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传奇 第十二回 丹心侠骨
张丹枫挽了皇上手臂走下楼,一边道,“好汉子!老实说适才我见皇上跟一帮小厮淫乱,只当皇上使个荒淫无道的小人,不想到了生死关头,竟舍身取义,可敬可敬啊。”
皇上跟他一握手之际使上了浑身功力试探他,谁知张丹枫宛若无事,谈笑间化解了,心知他武功高不可测,就不再反抗,轻声问道,“张少侠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我们南朝的文人墨客,不知为何不效力朝廷,反而远居漠北帮助瓦剌呢?”
张丹枫哈哈笑道,“我听说尊驾任用阉党大肆屠杀前朝忠臣,我要真在贵朝做官,现在不一定能活着跟皇上说话。”
皇上着急道,“唉,这个朕可以解释,实在是有苦衷,让王公公背上骂名。丹枫兄尽可去我朝中打探,现在朕任用的于谦王直等人哪个不是才富五车全心为民的忠臣?朕又减赋~~~”
张丹枫打断他,“唉,皇上不用标榜自己丰功伟绩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其实我对贵朝的国事了解甚深。这不,这次能突袭土木堡请到圣驾,也多亏了我们在贵朝中的暗探送来密训。你看,没有这个土木堡修建工程地图,我们又怎能找到这个地下秘密通道?”
说着领着皇上穿过一扇暗门,走进一座山洞。皇上暗惊,“这个暗门地道连自己和守军军官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地图?”
当下接着暗暗试探他,“这个土木堡修建工程地图应该在工部或者兵部库藏。朕出兵前收集所有边关工程图谱,唯独没有找到这份图,看来是工部和兵部有奸细?”
张丹枫笑道,“我知道皇上聪颖想从我这里套出奸细名字。我告诉你,一来这个奸细是谁你永远也猜不到;二来就算你知道了,你深陷瓦剌多半不能生还,知道又有什么用呢?时日无多,何必自寻烦恼,还不如继续荒淫快乐几天。”说着有意无意地手臂隔着皇上单薄的龙袍搂住他腰。
皇上觉得他手臂强有力但又温柔,一股热力从腰间传来,跟当年第一次碰到云重时的感觉相似。回想起那时的情形不由得有点神魂颠倒。他脸泛红晕,衣袍下摆被顶起一个帐篷来。
他镇定一下,问道,“丹枫兄还没回答我,身为汉人,为何远居漠北?是不是先皇有负公子祖先?朕的副帅云重,当年他爷爷也被小人所害,先皇听信谗言诛他九族。朕听说后立即给他平反。如果公子也有这样的惨事,不妨说来听听,朕一定给你做主。”
张丹枫叹道,“唉,我知道云重的事。老实说这事儿跟我也有关系。他爷爷出使瓦剌,我父亲主张将他扣押,然后派人去北京谣传他叛国,导致令父皇这场血案。”
皇上大惊,“原来如此!那令尊为什么要这么狠毒害他全家呢?”
张丹枫道,“事到如今不妨跟你说明白。我们是张士诚的嫡系子孙。我的太爷爷张士诚当年跟你的太爷爷朱元璋争天下,最后不敌战败被杀。他儿子,我的爷爷远走漠北,辅佐瓦剌,试图东山再起再跟朱家子孙抢江山。他跟瓦剌大汗约定,帮他训练兵马增强内政,辅佐他打中原,瓦剌大汉答应让他手刃明朝皇帝,并把江南一带封给他为王。没有我们家辅佐,这瓦剌游牧民族如何能数十年间崛起成为可以挑战明朝的强国?”
皇上听了半晌无语,幽幽的道,“令尊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云家上百口人命不提,这真的挥兵南下,还不知两国有多少百姓要生灵涂炭。唉,带朕去见令尊,他要手刃朱家子孙报仇,让他杀了我就是,但愿就此息兵宁人饶了百姓吧。”
张丹枫见他大义凛然,说到自己生死平静得如同谈及池鱼,微红的脸颊上充满刚毅,忍不住在他脸颊上吻了一口,轻声道,“皇上为民着想真令人敬佩。我又何尝不想化解恩仇以免干戈。无奈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太师也先雄心勃勃功高盖主,就算我父亲和大汗脱脱不花想和,也先也不会同意的。这场生灵涂炭的惨剧是不可避免了。”
皇上还欲深谈,两人已走到山洞尽头,出口原来在后山脚下。洞外有一小队瓦剌兵牵着马等候。千夫长托勒密见张丹枫出来但神色不悦,以为他没有成功,安慰道,“张公子是否成功?不成功也没关系,全身而退就是喜事。”
张丹枫淡淡地道,“有密探的地图和精准消息,怎会不成功?这位就是大明皇帝。”
托勒密大喜过望,要过来绑皇上。皇上怒道,“朕既然为客,哪有主人绑客人的道理!备马来,朕自会跟你们回去。”
张丹枫摇手示意托勒密不要乱动,亲自牵过一匹高头大马。皇上显个身手,一点脚蹬飞身上马,双腿一夹,那马立即飞速前奔。托勒密以为他要逃跑,连忙上马去追。
谁知皇上驾马跑出数丈,忽然勒转马头,飞蹄回到张丹枫身旁, 伸手一抓丹枫的手臂。丹枫会意,使出轻功脚一点地飞身上马,稳坐在皇上身后,双臂紧紧搂住皇上腰。
皇上回眸一笑,“抓紧了!”又是双腿一夹,那马疾速前行。
托勒密刚调转马头回来,被皇上的马迎面扑来。正错愕间,皇上一伸手把他帽子上千夫长的雁翎拔下来,一转身插在张丹枫发髻上,飞奔而去。想起托勒密错愕惊慌的样子,两人边骑边笑。
皇上纵马狂奔数里,心中想起数月前和云重也是这样驰骋原野,但如今物是人非,王振战死,自己沦为阶下囚,云重也生死不知,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张丹枫双臂紧搂着他的腰,感觉到他抽泣颤抖,楚楚可怜,就把整个胸脯都紧贴在他背上。皇上感到他身上暖暖的热流,回头看时,却见张丹枫一双清澈的眼睛也正定定地看着他。
他不想让张丹枫看到自己落泪小瞧了自己,连忙想转回头,张丹枫却伸手搂住他脖子,一对滚烫的热唇深深吻在皇上颤抖的嘴唇上。两人深情热吻,任由马儿自己游荡。
两人觉得不知过了多久,其实也就是片刻之间,已近瓦剌大营。后面其他瓦剌兵也骑马跟上来。张丹枫只得不情愿地放开皇上。两人一直到中军大帐前,张丹枫一跃下马,伸手握住皇上的手,另一手臂张开。皇上会心一笑,由他握着手,纵身跳离马背,落入张丹枫的怀抱。张丹枫把他紧紧拥抱一下,但不敢久留,轻轻把他放下,作揖道,“请大明皇帝陛下进帐!”
皇上整整衣襟,挺胸抬头,背着双手踱着方步进了中军大帐。也先收到线报派人偷袭土木堡皇帝行宫,几个时辰过去不见消息,正在担心,忽听大明皇帝真的被抓来了,不由得大喜过望。
他以前去北京进贡见过英宗皇帝,这时见他进来,一看便知不假。又见他虽然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但是顾盼之间帝王的气势犹存,不由得起身差点跪下去行礼,忽然想起皇帝已然被自己擒住,现在自己才是主人,连忙嘎然止住,变成做了个揖,道,“大明皇帝驾临,鄙帐蓬荜生辉。请坐请坐。”
皇上扶住他手说,“爱卿平身。去年你带队来京觐见,朕赏给你的金银绸缎可还合用啊?”
也先道,“多谢皇帝陛下赏赐。”
皇上毫不客气,大摇大摆走到他的元帅交椅上坐下,道,“不知也先太师千里迢迢把朕请来,有何事禀报呀?”
也先清清嗓子,道,“以前我们瓦剌国年年向明朝称臣进贡,如今请皇上来,就是要换换角色了,以后大明向瓦剌称臣年年进贡!来人,把降书拿来,请皇上签字画押。”
傍边一个军师捧着刚刚起草好的降书放在皇上交椅前的书案上。皇上一眼也不看,直接抓起来将它撕成碎片,道,“大明堂堂天国,怎能投降瓦剌。也先太师如果没别的事,朕起驾回朝了。”说着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也先气的满脸通红,怒道,“皇上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皇上带到他帐中休息,明天再攻土木堡,请皇上亲临战场,看明兵投不投降。”
四个全副武装的瓦剌兵簇拥着皇上把他送到中军帐旁的一个小帐篷中,四周多名士兵轮流看守。帐中虽然简陋倒也舒适,酒饭也不错。皇上强作镇定,吃喝完毕到头便睡。
却说土木堡云重等众将出关迎敌,敌军却游走撤退。众将追击了一会儿,天色已晚怕中了圈套就回师土木堡。
云重一进行宫,只见底层卫兵尸横满地,不由大惊失色,大喊“皇上!”跑上楼,只见更多死尸,包括王振,皇上却不见人影。剩下的几名亲兵痛哭流涕诉说张丹枫和瓦剌兵出奇制胜劫走皇上的经过。云重跌坐在地半晌不能言,知道皇上这一去凶多吉少。
等他清醒过来,连忙召集众将,告知皇上被劫的消息。众将也是惊慌失色,众说纷纭,讨论了整夜不知该如何。云重道,“为今之计,立即派人去北京朝廷报告皇上被劫的消息。同时派出几个机警敏捷的哨兵去瓦剌营打探皇上情况。我们暂时按兵不动看也先如何出棋。”
这时天刚蒙蒙亮,外面探马飞报,“瓦剌大军列队行进,离土木堡已不到十里!”云重带众将披挂整齐,率兵出堡营敌。两军对峙,忽见瓦剌军中推出一辆大车,车中间摆着宝座,皇上头戴金冠,身上穿着单薄的龙袍端坐在宝座上。他的两手、两脚、和脖子都被用黄缎绑在宝座上。他周围几个瓦剌士兵持刀护卫。
云重和众将见了,连忙下马跪倒叩拜三呼万岁。皇上还未说话,也先策马从旁边出来,大声道,“大明将士,你们无不是皇帝的子民。现在你们皇帝已经投降瓦剌,你们也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吧。”
明军将士见皇上真的被擒,一时目瞪口呆鸦雀无声。忽听皇上高声大喝道,“朕堂堂大明天子,岂会投降番邦?你们如还尊我是皇帝,听我号令,卫国卫家,不管他们要怎么折磨朕甚至杀了朕,抗争到底绝不投降!”
话音未落,也先恼羞成怒,一马鞭抽在皇上身上。皇上只穿了件薄薄的黄缎龙袍,被他马鞭抽过,从胸口到肚子上龙袍被撕裂,皇上雪白的肌肤上立即突起一道深深的血痕。皇上哪受过这等毒打,不由惨呼一声眼泪迸流。他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呼痛,可浑身打颤痛苦之情人尽可见。
云重心疼的如同刀割,挑起身来挥刀要冲上去,他身旁副将拦住他道,“云统领,如果惹怒也先只怕对皇上更下狠手!”云重一听果然不敢乱动。
也先看得暗笑,用马鞭指着皇上道,“皇帝不是昨天已降,为何今日反悔,受此皮肉之苦!”
皇上怒道,“朕绝不降贼,你杀了朕吧!”
啪,也先又一鞭抽在皇上下腹和大腿上,又一道血痕浮起,而且这次皇上龙袍下摆被打碎,皇上从小腹以下,黑黑的阴毛、微红粗壮的阴茎、褐色圆滚滚的阴囊、白生生的大腿毫无遮拦地显现在众人面前。
也先再问,“降还是不降?”
皇上抽着凉气道,“不降!”
也先冷眼打量皇上,见他胯下阴毛茂盛,阴茎阴囊甚是雄伟粗壮,乃道,“早听说明朝皇帝是一个荒淫之徒,也罢,我数到三,你如果还是不降,托勒密,你把皇帝老儿的鸡巴切下来,让他们明朝断了龙脉。”
托勒密答应一声,一伸手把皇上的阴茎阴囊连根攥在手里,手中钢刀贴着皇上的肚子架在皇上阴毛上。这下,皇上吓得龙颜失色,阴茎却不由自主地硬起来。
托勒密握着皇上尺余长拳头般粗细的阴茎,惊道,“也先太师,这~~这好像是马王爷转世啊!”
原来蒙古民间信奉一些自然界的神祗,什么雷公电母,还有熊精狼怪等等。马王爷是主管子嗣的神祗,民间雕像中一般有着巨大的阳物。蒙古男孩子快到结婚年龄,长辈们会带他们去拜见马王爷,讲述性交功能,祈求性欲旺盛子孙兴旺。
托勒密一说,很多瓦剌士兵都觉得皇上的阴部真像马王爷的,不由窃窃私语有点骚动。也先大怒,喝道“托勒密不要胡说扰乱军心。这南蛮皇帝怎可能是漠北的马王爷?少说废话,一!”
云重高呼,“也先不要乱来,有事好商量!”
也先毫不留情, 高声道,“二!”
云重急着求皇上,“皇上,您就降了他们吧。”
皇上咬牙瞪着他,道,“重哥哥,忘了我吧,来生再见!”
“三!托勒密,行刑!”
托勒密犹豫一下,怕惹怒马王爷影响自己家族人丁,但又不敢违抗也先军令, 咬着牙挥刀向皇上鸡巴上砍下去。
正这时,天上乌云密布,一条闪电如毒蛇吐信般从空中划过。托勒密忽然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钢刀擦过皇上下腹,刮掉一片阴毛,在皇上阴茎根部留下一道深红的血痕,但并无力道,只是皮肤伤。
皇上见他挥刀吓得差点没昏死过去,突然见他倒地,稍微错愕一下,马上醒过神来,哈哈大笑,厉声道,“朕乃真龙天子又是马王爷转世,龙脉岂容你们这些小人斩断!朕已照会雷公电母,让他们惩罚你们!再者说了,朕已经立了太子,朕死了他可以即位,你想用朕威胁大明,绝无可能!”
他说话间一直盯着云重。云重听他说似乎另有含义,是让自己回京奉太子为帝,这样反而缓解也先威胁皇上。
他想明白了,忙大声道,“也先,我们暂且退兵。但是你再敢碰皇上一根汗毛,我大明百万雄师北上,扫净你们瓦剌全国!”说罢,怕他再伤害皇上,虽然恋恋不舍,但只得率部撤军。
也先见雷劈托勒密,自己军中士兵都信皇上真是马王爷转世,军心骚动,就也不敢再伤害皇上。他派人给皇上披上衣服,让士兵把他送回帐中休息。
这时乌云化雨,一场大雨倾盆而出,皇上被淋得透湿。他恋恋不舍地目送云重离去,眼角却瞥向瓦剌军中。他隐约看见一个白衣书生羽扇轻摇,一闪身消失在人群中。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张丹枫一出场,先来纯情。毕竟,他曾是我少年时代的偶像哦。
史书上记载,也先刚抓了英宗过去,并不是没有想着羞辱折磨他。但是他正准备对英宗行“悖逆之事“的时候,正好有大雷劈死了也先所乘的马,吓得他不敢再动,从此对英宗恭敬有加。究竟是什么“悖逆之事“?史书没有记载,所以本人的发挥–试图阉割英宗–其实说不定是真的。