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13 第十三回 梦南柯 少帝见后事

刘辩和刘协搂抱着刚要进入梦乡，忽听外面有人轻轻敲门，小太监叫道，“皇上、陈留王千岁！”

刘辩睡眼惺忪，有点不耐烦地问，“什么事？朕不是说了，没有宣召不要烦朕吗？”

小太监道，“皇上，董太后派人来接陈留王回宫休息。”

刘辩没好气地道，“陈留王在朕这儿过夜了。你让他们回去吧！”

刘协坐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哎，算了，我还是回去看看奶奶吧。她今天也够替我担心的了。再说了，皇上留王爷过夜，也不合礼法呀。我听说皇上必须独自睡觉，连皇后、妃子都不能留宿寝宫的。”

刘辩嘟着嘴不愿意，却也只得起身穿上衣服，道，“嗯，你回去吧。今天早上的事，我想起来都后怕。要不是奶奶出面救你，后果不堪设想。弟弟你放心，当时他们把你抓走，我就下了决心。他们如果真的杀了你，我立即就自尽在他们面前，跟你一起走！”

刘协看着柔弱的哥哥大义凛然的样子，噗嗤笑了，在他脸上亲一口，道，“我就没觉得他们真的要杀我。你母后和舅舅就是要吓唬吓唬我，好让我再不敢跟你争皇位。还有曹大哥、袁大哥，他们那么柔情似水的人，怎会不怜香惜玉呢？可怜我这个不争气的鸡鸡和屁眼，当时就吓得屎尿横流，臭死人了。”

刘辩想起当时刘协屎尿顺着大腿往下流的样子，也不由得笑了，骂道，“哎呦，你今天洗澡了吗？朕~~刚才岂不是把你的屎尿残渣都舔到龙肚子里去了？”

刘协大笑道，“我一直跟着你忙到现在，哪有空洗澡呀？哦，我的尿液和屎浆好吃吗？啧啧，这以后要做成一道名菜，专门让御厨供应给皇上。名字嘛~~就叫‘陈留香渣’~~保证色香味俱全~~哈哈哈哈~~~~”

两人说笑着穿好衣服，打开门。小太监引着董太后宫里的两个太监进来。刘协从小长在董太后宫中，跟她的亲信太监们很熟。他告别了皇上，跟着太监回董太后宫里去了。

他这里前脚才走，不一会儿何太后宫里又派人来，明说是给皇上送点莲子汤，其实自然是来视察一下。皇上暗自庆幸弟弟已经离开了，要不然让母后知道弟弟跟自己在龙床上睡觉，肯定又不免大闹一番，还不知后果会怎么样呢！

刘协回到董太后宫中，只见大厅上灯火通明，餐桌上摆着美食美酒，董太后和何太后正在一起吃晚饭，张让、赵忠、段珪等众常侍在旁边伺候。她们虽然坐在餐桌前觥筹交错，但是似乎正在大声争论什么，气氛紧张。刘协进来，不敢打断太后们谈话，只得在殿下静静等候。

只见何太后举起酒杯给董太后敬酒，道，“太皇太后，哀家有一言相劝。如今先皇仙去，皇上登基，朝中大事已定。咱们都是妇道人家，应该深居浅出，不应该干预朝政。当年先祖吕后因为贪恋大权，最后导致全家宗族一千多口都被斩首。咱们不能重蹈覆辙，最好退居后宫。朝廷大事，让皇上和元老大臣们一起商量着办就行了。不知太皇太后肯不肯听？”

董太后早猜到她的来意，冷哼一声，道，“何氏，你的所作所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嫉妒心强，当年先皇宠幸王美人，生下协儿，你就下毒害死了王美人，害得协儿从小孤苦伶仃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今天一早，你又要行凶杀害协儿，还好我及时赶到，要不然协儿已经身首异处了。昨晚我还见过先皇，当时他还活得好好的，可是你一去探视，他却立即驾崩了。我还听说先皇死状凄惨，龙根被你割下握在手里，下身鲜血淋漓。你这个蛇蝎般狠毒的妇人，害死了协儿的一家，还烧毁圣旨，违背先皇的遗愿，你说你是不是该当千刀万剐？”

何太后听她把什么事都指控在自己头上，不由大怒，站起身高声叫道，“董氏，我敬你是先皇的生母，对你容忍得已经很久了。可是你血口喷人，捏造证据，胡说八道。当年王美人是产后流血过多，不治而死，先皇也知道的。如果是我毒死了她，你以为先皇会不杀了我给他偿命？先皇的龙根~~呜呜~~和龙蛋~~呜呜~~是华佗那个恶贼给割掉的~~我恨不得把华佗碎尸万段给先皇报仇！如今我只是好言相劝，你却把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拉出来，究竟想干什么？”

董太后也腾地站起身，骂道，“你这个贱妇，原来不过是杀猪的屠夫家的野丫头，你懂个屁！当年我金枝玉叶的宏儿屈尊跟你和你哥哥玩儿，我就坚决反对，现在你还敢来教训我？现在你儿子做了皇帝，你哥哥做了中书令，你好威风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现在就下令让董重杀了你哥哥，易如反掌，你信不信？“

张让等见两宫皇太后吵得像市井泼妇骂街一样了，实在不堪，连忙过来劝架。他和段珪扶着董太后坐下，给她送杯酒消消气。赵忠、曹节则扶着何太后请她坐下。何太后气愤地转身离席，道，“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太皇太后听不听请自便！来人，走，起驾回宫！”

何太后的侍从们过来簇拥着她朝宫外走去。刘协见她过来，惊慌地想躲开，但是已经被她看到，只好硬着头皮跪下磕头，道，“臣陈留王刘协，叩见太后娘娘！”

何太后冷冷地盯着他看，半晌不语，看得刘协感到背后发冷，脖子上的毫毛都倒竖起来。良久，何太后哼了一声，带着侍从扬长而去，连“平身”都不说。

刘协兀自尴尬地跪在地上，董太后过来把他一把抓起来搂在怀里，道，“你给这个泼妇磕什么头？你没见她今早差点杀了你？”

刘协道，“奶奶~~她是太后呀~~是我哥哥的亲生母亲~~我当然要尊敬她了~~”

董太后咬牙切齿道，“哼，太后！我看她这个太后当不了几天了！”

张让过来在董太后耳边小声说，“太皇太后，要不要奴才现在就去召骠骑将军进宫议事？”

董太后道，“我昨夜几乎一夜未眠，现在实在有点撑不住了。现在已经深夜了，我先休息一下。你去传旨，让董重明天清早，上朝之前就先来我宫里议事。”

张让答应一声，安排去了。董太后搂着刘协回到餐桌上，道，“乖孩子，你放心，奶奶一定为你做主，为你母后和父皇报仇！你也担惊受怕累了一天，好好吃点东西就休息去吧。来，奶奶给你夹菜吃。”

刘协依偎在奶奶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懒懒地张开嘴，吃着奶奶精心挑出来的他喜欢的菜。他眯着眼睛，喃喃道，“奶奶~~现在我父母都去世了~~只有奶奶疼我了~~哦，还有我哥哥~~不过那个傻小子可不会照顾人~~让人照顾他还来不及呢~~”

董太后看着刘协天真无邪的小脸，一边夹菜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刘协感到舒服安全极了，吃着吃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进入了梦乡。

皇上刘辩夜里睡得很香。昨天他凌晨被吵醒，得知父皇驾崩的消息，母后又差点杀了心爱的弟弟，实在是受惊不小。不过最后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自己顺利登上了皇位，后面有祖母和母亲垂帘听政，前面有舅舅和舅公辅佐，身边还有弟弟陈留王陪着，真是做梦也梦不来的好事。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一会儿觉得到了天亮。太监服侍自己穿戴整齐，依仗簇拥着走上金殿。自己坐在宝座上，下面百官叩拜三呼万岁。自己充满信心朗声道，“众位爱卿平身！有事奏事，无事退朝！” 他听着自己顺畅好不结巴的声音，觉得有点像弟弟的嗓音而不是自己的嗓音。

底下大将军何进出来奏道，“托皇上洪福，如今四处叛乱都被平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都称颂万岁的英明仁义呢！”

皇上喜笑颜开，望着身边的刘协，笑道，“弟弟，朕成天担心自己才疏学浅，做了皇帝没有办法处理国家大事，可是你看，朕把天下治理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呢！”

刘协跪在自己的腿前，恭恭敬敬地奏道，“万岁，臣早就说过，您是天下最美丽最善良最英明的小皇帝！您大智大勇，大仁大义，天下文武百官、各镇诸侯、朝野百姓无不心悦诚服！”

皇上道，“朕不管他们~~弟弟呀，你心悦诚服了吗？”

刘协的手从皇上的龙袍下摆伸进去，抚摸着皇上光滑细嫩的龙腿，道，“万岁，臣早就心悦诚服~~跪拜在您的石榴裙下~~” 他说着，头也从龙袍下钻进去，脸贴在皇上的大腿根部，呼出的热气哈着皇上胯下那一团软软的物事。

皇上正襟危坐着不敢动，却夹紧双腿，小声急道，“弟弟，你疯了吗？这是金殿上！太皇太后、太后、文武百官都看着呢！快出来~~晚上到朕宫中再玩~~不要猴急~~朕会让你爽的~~”

刘协不仅不停手，反而伸出温热湿润的小舌头舔着他的兜裆布，口水透过薄薄的兜裆布把皇上的阴茎弄得直挺起来。皇上有点坐不住了，屁股在宝座上扭动着，轻微呻吟着道，“快停手！这是圣旨！你再不停，我砍了你的头！”

刘协把头从龙袍里伸出来，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嘻嘻~~万岁呀，您知道我为什么心悦诚服吗？除了您大智大勇大仁大义的性格，最重要的是您风姿绰约的身体、金枪不倒的大鸡鸡、和吞云吐雾的小洞洞！相信我，要是文武百官看见了，他们也会全都臣服在您的龙袍之下。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刘协突然伸手把皇上的龙袍一撕。皇上措手不及，一声惊呼之下，龙袍已经被扯得一干二净，连兜裆布也不见了踪影。皇上浑身赤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只剩下头上的龙冠，脖子上的玉玺和脚上的龙靴。他惊慌地用手去捂自己的阴部，可恶的刘协却用双手把他的手按在宝座的扶手上让他动弹不得。他胯下的龙阴茎盎然直挺着，包皮翻起，红红的龟头在空中点头，蛙眼中渗出一丝前液来。

刘协用嘴唇贴在皇上的阴茎上，像吹横笛一样用舌头来回舔弄，把上面弄得津液淋漓，直挺肿胀到了极点。皇上羞得满面通红，叫道，“死小协子！你再不停手朕真的要叫侍卫抓你了！”

这时，却听玉阶下几个中年大臣噗通噗通跪倒，如同中了魔咒一样喃喃道，“万岁~~圣上~~您的身体真是太美了~~哦~~那小樱桃一样的乳头~~平坦的小腹~~淡淡的阴毛~~啊~~硕大的龙根~~鼓鼓囊囊的龙蛋~~万岁，如果能让我们摸一下您的龙体，我们愿意为您去死！”

皇上听着虽然有些害羞，可是听他们称赞自己的身体，还是有点得意的。他朝大臣们抛个媚眼，道，“嗯~~你们忠心可嘉~~但是朕已经心有所属了~~朕的整个人都交给弟弟陈留王了~~朕只给他一个人摸~~你们嘛，对不起，没门！”

只听垂着的珠帘后，董太后和何太后也在小声商议。一向对自己颇为冷淡的董太后啧啧称赞道，“哦，我还以为辩儿是个小毛孩呢，谁知他出落得这么美，这么成熟。你看他胯下的阴毛，硕大的鸡巴棍儿和圆滚滚的鸡巴蛋儿，真是长大了。我看，咱们不如这就给他大婚，然后让他亲政。”

何太后的语音中充满骄傲自豪，“母后，我早就跟你说，我家辩儿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会做最好的皇帝，会给我生几十个孙子，给咱们大汉皇室传宗接代。”

皇上听了心花怒放，不再挣扎了，手抚摸着弟弟的头，道，“弟弟，真是如你所说，他们看到朕的大龙根都惊呆了，真的心悦诚服了！”

刘协狡猾地一笑，道，“哈哈，等他们看到您的小洞洞，就更要趴下舔您走过的土地了！” 他说着把皇上的两条玉腿架起来，挺着自己的大阴茎朝他屁眼中插进去。皇上居然不再害羞，放松肛门，扭动着屁股迎合他的阴茎。

刘协把整个阴茎插进皇上屁眼内，开始狠狠抽插，每一下都重重戳在他的前列腺上。他一只手抓着皇上的阴茎根部，另一只手却做成桶装套弄他的龟头和包皮。皇上动情地大声呻吟着，双腿夹着弟弟的屁股。

刘协高声叫道，“大臣们，你们都看见了吧？啊~~啊~~圣上的小龙屁眼是如此可爱~~啊~~好紧~~啊~~万岁~~饶命呀~~臣受不了了~~啊~~啊~~” 他疯狂地咕叽咕叽插着，阴囊来回摆动“噼啪噼啪”拍打着皇上的屁股。突然，他挺着腰收紧屁股一动不动，阴茎在皇上屁眼内悸动着喷出一股股精液。

皇上这时也受不了了，阴茎像喷泉一样朝天喷出十几股黏白的龙精，最后喷不高了，但是黏黏的液体还顺着龟头阴茎汩汩流出来。他觉得有点可惜，喘息着叫道，“啊~~啊~~坏弟弟~~朕的这么多龙精就白白浪费了~~你没听母后说吗，我要给咱们大汉朝生几十个小皇子呢~~啊~~~~”

刘协把湿漉漉的阴茎从他屁眼中拔出来，皇上屁眼中登时淫水精液汩汩往外流。刘协提着他的腿抬高他的腰，笑道，“是，你要给大汉生几十个小皇子~~你要给我生几十个小协子~~呵呵~~”

皇上有点茫然，“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朕是男孩子~~怎么给你生儿子呀？”

刘协诡秘地一笑，道，“哦，真的吗？你看这是什么？”

皇上定睛一看，刘协手里抓着一根还在滴着粘液的肉棒和两个蛋蛋。他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胯下，果然那儿空空如也，光光的，龙根和龙蛋已经不翼而飞。他再往下摸，觉得自己的屁眼比平时要肥大许多，有点像两半肥厚的嘴唇。皇上急得大哭，“弟弟，你搞什么鬼？你把朕的龙根和龙蛋还给朕！”

刘协抓着他的阴茎和阴囊快速朝玉阶下跑，道，“你想要鸡鸡和蛋蛋？你要追上我，我就还给你！”

皇上顾不得面子，光着屁股跳下宝座，朝刘协追去。可是刘协比他跑得快多了，他根本追不上。他慌忙之中一脚踩空，一屁股摔倒在玉阶上。他疼得“哎呦哎呦“乱叫，忽觉有人把自己扶起。他抬头一看，居然是那天在妓院遇到的青年英俊军官曹操。曹操扶起他道，“宝贝，你没事吧？”

皇上甩脱他的手，骂道，“曹爱卿，你叫朕什么？放尊重点，朕是真龙天子，是你的皇上！”

曹操慌忙道，“是，皇上！皇上，您醒醒，该起床上朝了！”

皇上迷茫地道，“朕不是已经在上朝了吗？”

“皇上，快五更了，太后命人来请您准备好去上朝呢。” 身边的曹操说话声音尖锐，倒像个太监。

皇上一翻身坐起来，只见自己还在龙床上，窗外还是黑漆漆的。旁边是伺候自己起居的两个贴身小太监。他嘘了口气，哦，原来在金殿上光着屁股、被弟弟当众插屁眼、最后把自己鸡鸡抢走了、还有曹操抱着自己叫“宝贝”，都只不过是个梦境罢了。

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下身，哎呦，那阴茎真的湿漉漉的，自己的小腹、大腿上黏糊糊的一片，龙被上也湿湿的一团都渗透出来了，看来是睡梦中一不小心射精了！下面的小洞还是紧致的小洞，但是昨晚被弟弟捅得有点红肿，肌肉有点酸酸的，里面的淫水精液还缓缓渗出来。

小太监掀开龙被伺候皇上起身，自然看见了那团湿湿的地方。一个小太监连忙去拿热水毛巾来给皇上清理小腹、阴茎、大腿、屁眼，另一个小太监则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四月十七日，皇上清早醒来晨勃，龙被上有黏糊糊龙精一泡。”

皇上奇道，“你在小本子上记什么呢？”

小太监道，“启禀万岁，这是太后娘娘让我们记录的。这是宫里的传统，皇子们到了十三四岁左右，就要开始记录龙根勃起的次数和夜间遗精的日期。恭喜皇上，这说明您身体已经成熟，太后很快就会下旨给您大婚了！”

皇上听着跟自己梦中的情形不谋而合，不由心中喜滋滋的，自豪地道，“呸，还用你记录？朕~~朕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早就经常龙根勃起，龙精喷射出来了。”

两个小太监伺候着皇上洗漱已毕，吃点早餐，然后穿戴上金灿灿的龙冠龙袍。他们出去吩咐摆驾金殿。仪仗队早就在外面准备好，见皇上出来，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沉香香炉、灯笼、龙旗等浩浩荡荡行进到金殿。

皇上有点紧张地在宝座上坐下，底下文武百官齐齐叩拜三呼万岁。皇上抬高嗓音叫道，“众位~~众位爱卿~~平~~平身~~有事~~有事奏事~~无~~无事~~” 他想着自己梦中自信爽朗的声音，可是现实中却是结结巴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而且语音尖锐稚嫩，倒像个小太监一样，没有一点大男人、大皇帝的气概。他暗恨自己，话没说完就咬着嘴唇说不下去了。还好张让在旁边高声叫大家平身，大臣们才听见，都起身分班排列。

皇上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缺少了些什么。他左右看看，咦，弟弟呢？他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他回头朝珠帘后望去，只见后面今天只摆放了一张金交椅，母后坐在上面，却不见奶奶董太后的身影。他小声问张让，“张公公，陈留王呢？他是不是睡懒觉误了上朝了？你派人去叫他来~~就说~~就说皇上~~皇上圣旨宣召他来！”

张让不置可否，朝玉阶下努努嘴。皇上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刚想再问，只见玉阶下司徒王允出来奏道，“启禀太后、万岁，依照历朝的惯例，先皇驾崩后，宫里没有子嗣的妃子们都要处理掉，或者自杀为先皇殉葬，或者到尼姑庵出家。”

太后在珠帘后点头道，“嗯，这是惯例。后妃们都要决定，或者殉葬或者出家，等七日后先皇下葬之时，每个人都要处理掉。”

皇上听着，觉得有点残忍，道，“母后~~为什么呀~~她们好可怜~~”

太后道，“唉，我们女人家，就算寻常百姓家里，丈夫去世了妻子自杀殉葬的也是经常的事，更何况是给皇上殉葬，可以跟他同葬皇陵，一起升天。老实说，要不是你年纪还小，我舍不得你，我也随你父皇去了！” 说着她有点哭音。

皇上着急道，“不~~母后~~您千万不要呀~~父皇已经仙去了，您要是也走了，我~~我就成了可怜的孤儿了~~”

太后抹抹眼泪，点头道，“皇儿，你放心，娘舍不得你，绝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哎呀，别净往伤心的事说了。其实发放先皇妃子出宫，也是为了给你把内宫腾出来，你好大婚娶皇后娶妃子，好给娘生几十个可爱的小孙子呀！”

皇上羞得脸上红红的，咕哝道，“娘~~父皇尸骨未寒，我要为他守孝三年。”

太后道，“傻孩子，我知道你的孝心，可是三年？那时我的小孙子都应该两岁啦。你知道你父皇当年十三岁就娶了我，生下你的时候你父皇也才不到十六岁呢。”

这时，司徒王允又奏道，“太后、皇上，不仅先皇的妃子要离开后宫，董太后也应该离开。她虽然是先皇的生母，但是她并不是恒帝的后妃，而只是个藩王的妃子。当年先皇即位时年纪小需要生母在身边照顾，大臣们通过决议破格让她入宫，名义上尊称太后，但实际上她不是太后。如今先皇驾崩，她就也没有留在宫里的理由了。”

太后沉吟道，“这~~嗯，爱卿所奏非常有理。只是，该如何安置董太后呢？”

王允道，“董氏原来是解渎亭侯刘苌之妻，现在可以仍旧发放到河间府解渎侯府居住。而且既然董氏不是先帝妃子，不用等先帝下葬，臣建议今天就送董氏出京城。”

太后道，“唉，我实在不忍心这个时候送董太后出宫啊！可是国法如此，没有办法。罢了，张让、段珪，你们去送董太后出城吧！”

皇上对董太后没有太多的感情。不知为什么，董太后从小就看着自己和自己的母后不顺眼，经常冷嘲热讽的。皇上是个孝敬恭顺的孩子，对董太后这位奶奶从来恭恭敬敬的，可是奶奶好像从来只喜欢弟弟刘协，而对他连正眼也不愿意多瞧两眼。

可是听说董太后要走，皇上心里担心的是弟弟。奶奶对弟弟的关心爱护是再明显不过的。昨天也多亏了奶奶才救下弟弟。如果奶奶走了，以后谁护着弟弟？他咬了咬嘴唇，挺起胸脯，心想，有我呢！我现在是皇帝了，天下至尊，谁都要听我的号令。我要把弟弟保护好，谁都不许伤害他。就连母后和舅舅也不许碰他！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底下大臣们又已经启奏了很多其他的事情。他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大将军何进启奏道，“启禀太后、万岁，昨夜臣收到骠骑将军府的通告，骠骑将军董重在后堂自刎身亡。”

皇上在想心事，没听见。太后道，“哦？有这等事？你速速派人包围骠骑将军府，调查董重自杀的原因。”

何进道，“不用太后吩咐，臣已经派御林军包围将军府，仔细询问家人，查点账目。臣发现董将军贪污受贿金银数十万两，珍珠宝石五千余颗。想来是最近监察御史调查，他畏罪自杀了。臣已经将他家产封存，请太后、皇上定夺。”

太后怒道，“大胆董重，身为国戚，居然贪赃枉法！自杀身亡，倒是便宜了他。也罢，把他满门抄斩，家产充入国库。大将军之职，仍然请何爱卿代领。”

何进谢恩退回班内。大臣们又启奏了一些事情，将近中午，早朝才散了。

皇上回到御书房，太监宫女们早把午膳准备好。皇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坐下提筷子，环顾四周，又把筷子放下。他叫身边小太监小王，“你去董太后宫中请陈留王来，就说皇上等他吃午饭呢。告诉他，皇上肚子饿得很，他要不赶快来，把皇上饿死了，他要负责任的哦！”

小王答应一声匆匆出门去了。皇上看着满桌饭餐垂涎三尺，却忍着一点也不动，一定等着弟弟来了一起吃。一会儿，小王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回来了，道，“启禀皇~~皇上~~董太后宫中大门紧锁，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了。”

皇上听了一惊，问道，“什么？哦~~董太后出宫回河间府去了，可是弟弟陈留王不应该走呀？”

小王道，“这~~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董太后宫中没人，门也锁了。”

皇上把筷子扔到地上，气恼地道，“这个可恶的小协子，跟奶奶走了也不跟朕说一声，告个别？真是岂有此理！你拿朕的圣旨，出城去追董太后一行人，见到小协子，命令他立即回来！这是圣旨！他~~他要是不听~~朕~~朕~~” 他想说出些狠话来，可是他天性善良，竟然怎么也说不出来。

小王道，“是，奴才这就去！万岁您放心，陈留王千岁看见圣旨一定立即赶回来请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