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第一部 西园销魂夜

08.004 第四回 游西园 皇子乐悠悠

孙策走进自己家的大厅,就见父亲孙坚、母亲吴氏都在大厅上坐着,弟弟孙权站在母亲身边嘟着小嘴泪眼汪汪的。孙策躬身拱手,立即道,“孩儿拜见爹爹、娘亲!爹,娘,您们听我说,仲谋说的都不是真的!他从小就爱编瞎话,动不动就哭鼻子,根本没人欺负他他也要哭,把爹爹的英名都给丧尽了~~~~”

吴氏搂着孙权斥道,“伯符,不许那么说你弟弟!他才十岁,他是你的亲弟弟,你应该好好照顾他才是。你看人家隔壁的公瑾,也才十三岁,可是对你弟弟多好?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公瑾好好学学呢?”

孙策撇撇嘴,“公瑾对谁都那么好,又不是只对弟弟好!再说了,弟弟也没成天向他爹娘打小报告说他的坏话呀!”

孙权红着小脸道,“公瑾哥哥是天下最好的人!他从来没有任何过错,我向谁打什么小报告呀?就是你~~不仅欺负我,还打老师,还欺负公瑾哥哥~~”

孙策挥着拳头朝孙权呲牙咧嘴,孙权吓得“嘤咛”一声把小脸钻进吴夫人的怀抱里。

孙坚皱眉挥手道,“停!伯符,以后不许欺负你弟弟,要尊敬师长,要跟同学友爱和睦!不过,今天我叫你们来确实有极为重要的大事商量,没时间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承蒙中郎将朱儁看得起我,在圣上面前保奏,让我在这淮、泗一带招募乡勇,去跟随他一起去剿灭黄巾军。我已经招募了一千名乡勇。本来还想再招募多一些,但是朱将军来信说军情紧急,请我立即带兵去宛城救援。我是想问你们,是愿意在这儿安居等我回来呢,还是愿意跟我一起去南征北战?”

孙策听说可以上战场杀敌立功,兴奋地摩拳擦掌,叫道,“爹爹,我当然跟您去!爹爹,我弓马娴熟、武功高强。我跟着您一定可以剿灭黄巾军!人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咱父子并肩作战,所向披靡~~~~”

孙坚嘴角露出微笑,点头道,“嗯!我正要看看你这些年的武功练得究竟怎么样了!”

吴夫人道,“老爷,我也跟您去!我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是可以给您和您的士兵们洗衣服做饭、缝缝补补。”

孙坚有点犹豫道,“夫人,那感情好!可是~~仲谋还小~~咱不能把他丢下~~”

孙权叫道,“爹,我都十岁了,我也跟您打仗去!”

孙策嗤之以鼻,“切,打仗?你连小白兔都不敢杀,到了战场上还不吓得你尿裤子,给爹爹丢脸?我看你就是舍不得娘,还想要吃奶吧?”

孙坚斥道,“伯符,住口!我不是刚说了不许欺负你弟弟吗?夫人,那就这么决定了!咱们一家人一起走,咱们一家人永不分离!”

几天后,孙坚全副盔甲,骑着神俊的战马,带头领着一千来名士兵浩浩荡荡开出舒县。队伍的最后拉着一辆马车,吴夫人搂着孙权坐在马车里打开车窗向外看。孙策身穿闪亮的盔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背后挂着弓箭,手里拎着钢枪,英姿飒爽、神气十足地在马车旁走着。道路两旁,不少老幼乡亲沿街相送自己的儿子去战场,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送衣服,有的送干粮,热闹非凡。

突然,孙权把头从车窗里伸出来,挥舞着小手哭叫道,“公瑾哥哥!公谨哥哥!”

孙策连忙转头去看,只见人群中一个明眉皓齿的少年,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一闪之间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后。他停住马步犹豫着,想要跳下来去追那个美丽的少年。可是,追上了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这几天他除了收拾行装,剩下所有的时间都跟周瑜呆在一起,向他道歉,逗他说笑,告诉他自己爱他,求他等着自己回来。然后当然还有无休无止地拥抱亲吻做爱。现在如果自己停下,如果自己面对他哭红的眼睛,如果自己把他温柔的身躯抱在怀里,那自己还能上马离开吗?想到这里,孙策咬着嘴唇,转过眼睛,策马飞奔追上领头的父亲。

周瑜虽然每天哭得死去活来,但是他是聪明人,他知道如果把孙策在身边,孙策永远不会快乐,永远不会满足。孙策的志向在战场,他是威风凛凛的大英雄,他不会抱着爱人老死在温柔乡里的!而自己爱的不也正是那个桀骜不驯、叱诧风云的小霸王吗?也许~~也许以后真的还能再见~~也许~~也许等我长大了我也可以陪他南征北战~~

周瑜躲在人群后,泪眼朦胧地望着孙策骑着骏马的英俊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他感到头脑晕眩,腿脚发软,身形一晃险些晕倒。他身边立即有人一把扶住他,叫道,“公瑾!你怎么了?我扶你回家吧。”

他转头一看,清秀的脸,熟悉的声音,正是同学蒋干。他想要推开,可是身体瘫软,腿脚不听使唤,反而像是在蒋干怀里揉搓。蒋干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温柔地扶着他往家里走去。

东汉灵帝中平六年春天三月十五的傍晚,皇宫的黄色琉璃瓦屋顶和红色宫墙在夕阳映射下闪闪发光,有如金色的仙境楼阁。几个小太监簇拥着两个俊俏的锦衣少年走在汉白玉的石阶上,小皮靴发出清脆的“哒哒”踏地声。

前头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头戴束发银冠身穿白色锦袍,生得眉清目秀十分机灵。他脚步轻捷,一蹦一跳的向前奔跑。他手拉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头戴束发金冠身穿紫色蟒袍,长得更加清秀美丽但是身形有些瘦弱。他被弟弟拉着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喘着气叫道,“弟弟~~弟弟~~停一下~~让哥哥休息一下~~我快喘不过气来啦~~”

那十三岁的少年回头朝哥哥撇撇嘴,“哥哥,我还没跑呢~~这只是快走!你这个身体,就是需要多跑跑多锻炼锻炼。要不然,到时候你即位做了皇帝,白天要在金殿上朝处理千万件国家大事,晚上回到后宫还要临幸三五个后妃,还不几天就累死了?”

十四岁少年骂道,“小协子,居然敢咒未来的万岁爷累死!看我不先掐死你!” 他作势掐住弟弟细嫩的脖子。

弟弟把脖子一扭轻易躲过,反而一伸手抓住哥哥的手臂拧到他身后,然后胳膊一弯卡住他的脖子,笑道,“你敢掐我?现在谁掐谁?要不要求饶呀?”

哥哥更加喘不过气来,小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道,“好弟弟,饶了我吧~~哥哥知错了~~”

弟弟得理不饶人,在哥哥耳边问道,“嗯,要我饶了你?哼哼,你自己说,晚上怎么报答我?”

哥哥嘟囔道,“好弟弟~~晚上~~晚上我舔你的小脚丫~~”

弟弟的手臂不放松反而卡得更紧,问道,“就舔我的脚丫吗?嗯?”

哥哥喘着气急促地道,“呃~~不~~还有~~你的小屁眼和小鸡鸡~~”

弟弟嗤嗤笑着松开手臂,搂着哥哥的肩膀笑道,“太子殿下可不许反悔哦!”

哥哥有点委屈地撅着嘴,无奈地道,“我想反悔又怎么样?我打不过你,总是被你欺负!”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一座宫门前,门上的匾额上写着“西园”。门口两个看门的老太监,看见两个少年过来,连忙行礼,道,“呦,太子殿下、陈留王殿下,今天什么风把您二位小爷给吹来了?”

这二人正是太子刘辩和二皇子陈留王刘协。他们认得两个看门的太监夏恽、郭胜,是父皇跟前的亲信太监“十常侍”中的二人。刘协道,“夏总管、郭总管,今天是十五,父皇开放西园夜市的时候,我们怎能错过呢?”

夏恽笑道,“哦,瞧我这脑子,过得都糊涂了。可不是嘛,今天是夜市,可热闹了,两位殿下请!”

郭胜也笑道,“今天皇上亲自在‘售爵屋’掌柜呢,两位殿下要不要去观摩观摩?以后这个掌柜的位子一定是您们两位的,应该趁早学学生意哦。”

刘协拍拍哥哥的肩膀,笑道,“掌柜的一定是我哥哥做,我给他做个帐房先生。走,哥哥,咱们去看看父皇怎么做生意去!”

刘辩皱皱眉,嘟囔道,“好好的皇帝不做,做什么掌柜的~~”

郭胜道,“太子爷,您别小看了做生意哟!您看这西园的花园亭榭、几百间宫室、无数奇珍异宝,可都是皇上做生意赚来的。”

刘协听了甚是好奇,跟两常侍告辞后,也不管身后的太监能不能跟得上,拉着哥哥朝里跑。

这个西园真是别有洞天。他们沿着一条绿树成荫的小道,转过几座假山影壁墙,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无数房屋街道,如同闹市一般。其中有商铺、酒楼、戏院、赌场,到处张灯结彩、旌旗招展、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他们见行人除了妙龄少女外大多是没有胡子的男人,知道都是宫女和太监假扮的,不由好笑。这些假行人倒是演的十分投入,真的讨价还价,高声争吵,十分热闹。

兄弟俩饶有兴致地观赏闹市的风景。他们平时身居禁宫,很少去宫外的闹市玩。偶尔经过闹市,也是众多侍卫太监簇拥,还要严防刺客,根本无法真正混迹人群中任意游荡。这宫里的街市十分安全,他们可以任意逛商店,看戏,听曲,吃小吃,绝无任何人阻拦他们。

刘辩一手抓着冰糖葫芦,一手抓着羊肉串,吃的满嘴流油,高兴地道,“弟弟,父皇真是太聪明了!这个办法好,咱们不能去闹市,就让闹市来咱们宫里!”

刘协撇撇嘴道,“哥哥,你可知道建这么大的街市要花多少银子?我听说这两年有不少逆贼作乱,什么黄巾军呀,凉州牧、渔阳王等等。到处都要用银子,花在街市上岂不浪费?”

刘辩伸手拧拧弟弟的脸颊,笑道,“想不到弟弟还忧国忧民呀?父皇都不担心,我也不担心。你自己吓自己吧。”

两人来到一座高大的店铺旁,只见门上写着“售爵屋”。兄弟俩认识门口站着的两个守门的老太监是曹节、侯览,也是“十常侍”中的红人,就知道父皇真的在此。曹节、侯览见他们过来,笑道,“哟,少掌柜的来了。里面请!”

刘辩和刘协走进店铺中,只见里面地方不大,二十几个人挤得满满的。柜台后正中一个三十一二岁的相貌俊秀的青年,白面无须,头戴束发金冠,身穿淡黄的锦袍,手中拿着一个小木锤。兄弟俩认得那正是自己的父亲大汉灵帝刘宏。灵帝身后左右站着两个老太监,正是十常侍中的封谞、段珪。

灵帝看了看柜台上的一张纸,“啪”地用手中的木槌一拍柜台,清亮的声音朗声叫道,“今天最后一个拍卖项目:渤海太守。渤海地处东海之滨,物产丰富,人口众多,而且天高皇帝远,没有人管你,在那儿你就是土皇帝!起价五百万钱,开始竞价!”

下面众人中立即有人举起牌子,叫道,“六百万!” 话音未落,另一个牌子举起,“七百万!”“八百万!”竞拍之声此起彼伏。价格一直飙升到两千万,才没有人再出价。

灵帝叫道,“两千万,第一次~~两千万,第二次~~两千万,成交!” 旁边封谞捧着蘸好了朱墨的玉玺过来,灵帝抓起玉玺在委任状上盖章,然后把委任状交给段珪。

段珪从柜台后出来,收过获胜者的两千万钱,把委任状交给他。获胜者激动地要跪下磕头,却被灵帝止住,道,“哎,这位客官,明天上朝再向皇上磕头谢恩不迟。今天您是我的顾客,我要感谢您呢!”说着朝他一拱手。获胜者吓得连连作揖,千恩万谢地倒退着出去了。

灵帝灵动的大眼睛扫视众人,朝大家一拱手,道,“各位客官,抱歉,今天所有空缺官爵已经卖尽,各位如果有兴趣,下个月十五请再来光顾,说不定会有更好的肥缺空出呢。现在本店打烊了,各位请回吧!”

众人有点悻悻然,但是皇上下了逐客令了,却也不敢不从,只得退出大厅去。刘辩、刘协跟着众人退出来。

刘辩笑道,“哈哈哈,那个大胡子真傻,两千万买一个渤海太守。你别听父皇把渤海吹的天花乱坠的,其实渤海是山东海边一个荒无人烟的边陲小镇,实在是不值那么多钱。”

刘协皱眉道,“那就更不好了。到时候那个大胡子发现上了当,不免记恨父皇。而且他付了那么多钱,自然想挣回来,不免狂征暴敛。渤海的百姓要受苦啦!”

刘辩道,“弟弟,你又来忧国忧民了。根本用不着你二皇子、陈留王担心的事,你总是瞎忙乎。走,哥哥带你喝酒去!”

刘辩抓着刘协走到热闹的大街上,闲逛了一会儿,看见前面一个华丽的门坊,门廊上挂着无数红灯笼。门外熙熙攘攘地聚集着很多青年男男女女,个个穿着光鲜的锦袍、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看门的两个太监是蹇硕、程旷,也是皇上跟前的“十常侍”中人。他们身高体壮,而且身有武功,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横扫门前排队的众人。

一会儿,蹇硕手指朝一个长得很英俊的少年一指,道,“你,进去!” 程旷朝一个十分美貌的少女一指,“你,进去!” 那少年和少女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走到门口从袖子中偷偷取出一块银子递给蹇硕、程旷。蹇硕、程旷熟练地把银子收进囊中,身子微微闪开。那少年和少女欢天喜地地从门口进去了。

刘协拉着刘辩挤到门边,道,“蹇公公、程公公,我们想进去吃个饭喝点酒,好不好?”

蹇硕见了他们兄弟俩,连忙躬身行礼,但是面有难色,道,“太子殿下,陈留王殿下,这儿~~是个成人娱乐场所~~少儿不宜~~你们去街对面那家‘西来顺’吃饭吧。”

刘协好奇地问道,“什么是成人娱乐场所呀?为什么少儿不宜?我们都十三、十四岁了,可不是少儿了!”

程旷陪笑道,“二皇子,成人娱乐场所嘛~~等您长大娶亲后才能进~~”

刘辩抓着刘协的胳膊把他往外拉。走出人群,刘协甩开他的手道,“哥哥,你怎么那么听话,太监让你走你就走?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呀?”

刘辩低声道,“嘘!小东西,不要乱喊了。那是一所妓院!妓院不是你这种小孩子去的地方。”

刘协问道,“妓院?你知道妓院是干什么的?”

刘辩得意洋洋地道,“我自然知道。”

刘协道,“你知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去?”

刘辩道,“我就是不告诉你!而且你绝对不能去!听见了没有?”

刘协撇撇嘴还要争辩,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道,“呸,不去就不去,我才不稀罕呢。走,去对面酒楼喝酒去。”

兄弟俩走进西来顺,酒保连忙点头哈腰地把他们请到二楼雅座。刘辩点了几个精致小菜,一壶低度米酒。兄弟俩斟上酒高兴地觥筹交错、连吃带喝,一会儿就小脸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许多。

吃的差不多了,刘协突然捂着肚子,皱着眉道,“哎呦,肚子疼~~哥哥,你慢慢吃,我去上个厕所。”

刘辩摇头骂道,“不争气的小东西,带你出来玩事情总是这么多。快去吧,吃完了咱们得赶快回宫。明天早上还得早起上学,晚上~~你不是还要我舔你的臭脚、臭屁股、和臭鸡鸡呢吗?”

刘协在他红红嫩嫩的脸颊上亲一口,笑道,“放心好了,我拉完屎一定把屁股擦干净,保证不让太子哥哥的舌头沾上臭屎!嘻嘻嘻~~”

刘协捂着肚子穿过酒楼,到了后面的厕所里,却并不脱裤子上厕所。他向后看看没人跟来,就从后门悄悄溜出酒楼。他走到对面妓院的围墙边,沿着墙绕到侧面。这里有一棵大树,像一座绿色的大伞一样枝叶繁茂,树枝一半在墙外,一半在墙内。刘协机警地朝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他,立即撩起锦袍下摆掖在腰带里,轻巧地抱着树干爬到横着的树枝上,再沿着树枝爬到妓院墙内。他双手抓着树枝把身体垂下,这样脚离地不过二三尺高。他一放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

刘协潜到喧闹的大厅外,只见这儿也有两名老太监守着门。他正寻思该如何进入大厅而不被发觉,忽见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太监端着酒菜从门口进去。他灵机一动,等他们出来,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去厨房。厨房里几个宫女太监忙着煎炒烹炸、做菜做饭,汗流浃背。小太监们过去端上门口一张桌子上放着的做好的菜匆匆转身离开。刘协也大摇大摆地过去,端上一个放着四个菜一壶酒的托盘,跟着其他几个小太监一块儿走向大厅。

到了大厅门口,看门的老太监根本不看一群小太监的脸,而是低着头看他们盘子上的编号。他看了看刘协的盘子,指着墙角的一个桌子道,“十号桌在那儿,快送过去吧。”

刘协把托盘端到十号桌前,却见桌上没有人,不知是客人还没到还是上厕所去了。他把酒菜放下,却把托盘藏到桌子底下,然后大模大样地坐在椅子上。他朝四周观看,只见大厅里坐了十几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男人面部光滑没有喉结,但是其他一些男人有突出的喉结、长着胡须,看来不全是太监。人人衣着光鲜,相貌堂堂,绝对没有老弱病残、歪瓜裂枣之辈。

“请问~~兄台~~这是您的座位吗?”

刘协听到身边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出头、英俊健壮的公子站在身边。他身高六尺,长身玉立,合体的锦袍把他结实的肩膀、胸肌、腹肌衬托得十分显眼。他浓浓的剑眉,两只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他高高直直的鼻梁,红润厚实的嘴唇。他的脸颊、嘴唇、下巴上的胡须剃得很干净,但是仍然有一层青色的影子。他的整个人显得又健壮又儒雅,又阳刚又温柔。

刘协怔怔地望着他看了半晌,才感觉到那个青年公子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他站起来微微躬身,垂下眼睑,拱手道,“哦?兄台也是坐在这一桌的?刚才门口的领座说座位已满,让我跟兄台合坐一桌。不知兄台肯不肯?”

那位公子也微微躬身拱手,道,“没事,咱们都是来寻乐子的,有个伴儿更好。我本来有位朋友要一起来的,但是他临时有事不能来了,我正觉得一个人坐着挺孤单的呢。在下姓曹名操字孟德,乃是大将军何进帐下的典军校尉。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刘协不敢报自己的真名,道,“哦,原来是曹将军,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幸甚幸甚!在下刘十办,是~~呃~~翰林院编修。”

曹操拉着刘协的手一起坐下,望着刘协的脸犹豫了一下,问道,“刘公子,您多大了?”

刘协想着门口的太监说自己年纪太小不能进“妓院”,就道,“曹将军,在下已经十八岁了,只是生来少相,经常被人认作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刚才门口的太监还把我盘问了半天呢。怎么,你也觉得我像十三四岁的小孩?”

曹操脸颊一红,有点窘迫地道,“不不不,刘公子怎会像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只是~~只是~~您长得太美了~~我我我~~需要先确定一下年龄~~”

刘协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朝他轻松地笑笑,“哈,还从没人说我长得美呢!我哥哥那才叫真正的美。如果您觉得我美,要是您见到我哥哥,那还不惊为天人?”

曹操将信将疑,“啊?您哥哥比您还美?那你们兄弟俩简直是~~一对出水芙蓉~~”

“咳咳~~曹将军,我的手~~您能不能放开了~~”

曹操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刘协的手,而且自己的手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地越来越紧地抓着刘协白嫩的小手。他慌忙松开手,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刘公子~~咳咳~~您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翰林院编修,一定是位大才子吧?在下最近写了一首诗,不知能否请您指正?”

刘协奇道,“咦?曹将军,您不是典军校尉吗?是武将呀!怎么您还会写诗?”

曹操道,“嗨,我从小喜欢练武功也喜欢读书写诗。几年前我和我的好朋友袁绍听说黄巾军作乱,我们就想来投军杀敌。我们走到广宗时正碰上何大将军率兵征讨黄巾军。那黄巾军的首领张角会使妖法,他一挥剑,晴空中突然风雷大作,一股黑气从天而降,黑气中似有无限人马杀来。何大将军的军队惊慌溃败,何大将军也被张宝追得苦苦奔逃。我正好经过这里,我听说过这些歪门邪道最怕污秽之物,可是我身边也没带污秽物呀!眼看张宝已经带着一团黑气杀到何大将军身边,一刀砍向何大将军~~”

刘协惊叫道,“啊!那可怎么办呀!您快救救何大将军呀!”

曹操看着刘协鲜红的樱桃小嘴微张,一脸紧张的样子,显得更加可爱。他拍拍刘协柔嫩的小脸,笑道,“说时迟、那时快,我为了救大将军,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即拉开裤子掏出鸡鸡,一泡尿朝着张宝呲呲喷去。你道如何?那张宝被我的尿淋得满头满脸,空中的黑气登时消去一半,黑气中的人马落地,原来都是些纸和稻草做的假人假马!”

刘协这才松了口气,拍着小巴掌叫道,“哦,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曹将军您的一泡尿胜过千军万马,救了何大将军!”

曹操的手掌仍然轻柔地抚摸着刘协的小脸蛋,拇指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他柔软的嘴唇,“不,我的一泡尿没有多少,只消去了一半假人假马,剩下的一半还是朝何将军扑去!”

刘协吃惊地叫道,“啊?那可怎么办呀?您~~您就不能再多尿一点儿吗?”

曹操的手指在刘协的嘴唇上摩梭,笑道,“不能,我实在是没有尿了~~不过,我灵机一动,没有黄尿尿,还有白尿尿呢嘛!于是我立即握住鸡鸡拼命套弄,过了半晌终于呲呲喷出十几股粘粘的白尿尿。谁知那白尿尿可比黄尿尿更加有效十倍!白尿尿落在张宝的身上,登时让他的魔法完全失去效力,所有黑气烟消云散,所有纸人纸马落了一地。我冲上去挥起一刀就把他砍为两段!”

刘协莫名其妙地问,“白尿尿?尿不都是黄黄的吗?怎会有白尿尿?”

曹操一愣,把手掌收回,问道,“刘公子,您~~您~~真的十八岁了?您~~还没有娶妻吗?”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一回所记述的其实是符合历史的,虽然汉灵帝的历史鲜为人知。光和元年(178年),汉灵帝刘宏在其母亲董太后和及常侍们的教唆下,尝试卖官。朝廷公开宣布可花钱买到自关内侯以下至光禄勋下属虎贲、羽林等部门职位;卖官的规定是:地方官比朝官价格高一倍,县官则价格不一;官吏的升迁也必须按价纳钱。求官的人可以估价投标,出价最高的人就可中标上任。除固定的价格外,还根据求官人的身价和拥有的财产随时增减。一般来说,官位的标价是以官吏的年俸计算的,如年俸二千石的官位标价是二千万钱,年俸四百石的官位标价是四百万钱,也就是说官位的价格是官吏年收入的一万倍。段颎、张温等人虽然功劳很大,声望也很高,却也都是先交足了钱,才登上公位的。及至后来更变本加厉,以后官吏的调迁、晋升或新官上任都必须支付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官位标价,也就是说,官员上任要先支付相当他25年以上的合法收入。许多官吏都因无法交纳如此高额的“做官费”而吓得弃官而走。

    刘宏成年后,设置西园供自己享乐,将卖官所得收入用于西园的建设。刘宏在后宫仿造街市、市场、各种商店、摊贩,让宫女嫔妃一部分扮成各种商人在叫卖,另一部分扮成买东西的客人,还有的扮成卖唱的、耍猴的等。而他自己则穿上商人的衣服,装成是卖货物的商人,在这人造的集市上走来走去,或在酒店中饮酒作乐,或与店主、顾客相互吵嘴、打架、厮斗,好不热闹。刘宏混迹于此,玩得不亦乐乎。

    在中平六年,刘辩的年龄是十四岁,但是刘协其实只有九岁。九岁的小朋友不好写呀,大家都知道的!所以把他的年龄调大了几岁,到十三岁,比较有意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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