是你们兄弟俩。治儿仁慈、泰儿刚毅，你们又都是那么聪明，把大唐交给你们，朕放心极了！

朕死后，朝中肯定会有些奸佞之辈蠢蠢欲动，也会有些皇子虎视眈眈。长孙无忌可以帮你们铲除异己。他是长孙皇后的哥哥、你们的亲舅舅，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其他皇子抢夺皇位成功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地利用他除掉锋芒毕露的吴王李恪、蜀王李愔、郯王李恽、汉王李贞等人，以及他们在朝中的朋党。

不过长孙无忌此人老奸巨猾、心狠手辣，不是久居人下之辈。朕在时，他自知不敌，不敢有任何异动。朕不在了，他一定也会有非分之想。朕对此也早有安排，所以让房玄龄、褚遂良、李世𪟝跟他同为顾命大臣，左右牵制他。等他帮你们除掉异己之后，你们就可联合房玄龄、褚遂良、李世𪟝将他扳倒，说是他诬陷其他皇子大臣、心怀不轨，将他处斩，则天下大势定矣！

唉，门外号角齐鸣、战鼓催征，朕还有千言万语却来不及写下。以上是最重要的，剩下的你们兄弟俩万事商议，定当无碍。

钦此，

父皇绝笔！”

李治看到父皇遗诏里所说的各种勾心斗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觉得头晕目眩、心跳反胃，只想呕吐。天哪，我知道人心险恶、朝中尔虞我诈，但是我从未想到竟然真是如此残酷无情！父皇不仅信不过自己的儿子们，连妻舅也信不过，要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再把胜利者也杀掉！天哪~~天哪~~

李泰却看得连连点头称赞，“哦，怪不得父皇有两份遗诏，一份是可公开宣布的，另一份却是秘密给咱们俩的。父皇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当年诸葛亮死后还能用木像吓退司马懿、用浸了毒药的兵书毒死他，咱们父皇的远见卓识绝不亚于诸葛武侯！”

李泰正要把锦帛卷起来收回铁桶中，忽然发现最下面还有几行蝇头小楷。他连忙凑近仔细看，只见小字写着：“

治儿，朕准备了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可惜路途遥远，现在还未到达。如果礼物来了，你可一定要好好享用，不要辜负了朕的一片心意！”

李泰笑道，“哈，父皇这么郑重地给你准备礼物，还要远远地从外地运来，这会是什么呢？”

李治耸耸肩，“也许是南海珍珠？和田美玉？东北灵芝？我可猜不着，反正过两天到了就知道了。”

李泰继续往下读，“

治儿，朕还有一事嘱托。朕死后，你立即下旨将才人武媚处死，并将她尸身完全焚毁。不得有误，切记切记！”

李泰一听是后宫的事，不以为意，递给李治，“小治，父皇命你处死一名叫什么‘武媚’的才人。”

“什么？武媚？处死？”李治大惊，一把抢过锦帛双手颤抖仔细看。黄缎朱笔，父皇的笔迹，果然让他处死武媚、并焚烧尸体，“为什么？为什么呀？”

李泰耸耸肩，“这是历来皇帝的惯例，驾崩后会找一些嫔妃陪葬，越是宠爱的妃子越是要带去天堂享用。我想父皇生前一定很宠爱这位武才人吧？嗨，其实皇帝驾崩后，他所有没有子嗣的嫔妃都不能留在宫里，全部要送到尼姑庵去出家，青灯古佛渡过余生。很多妃嫔受不了那清苦寂寞，宁可自杀给皇帝殉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无需在意，交给老王去做就行了，他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可是~~不仅处死，还要焚毁~~为什么呀？”李治呆呆地咕哝着。他心里其实隐约知道为什么。父皇宠爱武媚，是因为她的雌雄同体、两副性器十分新奇。可是这秘密要是被人知道了，未免说父皇荒淫无道、带男人入宫、秽乱宫闱。如果把人杀了、尸体烧了就一了百了，死无对证了。

可是父皇为什么让我去做刽子手呀？天哪~~难道~~难道父皇也早知道我和武媚的丑事？唉，父皇何等精明、眼线何等之多，那时我们几乎每天在华清池畔做爱，后来武媚还自作聪明地潜入寝宫跟我们父子一起做爱，父皇岂能不知？他完全可以当时就龙颜大怒杀了我们两个秽乱宫闱的奸夫淫妇，但是他爱我至深，竟然一直隐忍不发，直到死后才让我去杀了武媚。他也是想警告我，他早就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对他不忠的事。他能原谅我，但是却不能原谅武媚！

李泰又耸耸肩，“嗨，反正人都死了，烧了、埋了、剁碎了做包子馅儿，有什么区别呢？来，别管一个什么才人的事儿了，咱们接着批阅奏折吧。”

“嗯，四哥！”李治把锦帛卷好塞回铁桶里，放进抽屉里锁上，然后跟李泰一同批阅奏折。他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但是一直心乱如麻。怎么办？怎么办呀？我虽然也讨厌武媚，但是她有什么罪值得被处死、焚尸？她的错不过是长了两套性器、受到父皇宠幸、又有点虐待狂喜欢折磨强奸我而已。老实说我虽然并不喜欢她，但是她折磨强奸我的时候我还真是有点在其他人那儿得不到的快感呢！如果杀了她，我良心过不去；可是如果不杀她，就是违抗父皇圣旨，对父皇不忠不孝！这可怎么办呀？

三天后的清晨，长安东门外的十里长亭，一片一望无际的士兵方队整齐地矗立，所有人的甲胄外都披着白披风，在八月盛夏里却如同一片大雪铺地的肃杀。一位青年将军银盔银甲白披风骑着白马，面西朝着城门矗立。

“皇~~上~~驾~~到~~”远处传来太监喝道的尖利声音，一队披麻戴孝的纯白仪仗队缓缓走来，没有通常的鼓乐声，静悄悄的像是送葬的队伍。仪仗队来到青年将军马前十几丈停住，蒙着白布、挂着白花、飘着白绸的龙撵门打开，两名小太监半扶半架地扶着全身缟素的小皇帝出来。青年将军一挥手，所有将士整齐地单膝跪下，手中枪柄有节奏地跺地，叫道，“万岁！万岁！万万岁！”青年将军也跳下马，向前几步单膝跪下，跟着将士们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治早已经哭得如同梨花带雨，身体颤抖摇晃。他推开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向前几步，脚下一软就要摔倒。李泰手疾眼快，立即一个箭步跳起来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背道，“万岁，多谢您来送臣！”

李治抬起朦胧的泪眼仰视着高大健壮的四哥。哦，初升的太阳照在他的银盔上，反射出一片光环罩着他的英俊刚毅的脸，让他有如神祗！哦，我的哥哥，我的太阳神，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心里呐喊着，泪水满面，却说不出话来。四哥跟父皇一样，是个大英雄，他需要在战场上驰骋杀敌才有成就感。他从小苦练武功就是为了那辉煌的瞬间。他绝不能看着杀死自己父皇的仇人逍遥法外，自己却在温柔乡中沉迷！那样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李治的小手摸着哥哥胸口的护心镜，良久哽咽道，“哥哥，朕要你记住一点：现在父皇已经死了，你要是也死了，朕是活不了的。为了朕，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李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弟弟，你别瞎想了，我听你的话，稳扎稳打，不日就可大获全胜，班师回朝。到时候我可是要你这个小皇帝的封赏的哦！”

李治点头道，“嗯，只要你回来~~不管是胜是败~~你想要什么封赏都行。”

李泰用白披风裹住李治的头，迅速俯首在他嘴唇上亲一口，低声笑道，“呵呵呵~~我呀，想要大唐娇滴滴的小皇帝和高句丽俊俏俏的小王子，脱得光溜溜的，并排趴在龙床上，撅着雪白光滑的小屁股，让我尽情的抽插！哈哈哈哈~~”

说完，他松开李治，朝他正儿八经地躬身抱拳施礼，然后跳上白马，手臂一挥，大军整齐地开拔。他最后凝视李治一眼，朝他挤挤眼睛露齿一笑，然后拨转马头，有力的双腿一夹马肚子，高头大马和银色的将军向着东方初生的朝阳走去

李治呆呆地望着天边一片金色朝霞中渐渐逝去的小白点，手摸着自己嘴唇，眼泪忍不住不停地顺着脸颊往下流。就这样，他生命中的第二个大男人、大英雄也义无反顾地离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