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传奇 第十四回 做客瓦剌

第二天，张丹枫、使者、和一队瓦剌兵护送太上皇北上。这些士兵都是也先亲信，说是护送，意在监视张丹枫等人。一行人出了嘉峪关土木堡继续北行，很快进入茫茫大草原，人迹渐稀。

张丹枫乃命人给太上皇松绑，让他骑上马跟自己并肩而行。两人说说笑笑，张丹枫真的教太上皇弹指神通。太上皇天资聪颖，数日间也学得像模像样，可以远远弹指打中野兔飞鸟，只是功力不足，石子打在猎物身上只是吓它们一跳惊慌逃跑，并不能伤它们。

张丹枫道，“招式易学，功力却没有捷径，必须每天勤学苦练。晚上我教你一些打坐练功调息之术，假以时日，当有大成。”

太上皇笑道，“唉呀，师傅大恩，徒儿无以为报。只好委身相许，晚上就请师傅插徒儿的屁股。哦，还有，师傅的精液赏给徒儿吃一些，肯定也可以功力大增！”

张丹枫骂道，“这个淫徒，调戏师傅，又不用功，到时候师傅的一世英名非要毁在你手里不可！”

到晚上安营扎寨，张丹枫以看守太上皇方便为由，让太上皇就住在自己大帐中。使者士兵都知道他是武功高手，确实是看守太上皇最好方案，无人有异议。这下可方便了二人，晚上肆意淫乐。

这段旅程太上皇甚是惬意，白天和心爱的人在草原上驰骋，晚上双宿双飞堪比神仙侠侣，只盼路程更长些。

不知不觉已快到瓦剌京城。这天，太上皇依旧和张丹枫并肩而驰。

张丹枫叹气道，“前面不远处就是京城。我父亲派人来传话，让我把你护送进城就立即回去前线继续监视也先。到了京城中，哥哥不在身旁，弟弟可要格外小心。我父亲多半会在大汗面前提议让你住到他府中，你无论如何不可答应。”

太上皇笑道，“唉呀，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你也不能把我藏一辈子吧？再者说了，我虽然不才，自认为还有几分姿色，算不上丑媳妇吧？”

张丹枫瞧着他一脸正经地开玩笑，狠狠拧了他脸颊一把，道，“你这个小蹄子！真嫁到我家，看你公公婆婆怎么整治你。”

太上皇偷偷伸手进他袍子里握住他鸡巴，道，“哼，婆婆敢欺负我，我晚上就要欺负它，让他连喷五十次，精尽人亡。啊~~你干什么~~啊哈哈哈~~”原来张丹枫搂住他腰，轻搔他的痒穴，太上皇笑得不能自已。

张丹枫道，“正经点！我跟你说紧要的话，事关生死，你不要乱打岔！我跟你说过，我们家的祖先是张士诚，被你的祖先朱元璋所杀，所以我父辈都发誓要杀你们朱家子孙报仇。”

太上皇咯咯笑道，“原来如此，哥哥每天捅弟弟的屁眼是要整死弟弟好给你祖先报仇！啊~~哈哈~~哥哥饶了我吧~~”

张丹枫狠狠拍了他屁股一下，道，“听着，不许打岔！我父亲数十年处心积虑辅佐瓦剌，就是要制你于死地。所以你如果落入他的手中，一定凶多吉少。”

太上皇这时见他真的替自己担心，正经下来，道，“哥哥好像胸有成竹，有什么计划安排可以躲过此劫？”

张丹枫犹豫半晌，道，“我有一个想法，但是~~但是~~有点舍不得呀。”

太上皇问，“什么舍不得的？”

张丹枫不答，反而问他，“弟弟，咱俩一见如故两情相悦。但是你跟我实说，我是你的第一个或者唯一一个情人吗？”

太上皇听他问，毫不隐瞒，道，“我跟哥哥说实话，哥哥可不要因此再不理我。在哥哥之前，我就另一位生死相许的哥哥，名叫云重。我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就是交给了他。那以后我们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互许终身。不过，我那时身为皇帝，需要传宗接代，就又娶了他妹妹云蕾为皇后。开始时我只想敷衍我奶奶太皇太后，谁知云蕾是个豪爽仗义的女侠，不仅不嫌弃我，反而包容我和云重的感情，还给我生了个太子。”

说到这里，他想到弟弟登基，云重云蕾儿子都生死不知，不由心中悲伤，眼里泪光闪闪。

张丹枫把他搂紧，“弟弟，我那日在阵前见到你和云重时互相深情凝望的样子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我知道你一定担心他们的安危。我这次之所以要立即赶回北京，一是监视也先，其次也想打探皇后和太子的下落好让你放心。”

太上皇哽咽道，“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告诉你我另有爱人，你不仅不恼，反而要帮我打听他们的情况。不过我保证，哥哥如果见到云家兄妹俩，一定也会喜欢他们。他们都是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好汉，跟哥哥真的是一路人。”

张丹枫轻吻太上皇朱唇，道，“我相信~~弟弟有识人之能，结交的无不是赤胆忠心的人。我之所以发问，不是要跟他们争宠吃干醋。我是想向你坦白，在你之前，我也有自己的情人。这次你进京去，我可以请他暗中相助。只是，只是~~我知道你们两个的性情，你们到一起，干柴烈火，只怕很快就把哥哥忘到爪哇国去了。所以才说舍不得。”

太上皇咯咯笑道，“哦，说了半天，你这个毫不吃醋的大侠还是醋坛子打翻了。到底是怎么安排？”

张丹枫道，“不跟你说了。太上皇天生睿智，到时自然知晓。”

这时已近京城，两人可以看见远远地一队车马来迎接。张丹枫给太上皇整理好衣帽，两人不再打情骂俏，一前一后而行。接队使者对太上皇甚是恭敬，跟张丹枫交割已毕。

张丹枫跟太上皇一拱手道，“太上皇抱重！”转身策马绝尘而去。太上皇目送他离去，心中的失落感跟那天云重被迫撤军而去时一摸一样，知道从此远隔天涯不知再见何时。

使者和仪仗队簇拥着太上皇车马进京，把太上皇一直迎接到大殿。瓦剌国不比大明，所谓大殿也不过是一间比较考究的青瓦房，在北京一般官宦人家的厅堂都比这大殿气派。瓦剌大汗脱脱不花率领群臣下阶相迎，跟太上皇互相拱手为礼，携手上殿，请太上皇坐在他旁边的一张龙椅上。

脱脱不花是个精壮的中年蒙古大汉，整齐的络腮胡须，身形微微发福但是可以看出是弓马娴熟。他和太上皇落座后，寒暄询问：“太上皇一路可还安好？”

太上皇道，“有劳大汗询问。一路上张丹枫对朕恭敬有加保护得无微不至，朕甚是感激。”

脱脱不花指着玉阶左手旁站着的一个中年大臣道，“哈哈，张丞相，太上皇对你儿子褒奖有加呀，还不赶快谢恩！”

太上皇知他就是张丹枫父亲丞相张宗周。他眉宇间跟张丹枫有几分相似之处，让太上皇睹物思人，不禁动情。他站起身向张宗周拱手，道，“原来张丹枫是张丞相公子。他如此青年有为，一定是家学渊源，丞相教导有方啊。”

张宗周轻哼一声，微微拱手行礼，道，“太上皇谬赞。犬子不肖，如有得罪太上皇之处还请海涵。大汗，太上皇初到漠北，鞍马劳顿，我看不如就到我府上休息。臣精通汉人待客之道，可以让太上皇宾至如归。”

脱脱不花还未答言，只见阶下有一个青年将军出班奏道，“大汗，太上皇远道而来，我们必须保护他万无一失。不如请太上皇到我府中安顿，我也好日夜守卫。”

太上皇见那军官二十五六岁年纪，身形魁梧，面目粗犷但不凶恶，下巴上的络腮胡子修剪得短短的，显得很是成熟精干。脱脱不花道，“哦，太上皇，这位是澹台灭明。别看他年纪轻轻，他可是我们蒙古第一勇士，上次在我的圈羊大赛上连败十八名对手夺得此头衔。太上皇要是住在他府上，倒真是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太上皇打量澹台灭明，心想张丹枫所说内应莫非就是他？他不敢轻易确定，试探他道，“哦？朕这一路上亲见张丹枫武功盖世，我还以为他是蒙古第一勇士。不知圈羊大会上澹台将军有没有跟张公子交手呢？”

他边说边盯着澹台灭明，看提到张丹枫时他有没有什么反应。谁知澹台灭明表情毫无变化， 拱手道，“臣也早听说张公子武功高强，不过公子出身贵胄，没必要跟我们这些贩夫走卒一起参加圈羊大赛比武。”

太上皇摸不清他底细，还想再问，忽听殿后有人嘻嘻笑声。大汗回身一看，眉开眼笑，道，“啊，这是我的儿子女儿。听说太上皇来了，他们非要觐见一睹天颜。我说你们就躲在殿后看看就好了，不要出声。结果这两个小东西还是嘻嘻笑出声来。还请太上皇赎罪。”

太上皇道，“大汗客气了。太子公主要见朕，就请上殿来朕和他们问好。”

大汗挥挥手，道，“太上皇允许你们上殿觐见，出来吧。”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柱子后面跳出来。

那少年生着跟大汗类似的蒙古国字脸，但还没长胡须，面目稚嫩，有点憨头憨脑的样子，但不失天真可爱。那少女没有汉人女子扭捏作态的样子，大大方方地踏步上前。她也是国字脸，没有汉人美女的小巧玲珑，但是多几分豪放大度，自有她的可爱之处。

两人行礼拜见大汗和太上皇。大汗道，“这是我儿子托雷，今年十四岁。我让他跟张丞相好好学学汉文读书明理，将来才好治国安邦，可他却只喜欢弯弓射雕，成天在外面游猎玩耍，这是急死我了。”

太上皇道：“大汗不必担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看贵太子身强体壮英气逼人，将来定可帮助大汗治国。对了，朕虽不才，也曾读圣贤之书。在贵帮做客无事，也可以教教贵太子。”

托雷听了大喜，道，“父汗，你听太上皇说了，他可以教我读书！父汗，就让太上皇住在我的府上，又安全又舒适，我还可以随时请教，岂不是好？”

脱脱不花还在沉吟，太上皇又问托雷，“这次张丹枫护送朕，路上也曾提起太子聪颖英武，不知太子跟张公子如何相识？”

托雷笑道，“张大哥跟我最好了，他经常带我一起出去玩。他文才又好武功又高，我要能学到他一半的文才武功，我父汗就要高兴死了！”

太上皇见他天真烂漫，心中喜爱，就说，“大汗，如果您没有意见，朕可以住在托雷太子府上。”

大汗道，“也好。我这所谓宫殿比不上北京的宏伟，但是在这儿还是最安全的。来人，去把东宫客房打扫干净布置成太上皇行宫！”

大汗又指着自己女儿道，“这是我女儿华筝，今年十六岁。她可是我们瓦剌有名的野玫瑰，美丽又有刺，周围王公大臣的公子王孙追求她的不知有多少，可她谁也不理。乖女儿，我看太上皇年轻有为，文武双全又贵为天子，我把你许配给太上皇，你可没有意见了吧？”

华筝脸上微微一红，倒不忸怩作态，道，“全凭父汗做主。”

大汗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我只是随便说说跟她开个玩笑，谁知说到这丫头心眼里去了。太上皇，您的意思呢？”

太上皇有点惊慌，道，“这~~这有点太突然了。我们南朝男女婚嫁之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朕需要禀报太后。而且朕已有皇后，让贵公主屈身为妃嫔实在委曲了她。再者，朕和皇后说过对她忠心不二，不会娶妃嫔。就算要娶，也要征求她同意才好。”

大汗道，“这样啊。如今远离北京， 不知何时能问太后和皇后？太上皇在这儿独守空房，不会觉得寂寞吗？”

太上皇还欲推辞，华筝公主跺跺脚道，“父汗，人家不愿意就算了，你还真怕女儿嫁不出去了？”说完眼圈发红，转身跑出殿去。

大汗道，“小女不识朝廷礼仪，多多失礼，望太上皇见谅。太上皇一路鞍马劳顿，就请去东宫稍事休息，晚间在大殿排宴给太上皇接风。”

太上皇见他不再逼婚，忙不迭道谢起身。托雷兴高采烈地在前面带路，带他到东宫休息。太上皇离开大殿时可以感到背后张宗周和澹台灭明两人犀利的眼光盯着自己，更加加快脚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