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33 第三三回 （现代）心慌意乱首开赛

“李智！李智！”

李智从梦中惊醒，脑海里还全是和四哥、大哥、武媚、以及那个她化妆成的毛绒绒大鸡鸡的人物疯狂做爱的场景。他睁开眼，有点惊讶地看着周围。这是哪儿？不是晋王府、不是东宫、不是华清池~~一排排课桌椅，一双双眼睛揶揄地盯着自己，眼前的书桌上摊开的数学课本~~他抬头一看，刘老师正叉着腰站在自己面前怒目瞪着自己。哎呦，刘老师剑眉紧锁、眼睛放光的样子显得更加英俊；他肌肉隆起的胳膊叉在纤细的腰上的样子显得更性感；他胯下咔叽布裤子的裆部鼓鼓囊囊的一团。天哪，那华清池畔的一幕绝对就是因为看着刘老师、想起他跟老爸在游泳池边的激情做爱而走神梦到的！

“李智！你又上课开小差了？我刚才上课讲了什么，你听到了多少？”

李智羞愧地低下头，“刘老师，对不起！我~~我昨晚没休息好~~太累了~~一不小心就打个盹儿~~”

刘老师叹口气，转身朝讲台走，心里想，反正下次补课时再重讲一遍呗。哦，想到补课，我都等不及再见到李总了~~

身边的周杰贴在李智耳边小声说，“宝贝儿，没事，回去我给你讲。” 李智点点头朝他笑笑。

这天是星期五，放学后周杰要和数学竞赛队一起训练。李智则坐车来到雁湖俱乐部，一下车，只见又是小孙笑脸迎上来，“李先生，今天小于请假了没来上班，所以领班让我来照顾您。”

李智摇头道，“哦，我今天就在练习场练会儿球，不用球童。”他看着小孙一脸失望的表情，又连忙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他，“呃~~你帮我把球杆背到练习场就好了。”

小孙虽然有点失望，但是花两分钟把球杆背五十米就赚一百块小费，性价比爆表呀！他高高兴兴地把球杆背到练习场，鞠个躬道个谢就走了。

李智立即打开手机给于志宁发短信，“小于，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李智才练了几个推杆，手机“叮”的一响于志宁的回信来了，“老板，我这身子骨多硬朗，怎么会生病？你不是明天要在燕山球场打冠军赛吗？我在燕山球场勘察地形呢。”

“嗨，什么冠军赛呀，我不过是被老爸逼着去转一圈，至于那么认真吗？你快回来吧~~我想见你~~”

“停！停！不要影响我的工作！再说我受不了了，没法给你打探军情了。你也一样，比赛期间不要胡思乱想，一定要专心致志准备比赛。比赛完了，你想怎么玩儿我都奉陪到底！”

“呸呸呸，我偏要在比赛时胡思乱想，我还要好好勾引你，让你裤子里顶着小帐篷，还得背着几十斤重的球包跟着我走五六公里的山路。哇哈哈哈~~”

“你~~你这个淫荡小暴君~~太残忍了！等打完比赛，看我不折磨得你精尽人亡！”

李智笑得直不起腰来，“嘿嘿嘿，如果我比赛时就把你折磨得精尽身亡，就不用怕你比赛完后折磨我了~~”

“你~~”

李智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小点不停闪动，却许久不见下文。他连忙敲，“小于，对不起，我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好好勘察地形吧，明天我全靠你了。”

“嘘~~老板，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呀？”

“王谦！我刚才远远看见一个人的背影觉得像他，赶快靠近点看，结果真的是他！看来他比你用心，自己来勘察场地了。不过多半是他臭名昭著，再没有球童肯跟他了！哎呦不好，他发现我来，朝我走过来了！我先逃跑，等会儿再跟你聊！”

李智摇头讪笑。王谦当然认真了，人家是准备拿冠军的嘛！切，小于你怕他干什么？你又不是他的球童，他能把你怎么样？有什么好逃跑的？不过他又想起自己那天被王谦骂得从王颖的房间里仓皇逃窜的狼狈相，不由摇头苦笑。

李智继续练球，不时拿起电话来看看于志宁有没有回信。可是一直到天都黑了也不见于志宁的消息。他发了个短信询问也没有下文，想打电话，又一想，嗨，小于尽心尽职逃学旷工去给我勘察地形，估计早累坏了，我别打扰他了，反正明天一早比赛场上就见到他了。

回到家吃完饭洗完澡，李智打开电脑把自己光怪陆离的白日梦记载下来，然后又打开王颖的小说草稿阅读。

王颖写小说的手法跟李智的不同，故事情节没有那么光怪陆离、大起大伏，但是场景的描绘栩栩如生、人物的心理描写细致入微。她的故事也是发生在古代，但是并没有指明是哪朝哪代。

故事主角是个生长在侯府的大家闺秀，每天足不出户学习女红和三从四德，但是却向往着侯府外的广阔天地。她身边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丫鬟，跟她名为主仆、情同姐妹，食则同桌、寝则同床。当然，到了妙龄，侯爷和太太就开始煞费心机地给她相亲，一心想把她嫁给小太子做妃子。

小姐忍无可忍，终于决定跟小丫鬟一起女扮男装离家出走。在逃亡路上，她们遇上了一个像她一样逃婚出来的木讷秀才和他的小书童。四个不通世事的年轻人闹出一桩接一桩的笑话。小姐对秀才情愫暗生，屡屡做出各种暗示，可是傻秀才一点也不懂。小丫鬟和小书童也煞费苦心给他们安排各种最浪漫的场景让他们互诉衷情，可是两人快要表白的时候总是突然发生一些意外的事打断。哎呦，这可怎么办呀？

李智看得津津有味、爱不释手，直到书稿的最后。他知道这是未完的书稿，但是故事正渐入高潮却嘎然而止，还是让他感到像是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一样。李智想了想，开始写书评。

李智感觉到小姐和丫鬟之间更像青梅竹马的恋人，就像白素贞和小青那样，希望王颖考虑是否可以把她们之间的感情也发展一下。丫鬟应该是既想促成小姐和书生的爱情又有点嫉妒他和小姐的关系，所以才会帮他们安排约会又在暗中捣蛋把他们拆散。小书童呢？他的形象有点薄弱，就像西游记四人组里的沙僧一样。唐僧、孙悟空、猪八戒的形象都十分鲜明，而沙僧却十分模糊。这是故意的还是失误？

李智正写着，手机“叮”的一响。他连忙拿起手机一看，只见是周杰写来的，“智，对不起，周末我要参加一个模拟数学竞赛，不能去看你的比赛了，但我会远远地为你加油！”

李智心中松了口气，哦，还好，如果周杰去看比赛，看见我和小于亲密的情形会怎样想？李智回信，“嗨，燕山俱乐部那么远，你要倒几班公共汽车再走几里地才能到，累死了，我早就说你不要去！我又不是像你那样真的正经参加比赛，不值得。不过，嘻嘻嘻，今晚的睡前节目你可要好好卖力哦~~”

周杰发过来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宝贝儿，明天要比赛，今天老实点儿歇着吧！你没听说过古代的角斗士、现代的运动员比赛前都要禁欲至少一个月的。要不然阳气都泄出去了，浑身瘫软，还怎么比赛呀？”

“切，你以为我是跟别人拳击、摔跤、击剑呀？高尔夫讲究的是巧劲又不是蛮力！再说了，我又不在乎输赢。”

“嘿，你以为我说你呢？我说的是我自己，明天要参加模拟竞赛，这可是体力活儿，不能泄了阳气。等周日晚上看我怎么折腾得你精尽人亡！宝贝儿，亲一个，晚安！”

李智摇头苦笑，今天周杰和于志宁都不理他，但是打完比赛后周杰和于志宁两个如狼似虎的坏小子都要让他精尽人亡，看来他这次真是小命难保了！ 唉，谁让我脚踩两只船？这才叫自作自受、不作不死呢！

李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打开跟于志宁的对话，只见还是没有于志宁的回信。他摇摇头，写道，“明早燕山球场见！十点开球，我九点会到球场开始热身。”就关上手机洗漱上床睡觉了。

李智没有得到发泄，不用说，这一晚的梦境里又满是唐朝宫室里李治和大哥、四哥、武媚等的各种激情做爱场景。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李治发现自己不仅鸡鸡晨勃直挺着，而且内裤裆部湿乎乎黏糊糊的一片。完了，周杰、于志宁拼命想让我禁欲、保持阳气，我这个不争气的小鸡鸡还是泄了，真是辜负了两个爱人的心意呀！

李智无奈地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去跟妈妈吃早饭。他并没有告诉妈妈他今天明天要参加比赛的事。一来他不愿意宣扬自己成了“运动员”这件事；二来他知道老爸和吴梅都可能去看，如果老妈也去看碰上了更加尴尬；三来他也不愿让老妈看见自己和于志宁在一起亲昵的样子。

关音碧只以为他像平时一样要去老爸家过周末，又少不了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想方设法接近老爸、讨好老爸，好让老爸多给留些股份。李智唯唯诺诺，吃完饭就赶快出门去了。老王和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候，等李智上车立即朝燕山高尔夫俱乐部开去。

九点钟，汽车安全准点地到达燕山俱乐部的门口。李智在车上换好Polo衬衫、西装短裤、棒球帽，走出车门。他四下扫视，嚯，到处都是十几岁朝气蓬勃、衣装鲜亮的青少年高尔夫球选手，还有簇拥着他们的老爸老妈兄弟姐妹亲朋好友教练球童，热热闹闹的像周末的游乐场一样，跟他平常去高尔夫球场冷冷清清寂静平和的场景完全不同。他四下扫视，却没有找到于志宁。

老王打开后车厢，把高尔夫球袋取出来放在李智身边，问道，“呦，怎么回事，球童还没到？这球童怎么这样呀？太没职业道德了吧？三少爷您等着，我打电话找他们领班去！”

李智忙道，“哎，他一定早来了，这儿人这么多，一时找不到而已。你别管了，我自己找他。”

“哦，那我先去接李总了。您十点开球是吧？李总说他要准时来看呢。”

“啊？我爸真的要来看？”李智心中一阵紧张。完了，老爸亲自督阵，这回想乱打都不行了。

老王和司机把汽车开走后，李智立即打开手机给于志宁发信，“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李智只得自己背起球杆朝练习场走去。哎呦，我从没自己背过球杆，没想到球杆这么重呀？我走十八个洞就累得够呛，这要是背着几十斤重的球杆走还不得活活累死？哇塞，小于每次背着球杆走看起来那么轻松，其实真不容易！

练习场上也是人满为患。练习果岭上有十几个参赛选手在练习推杆。李智刚把球放下瞄着旗杆准备推，就听身后一个不知是教练还是家长的中年男人不客气地叫道，“哎，你怎么踩我们的球线呀？你懂不懂球场礼节？”李智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把推杆把球向旁边挪一挪，正往球走去，就觉得“当”地一声一个球撞在自己脚踝上。李智“嘶”了一声皱眉转头看，却见另一个中年妇女已经叉着腰瞪着眼骂，“你懂不懂规矩？哪有别人推杆的时候站在别人球线上挡着的？”李智只得又连声道歉，干脆把球捡起来走下练习果岭。

短球练习区也好不了多少。果岭边的长草里站着一圈人，球切到果岭上互相碰撞到处乱滚，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可以练出什么来。一个小沙坑里也有好几个人练习沙坑球，沙子被打得满天飞落在球员的身上。有人一不小心把球打远了，飞过果岭砸在对面练切球的小球员头上。登时小球员哭，家长教练叫，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李智摇摇头，背着球杆朝发球练习区走去。

发球练习区更惨，十几个练球位不仅全部满员而且每个人后面还有两三个人排队等着。练球的人太多，草地都已经被打得没有一寸平整的地方，这还怎么练球呀？一会儿，终于有一个位子空出来，李智还没来得及走近呢，已经有两三个家长挤上去抢，登时又开始推推搡搡骂骂咧咧。

李智叹口气，背着球杆远远地走到一边，找个没人的地方靠着墙坐下。他打开手机看看，于志宁还是没有回信。他又发一条，“小于，是不是公共汽车晚点了？对不起，我早该让王叔开车去接你的，让你倒车过来得一两个钟头，太累了！”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信。李智看看表，已经九点四十了，离开球还是二十分钟，而萧老师说应该提前十到十五分钟到第一洞发球区做好准备的。李智只得再发一条信息，“快要开球了，我去第一洞发球区。你不要着急，来晚了也没关系。”

李智背起球杆走向第一洞，忽然又想起萧老师说的，比赛开始前必须去上个厕所，因为球场上的厕所一般在最远处的第四洞或者第五洞，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如果尿急了憋一个多小时那可怎么打球呀？

李智到厕所门口放下球杆走进去。哎呦妈呀，厕所里也人满为患，每个小便池后都有几个人排队等着，这可怎么上厕所呀？李智正想退出去，忽听前面众人发出“嘿嘿”笑声和“嗡嗡”的窃窃私语声，还偶尔有叫好声和鼓掌声。李智奇怪，怎么看人尿尿还有这么热闹的？

李智忍不住凑过去探头看一眼。哎呦妈呀，只见一个年轻球员站在一个小便池前，裤子褪到脚面，光着洁白的屁股大腿，腰臀一前一后奋力抖动着。那人的面前跪着一个球童打扮的人，发出“咕叽咕叽”、“噼啪噼啪”、“呜呜咽咽”的声音。那人手抱着球童的头奋力抽插他的嘴巴，时而转过头来向围观众人得意地微笑。

忽然，李智看清了他的脸。啊？王谦？竟然是王谦？李智惊讶得目瞪口呆之际，王谦也看到了他。王谦见到他不仅不害羞，反而眼中冒光，朝他招手道，“呦，李智，你终于来了？操，我都快坚持不住了，还以为你不会来的呢！嘿嘿嘿，过来过来，我介绍我的小球童给你~~”

李智反应过来，羞得脸颊通红转头就往外跑，就像光着屁股抽插小球童被人看的不是王谦而是他一样。王谦还在后面叫着，“李智，你别走呀~~过来看看~~我的小球童~~”李智已经逃出厕所，还好并没见王谦追出来，想来王谦脸皮再厚也不敢光着屁股挺着鸡鸡冲出厕所。

李智不敢停留，连忙背上包朝第一洞发球区跑去。只见第一洞发球区后有一个凉棚和一张长桌子，凉棚上挂着大幅唐龙集团的广告，有龙旗徽标志，还有老爸慈祥又睿智的笑脸。李智觉得广告牌上老爸的眼睛好像在盯着他看，登时让他感到心中一阵紧张。他放下球杆走近凉棚，来到长桌子前低着头道，“呃~~我~~我叫李智~~我是来参加比赛~~十点的开球时间~~是在这儿报到吗？”

桌子后坐着的两个工作人员正在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被他打断了很不爽。一个工作人员瞥着他面色不善地道，“都几点了你才来报到？”

李智一愣，结结巴巴道，“不是~~还有十五分钟吗？萧老师说十到十五分钟前到发球区就行了~~”

“对呀，是需要十五分钟前到发球区。可是今天参赛选手很多，我们决定用‘鸣枪开球’的方式比赛。”

“‘鸣枪开球’？那是什么？”李智一愣。他只听说过赛跑鸣枪开跑，可从没听说过打高尔夫球还有鸣枪开球的。

工作人员见他一脸迷惑的样子，更不屑地道，“什么？你连‘鸣枪开球’都不知道？你到底参加过比赛没有？这是我们比赛中常用的方式呀！”

另一位工作人员看着李智的可怜样儿，解释道，“‘鸣枪开球’就是把全场七十二名参赛选手分为十八组，分别去十八个洞发球区做好准备，听到枪声一起开球。这样所有人可以同时打完十八个洞。”

“哦~~这样啊！”李智这才明白为什么练习场、厕所里人那么多，因为所有七十二名球员都等着同时开球呢！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看你从哪一洞发球。”

“李智~~我叫李智~~”

“李智~~李智~~”工作人员拿着一张纸翻来覆去看着，眯着眼睛找，“嘶~~没有李智呀~~”另外一名工作人员接过纸也看一遍，摇头道，“确实没有李智这个名字。你在以前的比赛里拿过前十名吗？”

李智脸颊发红，摇头道，“没有。我从来没参加过比赛，今天是第一次~~”

“那你来干什么？”工作人员有点不耐烦了，“去去去，一边去，后面还好多其他人问问题呢。”

李智看看身后真的排了十几个人，更加着急。他倒是真想拍屁股走人，但是一会儿老爸来了不见他在场上打球，还不把他骂死？他只得硬着头皮央求，“老师，你们能不能再找找~~我~~我~~是赞助单位推荐的~~”

工作人员又冷冷地瞥他一眼，扭头朝后面叫道，“主任，你查查赞助单位推荐名单上有没有个叫‘李智’的。”

坐在凉棚深处抽着烟喝着茶的主任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打开电脑查着，半天才道，“哦~~有！唐龙集团推荐的，李智，智慧的智，对吧？”

李智忙道，“对，桃李的李，智慧的智！”

工作人员鄙夷地望着李智，“就你这熊样，应该是痔疮的痔，还智慧的智呢！你去第五洞报到吧。”

“啊？第五洞？那不是在最远的地方吗？刚才我看纸上写的第五洞已经有四位球员了~~”李智咕哝道。

“切，你看看，哪个洞都已经有四位球员了！你们这些纨绔子弟想玩球，非要把自己楞加进来，我们也不能把人家真正有资格参加比赛的球员给踢出去呀？你说那样公平吗？”

“呃~~既然每个洞都有四名球员了，那能不能把我放第一洞或者第十洞？时间不多了，这样我不用跑太多的路~~”李智求道。

“你还知道时间不多了？我告诉你，你还有十分钟，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你的教练有没有跟你说过，如果发球迟到就算自动弃权？”工作人员揶揄地冷笑道，“啧啧，如果你自动弃权，就算你老爸再有钱有势也帮不了你这个提不起的猪大肠吧？”

“那~~能不能求你借我一辆电瓶车开？”李智继续求道。

“小少爷，看到没有，比赛规则第五条，所有球员必须走路不许开车，除非有医院证明说有心脏病、哮喘病、或者腿瘸了。”工作人员把一本厚厚的比赛规则扔给李智。

李智无奈，只得跑出凉棚。他看看手表，已经九点五十了，真的只有十分钟了！从这儿到第五洞至少有一千五百米，他体育课上一千五百米跑了十几分钟，是个“不及格”。那还是什么也不背，如今背着几十斤重的球袋，那可怎么办呀？

李智背上球杆跑了几步，只觉得脚很不舒服。他低头一看，哎呦，自己还穿着休闲的皮凉鞋，因为球鞋在于志宁那儿呀！他再跑几步，凉鞋鞋底在草地上打滑、鞋帮磨着脚趾、鞋后跟砍着脚踝，实在是不行。李智一咬牙，把皮凉鞋脱了，直接用袜子踩着草地跑。

他气喘吁吁跑上一个山坡，两腿打颤实在是跑不动了。他倒也急中生智，抱着球杆从山坡另一边滚下去。这样本来要跑几分钟的路缩短成了不到一分钟。到了谷底他稍微恢复了点体力，又咬着牙爬起来接着跑。

他跑到第四洞半的时候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接着几个高尔夫球呼啸着从他头顶飞过。李智咬着牙接着跑，感到自己就像冒着枪林弹雨英勇冲锋的革命战士。唉，老爸呀老爸，为了让你看一眼我参加比赛，我也够拼命的了吧？

李智终于快到第五洞发球区，只见其余四名球员已经发完球，球童们背起球包准备出发。李智气喘吁吁地叫道，“等~~等~~等等我~~”

跟随这一组球员的裁判瞥一眼浑身又是汗又是土又是草屑、光着脚跑来的李智，皱眉不屑地挥挥手，“你这个小叫花子怎么闯进来的？你不懂，这儿很危险，高尔夫球速可以高达每小时三百多公里，跟高铁差不多，打你脑袋上你就死定了！快滚！”

李智边跑边叫道，“不~~不~~我是参赛选手~~赞助单位~~唐龙集团推荐的~~不信你问你们主任~~”

几个参赛球员嗤嗤直笑，“呦，还是赞助单位推荐的呀？我爸说唐龙集团的李总特别乐善好施，你看，他出钱让个叫花子来打高尔夫了！”

裁判将信将疑，打开对讲机呼叫主任。一会儿，他放下对讲机，无奈地挥挥手，“大家稍等一下，让李智开球！”

李智走过发球区旁边的简易厕所，闻着那股骚臭味儿，突然觉得肚子里咕噜噜的一阵水响，早餐喝的牛奶橘子汁全变成尿了。他放下球杆，低声问裁判，“老师，我~~能不能先上个厕所？”

裁判看看手表，不耐烦地道，“你早干嘛去了？这么晚才来，哪有时间上厕所？这‘鸣枪开球’的方式如果一组慢了全场都受影响。咱们这一组强加上你，五个人打球会更慢，必须抓紧时间。快开球！”

李智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只得把球架在Tee上，连练习杆都来不及挥就直接用一号木杆开球。他今早一球也没练，现在浑身汗水和土把衣服粘在身上、腿脚发抖、光着脚连球鞋都没有、肚子里憋着一泡尿，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不用说，那一球被拉得向左高飞，直接落进左边不远处一个装饰用的喷水池中。

同组的其他四名小球员哈哈大笑，“喂，小叫花，你到底会打球不会呀？”

“哇塞，那个喷水池里的锦鲤没有被打死几只吧？哎，裁判老师，我能不能把死鱼捡回去吃呀？”

“哎呦，你这个打法，我们这组不会因为打得太慢被罚分吧？”

裁判无奈地摇头叹气，唉，这些赞助单位推荐的选手从来都是这样，要不干嘛不靠自己参加比赛取得资格呢？不管是富二代纨绔子弟还是小乞丐，这不是耽误大家的时间吗？真是无聊！他皱眉对李智道，“你知道规则吗？或者去喷水池旁离球入水的地方两根杆距离之内放下一球，或者重新发球。无论如何都要加罚一杆，所以你下一球就是第三杆了。”

李智红着脸点头咕哝道，“我知道~~呃~~我去喷水池边罚球~~”他是无论如何不想再停留在这发球区一秒钟了。他背着球杆来到喷水池边，随手扔下一球。哎呦，球竟然滚入一滩鹅粪里。李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取出三号木杆打去。“啪”地一声鹅粪四溅沾了李智满脸满身，但是球打得很不错，又直又远~~哎呦，太远了！球穿过球道，钻进树林里。

李智钻进树林里找球，忽然“哎呦”一声尖叫。他低头一看，只见地上一个折断的树枝穿过袜子插进自己的脚底，白袜子上已经渗出一团血迹。

“喂，你找到球没有？现在的规则是只有两分钟找球，找不到当作丢球，要回到上一杆的地方重打，当然还要加罚一球！”裁判在树林外瞥着李智冷冷地道。

李智只好拔出树枝，咬着牙忍着疼，掂着脚尖一瘸一拐地找球。“哦，找到了！”还好他在两分钟之内找到了球，但是踮着脚在大树环绕的深草丛里打球谈何容易？他使出吃奶的力气，球贴着地面飞出。眼看要飞出树林，谁知球竟然“当”地一声撞上最后一棵大树，又反弹回树林中。

还好这回李智一直盯着球，立即踮着脚来到球旁边。“哎呦！”他低头一看，地面上凸起的一块三角形的石块又扎在自己脚掌上。他不敢再拖延，只得咬着牙打球。这次他不求打远，用切杆把球打出树林回到球道上，至少这样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而不是树枝、石块了！李智下一杆终于把球打上果岭，然后两个推杆把球推进洞。天哪，他这第一洞就超过标准杆三杆，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差！

第二洞也好不了多少。他的第一杆虽然像个香蕉一样弯曲，但是好歹停留在球道旁的短草区。可是第二杆竟然进了果岭旁的沙坑。沙坑球本来是李智的拿手项目，但是他被树枝石头划破的脚踩在沙坑里被小沙砾磨得更疼，腿一软手一抖，球飞过果岭进了对面的小湖。他加罚一杆终于把球切上果岭，还好只用了一个推杆，才勉强拿了标准杆加二。

李智一瘸一拐地走到第三洞的发球区，热泪盈眶、身心俱疲，实在是不想打了。他垂着头咬着嘴唇问裁判，“老师，我~~我~~我的脚受伤了~~我不想打了~~”

裁判耸耸肩，“按照《比赛规则》第十条，任何球员任何时候可以自行弃权，不过报名费不退，而且要罚款五百元，还要禁止参加下三场比赛。你决定了吗？”

李智心中打鼓。他当然不在乎报名费和罚款，但是这场弃权、以后还要禁赛三场，老爸那边还不气死？可是继续打，这脚、腿、肩膀疼得受不了~~而且这样打下去分数烂透了，老爸岂不是一样失望、发火？

正这时，忽听一阵车轮声。李智抬头一看，只见三辆豪华电瓶车迎面风驰电掣一般开过来，到了他们面前嘎然而止。第一辆车上跳下冯谨和陆羽，最后一辆车上跳下张毅和老王，而中间一辆车上走下李兆隆和刘永。李智看见他们又惊又羞，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簇拥着李兆隆走到发球区边。李兆隆四处扫视，惊奇地问道，“咦？小智呢？他不在这个洞？走，咱们接着去下一个洞找！”

刘永熟悉李智低着头的样子，但是连他都有点惊讶，“李智，是你吗？你怎么~~浑身这么脏，还没穿鞋？”

李智见躲不过去，只得咕哝道，“刘老师好！您~~您怎么来了？”

刘永道，“哦，我~~我不知道你今天比赛不在家，我还赶去你家准备给你上课呢~~李总正要出门，就带我一起来看你比赛~~嗨，这些都不重要，你怎么光着脚？要不要把我的鞋先穿上？”说着，他蹲下身脱下自己的鞋然后捧起李智的脚要给他穿，“啊！血！李智，你受伤了？”

“嘶~~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被树枝和小石子划破了而已~~”李智装作不在乎，试图挣脱刘永的手。

“什么？小智？你受伤了？”李兆隆听了大步走过来蹲下捧着李智的脚看。张毅、老王惊慌失措地跑过来，给李智脱下袜子查看伤口。李兆隆把自己车里准备的高级威士忌酒拿来给李智脚底的伤口消毒，然后再拿高级矿泉水冲洗。

裁判过来不耐烦地道，“你们是李智的家长吧？《比赛规则》上明确规定，家长、观众必须离球员至少十米远，不得干涉比赛。因为李智的迟到和拙劣球技，我们这一组已经比预期慢了很多。如果再慢全组每位球员都会受到惩罚~~”

李兆隆站起来目光炯炯盯着裁判，登时让裁判浑身一哆嗦，低下头不敢直视。李兆隆道，“哼，李智受伤了，你知不知道？他的伤口如果不消毒包扎会感染发炎，说不定还会破伤风。出了这样的事故，你们整个比赛组织都会受到调查、处分、罚款、甚至停业的，你知不知道？还有，所有青少年比赛的裁判必须携带急救箱，你难道没有带？这也是违反中央体委规定的，是严重违法的！”

“呃~~我有~~急救箱~~”裁判连忙取出一个小盒子。老王狠狠瞪他一眼，劈手夺过急救箱，从里面取出碘酒棉签给李智的伤口消毒，然后用创可贴贴上，再用绷带绕着脚包裹几层。刘永把自己的球鞋给李智穿上。他的球鞋本来比李智的脚大一号，但是李智的脚上裹了厚厚的绷带倒是刚好合适。

张毅把自己身上的T恤衫脱下来给李智换上，又用手帕沾着水把他头上脸上的泥土鹅粪擦干净。看着张毅肌肉匀称雪白的胸脯小腹，李智和刘永都觉得脸上一红，连忙转开眼睛不敢盯着他看。

李兆隆搂着李智的肩膀问道，“小智，怎么样，舒服点儿了吗？还有什么需要？”

李智咬着嘴唇咕哝道，“我~~我~~还想~~上厕所~~”

“上厕所呀？大号还是小号？”

“呃~~小号~~我早上牛奶果汁喝多了~~”

“嗨，小号还不容易吗？男孩子嘛，去那边树林里尿！”

“啊？”李智看看周围的球员、球童、裁判、家长，脸颊通红，摇头道，“不~~不用了~~我可以忍住~~第九洞马上就到了~~那儿俱乐部里有厕所~~”

“嗨，这才第七洞，到第九洞早着呢！”李兆隆一挥手，“你们几个，各就各位，伺候小智尿尿！”

“是！”张毅、老王、冯谨、陆羽簇拥着李智走到树林里，然后几个人围成一圈环绕在他周围，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小少爷，您尿吧，保证他们啥也看不见！”

李智咬着嘴唇咕哝道，“呃~~可是~~你们~~不是什么都可以看见吗？”

“向后转！”冯谨一声口号，四人全部转身向外背对李智。

李智虽然还是觉得别扭，但是膀胱实在是憋得快爆炸了，只得迅速拉下短裤，“呲呲”尿液狂喷。尿完了，李智觉得浑身舒服多了。他回到发球区，却见李兆隆正在拿着他的计分卡看，眉头紧皱脸上阴晴不定。李智吓得连忙低下头道，“爸~~我~~对不起~~”

李兆隆放下计分卡，尽量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哦，第一次比赛，紧张了吧？没事，放松点，就像你平时打着玩儿时一样就好了。不要想着比赛的成绩，也不要管别人打得好还是不好。你自己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要知道，你随便玩儿的时候的成绩都比这个好不知多少倍。”

李智咕哝道，“爸~~我知道~~我一定努力~~”

李兆隆点点头，扫视一下四周又奇怪地问，“咦？你怎么自己背包？你那个小球童呢？”

李智忙道，“小于？他~~他~~他家住在城另一边的郊区~~到这儿得倒几班公共汽车还得走几里路~~如果任何一班车误了点或者中途坏了，他就不能及时赶到了~~我应该请王叔去接他的~~”

李兆隆轻哼一声，“哼，小智，你先开球吧，球童的事我一会儿一定给你解决。”

“李总，我给李智背球包行吗？”刘永自告奋勇。

“刘老师？” 李智惊道，“不不不，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背包可以~~”

刘永不由分说背起李智的球包，掂掂笑道，“嗨，这么轻的包，不到五十斤吧？呵呵呵，我当年每天都要负重训练，背一百多斤的沙袋跑步呢，这实在算不了什么。不过，李智，你可别指望我给你讲怎么打球。你还得教我球童的规矩呢！哦，还有，李总，我给李智背包，能不能照样算我补课的工钱呀？”

李兆隆笑道，“呵呵呵，没问题，球童的佣金比补课再加一倍！哦，你要是真练好的球童的手艺，以后我打球的时候你给我做球童好了！嘿嘿嘿~~~~”

刘永脸颊微红，挥挥手道，“好了好了，家长不许干涉比赛，李总您就赶快退下吧，小智交给我了。”

李智见老爸真的百忙之中前来观战，还有班主任刘老师做球童，登时感到不能让他们失望。他的身体也舒服多了，深呼吸几下凝神静气发球，这一球像他往常的一样稳稳地飞出两百五六十米，落在球道正中。下一球从球道上打，李智稳稳把球打上果岭，然后两推，拿了标准杆。

李智稳定下来，下面几个洞都拿了标准杆。刘老师见他瘦瘦的弱不禁风的样子、又明显没有游泳赛跑足球等体育天才，谁知开球居然能打两百五六十米，更能准确地把球从两百米开外停到像邮票大小的果岭上，不由得又惊又喜，连连惊叹，“哇塞，李智，别看你数学不怎么样，算这个距离、弧度、风向可准的很呢。”

李智自嘲地笑笑，“那个不是小学算术嘛！到了代数几何我就不行了。” 两人说说笑笑，更加放松。

打完第九洞，他们已经回到俱乐部附近。李智正和刘老师说笑着往第十洞走，忽然听到有人叫他，“李智！”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王颖。她今天穿着红色的带领T恤，白色的高尔夫裙，带着棒球帽，笑脸上两个小酒窝。

李智奇道，“王颖？你也来参赛？”

王颖撇撇嘴道，“我要是参赛，非得最后一名不可，会把我老爸气出心脏病来的。我是被老爸逼着来给我哥做亲友啦啦队的。你打得怎么样？”

李智苦笑摇摇头，“不怎么样。一上来吃了个加三加二，后来刘老师帮我，总算一直标准杆。”

王颖道，“嘻嘻，我正不想看我哥打球呢。我跟着你去看吧。”

李智忙道，“别~~你~~你看着我更紧张了~~还是捣乱你哥去吧。”

刘老师见他们有说有笑，过来问道，“李智，这位是你的女朋友？”

李智红着脸摇头，“刘老师别开我玩笑了。这是王颖，她是图觉集团王总的女儿~~”

王颖却落落大方地跟刘老师握手，“哦，你是李智的新球童？你很帅嘛！比李智原来那个小球童还帅！嘻嘻嘻~~”

李智忙道，“不不不，他不是球童。他是我的班主任刘老师。我的球童今天迟到了，刘老师来临时帮帮忙的。”

“迟到？没有啊，我刚才还见到他。他在~~”

“三少爷，您试试这些合适不？”正这时，张毅和老王走过来，两人手里拿着刚从俱乐部买的最贵的Polo衫、袜子、球鞋。

李智听了王颖的话甚是惊奇，急于想知道于志宁的下落，心不在焉地接过衣物，接着问道，“什么？王颖，你见到我的球童小于了？他在哪儿？”

张毅道，“三少爷，您还是先换上衣服吧。我可不想一直光着上身展览，刘老师也不想一直光着脚给您背包吧？”

李智一听，脸颊发烧，哎呦，我怎么这么自私，光想着自己的事，却不顾别人的死活？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换衣服！”他把上衣一脱，王颖羞得“嘤咛”一声捂住脸转过身跑开去。李智又忙向她道歉，“王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唉~~你等等~~”

李智终于换好衣服，张毅和刘永也终于穿上上衣和鞋子。李智刚要去追王颖，忽见李兆隆领着萧德言走过来。李兆隆道，“萧老师你太客气了。我让张毅给你打电话问李智的球童在哪儿，如果不行找个其他的有经验的球童来就好了，你怎么亲自来了？”

萧德言点头哈腰地道，“李总，实在对不起，我也联系不上于志宁，而其他球童都已经分配出去了。您放心，于志宁这个事我们俱乐部会调查清楚处理明白的。他误了事，给我们俱乐部丢脸，我要把这脸给挣回来。再说了，我逼着李智参赛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肯参赛了，我正想看看他赛场上表现怎么样呢。”

李智不敢相信俱乐部的首席教练、自己多年的老师会来给自己背包。他有点不好意思，“萧老师~~我怎能让您给我背包呢？”

萧德言瞥一眼刘永道，“听说刚才给你背包的不仅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班主任呢，怎么，嫌弃我人老珠黄比不上人家的年轻漂亮了？切，我听说你第一洞就把球打歪了。让我看见你打那样的球，回去罚你练一百遍！走！” 说着，他背上球包就往第十洞走去。

李智吐吐舌头，跟上萧德言去第十洞。王颖走过来大大方方地跟李兆隆打招呼“李叔叔好！”就大步跟着去看李智打球。

李兆隆望着她的背影点头微笑，又拍拍刘永的肩膀，道，“小刘呀，谢谢你帮他渡过难关。这孩子没经过什么挫折，遇着一点小困难就手足无措。以后你可得好好帮他克服这些。”

刘永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亲昵举动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是顺从地答应着，跟他坐上电瓶车，缓缓开动跟着李智看他打球。他们身前身后，张毅、老王、冯谨、陆羽驱车跟随，几道嫉妒又幽怨的眼光盯着刘永。

这回李智有萧德言指导，又知道老爸、刘老师、王颖、张毅、老王、冯谨、陆羽都在跟着自己看，再也心无旁骛，又回到平时打球时的物我两忘的境界，就好像他自己一个人在广阔的田野里任意击球寻乐。后面几个洞他打得很好，拿了三个小鸟，最后总分七十四。全场比赛结束后，只有王谦总分七十二比他低。按照规定，明天的比赛，他和王谦会同在一组。

王颖高兴地过来祝贺，“哈，明天可以看你和我哥一起打球，太好了！我想看到你打败他，给他一个教训。他这人，平时趾高气扬，目中无人，早该受受教育了。”

李智忙着问道，“王颖，你说今天看到我的球童小于了？你在哪儿见到他？”

王颖奇道，“你不知道？他在~~”

这时王浩也带着保镖秘书驱车过来，见到李兆隆免不了下车握手寒暄。王颖也只得过去打招呼，“爸！”王浩指着她朝李兆隆笑道，“你看看，女生外向，这小丫头今天不跟我看她哥的比赛，却去跟着看你家小智了！”

李兆隆也朝李智招手，“小智，快过来见王叔叔！呵呵呵，你们家谦谦厉害呀，标准杆，全场第一，明天的冠军我看也是他拿定了！哎，明天你也来看吗？咱俩坐一辆车，喝点小酒抽点雪茄，顺便把下一步合作的意向谈谈？”

“哈哈哈~~”王浩鼓掌笑道，“跟你老李在一起，三句话离不了生意！好，不过咱们也得照顾我的爱好，那就是~~赌！咱们赌两个孩子的比分，赢了的请吃饭，输了的嘛~~嘿嘿嘿~~合同上再让一百万~~”

“老王，你这也欺人太甚了吧？”李兆隆抗议道。

“嘿嘿嘿，反正早晚都是孩子们的，谁给谁多点有什么区别嘛！”王浩搂着李兆隆的肩膀朝李智和王颖挤挤眼睛。

“哈哈哈~~好， 我跟你赌了！”李兆隆道，“走，小智，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要给老爸赢这个赌注！”

李智还想问王颖关于于志宁的事，但是老爸拉着他要走，他又不敢抗拒，只得跟王浩、王颖告别，跟老爸一起坐车回家。回家的路上李兆隆、刘老师、张毅等都对他赞不绝口。李智礼貌地笑着，心里却还想着于志宁的事。

回到家里，李兆隆竟然留下刘永请他一起吃饭，说是要感谢他今天借球鞋给李智、还帮李智背包。吃完饭，李兆隆又请刘永去书房“喝茶”。刘永脸颊微红有点做贼心虚地偷望李智，但还是顺从地跟着李兆隆走了。他可没注意到背后吴梅盯着他快要喷出火来的眼光。

李智当然看见了吴梅的眼光，没等她朝自己望过来，立即站起身逃跑。哦~~还好，吴梅没有追过来~~就算追，她那个三寸高跟鞋也跑不过我久经考验的光脚板吧？回到房间里李智立即把门反锁上才放心。

一会儿，门外响起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咄咄”声，然后有人敲门，吴梅温柔妩媚的声音道，“小智，开门呀，是我！嘻嘻嘻~~不用怕，你老爸忙着呢，不会管咱们的~~”

李智心道，我怕的就是你这个披着人皮的大灰狼！他一声不响不予理睬。等了一会儿，吴梅“嘟嘟”按下几个密码键，又拧拧门把手推门，但是却推不开。吴梅又柔声道，“小智，你别想多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比赛的事~~你如果不想~~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的~~乖，开开门！”

李智还是不理。吴梅低声下气地求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门外再没有声音。李智等了半晌才听见高跟鞋轻声踩地的声音。他得意地一笑，哼，大灰狼，想躲在门外诱敌出城？你不知道我是有名的“家里蹲”，可以在自己房间里呆一个星期不出门的吗？我看你那高跟鞋能在门外站多久！

吴梅走后，李智又拿起电话给于志宁发了几个短信去问候，却还是没有回音。李智最不喜欢打电话，但是他咬咬牙拨响于志宁的号码。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阵“嘟~~嘟~~”的声音却一直没人接。

李智知道该向谁问于志宁的下落。他犹豫半晌，实在忍不住还是打开跟王颖的对话，问道，“王颖，你有空吗？”

王颖很快回信，“李智，我看到你的书评了。你真是个天才作家，你发现的那些人物间的微妙关系我自己都没想到过，仔细回去一看，真的耶！你的建议也非常中肯、非常好，有时间我请你喝茶，再好好请教。不过，今晚我就不折腾你了，你明天还有冠军赛的决赛呢。我会给你加油的，希望你不负众望打败我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哥哥！白白，祝你好运！”

李智看着她写的“喝茶”，想起老爸跟刘老师在书房里正在进行的“喝茶”，不由哭笑不得。他无奈地写个“多谢，明天见！”就结束了对话。

李智百无聊赖，又给周杰发去信息，“杰，今天的数学竞赛怎么样？”

周杰回信，“不错，但是没有你的成绩好！”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绩？”

“切，用给你的高级手机一搜索就找到青少年高尔夫冠军赛的网站， 上面公布了所有人的成绩。你第一次上场就第二耶，真是个天才的小老虎伍兹！明天要争冠军，你今晚好好睡，绝对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碰我可爱的小宝贝。它是我的，明天等你拿了冠军后我会把它吸得像鼻涕虫一样！白白，祝你明天好运！”

李智嘟着嘴无奈地把手机狠狠扔在床上。怎么所有人都要等比赛结束了再把我榨干？这毫无意义的比赛真的那么重要吗？他打开电脑继续写小说读小说。哼，就算所有朋友都不理我的时候，忠实的电脑还是会陪伴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