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98 第九十八回 惊政变 君子救至尊

刑部正堂就在长安街上，离紫禁城的正阳门不到二里的距离。皇上的仪仗在宫里走的时间比出宫后走的时间还长。当时已经深夜二更，寂静的长安街上黑压压的寂静无声，只有仪仗的马蹄、车轮、和皮靴踏地的声音。

不一会儿就到了刑部，车驾仪仗一直开进院子停在正堂大厅前。李莲英高叫“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小太监打开车门，扶着皇上和太后下撵。皇上只见刑部正堂灯火通明，刑部尚书贵恒率领刑部多有大小官员、衙役捕快沿着走廊两侧整齐地跪下磕头，高叫，“臣等恭迎皇上、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哼了一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进刑部正堂。只见里面正中的台阶上已经撤下原来的书案交椅，而是放着一金一银两张宝座。皇上大摇大摆走到金宝座上坐下，慈禧太后在他身边的银宝座上坐下。贵恒等刑部官员进来侍立两旁。

皇上这才不屑地瞥着贵恒，问道，“贵爱卿，听说有人状告朕躬，还‘证据确凿’，可有此事呀？”

贵恒吓得立即出班跪下，拱手道，“启禀万岁，确有此事！多名大臣联名起诉，还提供了充足的证据~~”

皇上问道，“你知道，如果政见不合，可以在朝堂上辩论，可以向文武百官弹劾于朕，但是不能起诉。只有刑事犯罪才能起诉。你的所谓联名起诉，充足证据，可是指控朕有刑事犯罪吗？朕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偷盗了还是强奸了？嗯？说呀！”

贵恒颤声道，“呃~~启禀万岁，原告指控的确实是刑事犯罪~~按照您新颁布的法律程序，今晚只是逮捕，明日过堂时当着法官才能提审原告、证人~~不过，如果万岁下旨，臣自当遵旨，立即传原告证人~~”

皇上举起手掌示意他住口，道，“是的，朕自己草拟的法律，当然熟记于胸，不劳贵爱卿提醒。其实贵爱卿还忘了一条，法律中说，如果皇帝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不能由刑部法官审判判刑，而是应该由议会作为大陪审团听取证据投票表决。议会没有选出之前，暂时由文武百官作为大陪审团。如果贵爱卿不信，可以去查阅朕的圣旨，看朕说得可有一字错误！”

贵恒额头的汗珠已经滴滴叭叭流下来溅在青砖地上。他连连躬身，“是~~是~~万岁所言千真万确~~臣只是执行逮捕令，明日将由文武百官做大陪审团听审~~臣只作为法官维持秩序推进程序，无权判刑~~”

皇上道，“哼，你知道就好！对了，朕的法律里还说，司法要公开透明，所有公民、记者、甚至外国使节都有权观看审判过程。”皇上站起身，故意把手铐脚镣晃得山响，“好，朕已经来报到归案了，现在就带朕去刑部大牢关押，明日候审！”

慈禧太后一直沉默不语，这时突然叫道，“慢着！”

皇上一直没有看她，这时斜着眼瞥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哦？母后还有何吩咐？对这新法有什么不满吗？不想要法治，而是要恢复‘人治’的旧法吗？”

慈禧太后道，“不是！哀家也精读过所有新法，熟知其中的内容。新法中还有一条，就是犯人在被指控后和开庭审理前可以取保候审，是吧？贵爱卿，哀家要保释皇帝！你是法官，你说要多少钱保释？”

贵恒脸上的汗流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用袖子擦着眼睛，颤声道，“呃~~启禀太后~~臣明白取保候审的原则，是为了保证犯人不会逃跑，会按期出庭~~可是~~您看，臣要执行逮捕令比登天还难，还要惊动太后~~如果保释，明日犯人不到法庭，臣~~臣该如何~~”

皇上“啪”地一拍宝座扶手，斥道，“贵恒，你一派胡言！你如果有真凭实据，根本不用去烦劳太后，自己带衙役来宫里逮捕朕，朕二话不说就戴上手铐跟你来！还会逃跑？不出庭？朕金口玉言，现在就告诉你，朕绝不逃跑，明日准时出庭！”

慈禧太后站起身，搂着皇上的肩膀道，“对，皇帝一言九鼎，绝不会食言！如果还不够，哀家也用自己的名声和头衔作保，皇帝绝不会逃跑，明日一定出庭。你说，要多少钱的保释金？”

贵恒吓得哆哆嗦嗦，“呃~~保释金~~呃~~一文钱~~就一文钱~~”

慈禧太后从头上摘下一朵精致的珠花“啪”地扔到他手里，道，“这枚珠花乃是南海珍珠所制，该值一文钱吧？你收好，明日皇帝如果准时出庭，你可要原封不动地还给哀家，否则唯你是问！皇帝，咱们走，回宫去！”

说着，她命令衙役解开皇上身上的手铐脚镣，拉着皇上的手就朝外走。李莲英高叫，“皇上、太后起驾回宫！” 贵恒紧张地把太后的珠花用干净手帕抱起来揣进怀中，然后率领众人跪下磕头高叫，“臣恭送皇上、太后！”

皇上坐在龙撵里，皱眉沉思。慈禧太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明明是她反对变法，想要夺权，可是她还要装出关心朕、帮助朕的样子，假惺惺的真是可笑！哼，朕问心无愧，只要明日公开审判，就可将她的狼子野心公诸于世。到时候她狗急跳墙，只能诉诸武力夺权。嘿嘿，到那时违法的就不是朕而是她了！朕自可动用御林军将她捉拿归案，按照叛国罪处以死刑，为母后在天的冤魂报仇！

唔，不过这个老妖婆武功高强，着实不易对付。如果把袁大哥在，他和朕联手，应该稳操胜算~~唉，可惜朕刚把袁大哥派去山东~~唔，可以请小溥儁帮忙~~他的太极拳不错~~如果让他请出他师父杨露禅和师兄吴全佑，咱们就十拿九稳了！

皇上正在苦思冥想，忽然龙撵不知为何停住，然后外面传来一阵呐喊声和刀剑相交的叮当声。皇上一愣，不过立即嘴角露出冷笑，“哼，老妖婆，想要诬陷朕，可是听说朕要大陪审团公审、还要让记者、百姓观看，果然害怕了，立即要搞武装夺权了。哈哈哈，老妖婆呀老妖婆，你的那点小伎俩，早就在朕的意料之中！”

皇上哈哈大笑，推开车门，“噌”地跳上龙撵顶端。他站稳身形四下观望，只见昏黄跳动的火把光线中，太监们都吓得蹲着趴着躲在龙撵、凤撵附近，侍卫们刀剑出鞘，把龙撵凤撵团团围住。侍卫的保护圈外，只见二十几人挥舞刀剑在奋力冲击。他们都身穿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皇上仔细观察，见刺客们的武功参差不齐，十几人跟侍卫们势均力敌打成平手，五六人手忙脚乱险象环生简直像是不会武功，可是有三人武功高强堪称绝顶高手。其中一人身形瘦小但是双臂奇长，不用武器但是钻入侍卫丛中如入无人之境，拳打脚踢，侍卫们纷纷“哎呦”“妈呀”惨叫，刀剑当啷落地，手脚关节折断，呼痛摔倒。另一人轻功卓绝，如同鬼魅一般在侍卫中穿梭，侍卫还未看清他的身影就已经被他点中穴道或者打中胸口背心要害，倒地不起。最后一人更是凶猛，挥舞一柄沉重的大关刀所向披靡，敢挡他的侍卫不是兵器折断就是断胳膊断腿断脑袋，登时一片血雨腥风。

皇上看着那人挥舞大刀的样子似曾相识，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正在苦苦回想，只见那三个人已经杀开一条血路冲进重围。长臂人和轻功高手朝凤撵扑过去。只见凤撵窗户“砰”地打开，慈禧太后凤冠霞披的身影如同大鸟一样飞身而出，“啪啪啪”已经向两人连攻三掌。两人没想到五十来岁的老太后竟然有如此身手，不由一震。但是他们是武林高手，虽惊不乱，立即静气凝神跟慈禧太后打作一团。

慈禧太后也没想到两个刺客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她边打边厉声问道，“大胆刺客，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行刺皇帝和哀家？”

两名刺客并不答话，只是一味抢攻。慈禧太后无奈，只得聚精会神防守，伺机反攻。

皇上有点奇怪刺客会向慈禧太后动手。“咦？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慈禧太后找来杀朕的吗？为何竟会向自己的主子发难？哦，是了，慈禧太后不敢自己出面召集刺客，一定是让人秘密传令找来江湖刺客。刺客并不知是只要杀朕而不要杀太后。抑或是慈禧故意让他们攻击自己做样子，这样就算官府追查下来，她也是受害者，而不是幕后主使。这个老妖婆，用心倒是真狠啊！”

皇上正思考着，那大刀刺客已经朝龙撵杀过来。两名小太监见状大惊，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炸着胆子叫道，“大~~大~~大胆刺客，休伤我主！啊~~~~”他们话没说完已经身首异处，倒在龙撵前。

皇上骂道，“老妖婆，你千算万算，却不知朕的武功有多高！这大刀刺客虽然武功高强出手狠毒，朕岂惧哉！等朕生擒活捉他，让他供出你的阴谋！”

想到这里，皇上大喝一声，飞身跳下龙撵，凌空一招“飞龙在天”扑向大刀刺客。大刀刺客抬头一望，似乎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武功，一愣之下竟然停刀不砍，叫道，“皇上！奴才是~~”皇上岂能放过这个机会？居高临下，“嗤嗤”两指已经点中他的麻穴让他动弹不得。

皇上没想到一招得中，不由喜出望外。他落在刺客身边，一把掀开他蒙面的黑纱，手指掐在他的咽喉，叫道，“哈！狗刺客，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行刺朕的？说，是不是太后？”

那人被掐得脸红脖子粗，呼吸困难，挣扎着叫道，“啊~~啊~~皇上~~万岁~~田少爷~~奴才~~奴才是王五呀~~大刀王五~~奴才曾经看守朝鲜李二公子，曾经跟您在他的听松斋门口的小树林里并肩作战~~咳咳~~”

皇上听着那声音，脑海中火花一闪。“啊，那大刀、那刀法、那武功、那身影，都那么熟悉，原来是王五大哥！可是~~他那么义薄云天的大侠，那么跟朕肝胆相照~~他怎会成为太后的走狗，听命来刺杀朕？”他放开掐着王五脖子的手，犹豫道，“王五大哥？你~~你怎会~~”

这时，只见六个蒙面人手忙脚乱气喘吁吁地挥舞着刀剑冲到皇上身边。皇上冷哼一声，就凭你们这几个孬种，还想刺杀朕？太后也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呀！他正要伸手解决了这几个跳梁小丑，突然为首一人掀开蒙面的黑巾，惊喜地叫道，“万岁！您没事？太好了，兄弟们，咱们没有来晚！快，保护皇上，赶快撤退！”

皇上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惊呆了，“你~~谭兄？你~~你怎么会来？这是怎么回事？”

谭嗣同急道，“哎呀，臣接到小德张的通知，得知太后带兵攻入皇宫劫持万岁，就立即行动前来营救。哦，臣当时正在宴请康广仁、林旭、杨深秀、杨锐、刘光第几位同学~~因为变法百日，他们也为万岁鞍前马后立了不少功嘛~~他们听说万岁遇险，就都跟来营救。”

那另外五人也掀开面纱，纷纷躬身叫道，“皇上，臣救驾来迟，请您恕罪！”

皇上一看，可不正是康广仁、林旭、杨深秀、杨锐、刘光第几位同学。他的脑子急转，还是不太明白，指着王五问道，“可是~~你们又怎么~~”

谭嗣同笑道，“哦，您说王五兄呀？七年前有一天臣在后院马厩里发现一位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大汉，正是王五兄。臣救了他，给他治好伤，王五兄从此就在臣的家中做武教头，带领所有护院家丁，臣也跟着学点武。当然了，臣身体羸弱，不是练武这块料，可惜王五兄这些年的苦心栽培，武功还是三脚猫。臣跟他说了皇上遇险的事，他立即就自告奋勇要跟臣去救皇上。他还去找了他的拜把子兄弟，带上臣所有家丁一起来了！”

皇上连忙出指解开王五的穴道，躬身拱手道，“王五兄，那日小树林一别，朕日夜思念寻找却不见兄台踪迹，谁知兄台竟然近在咫尺，就在朕最要好的朋友家里养伤！刚才冒昧出手，实在是对不起！”

王五跪下抱拳道，“万岁，那日臣护驾不利，让您受委屈了，奴才一直自责羞愧！这次听说太后又要对万岁发难，奴才就算死也要保护万岁安全逃走！哦，那边那位轻功高手就是奴才的义兄燕子李三；那位手臂很长的，是奴才的义弟通臂猿胡七。他们都武功高强，侠肝义胆，虽然没有觐见过万岁，但是听奴才说起过您的武功为人，一向景仰。这次奴才去找他们，他们一听万岁有难，二话不说就跟奴才来了！咦？他们两人竟然拿不下一个老太后？这简直是~~”

这时只听不远处的紫禁城正阳门城楼上一声号炮，成百上千的侍卫、御林军从城上城下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皇上心中高呼一声，“哎呀不好！”他急问谭嗣同，“小德张没跟你们传达朕的圣旨吗？康兄、梁兄呢？他们也跟你们一起来了吗？”

谭嗣同道，“小德张是传了圣旨，让臣去日本使馆找伊藤先生避难。可是臣听说万岁有难，岂能独逃？那还算是人吗？今晚康兄和梁兄出了宫后就直接去日本使馆找伊藤先生了，想请教下一步的改革方案。小德张先去找他们可是没有找到，所以他们没跟臣。怎么，万岁需要宣召他们来吗？”

皇上急道，“不！朕让你们去日本使馆躲避自然有朕的道理，可是你们~~你们这样做坏了朕的大事！本来如果老妖婆先动手，她就理亏，朕可以依法处置她。如今你们这样贸然行刺，杀死打伤那么多无辜的侍卫太监，朕岂不反成了杀人凶手，万口莫辩了吗？你们快走！所有人，立即撤退，去日本使馆躲藏！”

谭嗣同拉着皇上的胳膊急道，“可是~~可是~~万岁您呢？您为何不去伊藤先生那儿躲藏？您不走，臣坚决不走！”

皇上粗鲁地甩开他的手，斥道，“混账，你懂什么？朕是皇帝，就像邓世昌是致远号舰长一样，舰在人在，舰亡人亡，怎能弃船逃跑？你们快走，老妖婆不敢把朕怎样的，可是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们！快走，这是圣旨！”

说着，皇上推开谭嗣同，飞身越到慈禧太后和李三、胡七的战斗圈之内。他毫不思索，“呼”地一掌“龙战于野”，使出浑身功力击向慈禧太后，一边叫道，“李三、胡七兄，你们快撤！”

慈禧太后完全没料到皇上竟然对她出手，一惊之下慌忙闪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皇上的双掌狠狠拍在她的胸膛。好个慈禧太后，功力深厚应变敏捷，立即运功吐气，把胸口向内收回两寸，然后立即飞身后退。饶是如此，皇上的掌风凌厉，还是扫中她的胸膛，咔咔咔三声脆响，她胸口肋骨断了三根，登登登登登后退五步才站稳身形，捂着胸口面露痛苦的神色。她惊异恐惧的眼神望着皇上，可是嘴角抽动喘息不定，根本说不出话来。

李三、胡七见状大喜，拱手叫道，“听王五成天说万岁武功卓绝，我们还不信，今日一见，万岁武功远胜我们十倍！来，老妖婆已经身受重伤，咱们结果了她，为国除害！”两人拉个架势欺身直上，冲到慈禧太后身边挥拳打向她的要害。

慈禧太后连连叫苦，可是胸口剧痛，真气运不上来无法阻挡，身形不能运动，也无法躲避。她仰天长叹一声，“唉，没想到我朱玉兰为国为民操劳一辈子，竟然命丧于此！”只得闭目待毙。

忽然，一条金黄的人影跳到太后身边，“啪啪”两声格开李三和胡七的铁掌。李三、胡七被那大力一格，都不由得手臂发麻，登登倒退两步。他们稳住身形，骂道，“什么人？竟敢螳臂当车？老子先结果了你再杀老妖婆！”他们定睛一看，却不由愣住，“皇上？您~~老妖婆不是要杀您吗？您怎么反而救她？”

那人影正是皇上。他不假思索挡在慈禧太后身前，格开李三和胡七的神拳，登时双臂发麻，浑身气血翻腾，气息不稳，说话都困难。他挣扎着拱手道，“对不起，李三胡七兄~~朕~~说来话长~~你们看，上千御林军包围过来了，你们和王五兄快掩护谭兄他们撤退！晚了等他们合围了就来不及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如果咱们大难不死，将来一定后会有期！快走！”

李三和胡七回头一看，果然，无穷手举刀剑的御林军从紫禁城里涌出来，很快就会包围这儿。他们匆忙抱拳，“万岁，今日得见万岁英姿豪情，我们虽死无憾！告辞了，后会有期！”

他们冲入侍卫丛中，和王五一起保护着谭嗣同、康广仁、林旭、杨深秀、杨锐、刘光等向远离紫禁城的方向撤退。御林军汹涌而至，立即包围住龙撵凤撵，军官叫着，“誓死保卫皇上、太后！速速追击刺客，尽量抓活的！”

皇上俯身抱起瘫倒在地动弹不得的慈禧太后，手心抵着她背后的灵台穴，只要催动功力，可以立即要了她的性命。却见慈禧太后眼睛微微张开，满是泪水，但是慈祥地笑着，手抬起来抚摸着皇上的脸颊，气息微弱地道，“小湉子~~哦~~我的小湉子~~多谢你救了我~~你真好，聪明盖世，文武全才，英俊强壮~~哦~~你的亲生爹娘，如果他们还活在这世上，他们该多欣慰~~”

皇上心中一惊，收回按在她灵台穴上的手，叫道，“你说什么？我的亲生爹娘？我的亲生爹娘难道不是醇亲王和福晋？”

慈禧太后眼神迷离地摇头，“不~~奕环和婉贞虽然很好，可是那里及得上你爹娘的万一？你爹~~哦~~你爹少年英俊、聪明伶俐、志向远大，像你一样~~你娘文韬武略、聪慧贤淑，完全可以做一国的女皇~~你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你继承了他们所有的优点~~”

慈禧太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渐渐没了声息。皇上抱着慈禧太后的身体晃动着，叫着，“太后！你说！你说呀！我爹是谁？我娘是谁？他们是谁？”可是慈禧太后已经心力交瘁，昏迷不醒，不管皇上怎么晃动她也一语不发了。

这时李莲英已经领着侍卫、太监、太医过来，把慈禧太后的身体从皇上手里接过来，抬回凤撵里。凤撵启动朝紫禁城出发，太医跟在凤撵里急救太后。侍卫、太监也过来，把呆若木鸡的皇上扶回龙撵，朝宫里开去。

皇上呆呆地坐在龙撵里，脑子里一片乱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朕的父母是谁？朕是谁？太后是谁？太后到底想要干什么？朕会怎样？康兄、梁兄会怎样？李三、王五、胡七能否护送谭兄他们逃脱？变法还能否进行？天哪，朕究竟做错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